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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聞院長了!”宮裏要照顧著德妃的胎,回了家還得為自己和聞淵看病治療。

“二下言重,這是微臣應當做的!”

聞峰低下頭,劍眉緊皺,要不是上回二下誤打誤撞派人讓自己為淵兒把脈,自己都不知道淵兒的子已經差到這種地步!

☆、四十三.夢中之人

午睡的時候聞淵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穿著整齊整潔的官服,戴著官帽,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向前走。途中他遇見很多人,他的母親,他的同朝官員,皇上,帝後,甚至……他死去的爹。

他沒有同他們說話,他們也沒有同他說話,那眼神仿佛……根本看不見他一樣。

他還是在一步步往前走,走出京城,走進森林,走向森林中唯一的高山。

他一步步走著,感覺並不疲憊,冥冥之中好像在被遠處的什麽東西牽引著。他體不累,但是心好累,好累,他想停下來,他停不下來。

最後,他沿著山路往高山上走,走了多久他也不知道,眼見著山頂就在眼前,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在心裏數著自己距山頂的距離。

五米,四米,三米……

距離山頂越近,他就越覺得莫名的恐懼,就好像自己走了這麽久,只是為了從山頂跳下去。然而,心裏又有一種感覺,他覺得自己離解脫只有一步之遙。

只要走過去,跳下去。

兩米,一米,半米……

三步,兩步,一步……

有時候事就是這麽湊巧,在聞淵快要走向地獄的邊緣,一腳已經在山頂處騰空著往前跨的時候,一只手忽然就拽住了自己的胳膊,把自己往後面使勁一扯!

聞淵順著被扯的方向轉過,眼前的人……是誰?為什麽這麽近,還是看不見對方的面容?

“怎麽都不照顧好自己!”那人出聲,慵懶卻婉轉的聲音,很動聽。

聞淵想張口問對方是誰,然而畫面一轉,他又來到自己爹爹的墳前。爹爹的墳頭很幹凈漂亮,上面種滿了百合花。爹爹喜歡百合花,母親就讓他看到百合,聞到百合濃郁的香味。

聞淵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站到爹爹的墳頭,他還沒明白之前那個人是誰,不過那聲音是一個頗為……熟悉的女聲。

墳頭上漸漸顯出一個人形來,是個著青衣的男子,他的面容柔和,形纖弱。那人輕聲開口,怕驚動聞淵一般:“淵兒……”

“爹?”聞淵驚訝地叫道。自己記事早,所以依舊記得爹爹的容顏。

“淵兒,照顧好自己……”

男子只是匆匆說了一句,形又很快變淡,不到一刻就完全消失,聞淵的眼前現在只剩下滿目盛開的百合花。

“爹!”

聞淵猛然伸出手,想從空中抓住什麽,卻是從夢中直接驚醒!

“額……”

千歌很尷尬,自己走近只是想試試聞淵額頭的體溫,剛才看聞淵一頭冷汗,順便就伸手了,結果……

“聞太醫?”

聞淵這才回過神,見自己竟然緊緊握著千歌的手腕,觸電般放開手,臉上一燙:“二下,方才微臣多有得罪……”沒想到二下的手腕這般纖細……

千歌笑瞇瞇地收回手,放在後輕輕轉了轉手腕:“沒事沒事。”話說聞淵的手勁不小啊……

聞淵忙想起,只聽千歌道:“不用起來了,本下說幾句話就走。”

“二下,你……”怎麽會在自己房間裏?聞淵疑惑地看著千歌,墨玉的眸子裏還留存著泛著薄霧的稚氣。

千歌真的不想承認現在的聞淵可的,比平時看上去可多了。

“我走錯房間了。”

“……”這個原因可信麽?!聞淵頓時哭笑不得。

千歌一看到聞淵的表,便意識到自己借口到底有多瞎,所以亡羊補牢道:“我近視眼。”

“……”

“咳咳,”千歌輕咳一聲,面不改色地補充解釋道,“就是看不清東西的意思。”

“……”

千歌又意識到自己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轉了轉眼珠子,笑道:“聞太醫,你家的點點真的很可呢!”

她有點嫉妒點點了,點點可以看見聞淵最真實的一面,而她只能看見他溫和卻疏遠的面具。

她只是想趁著聞淵睡著的時候看看他不設防的那一面,脆弱的一面,好提醒自己,隨時看著他註視著他,以報答他對自己的恩。

只是……

真的是這樣麽?千歌有些迷茫,也許更深層次的原因千歌心裏有那麽點感覺,但是從沒有深究過。

聞淵聞言笑道:“點點也很喜歡二下。”至今為止點點還是除了自己只肯主動親近千歌,緣分這個詞果然不是白來的。

“所以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麽事?”

君子不奪人所,可是自己是女子啊……“……”千歌話在舌尖繞了一圈,最後還是把原想說出口的一切吞了回去,“你病養好了之後帶本下出去玩吧,悶著沒勁的。”

“這有何難?”聞淵微微一笑,“這些天微臣體不適,不便帶下出去,不過微臣可以派府裏的下人為下領路。”

千歌懶懶一笑:“這樣也好,不過今天已經晚了,本下先走了。”

千歌轉離開,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瞥見一個泥人,腳步頓了頓後才繼續向門外走去。

那個小泥人千歌很熟悉,雖然裂了些口子,但是她想,自己是不會弄錯的,那應該就是那個大姐後來送到聞府的吧!手藝果然好得很!

倒是……那個已經有裂痕的泥人怎麽還在聞淵房間裏?為什麽?

晚上臨睡前,點點準時蹦到枕頭邊呼呼大睡起來,千歌見狀實在是無語了,脫了衣服後也睡了過去。

“千歌!”

千歌很自覺地睜開眼,無意間發現自己已經掌握了在夢中醒睡自如的新技能,起氣都被磨光了。

“點點,怎麽?”

“我偷聽到消息了!”千歌從點點興奮的語氣裏嗅出得意的味道,“主人是因為服用逆行次數過多,才導致時常平裏也會腹痛不止!”

“逆行?是什麽?”好吧,千歌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她想了想,“你知道聞府醫書都放在哪麽?”

“知道啊,都在書房裏,不過在書房進門後南邊內側,放了不少醫書。”點點看聞淵都是在那裏拿書放書的。

“好的,”千歌瞇起眼,輕聲自語道,“看來明天有事做了……”

☆、四十四.挫敗無力

第二天清早,千歌征得聞峰同意之後就鉆進書房裏找書。聞淵多數時間需要臥靜養,所以千歌也不必擔心會出現看了一半被門口忽然出現的人影嚇一跳的況。

千歌在點點的帶領下,很準確地來到書房最內側,隨便一看,隨便一翻,乖乖!有《中醫名詞大全》,還有記錄民間偏方的書籍;有介紹名醫生平的《名醫生平錄》,也有各種名醫的著作;有系統的草藥介紹,也有專門介紹相生相克的草藥以及誤食相克草藥後的癥狀和解毒方法;總之,各色各樣的醫書,琳瑯滿目,讓千歌有些頭暈目眩。

悲劇!她雖然對看書有興趣,但不代表她能對著這麽多的書而不頭暈眼花啊!果然古代的中醫都是強者中的強者,她只能望洋興嘆地表示佩服不已!

閉了閉眼睛,千歌再次睜開,認真地看著書籍的名稱,終於找到了規律。

書架是由東向西擺著的。最基本的名詞解釋,藥草辨識等相當於基本功課的醫術放在書架的最東邊,從東邊往西邊走,書籍也由基本內容到難度逐步加深的專業醫書。不僅如此,同種難度程度的醫術由下往上排列竟然是從體表面到五臟六腑再到私密之處產生問題來排列,條理不是一般的清晰!

千歌在最基礎的那一層裏隨手一拿,沒想到翻開來的就是人體五臟六腑的手工繪圖!千歌看上面真的描畫和旁邊漂亮小楷的各種介紹註釋,心裏一陣別扭,忙合上書,才看見書皮上大大的書名:《人體五臟圖》!

千歌除了“逆行”這個名字,其他一概不知,於是決定先從草藥介紹找起,再一步步順藤摸瓜。可是光介紹草藥的書就有太多!《神農本草經》,《本草綱目》,《藥賦》等等加在一起足足有四五本!艾瑪,書真多!果然學醫太累!

千歌把厚厚的一摞書擡上書桌,癱坐在椅子上,瞥了眼跳上書桌的點點道:“識字不?”

點點很真誠地搖頭。

果然!千歌眼裏多了抹憐憫的同,不知道是在同為文盲的點點還是在哀嚎苦苦尋找的自己:“那你去看著聞淵,有什麽事就來找我,我就一直呆在這不走。”

“喵嗚——”點點投過去一個覆雜的眼神,好像控訴千歌不該歧視不識字的自己,不過還是顛顛地跑出了書房。

千歌撇撇嘴,將清兒叫進房裏:“清兒,去給我準備壺茶來。”不喝茶的話她會很容易疲憊。

“是。”

不一會,看著桌邊的茶壺,聞著似有若無的清香氣味,千歌滿意地舒展眉頭,埋頭苦尋起來。

還好雖然書比較厚,但是古籍上也是有目錄這回事的,千歌翻了翻《本草綱目》,翻看目錄的時候都恨不得哭了,前面是一些序例什麽的,到了後來就是各種食忌忌類,最後是一大堆百病主治藥!千歌試圖從裏面截取一部分尋找,可是一無所獲。

腦海裏靈光一閃,千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這個時代是女尊的天下,按理說是架空時代,為什麽會有自己原來時代就有的醫書古籍?難不成空間與空間也是資源共享的?

千歌又去翻《藥賦》想看看自己的猜測對不對。說來也巧,以前千歌談客戶的時候接觸到不少事業有成後才開始註重養生的中年人。與他們打交道的時候千歌就更傾向於談他們最關註的養生之道,為此還花了很多時間精力看了不少關於養生類的東西,常常看到四五味之類的專業術語,一時好奇翻看過《藥賦》,還用過裏面不少知識,所以對這本書印象頗深。

翻了一遍後千歌驚訝地發現,這個時空的醫書名著的內容竟然跟自己時代所看到的分毫不差,差別最多就在於現在手裏這本用的都是繁體字而已!

太神奇了!

不過感慨歸感慨,還是正事要緊。千歌放下一本,翻開另一本一點點地找。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被她在一本小冊子裏找到了!

千歌興奮地按照目錄翻到那一頁,看了一遍內容後直接楞住了,不死心地再次看了一遍,把書攤著放在桌上,閉著眼靠在椅子上,消化自己剛才看到的內容。

攤開的書頁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逆行,草植類,味苦寒,氣刺激濃郁,用於抑制男子產道產生。下面就是一系列關於這個玩意的使用方法,而且在書頁的右上角還配了個草藥的彩圖,跟千歌曾經還是一只貓時見到的一模一樣!

千歌可以勉強接受一切,只是……男子產道?!萬能的神啊,你這是要讓男子自攻自受麽?!

好吧,千歌決定撇開這一切不談,再次睜眼,專門去找逆行的“副作用”,又是一番苦苦搜索,終於在另一本醫書裏找到了結果,只是……這副作用明顯很多很多!簡直多到讓人沒法看的地步!千歌耐著子一點點將這些看完,合上書,閉上眼深深吐了口氣。

聞淵真是太亂來了!

如果真如書上所說,聞淵現在只差一步就該病入膏肓了!千歌又從書櫃裏翻出其他書,好研究研究這裏男女的生理結構,最終發現現代女人有的東西這裏都有,也就是說這裏的女人可以自行生產,而這裏的成年男子每半年產生一次產道,從而懷孕,生產的形式就是剖腹產。

在這裏,由於女子更孔武有力,需要承擔起養家的責任,不便有孕,而男子受孕產子的幾率都很低,所以多數女子需要娶許多男人回來好延綿血脈,很少自己懷孕。就常理來說,女子有孕且平安生產的幾率要比男子高三倍不止。

千歌被這個世界的玄幻深深震撼住,不過什麽都沒有聞淵的體來得重要!她不學醫,不懂醫,只能憑借自己感覺和點點的指點來了解聞淵體的狀況,這種感覺……很挫敗。

就好像……她想緊緊抱住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一樣。

深深的無力感侵襲全。

☆、四十五.慢走不送

千歌平覆了些緒,事已至此只能盡量彌補了。還好聞峰醫術高明,又知道了聞淵現在的狀況,肯定會拼盡全力讓聞淵恢覆的。

話說前一天千歌將聞峰叫進房裏,本來還裝模作樣的,後來見聞峰洞察一切的眼神,幹脆開門見山地說出自己對聞淵予以的厚重期望,以及對聞淵體不適的極度擔憂。而這一切的基礎前提是:由聞峰時候游說聞淵,好讓聞淵加入自己的陣營裏,助自己一臂之力。

當然,千歌是沒有興趣做什麽女帝的,她只是想讓自己對聞淵的關註在聞峰看來更具有合理。再者說,在這個一人稱帝,天下臣服的時代裏,她作為被皇帝最寵的皇女難免就成為別的皇女的阻礙。她說她不想做女帝,誰信?所以還是防著點的好。她看得出來現在千惠是真心對她好,只是權力的光環太過耀眼,滋味太過人,誰能想到以後千惠會是怎樣?權當未雨綢繆也罷。

千歌端起茶杯,隨意地喝了一口早就轉涼的茶水,註意力還是放在厚厚的醫書上,試圖從中找到些治療聞淵的端倪。可是千歌畢竟是個門外漢,想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談何容易?所以硬是怎麽找也沒找到。千歌有些頹唐,癱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二下,”菲兒推門而入,輕聲說道,“午膳時間到了。”

“嗯,”千歌懨懨地應了一句,“命人將聞太醫的午膳送進他房間。”

“知道了,二下,你每次用膳都這麽吩咐,奴才們忘不了的。”菲兒嘻嘻一笑後就關上門,在門外等著千歌出來。

原來自己每次都會這麽吩咐麽?千歌搖搖頭,自從聞峰說過聞淵近期不適合下走動,千歌就幹脆讓人直接把飯菜送到他房裏,本來吩咐一次也就夠了,可千歌總是不放心地一遍遍地說,好像……不說心裏會覺得有點空。

千歌三兩口地扒過飯之後又一股腦地鉆進書房繼續苦讀,好學程度甚至超過自己當年高考那一年!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進來兩個人。

“主子。”青巖青峰同時對面前皺著柳眉的女人下跪道。

“回來了?”千歌擡眼,“起來說話。”

“是,主子。”

兩人同時站起,這時青巖說道:“回主子,主子要我們做的事我們已經在著手辦了。城外不遠處正好有處宅子,房主要出遠門,所以準備賣掉。屬下和青峰都覺得宅子的各方面都不錯,尤其是宅子後院有一片田地,很符合主子的要求,所以特來向主子稟報。”

青峰接話道:“屬下們確實在不少地方見到流浪的乞丐,多為年幼的孩子或是孤寡的老人。”

“嗯,明天我去看看宅子,”千歌沈吟一聲,櫻唇輕啟,又掃了眼低著頭的兩個女人,“你們該知道怎麽匯報母皇吧?”自己買了宅子的事肯定瞞不住母皇,不過自己要用來做什麽就不必讓別人知道了。

“屬下明白。”

千歌收起犀利的眼神,懶懶一笑:“很好,明早帶我去瞧瞧,現在你們先下去吧。”

“是。”

在書房裏又尋找了一下午,無果。千歌頗為抑郁地吃著晚飯,不過在與之同食的聞峰看來,千歌表面沒有任何端倪,只是飯量變小了些,且有些心不在焉。

千歌吃完飯就去聞淵房裏看他,剛推開門就聽見裏面的人說:“碧兒,去給我拿《傷寒雜病論》來。”

千歌柳眉一斂,心底湧出莫名的怒意,見碧兒經過自己邊行禮再離開時怒意更盛,不加快了向屋內走的動作。

聞淵正坐靠在頭,修長的手撫弄著趴睡的點點,視線對上千歌時墨玉的眸子裏閃爍著溫和的笑意:“二下。”

“這個時候了還看醫書?”千歌皺起眉,真是要命!來到這裏才多久?皺眉的次數快趕上輩子那27年了!

聞淵回答地不卑不亢:“回下,微臣已經休息一天了,一直躺在上也實在煩悶。”

千歌的怒氣就像鼓鼓的氣球忽然被戳了個洞一般癟了下來。好吧,所謂靜養確實不太適合年輕人。想當初她因病雖然不能出門,不過好歹還能下地,而聞淵一向忙碌慣了,臥靜養肯定會極不適應。

這時,正在美美享受主人撫摸的點點掀開眼皮,懶懶地沖著千歌“喵”了一聲就又閉上眼睛,讓千歌實在無奈。

還好別人不知道這裏有自己的靈魂,不然被人知道“自己”這麽粘人可真是有夠丟臉的!千歌腹誹一句,完全沒回想到自己曾經的粘人程度。

聞淵見千歌被點點“冷落”,心裏悄悄愉悅起來,他家的點點其實還是向著他的嘛!

千歌終於想起正事道:“明天我出去玩一圈,有沒有什麽要我捎給你的?”

聞淵不知怎麽的,竟然想起了糖葫蘆,或許是吃過一回就沒再吃過,有些想念它那酸酸甜甜的滋味來。微低下頭,聞淵低聲道:“微臣不用,謝謝二下關懷。”

千歌翻了個白眼,無語道:“能不能別這麽客氣?你不嫌累我還累呢!”

聞淵擡起頭,眼神裏多了些錯愕:“額?”

“唔,沒事,”千歌又翻了個白眼,“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礙你休息了。”正好自己也沒坐下,轉個往外走就是了。碰巧的是自己剛轉過,聞峰就提著藥箱從外室走進。

千歌對聞峰點個頭,腳步剛邁出去就被聞峰叫住:“二下,不如微臣直接在這裏為下診脈吧?”

“也好。”順便的事嘛!千歌坐下,聞峰細細瞧過之後眼中帶著少量詫異的笑容:“二下體很好,看來近幾不必再喝調理的藥了。”

千歌瞬間喜形於色,不用喝那真是太好了!整個口腔都彌漫著散不去的苦味,那種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這樣的話本下就放心了,本下困倦了,先去睡了。”千歌知道聞峰來這裏主要是為聞淵診脈的,自己一竅不通的,在這裏呆著恐怕也只是妨礙她們商量病,還不如離開的好。反正有什麽事點點肯定會跑過來匯報。

聞峰和聞淵同時道:“二下慢走。”

千歌步子一頓,狐疑地想著,自己這是被不待見,正在被歡送的節奏麽?!

☆、四十六.是傻是福

皇宮裏,養心內的千鳳臉色沈道:“你說派出去的人都被擋住了?”

在中跪伏著的幾個灰衣人心中忐忑,為首的那個回答道:“回皇上,是屬下等無能。”

“究竟是怎麽回事?”派出的這幾人雖然算不得精英,但是“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怎麽會弄得如此狼狽?甚至還有人喪了命!

“回皇上,屬下們一路打聽後迅速尋得鬼醫住處,那住處遠看清晰無比,偏偏近看後才發現外圍有重重疊疊的霧障和毒物護著,屬下們當天並未硬闖,準備商量對策後再請人,不想有人違背命令,當晚私自去了,第二天屬下們就在霧障之外發現了她的屍。”

“後來屬下問了周邊村民後才知,鬼醫武功不高,然而毒術驚人,且擅長運用自然之物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鬼醫當年名氣響亮,然而只願半年治一個病人,且專治治療疑難雜病或不治之癥,同時還講究和病人的“緣分”,不過只要經其治療,,再難纏的病也會迎刃而解。許多病人慕名而來,卻被鬼醫拒之門外,久而久之許多病人都在等待中病死,大家都說病死的人化為鬼魂等待鬼醫,鬼醫之名由此而來。

大概是鬼醫欠下的人命太多,雖然鬼醫醫術高超,卻在江湖中得罪不少求助於其的名門望族,有一段時間,江湖四大家族集體使用追殺令,高價懸賞只為得到鬼醫項上人頭。從那時起,鬼醫就像突然間從人間蒸發一般,江湖中人再也找不到其痕跡。

而這,也是千鳳派了幾人尋找,卻在找了足足兩個月才找到鬼醫住處的原因,這還是在皇家在江湖中分布了暗線的效果,否則鬼醫當真是杳無音訊了。

千鳳沈著聲音,眉間蘊藏著凜冽的氣勢:“所以說你們沒有完成任務。”

覆雜答話的人影一抖,回道:“是,屬下等無能。”

“自己下去領罰。”

“是,屬下等告退。”

千鳳揮退宮人,從一張山水畫後面的某個地方尋出鑰匙,再掀開另一處的落地墨畫,輕敲一處凹槽,凹槽顯出一個鎖孔的形狀。千鳳將鑰匙插入,面前漸漸浮現出一個門的形狀來,而後大門緩緩打開,門後是一處長長的暗道,暗道每一米處就懸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所以暗道看上去仿佛比養心還要明亮。千鳳拔出鑰匙走進暗道,將門掩上後向暗道深處走去。

千鳳終於走到暗道盡頭,進入一間雅致卻處處透露貴氣的臥房。房間的墻面上掛著些字畫,雕刻精美的梳妝臺一塵不染,正中間的書桌上擺了些字畫和書籍,最吸引人的莫過於那張被層層淡粉的輕紗籠罩的大,看起來就非常柔軟。

千鳳抽出桌上的一副畫,輕輕展開,溫柔地如同對待自己的**。隨著畫卷被展開,一個美艷的男子漸漸展現在眼前,男子像是要往前走,被人叫喚一聲後回頭,對著叫自己的人展顏一笑,桃花眼瞇起,眼角上挑,紅唇勾起,兩頰酒窩微顯,當真是傾國傾城。

然而千鳳對著面前的男子卻露出了癡迷卻愧疚的神,右手撫上畫中男子姣好的容顏:“夢兒,我答應你的事沒有做到,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夢兒,你不要怪我,好麽?”

畫卷裏的男子依舊笑容動人,眼神裏卻又好似透著指責的緒,不知是指責當初惡作劇般叫自己回頭的千鳳,還是指責面前一臉愧疚說自己沒保護好千歌的千鳳。

帝王是沒有資格擁有的,千鳳這一生最大的幸運就是遇上了楚夢,這一生最錯誤的決定就是帶楚夢回宮。自從楚夢離開後,千鳳悄悄命人將楚夢宮中的一桌一椅全部搬進自己養心的暗室,她常常過來和另一個世界的楚夢分享他們結晶的成長過程。

而這次,她是來懺悔的。

“夢兒,歌兒的子會變成這都是我的錯,你放心,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歌兒開開心心地過一輩子的。我知道你不希望歌兒繼承皇位,但是這還是要看歌兒的意思,如果歌兒想做的話,我會為她排除一切障礙。”千鳳說著最後一句話,語氣中的狠烈藏在溫柔的表中。

“德妃長得像你,我對著他有時就會不自,你能不能不怪我?”千鳳眸光微閃,“其實我也希望德妃的孩子生不出來,我不希望歌兒將來又多一重阻礙,可是歌兒卻為此受了牽連中了毒,這是不是你的意思?寧願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傷,也不想我濫殺無辜?”

“夢兒,你總是這麽美好……”千鳳微微哽咽,“還好宇文鈺遵守與你的承諾,這麽多年下來,除開刻意縱容歌兒不勤學苦讀之外並沒有對歌兒下手,不然我定然讓他知道痛苦和後悔的滋味!”宇文鈺就是當今帝後。

千鳳伸手,輕撫著楚夢的面頰,似要借此回憶以往的時光:“我好想你……”

同時,聞府裏。

聞峰痛心道:“淵兒,你這是想要自己的命麽?”

“讓母親擔心了。”聞淵低著頭,眼裏含著愧疚的光芒。

“知道我擔心,你怎麽就不能多惜自己一些?你自己說,你連續服用逆行多久了?”

“沒多久……”

“你還騙我!要不是這一次露出端倪讓二下察覺,你還真想就這樣瞞了我一輩子麽?”聞峰話鋒一轉,眼露哀光,“你這是要你娘我對你那早逝的爹愧疚一輩子麽?當年是你爹和我存了私心,可這結果卻讓你一個孩子來承擔!娘對不住你啊!”

“母親,不是這麽一回事,”聞淵實在動容,不擡頭道,“母親,如果不是我男扮女裝,我根本沒有機會再學習醫術,我就要和別的公子一樣,等著選秀,等著被皇上寵幸。我看到那麽多男子進去後用盡手段費盡心機,依然得不到皇上的關註,只能郁郁寡歡地孤苦活著,得寵的也很少展顏開懷,錦衣玉食又能怎樣?這樣的生活讓我想想都覺得害怕。而現在,我可以憑借自己的醫術治病救人,我很快樂。”

以母親在朝廷的的地位,自己成年後肯定要入**。一入宮門深似海,自己可不願那樣度過一生。聞淵自認為自己那個決定是最明智的,只是好端端地瞞了三年,竟然現在被發現了……

“傻孩子!你學醫我從沒攔著你,可你現在是在著自己斷了婚配的念頭啊!”

☆、四十七.所謂“奪位”

“傻孩子!你學醫我從沒攔著你,可你現在是在著自己斷了婚配的念頭啊!”

聞淵笑了笑:“母親,男扮女裝本就不該,偽裝過後入朝為官更是欺君大罪,我怎能因此讓我們一家整天活在惴惴不安之中?更何況我本無心婚配,這樣的決定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是的,都是好事。只要再經過兩年,再兩年,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逆行連續服用五年,男子將終生不生成產道,斷絕生育能力。你實話告訴娘你已經連續服用多久了?”聞峰現在一心想知道自己孩子的體狀況,也顧不得孩子已經成人,男女有別的事了。當今雖然男女皆可生育,然而女子是絕不肯自行懷孕生產的,男子如果斷絕了生育能力,也就失去了婚配的資格,所以聞峰才會又氣又急。

聞淵頓了頓,還是決定說實話:“三年。”

“已經三年了?!”聞峰氣急,話音猛然拔高,“你是說你剛成年就開始服藥了?!”

男女成年時間均在十五歲,而聞淵今年十八。

“是,母親。”聞淵坦然地迎向聞峰的目光。

聞峰盯了聞淵許久,最後頹然讓步:“罷了,罷了,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聞淵低下頭,他知道母親心疼他,不過他不願意半途放棄。

“淵兒,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再阻攔你,只是你服用逆行時間過早,落下了病根,所以才會在平裏無端腹痛,”聞峰臉上全是悔意,“只怪母親沒有及早察覺,現在就連我也沒法將你這病根除了!”

聞淵微微一笑:“母親,無妨的。”除了偶爾會腹痛難忍之外也沒什麽大問題,在他看來只要不過分影響平的生活就行。

“唉……”正好碧兒端來湯藥,聞峰也不再在病理上糾結,“先喝藥吧。”

聞淵將藥一飲而盡,腦海中陡然出現一張皺起來的精致面孔,發苦的嘴角不由噙出一抹笑意。怨不得二下對湯藥如此抵觸,一三餐地喝著這麽苦的東西,有幾人能夠忍受的?

“淵兒,為娘還有一事問你,”聞峰想起為千歌診脈的形來,“為什麽二下子並無虛弱之狀?”

淵兒的子她當然是清楚的,在病理上從不誇大其詞,偶爾有被迫說謊的況他也不會說出口,只會表示沈默,無聲地反駁著別人莫須有的言詞。可是自己確實診脈診出二下體無礙啊,這是怎麽回事?

“母親,我也不知道,”聞淵微皺起眉頭,“二下的脈象極其古怪,在宮中就一直呈現虛弱之勢,上次出宮後再回宮,我就發現二下好像無端好轉一般,只是沒過兩天子就又和之前一樣了。我一直尋不出原因,只好把它歸結於二下出宮游玩,心愉悅的緣故。”

既然尋不出原因那就算了!聞峰眼神微凝,說不定二下在宮內接觸了什麽東西才會子孱弱,畢竟皇宮之中有太多隱藏的秘密讓人一輩子都無法發覺。

聞峰示意侍人離開後沈聲問道:“淵兒,你跟為娘說實話,你覺得哪位下更有治國之才?”

聞淵驚異地睜大眼:“母親,這話不能亂說。”

“為娘當然知道這事不能隨意討論,所以為娘才問你的想法,好為將來打算著。”

聞淵見狀就知道自己母親是認真問的,仔細一想後才道:“要說治國,我沒和大下安然多接觸,所以並不了解大下的及做事的想法。就平來說,大下溫和有度,定能守城。二下,原本聽說她是個小魔王時我從沒想過這些,近期了解後發現,二下看上去行事雖然不按條理,但事後效果往往很好,一切盡在意料之外卻又在理之中,好似所有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只是比起政事她更偏好玩樂,不過她若想做的話……我想,必定是位運籌帷幄的明君。”

“有你這麽中肯的評價為娘也算放心了,”聞峰長舒一口氣,“為娘其實是代二下問問你的意思的,我猜二下已經在覺醒了。”千歌如果聽到聞峰這麽評價肯定能氣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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