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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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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衛首領激動得差點將刀脫手:“五百兩?”

李老板拍拍他的肩:“老弟,你放心,我這是全城最低價,就沖著老張,我也不會多要,放心住吧!”

風荷謝過他,開始吩咐人搬東西入住。

當周夢鶴知道一千三百兩被風荷砍到五百兩的時候,不驚訝是不可能的,“真是王後同掌櫃談的?”他問知情的禦衛首領。

“大王,原來王後認識這酒樓掌櫃的,”禦衛都被她忽悠了,不過,王後幾時冒出個大伯哥出來的?這一回來大晉不僅沒見著,而且王後哪來得親妹妹,姐姐倒是有兩個。禦衛有些雲裏霧裏,將風荷的話敘述給他聽了,候他指示。

周夢鶴哈哈大笑,並未言語,只是擡步進店,去尋風荷的身影。

“夫君!”風荷坐在靠右的八仙桌邊,桌上放了一壺好茶,吃食三碟,是李老板吩咐準備的,她招招手讓周夢鶴過去,面有得意之色。

周夢鶴笑著同李老板打了個招呼,站到了風荷身邊。

李老板身為走南闖北的奸商人精,一眼就看出了這位戴著面具的男子與眾不同,這身量,這氣度,他開起酒樓就沒遇過,不說別的,就說他臉上那面具,一眼就知道不是凡品,用的皮子又薄又輕,服帖在面龐上,簡直融為一體,這沒個極致的裁剝功夫,哪裏做得出來?舉手投足的那份從容淡定,一股天下獨尊的範兒。

想不到老張家還有這等富貴親戚,今天真是撿到寶了,李老板小眼泛著精光,親自帶著他夫婦二人去全樓最好的豪華套間。等看到魚貫而入的侍女擺放的東西物件,更是眼都直了——早知道會是這麽大個豪主,他無論如何也不該收銀子的,如今在邊城地界兒,關系才價值千萬,而這周老爺一瞧便是喬裝出行,不止非富即貴,即便說是皇親貴戚也不為過,富貴這玩意兒,就算是穿著破爛,挎著麻布也遮掩不了的。

“失算了,失算了。”李老板告別周夢鶴夫婦,回到後院口中念念有詞,團團轉。

他這娘子也是個精明能幹的,原先還以為是丈夫的哪位熟識客人,沒料到會如此神秘有來頭,眼珠兒一轉,獻上計策:“要不這樣,將古老請出山,給貴客今晚做一桌珍品太極宴,且瞧著那位夫人是個懷了身孕的,又舟車勞頓,定然疲乏,再送上一套上等花湯浴,替她艾灸安胎,對了,將他們所有的馬匹都安置好,草料也用上等的。”如今既然收了五百兩銀子,那就做得超過五百兩銀子,那周老爺必然看得出來。

李老板扳過老婆的臉,吧唧親了一口:“你可真是我的賢內助呀!”當即出去安排去了。

風荷躺在床上,看著侍女進出忙碌,只覺晃得礙眼,可東西又得整理,不能立刻讓人出去,只得忍著煩躁在床上數時間。周夢鶴因不放心酒樓的安全,讓禦衛帶著出去查看布防——雖在大晉境內,但拓勃安雄還未抓住,且邊境人員覆雜,不可大意,是以親自巡查,杜絕一切危險。

李娘子親自帶著婢女來請風荷,小心的候在門外,等人通報。風荷正愁無聊,一聽掌櫃娘子請她前去做花湯浴,哪裏不動心?立刻起身讓人進來了。

李娘子進得屋來,只覺得件件樣樣華貴非常,有些物什她見都未曾見過,一個風荷帶著看時間的西洋小擺鐘就讓她看直了眼——早就聽說過這種稀奇玩意兒,今日可算得見了。

對著風荷福了個萬福,開口道:“妾身李氏,是這酒樓掌櫃的當家娘子,聽說夫人有身孕在身,特意請了麗泉城技藝最好的花湯娘,給夫人做個花湯浴,去除疲勞,請夫人賞臉。”

“花湯浴?是什麽樣的?”風荷好奇。

李娘子見她有興趣,立刻如數家珍:“用的是麗泉山中獨有的六種花草藥,熬煮後晾涼濾汁,和上瓊脂動物骨油做成凝固的香膏,在麗泉的溫泉水中使用,加以按摩,會讓人疲憊俱消,肌膚細膩柔滑。而夫人是懷了身孕的,妾身特意讓技娘準備的坐浴,不會傷到胎兒,且後備了艾灸,夫人請放心享用。”

李娘子舌如蓮花,將風荷說得心動不已,立刻命侍女取了衣物,隨李娘子前去。

麗泉城雖然資源缺乏,草木甚少,但有一點卻是別的地方沒有的。那就是溫泉,城中有好大小幾處泉眼,全被有眼光的商人包裝起來,建了屋宇做湯浴生意。如今盛夏,生意雖沒有冬季紅火,可麗泉城早晚溫差大,晚間還有有些人泡一泡,樂得舒服。而這李老板開的華勝樓因得天獨厚的條件,後院不遠處就有一小眼溫泉,被他精心裝修了一番,分了男女湯浴室,入住的客人可隨意享用。

李娘子早早讓人將裏面收拾得幹凈無比,將自己平日私藏的湯浴寶貝們都奉獻了出來,除了她先前說的花湯浴,還有奶湯浴,鹽湯浴,選擇多得很。而請來的技娘也一早等待在此,此刻見到風荷,立刻起身道了個萬福:“瑞娘見過夫人!”

“你叫瑞娘?這名字倒喜慶。”風荷隨口讚了一句。聽在李娘子耳中,自然欣喜——瞧著這位周夫人興致不錯,對她安排的一切都滿意得很,當即吩咐瑞娘好生伺候,不可出一絲紕漏。

周夢鶴轉了一圈回到房裏,發現人沒了,侍女也只剩兩個。

“大王,方才掌櫃娘子過來請王後去做花湯浴了。”一個侍女稟告。

“在哪裏?”周夢鶴神色有些微緊張——剛才棽月暗衛來報,拓勃安雄有所行動了,他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風荷的安危,一舉一動都牽著他的心。

“回大王,就在酒樓內,掌櫃娘子說後院裏有個溫泉眼,王後前去的時候帶了兩個侍女,大王請放心。”侍女日日看著,自然是知道大王有多緊張王後,怕他責怪,便多加了一句。

周夢鶴點點頭,立刻拔腿下樓,樓裏早已崗哨林立,禦衛首領早在樓下候著,一見他下樓,趕緊帶路,繞過後院的幽徑,循著溫泉的水汽,來到了湯浴室外。

禦衛走到這裏,不再往前。門口的侍女替周夢鶴打開門,領著他走了進去。

水汽氤氳中,花香淡雅的縈繞於室,木質的湯浴室中修建了一個圓形的半人池,用木屏風隔住視線,只聽到嘩嘩的水聲。

瑞娘正嚴肅且溫柔的替半沈入睡的風荷做著按摩,風荷躺在竹榻上,滿臉的放松平靜。周夢鶴悄悄站在屏風處看了一會兒,風荷臉上透露的舒服實在讓他不忍心打擾,只得又緩緩退出來,吩咐人把這一片看牢了,回前廳坐等。

李老板所有的心眼都圍著這位神秘大客戶在轉,是以周夢鶴的一舉一動他都了然於心,且看著酒樓裏如今的狀態,他幾乎就要斷定這位必然是親王級別的,只是,這棽月國一番動蕩之後,僅剩的親王不是逃北邊兒去了麽,哪裏還有親王呢?依他的眼界,他還不敢想到棽月王去,所以只能在肚子裏使勁猜,可惜又問不到老張,好奇得心癢至極。

“周老爺,您可是在等夫人?”他親自端來茶水,小點,過來套近乎。

“有勞!”周夢鶴覺得這老板著實殷勤,一千三百兩生生被砍了一多半,他居然還這麽開心,除非……有利可圖。只是,他這圖的什麽利呢?周夢鶴饒有興趣的打量了李老板一眼。

“不知周老爺在棽月是做何等事項的,竟帶了這麽多人手?”李老板是真沒猜到周夢鶴的身份,因為周夢鶴過境之時他這酒樓正在裝修,麗泉木頭稀少且昂貴,他那時候剛好出麗泉購木頭去了,等到回來聽說了此事,聽聽便算了。而且一晃這麽久過去,他哪裏還串聯得起來?

周夢鶴見他打聽自己的情況,這才明白李老板的想法,不由得莞爾——眼下兩國互貿加深,估計李老板想過棽月去做生意,可惜沒個門路,不敢輕易行動。正好見自己這行路回棽月的大陣仗,以為是棽月大戶,想套門路,找關系,是以殷勤得緊。

略一思索,他順著李老板的想法回答道:“無它,家族做生意的,販賣些貴重的貨物,是以人多,安全。”棽月大王和王後當然貴重了,人數再多些也不為過。

李老板眼珠子喜得發亮:“家族生意!想必周老爺乃是棽月數一數二的富商巨賈,在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呀。”果然是棽月大戶,他猜對啦!

“哪裏,李老板有這麽大個酒樓,坐財進賬,比我們這跑來跑去的舒服多了。”周夢鶴面不改色的胡謅,聽得一旁的禦衛首領很是想笑,但又得忍著,將一張憋得過分嚴肅。

“實不相瞞,”李老板腆臉一笑,八字眉都因激動而微微抖動:“兩國互貿之後,在下心中早有去棽月做生意之意圖,只可惜,沒得個好門路不說,卻是沒得領路人,言語也不通,今日能遇到周老爺,實在在下幸事,若承老爺不嫌棄,在下想同您攀個朋友,討個交情。”

聽得禦衛首領雙眉一揚,偷瞟了某人一眼,心中暗道:這老板膽兒夠肥,敢和棽月國王談交情。

周夢鶴點點頭:“此事還需問過我家夫人,她說行就行!”

李老板的臉一垮,差點沒掉地上去:“這……這事還要問周夫人?”沒聽說男人在外交個把朋友還得問老婆的,這周老爺看起來高大軒昂,居然如此懼內,嘖嘖,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旁的禦衛臉都快憋紫了,只盼著王後能快些出來,將大王帶上樓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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