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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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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侍郎得了這麽條線索,火速去東頭向褚承提供。

“不是夜貓子叫,類似口哨聲……”褚承腦中縝密運行,踱了幾趟突然停住,喝來一個下屬吩咐了幾句,如此如此雲雲,下屬急急忙忙出去了。而後,褚承深深的對趙侍郎拜了一拜:“趙大人可是為下官提供了一條重要的線索啊!”

“褚大人無須多禮,這是我份內之事,畢竟這院子是在我趙氏祖家地頭之上,況且皇命所托,我自當用心。”趙侍郎扶起他,問道:“褚大人可否說說這口哨聲是何意?”

“大人每日在朝堂,對街市鄉野卻有所不知,民間有一大兩小幾十線的組織,專做那拿人錢財替人做事賣命的勾當,而這口哨聲則有可能是他們動手的暗號。幾十線那些均是小打小鬧,每日官衙巡街都能抓個幾起,關起來拘禁了事。而這一大兩小,卻是有些本事和來路的,下官這幾年沒少跟他們打交道。此次做下的這件案子,手腳幹凈,動作迅速,轉移快捷,且能幾個時辰內將這麽多財物化為無形,必然是熟手慣家所為。能做到這般份上的,定然是這三家之一。”

“只是,能請得動這三個組織的,一般非富即貴,沒得大價錢可是難以請得動……”褚承皺著眉,分析道:“似乎盜匪的目的就是為了錢財,除了衣物,貌似連妝匣上的水晶鏡都拆去了,真的是一錢不留。”

“這曲家小姐住了這些日子了,沒見到跟誰家起過沖突呀……”趙侍郎也陷入苦思,老實說,皇帝新年時在這院子裏對他微笑擺手的模樣他還記憶猶新,可昨日那怒發沖冠的態度更是讓他惶恐,若是破不了,估計得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受待見了。

……

戴府後院,一座閑置已久的閣樓如今堆滿了箱子,其中兩個大的是曾經在這府裏待過三年的,如今又搬了回來。

“戴大少,東西我可是一件沒留的全給你拉過來了,你要不要點點?”箱子外站了個黑衣人,正詢問著查看箱子的人。

戴近亭抽出一疊銀票遞給他:“不用了,本少爺既然選擇了墨蓮堂,就相信你們辦事的品行和能力。”此話頗為受用,黑衣人的臉上揚起一抹笑意,將銀票收進懷裏。

“點不點都無所謂,因為,本少爺都是用來砸著玩的。”說著,他拿起了最上面的一面水晶鏡,不掩嫌鄙的呸了一聲:“一個嫁過人的殘花敗柳居然還照鏡子,能給誰看?不嫌丟人!”順手一甩,鏡子飛出去,撞到墻壁,立刻四分五裂。

黑衣人心下了然,退遠了兩步將手一拱:“事情既已完成,在下便告辭了!”從窗戶上一個輕點,拔身遠去。

戴近亭見人走了,索性挽起袖子,將箱子齊齊打開,一水兒砸了個痛快,一邊砸一邊罵,遇上砸不爛的就上腳踩,踩到變形為止,是以幾大箱上好的擺件古玩,金銀玉石,全都無一幸免……

遠在棽月的風荷突然打了個冷顫,摸了摸胳膊,竟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一旁陪著她的曲蕙心原本安靜的繡著一個嬰兒鞋頭花樣,冷不丁被針戳到了中指。姐妹二人一個撫胳膊,一個吮手指,兩兩相望,同時一楞。

“該不會發生了什麽事吧?”曲蕙心放下了花繃子,擔憂道。

“我也覺得心神不寧的,外面這麽大太陽都還打了個冷顫。”風荷也嘀咕。

“是不是爹娘出事了?”曲蕙心變了神色。

“應該不是,昨天還收到信說爹娘他們已經快到京城了,而且特赦平反文書早已頒布,爹娘高興都來不及哪裏會出事?再說,除了京中接應的人,還有夢鶴派去的人也在,斷然不會有事的。”風荷分析著。

“那還會出什麽事呢?”曲蕙心想不通。

“娘子,出了何事啊?”大門外傳來馮威的聲音,伴隨著拐杖的咚咚聲,一個身影麻溜的出現在殿口,過得門檻,將那單拐遞與一旁的宮人,提氣輕躍,竟穩穩的單腿落在了兩人面前的桌旁。

“厲害!”風荷豎起大拇指。

曲蕙心也抿嘴一笑,讚道:“比昨日有進步。”

原來馮威近來專心練習單腿輕功,一段時日下來,已經由最開始的無法平衡,練到如今的可以小縱躍了,今日練成,特來顯示一番。

落了座,問她二人道:“方才在外面聽你們念叨著出事,出什麽事了?”

曲蕙心便把方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又提起擔心爹娘一事。馮威拈了個桌上的小點放入口中,指點道:“你們女人就是愛擔心,愛瞎想,打個冷顫被針戳了一下都能想到天大的事情上面去。”拍拍手,拉過曲蕙心的手指頭看了看,又湊近嘴吹了吹:“不疼了,不疼了。”

曲蕙心抽回手,嗔怪的別了他一眼,臉有些紅,畢竟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等親密的動作不太好。馮威卻神色自若,將凳子挪到她身邊,湊過頭看她繡的寶寶鞋,嘆道:“真可愛,小小的。”伸出個指頭比了比,恰好一指頭長。

“那就請姐夫哥努力努力,讓我大姐懷個小乖乖!”風荷說得自然極了,壓根不考慮戴家三年。

馮威還未開口,曲蕙心沈著臉截過了話頭:“莫再說了,越說越離譜,當時在戴府早就有名醫來診斷過,說我是受不了孕的。”那個名醫的話每每想起來都讓她如同刀戳心窩,一口氣堵著,上不來下不去,多少個午夜夢回,都是哭醒的。

“那咱們就不要孩子,實在想要的話,就去抱養一個,當親生娃娃來疼,娘子你說好不好?”馮威輕聲安撫她,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風荷。風荷也趕緊跟上:“就是,大姐,你別老把這事放在心上,大不了我多生幾個,過繼一個給你。”這幾天她的孕吐稍微好了些,情緒也活潑些了,導致嘴巴一下沒關住,傷了大姐。

曲蕙心見他二人如此貼心,內心的傷感便消了那麽一些些,只是,看著風華正茂的馮威,她心底始終有些遺憾和自責。

周夢鶴晚間時分又收到大晉來信,看了之後眉頭擰得不輕,想了想將信藏起收好,裝作若無其事的進了寢殿。

這幾日風荷孕吐有所好轉,也有了同他逗樂膩歪的心思,又不知從哪裏知曉的閨房之樂,花樣多多,竟是在孕中也能讓他欲仙欲死。想想他都激動不已,拋卻信中的不良內容,加快了腳步。

風荷正斜倚在浴池邊,任宮女替自己淋浴,她記得顧盼影的孕婦手冊上說過,懷孕了忌諱全身下水泡著,對胎兒發育不利,是以一直都以這種方式洗澡。

周夢鶴悄悄的從宮女手中接過水舀,代替了幫風荷洗澡的職責,一雙眼盯著面前橫陳的玉體,小火苗大肆舞動起來。

快近六月了,天氣漸熱,風荷每日都喜歡用棽月特有的澡豆揉搓一遍,淡淡的青木香,洗完了皮膚又爽又滑,心情也變得好了。

只是今天,這宮女的手法和力道總有些說不上的奇怪,以往她都會在這頂級手法中舒服得小憩那麽一會兒的,今天這手法——她狐疑的回過了頭。

周夢鶴正搓揉著她圓潤白潔的翹臀兒,口水差點就滴拉下來了,見風荷發現了自己,也不遮掩,索性舀了兩大瓢水,將泡沫沖了個幹凈,用個大浴巾將她一包,抱起來火速朝床榻沖去……

褚承辦事極為快速,三天內便將目光所在了墨蓮堂,反正皇帝給了他足夠的人手,連禦林軍都調配了一支,便打破了以往的局面,開著人馬就過來了。

墨蓮堂堂主大為吃驚,以往同褚承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他們也是盜亦有道,走的良方佳計,盡量不在褚承眼皮子底下惹出禍端,怎的今日竟直搗黃龍了?趕緊迎出來,卻見褚承一臉煞氣,就等著他了。

“褚大人,什麽風把您給刮來了?快請進,請進……”眼看褚承身後禦林軍的服裝,墨堂主心裏很是七上八下,面上更加殷勤,背地裏卻趕緊派人查閱最近接手的案子,看看哪一樁出了紕漏。

伸手的確打不了笑臉人,硬碰硬難免兩敗俱傷,褚承與他打交道多年,心知這表面的客氣還是要做的,當下隨著墨堂主進屋去,往那堂中一坐,直接說明了來意:“墨蓮堂前段時日可接過一起城外十裏處風荷塢的案子?”

墨堂主目光一閃,火速招來管事下屬詢問,下屬點頭有此一件,且已經完結了,庫裏收了一萬兩銀子。

褚承聽他二人私語,冷嗤一聲:“端得是要錢不要命,上趕著找死,墨九,你這墨蓮堂便主動撤了吧,省得皇上過來派軍圍剿死傷慘重。”

墨堂主面色瞬白——是他失誤了,當日只看到有大錢進項,沒考慮過一個城外小村戶,怎會有人出萬兩高價去偷盜?當即單膝向褚承一跪:“還請大人明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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