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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真正的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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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有一封控告書被交到了皇上的手裏,深夜,李世民召見了李恪。

初春的長安還是很冷的,李世民沒有著人為他上火盆,李恪也就跟著他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這些天,都在做什麽啊?”

李世民不冷不熱的開了口,李恪楞了楞。

“回父皇的話,也沒做什麽,就是在府上看看書……”

“是嗎?”

李恪點點頭,“是!”

“你膽子不小啊!”李世民猛地一回身,兩人離得太近,一股大力迎面而來,險些將他掀翻在地。

“父皇?”

“你自己看看吧!”李世民將那一疊奏章狠狠甩在了他的面前,“敢給太子出謀劃策走水路,朕全當你無知,那建陵的事呢,你私自調換材料,朕也當你是白癡嗎?”

李恪握著手中的奏章,整座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父皇,不可能,這不可能……”

“到現在你還想抵死不認是不是,要是沒有證據,他這麽敢這麽猖狂的來朕這兒告狀嗎,朕告訴你,要不是朕將這些奏章留中不發,現在十個腦袋都不夠給你砍的。”

李恪想了想,緩緩的低下了頭。

“想不到,你膽子還挺大啊,太上皇屍骨未寒,你就敢犯上作亂了,是不是也盼著朕哪天死了,你們好坐朕的位子!”

“兒臣,絕無此意。”李恪沒有否認,卻也沒有半分反悔的意思,李世民按了按頭部,緩緩的搖了搖頭。

“滾回去,好好想想。”

李恪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叫安黑虎去查,可一連半個月過去,卻終是沒有半分的線索。

是誰,對他的行蹤如此了如指掌,卻又不露聲色。

李恪皺了皺眉頭,卻沒有半分的思緒。

一場狂風暴雨後,宿夜清冷,一輪彎彎的下玄月孤零零的掛在天空上,放著清冷的光。

原本孤寂的靈堂被月光一照,更顯淒涼。

“皇上。”

李世民本是不想回頭,卻無論如何抵不住那安靜卻又空靈的聲音,在他失眠的第四個夜晚裏,那個曾經讓他自責內疚過半輩子的姑娘,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後。

“皇上。”

“楊沫……”

她低著頭安靜的看著他,一身素白色的長裙在微風中輕輕的漂浮。

“怎麽了?”

“沒什麽。”

楊沫緩緩的坐在了他的身邊,“皇上多久沒睡過覺了?”

李世民頓了頓,沒有說話,楊沫卻一句又一句的問了下去。

“是又夢到隱太子了?”

“是覺得愧對先皇。”

“還是覺得這些年殺戮太多,多到自己也不記得究竟有多少人來夢裏找過你!”

“楊沫!”李世民終於有所回應,轉過頭狠狠的瞪著她,“你是來教訓朕的嗎?”

別人只道李世民日夜操勞,為了國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只有她知道他是夜夜失眠,有多少次是想睡卻睡不了,一閉上眼睛就來各種人來向他索命,他的哥哥,他的弟弟,還有他父皇。

“臣妾哪敢?”楊沫淡淡的笑了笑,“只是沒想到這些年了,皇上還是這個樣子,入夢乃是心魔,皇上放不下,臣妾有什麽辦法。”

李世民微楞。

事事皆有因果,怪只怪人心太脆弱,經不起一點傷害,更經不起一成不變的折磨。

楊沫擡起手,替李世民拂了拂垂落的發絲,清冷的笑了笑,“這些年,臣妾在這靈堂中未能如願的解脫,卻最終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麽事?”李世民過了許久才想起問她。

“一切的事情皆有因果,該來的總也逃不掉,善惡皆有報,我們能做的也不過是安靜的等他來,默默的送他走,害怕也沒有用。”

李世民緩緩的點了點頭,是啊,該來的總會來,害怕又有什麽用。

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李世民若有若無的靠在了身後的柱子上,楊沫不著痕跡的挪了過去。

“皇上要不要睡一覺。”

李世民點頭,“好!”

靈堂外,長孫皇後扶著柱子不住的咳著,卻沒有一個人上來攙扶,她冷冷的望著大殿裏孤獨的兩個身影緊緊的靠在了一起,緩緩的坐在了地上。

是她,怎麽會是她。

如此清冷的夜晚,一樣有人,夜深不寐,李恪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言不發,任由一杯淡淡的清茶由滾燙變為了冰涼。

“運糧的事情,查清楚了?”

“長孫依依!”李恪擡起頭,冷冷的看著她,“你到底有什麽事,若是沒有,別怪本王恕不奉陪。”

“殿下,可曾認得這個?”

長孫依依微笑著將一張泛黃的紙張輕輕的放在了李恪的面前,“這是前幾日我從大哥的書房裏翻出的東西,不知殿下可曾知道它的出處?”

李恪盯著眼前的字跡,原本冰冷的眼神一點點凝固,一點點縮緊,好似冰凍了整個世界。

“長孫姑娘,後會有期。”

入夜,李恪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了蜀王府的書房,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手中始終握著那張被他蹂躪了一路的紙張,上面熟悉的字跡清晰地呈現在眼前,為什麽,她要這樣做,難道是為了李承乾?

“來人。”李恪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把安黑虎給本王叫來。”

“是!”

不一會兒,一個身著黑衣的侍衛緩緩地走進書房,對著李恪深深的鞠了一躬。

“參見殿下。”

李恪站起身緩緩地走到了他的身旁,“運糧的事還沒有消息嗎?”

“回殿下,還沒有。”安黑虎的聲音平淡如水,李恪卻使足了勁一拳揮過去,將安黑虎掀翻在了地上。

“你再說一遍?”

“回殿下,沒有。”安黑虎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平靜的看著李恪,後者一把將手裏的紙甩在了安黑虎的臉上。

“你自己看看,本王剛剛問了他們,你幾天前就知道了,對不對?要不是父皇今天降罪於我,本王至今還蒙在鼓裏!”

安黑虎輕輕的將手裏的紙打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分明就是紫萱給長孫沖的那封信。

“殿下,這封信我沒看過。”

“是麽?”李恪冷笑了一聲,“你沒看過,但本王知道是誰寫的,到現在還嘴硬,你到底為什麽瞞著我?”

安黑虎笑了笑,“殿下,你自己的心思你自己還不明白嗎?你對房姑娘……”

“住嘴!”李恪大喊著打斷他的話,“別跟我提她。”

房紫萱,你要不永遠也別出現在我眼前,要不,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幾乎是同時,房府內,一只白鴿悄無聲息的落在了紫萱的窗前,

後者冷漠的笑了笑,正想離開,冷不防窗前一個寬大的人影一閃而過,“三妹,你要去哪?”

“去找李恪。”

“你找他做什麽?”

“和他說清楚。”

房遺愛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由分說,一把抱起她,“三妹,對不住了,二哥不能看著你白白去送死。”

“你幹什麽?放開我!”紫萱在他懷裏又踢又踹,卻始終掙脫不了他的束縛,房遺愛抱著她走進了房府,又將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間,吩咐著侍衛沒有他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出她的房間。

“房遺愛!”

紫萱大喊著將房間裏能摔的東西都摔了個遍,“房遺愛,你放我出去!房遺愛你個混蛋,放我出去!!!”

紫萱拼命的砸著房門,不遠處的房遺直聽到了不禁皺了皺眉頭,“二弟,你關她幹嘛,這麽晚了,吵得房府雞犬不寧的。”

房遺愛低著頭,沒有出聲,房遺直還要再問,遠遠的便望見了高陽公主正向這邊走來。

“怎麽回事?”

房遺愛見了高陽嚇了一跳,“公主殿下,沒什麽。”

高陽隱隱聽著這喊聲十分的熟悉,倒有三分像房紫萱的,尋著聲音找了過去,正好,李恪的事她也正想找她要個說法。

走到門口,高陽對著侍衛揮了揮手,“把門打開。”

門被緩緩的打開,紫萱看清門外的人微微一楞,“高陽公主?”

高陽走進屋子,一雙明亮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房紫萱,“三哥去潭州上任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什麽?”紫萱一驚,“去潭州上任?什麽時候的事?”

“父皇原本是讓李恪和李泰不用之官的,可卻因為運糧和建陵的事,他屢屢從中作梗,便動了讓他去潭州的心思,大婚之後便讓他去潭州上任,我只問你這事是不是你告訴皇上的。”

紫萱搖了搖頭,“我沒有,我沒有告訴皇上。”

高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麽,卻見紫萱冷冰冰的一笑。

“我只是想讓他自食惡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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