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又是意外

關燈
紫萱擡起頭看看窗外,時間已經不早了,紫萱趕忙讓小竹給自己挽了個男子的發飾,便匆匆趕去了蜀王府。

紫萱一進門,安黑虎便迎了上來,“是房公子嗎?蜀王殿下上朝去了還沒回來,您這邊請。”

紫萱微微皺了皺眉,奇怪,以前她來的比這早,李恪都已經上完朝回來了,今天怎麽……

正想著,迎面走來了一位40幾歲的中年婦人,穿著十分樸素,“呦,是房公子來了,安黑虎你這是要把房公子帶哪去呀?”

紫萱擡頭看了看她,“閣下是?”

“我是殿下的乳娘,也就是你面前這位管家的親娘,房公子來得正好,我還有筆賬要和公子算一算。”

一旁的安黑虎聽了這話嚇了一跳,“娘,你這是要幹什麽呀?”

那婦人一把推開她,“房公子,你昨天抓貓時打碎的那個花瓶,蜀王殿下叫人陪了太子六千兩銀子,那可是我們蜀王府半年的支出,房公子,你是不是應該給個說法呀。”

紫萱一聽不禁微微犯愁,她一個差點被趕出家門的房家三小姐,去哪弄這麽多銀子啊?

那婦人向她走近一步,“怎麽?沒錢啊,我看你一個窮光蛋也拿不出這麽多銀子,那就按我們蜀王府的規矩辦,來人啊,端上來。”

紫萱一看端上來的東西,登時嚇了一跳,“賣身契?”

“不錯。”

安黑虎一看也嚇了一跳,“娘,這還是等殿下回來再說吧。”

“等什麽等,殿下說過,他不在的時候,我就是蜀王府的當家主母,我說過的話就是他說的話。”

說罷,那婦人轉向房紫萱,“房公子,你看你是簽還是不簽,簽了,你以後就是蜀王府的下人了,在這幹活還錢,錢還清了,我自會放你走,你要是不簽,我現在就叫人把你送到官府去,叫你家人來贖你!來人啊……”

“等等……”

紫萱皺了皺眉,房家,她是怎麽也不好意思開口了,而且她來蜀王府的事,也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至於別人她一向是避而遠之,朋友沒交上幾個,仇人倒是一堆……

紫萱一咬牙,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好,我簽!”

安黑虎趕忙攔住他,“公子,這賣身契簽了可就不能反悔了,我這有五百兩銀子,先給你墊上,我們再想辦法。”

那婦人一聽便急了,“安黑虎,那五百兩銀子是你父親臨死前留給你娶親用的,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動那錢!”

“不必了”,紫萱笑了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說罷,便在那張紙上歪歪扭扭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這毛筆太軟,她不會用。

“房……房什麽?”

“房紫萱。”

那婦人一楞,這不是個女孩的名嗎?一旁的安黑虎連忙湊到了那婦人的耳邊,“娘,她就是個女孩,你可別讓她幹太重的活!”

那婦人想了想,緩緩的開了口,“好吧,我本來是想讓你去挑水的,那你就去竈房燒火吧,一天按五兩銀子算,幹滿兩年你就走吧。”

一旁的安黑虎笑了笑,一般下人的月錢都是按幾貫錢來算的,娘親如今這是心軟,要放她走了。

安黑虎連忙替紫萱應下,將她拉到了柴房,“姑娘,你先委屈一下,待殿下回來了,我再與他商量,看看能不能讓你身旁的下人來幫你幹這活。”

李恪?他現在恐怕是恨不得整死我吧……

紫萱苦笑了一下,“下人?我身邊哪有什麽下人啊?”

安黑虎趕忙接口,“不是有小竹嗎?”

“啊……”,紫萱恍然大悟,“莫不成,你小子剛才不是真心幫我,是惦記著我那侍女呢?”

“不是,不是。”安黑虎連忙推脫。

“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麽認識小竹的?”紫萱疑問的看著他。

“我……不瞞您說,在與小竹姑娘有過一面之緣。”

“哦,是這樣。”紫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過說真的,這小竹長的還真挺秀氣的……”

“哎呀,你說什麽呢?”安黑虎連忙打斷她的話,轉過稍稍微紅的臉,“姑娘先忙著,我這就走了,快些將水燒開,要不,殿下回來就沒有水泡茶了。”

說罷,轉身便走了。

什麽嘛?這麽快就指示上她了!紫萱撅撅嘴,她堂堂一個房府三小姐,居然在這燒水沏茶?當真是自討苦吃……

不過……

看著這諾大的竈臺,她也不禁微微發愁,這火,怎麽燒啊?

紫萱感覺,好像一下子從二十一世紀的大都市,被扔到了狹窄苦逼的小山溝。

還好,剛剛不知是誰,已經將這竈臺裏的火點著了,竈臺的旁邊也堆好了一捆一捆的柴火。

紫萱捧起一大把,統統塞進了竈臺口。

“這麽簡單啊!”紫萱微微一笑,“這活還挺輕松!”說罷,便往竈臺旁一坐,想著昨晚的事情,不一會,竈臺裏便冒出了一股股濃烈的生煙。

“不好!”紫萱連忙驚醒過來,得先把竈臺堵住,若是讓人看見告訴李恪,某人非扒了她的皮。一眼掃到旁邊的一捆捆柴火,隨手散開,先用它們把臺口堵住吧……

紫萱抓起一把把柴火就向竈臺口裏塞,想不到生煙越來越多,不一會,竈臺裏的火順著外面的柴火著了起來。

紫萱嗆得直不起腰,趕忙在竈房裏找水,火遇到幹柴越燒越旺,不一會,便點燃了整個廚房……

“咳咳……救…救命!”

怎麽會這樣……

李恪剛一進府,便聞到了一股強烈的濃煙味,一擡頭,後院的方向濃煙滾滾,“安黑虎,你快去看看廚房怎麽了?”

廚房?安黑虎一聽大吃一驚,“糟了,今天早上我娘逼房公子簽了賣身契,要她到廚房燒火,莫不是……”

“什麽?”李恪聽了也大吃一驚,“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看看!”

紫萱暈暈乎乎的靠在了水缸旁,已經沒有力氣起來再舀水救火了,不行,不能出去,太丟人了……

冷不防,遠遠地聽見了安黑虎的喊聲,“殿下,你不能進去,危險啊!”

紫萱微微的擡起頭,抱著必死的決心看了看門口,然後蛋腚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死定了……

紫萱醒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躺在李恪的臥房,費力的睜開眼睛,那個雪白熟悉的身影緩緩的呈現在了眼前。

“對……對不起啊……”

擾了你的課堂,踢了你的瓷瓶,如今又燒了你的廚房……

李恪望著她的眼睛,淡淡的一笑,“你指哪件?”

冰冷的寒意漸漸退去,他眼中的笑容如陽光一般的溫暖,令紫萱的心中怦然一動,她輕輕的擡起頭,沖他傻傻的一笑,“都……都有了……”

李恪看著她歉然的表情滿意的一笑,原來,她還知道愧疚……

想到這,伸手為她拉了拉被子,“錢不用你還,以後竈房那種地方你也不用去了。”

“這麽好!”紫萱微微一笑,“你是怕我被燒傷?”

“不是。”

“那是怕我太累?”

“也不是。”

“那是什麽?”紫萱擡起頭微笑的看了他一眼。

“是怕你丟人現眼……”

“…………”

李恪邪魅的一笑,“你以後就緊緊地跟著本王,我去哪你就去哪,一步也不許離開。”

“啊?”

那我還是去廚房吧……

紫萱覺得,她絕對是被煙嗆昏了頭腦,才答應了他這般無理的請求。

喝下了李恪要下人熬制的湯藥,沒過多久便清醒了許多,紫萱提出想要回府休養,李恪雖說不願,可也不好強留。

“這幾日你好好休養,若是有事,本王要安黑虎叫你!”

“好!”

紫萱閃著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淡淡一笑,三步一回頭的出了王府,今日的李恪,竟讓她覺得有那麽一絲絲的不一樣,卻也說不出,究竟是哪裏不一樣,太子沒有來找過他,就連魏王也就此銷聲匿跡,紫萱不禁微微懷疑,這一切是不是李恪在旁做了手腳。

回房府的路上,偶然間路過了翠雲居,就在二樓的廂房中,一青衣女子憑欄而立,似乎在眺望著什麽,卻又沒有焦點,依稀便是如玉。

紫萱偶然想起自己曾答應過她助她一臂之力,可這些日子裏,她忙於蜀王府與家裏的奔波,已然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剛剛好這兩日無事,紫萱想著是該與大姐好好的算算賬了。

“是如玉姑娘嗎?”

紫萱輕輕的扣了扣門,房間裏依稀傳出了穩重的腳步之聲,紫萱微笑著站在了門前,對著屋裏的姑娘輕輕一笑。

“怎麽了,愁眉苦臉的?莫不是真的與大姐碰過面了?”

“這倒沒有,只是……”

如玉怎麽也沒想到紫萱看門見山的便與她談論此事,一時有些尷尬,紫萱看出她的心虛,不禁覺得好笑。

“我既答應了你的事絕對不會反悔,你且說說,是怎麽一回事?”

如玉見她這般說,便放心大膽的開了口,“是這樣,韓王殿下偷偷來見我的事情已經傳到了王妃的耳朵裏,韓王殿下已經有幾日沒來過這裏了,昨天,他派人傳話來說今日來看我,我擔心王妃,正想著如何給他回話,叫他今後都不必再來便是了!”

“這叫什麽話!”紫萱皺了皺眉頭,“我大姐雖說蠻橫了些,可卻是好面子之人,只要你進了府,她絕對會做上一個既能容人,又賢良淑德的王妃的,韓王他要來就來,你不要攔他,本姑娘還怕他不來呢!”

紫萱又與如玉姑娘寒暄了幾句,便去與楊若蘭打了個招呼,後者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的事我愁悶了許久,她本是單雄信單將軍留下的遺孤,若非如此,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們這般胡鬧!”

紫萱見她這般說就是答應了,楊若蘭從藥櫃裏拿出了一小瓶丹藥,“這藥鋪裏的東西若是調制不好難免傷人,就給你用這個吧!”

紫萱聽過淡淡一笑,“好,就依夫人的!”

時候不早了,紫萱手忙腳亂的為如月梳起了男子的發髻,一身白衣,風度翩翩,紫萱專業畫男妝三十年,質量可靠有保證,連如玉看了都大為吃驚。

傍晚時分,翠雲居的大堂已然點亮了明燈,漆紅色的柱子直通棚頂,幾盞碩大的油燈將舞臺映射的恍若白晝,如玉一身粉紅色的梳妝,明媚動人,站在紅毯鋪地的高臺上翩翩起舞。

二樓屏風後的包間內,一人一身火紅色的長袍雍容華貴,頭飾金冠,手配玉鐲,儼然一副貴夫人的模樣。

“她就是那個單如玉?”

言語間頗為輕蔑,仿佛看見了什麽十分惡心的東西一般的厭惡。

“她的場子我包下了,一會兒,叫她上來為我敬酒!”

“是!”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