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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巧解奇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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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好,她還是沒能逃離苦海……

紫萱走進茶水房時,眼見著身後還跟個人,轉頭一看,竟是今日剛剛被送來的東珠。

楊妃娘娘的意思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自然是想要李恪將她收為內室,若是幸得王爺喜歡,納為妾室,那便不一樣了。

紫萱輕輕擡起頭,但見她閉月羞花之容貌,傾國傾城之風姿,想要得蜀王寵幸不在他身前轉悠,反倒來了這茶水房獻殷勤,委實不可思議。

看來,這姑娘美是美,卻是少了些頭腦……

想到這,紫萱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我說東珠姑娘,這些個粗活都是我們下人幹的,姑娘身份尊貴,怎能來幹這些,免得楊妃娘娘知道了說我們照顧不周。”

卻見那姑娘大大方方對著紫萱一笑,“公子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小女實在無心爭寵,若是一不小心惹得蜀王殿下不高興,卻是東珠的過失。”

紫萱聽過這話楞了楞,人家姑娘都是削尖了腦袋向王府裏鉆,她可倒好,人家主動將她往裏送,她反倒不願。

嗯,不錯,有頭腦,有想法,當真與她像的很!

紫萱淡淡一笑,“姑娘如此,莫不是有了什麽心上人?”

後者臉上一紅,登時嬌嗔道,“公子莫要瞎說,再說,我可揭公子的短了!”

“哦?本公子有什麽短,姑娘但說無妨!”

紫萱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一時竟停下了手中的活,東珠靈巧的閃了閃水靈靈的大眼睛,不由“撲哧!”一笑。

“我見姑娘皮膚嬌嫩,眉眼秀麗,色若桃花,莫非……”

“東珠姑娘!”紫萱慌忙打斷了她的話,“那個……姑娘的私事本公子怎好意思過問,茶水已經煮好了,本公子還要給蜀王端去,姑娘慢走!”

紫萱幾步邁出了茶水房,落荒而逃,屋子裏那麽多下人宮女,若是叫他們知道了自己女扮男裝,可是要吃大虧的。

這女子,當真厲害……

天色漸晚,紫萱伺候李恪用膳時,若有若無的望著帳篷內果然不見了東珠,李恪喝退了下人,隨意的向紫萱招了招手。

“坐下,一起吃點吧。”

紫萱緩緩的坐在了一旁,卻沒食欲,左右擺弄著筷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是怎麽了?我們聰明絕頂的房公子莫不是也有心事?”

“沒有,沒有!”紫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在想,殿下準備如何處理東珠?”

那女子是楊妃娘娘身邊的紅人,李恪會不會礙於楊妃的面子而將她……

李恪隨意的擺了擺手,“母妃的意思,納了為妾就是!”

“不可啊!”紫萱一時心急,慌忙從桌子前站了起來,“東珠姑娘她……”

“她怎麽了?”李恪輕輕瞇起眼睛,狡黠的一笑,“本王從不見姑娘這般著急啊?”

紫萱的性子他當然了解,如今這般,卻是他冒失了……

紫萱臉上一紅,竟一時語塞,東珠姑娘心中另有所屬,此人顯然並非蜀王,她一時著急因而亂了方寸,只是這逆鱗可犯,話卻不能不說。

“我……我只是……東珠姑娘一直心有所屬,殿下切不可勉強她!”

李恪聽過不由哈哈大笑,“這東珠本姓徐,年芳十九,說起來比你還大上兩歲,以前魏王李泰,齊王李佑都來要過人,可她不願意走,若是她中意本王,早就嫁來了,何必等到今日?”

原來,他早就知道……

紫萱楞了楞,“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不喜強人所難,待過幾日回了長安,給母妃送回去就是,你也不必憂心了,坐下吃飯吧!”

憂心倒是沒有,可心煩意亂,也委實沒什麽食欲,愁眉苦臉的給李恪夾了點菜,勉勉強強的一笑。

“那……殿下說話算話,可莫要反悔!”

李恪第一次見她主動獻殷勤,如形如月眉宇間竟多了幾分挑逗的意味,“本王本是想放了她的,可這如今卻是改了主意。”

“你要做什麽?”

紫萱擡起頭沒好氣的望了他一眼,方才說完,如今就反悔了,也不知這腦殘王爺又是抽了什麽風,兀自轉過頭,掩蓋了一臉煩躁的情緒,可一想到李恪的身邊多了個人,她就莫名的感覺心塞。

只是不曾想,李恪倒是好脾氣的笑了笑。

“本王王妃體弱多病,不能在身邊隨侍,因而本王身邊正缺個侍妾,如今放走了東珠,誰來侍候本王?”

紫萱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那……王爺的意思是?”

“這人可以放,但妾室總要有,你若是想成全她,總要做出點犧牲不是?”李恪笑笑,“依本王看,你嫁給本王侍妾,這一物換一物,說來這東珠還比你知書達禮些,倒頭來還是本王虧了呢,你看好不好……”

好?好你個頭……

“殿下莫不是喝的有點多,腦子出了什麽問題吧?”

想讓自己嫁了他?還是做妾?做夢!

紫萱一把奪過了李恪心愛的梨花釀,幾口喝凈了,臨走時,還不忘將方才夾給李恪的菜夾了回來,一口塞進了嘴裏。

“我勸殿下還是少喝點……”紫萱笑笑,似水芙蓉般的眸子裏滿是報覆之後的得意,“聽說啊,這酒喝多了,容易癡呆……”

沒好氣的瞪過他一眼,紫萱大步走出了帳篷,蜀王明顯是在尋她開心,既是如此,想來自己能見東珠的日子,也不算多了,真不知,這如花似玉的姑娘心中屬意的英雄,到底是哪一位豪傑……

明日還要陪著蜀王去狩獵,紫萱擔心遲了會誤事,來不及想那些便早早的躺在了床上,李恪刻意安排了她與東珠睡了一個屋子,他說,東珠性子烈,又自小在楊妃身邊沒受過什麽委屈,刻意叫紫萱好生照顧著,莫要虧待了她。

紫萱這邊已熄了燈,卻見東珠那邊兀自留了一盞油燈,手裏時不時的把玩著一枚精巧的玉如意,通體潔白,晶瑩剔透,除卻宮裏專用的羊脂白玉,都沒有這樣的成色。

這樣的東西,除卻皇上誰也賞不來,想必是皇上賞了楊妃娘娘,而後楊妃娘娘又賞了她的,只是……

紫萱心中一動,東珠姑娘她莫不是……

胡思亂想了一夜,紫萱難得的先李恪一步起了床,李恪見了她不由大吃一驚。

“想不到,你也有起這麽早的時候?”

什麽起的這麽早,她根本就沒睡……

紫萱簡練的收拾了下,便與李恪進了狩獵場,後者胸有成竹的握著手中的箭,仿佛已然勝劵在握,幾位娘娘都端坐在前,皇子的位置在兩旁依次排開,桌上美酒佳肴,應有盡有。

再一次見太子,紫萱頗有一些尷尬,李恪卻不以為然,全然當作沒發生一般,見人大都到齊了,各人去牽了馬,跟著李世民進了房遺直圍好的領地。

想來,這法子還是自己出的,在畫定的圈子裏比賽,不許踏出圈子半步,委實考驗騎射的技術。

只是,皇上在前,何人敢造次?

李恪不知從哪裏弄來的一匹黑色的馬駒,小馬不高,跑起來自是慢了些,跟在一群人的後面拖拖沓沓,李泰見了不由嘲笑。

“呦,三哥這是怎麽了,莫不是什麽樣的人配什麽樣的馬,三哥最近做事可是有些拖沓啊!”

紫萱聽過不由皺了皺眉頭,魏王含沙射影無非就是說刺客一事,這小子耳朵夠靈的,也不知是從哪裏聽到了李恪將太子一事全權攬在了自己的身上,此時陰陽怪氣的說他辦事拖沓。

紫萱有些坐不住了,倒是李恪不溫不火的一笑,“魏王殿下,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這馬與四弟頗為相像呢!”

李泰臉上一黑,本想發作,可礙於皇上就在前面,也只得幹吃了這個啞巴虧。

李世民一代明君,戰場上驍勇善戰,狩獵場上自然也不差,眼見著一群毛色鮮亮的梅花鹿走進了領地,獨自率領著身後的侍衛從兩側夾擊,身旁的侍衛漸漸向內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無數只長矛對著圈內的鹿群,密密麻麻的羽箭紛至沓來。

李世民神采奕奕的坐在馬上,英勇的神采依稀不減當年,長劍一出,四面八方將士紛紛舉槍迎戰,一片氣勢恢宏。

紫萱目不轉睛望著一場精彩的真人狩獵比賽,比之看一場國外大片更為刺激,忍不住拍手叫好!

怎奈,話音未落,鹿群中幾只成年健壯的長腳鹿對準攻擊較弱的一面發起了攻擊,那幾名侍衛一時措手不及,竟生生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幾個皇子帶著人前去支援,四周的侍衛也漸漸向那點靠攏了過去。

紫萱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場變故,一時忍不住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幾位娘娘也屏住了呼吸,神情專註的望著狩獵場。

說時遲,那時快,侍衛漸漸向一點靠攏,四周的守衛逐漸松弛,只見四五只小鹿如一道閃電將將一躍,一瞬間躍出了重圍,紫萱握緊杯邊的手微微一緊,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若想一只不落的全然收網,想必已然沒有可能,李恪跟在後面,用力調轉馬頭,帶領著身後的家丁漸漸圍住了後方,李世民也慌忙調轉馬頭策馬去追,幾支羽箭射過去,將將射倒了幾只,卻還是有幾只跑出了圈外。

幾個皇子去追,有些為了攻擊已然跑出了圈外,只是以太子李承乾為首,眾位皇子中箭術能過皇上的寥寥可數,此時的李恪李佑被圍在了中間,一時沖不出來。

眼見著那幾只小鹿就要離開了射程,李恪用力一勒馬韁,一聲嘶吼的馬鳴破空而至,只見那矮小的黑馬縱身一躍,將將越過了一人多高的侍衛,步履輕快,疾行如電。

李恪彎弓搭箭,一支雪白的羽箭如流行當月,瞬間射穿了梅鹿的喉嚨,一只,兩只……

那絕美的身影望在紫萱的眼裏,竟是那般的熟悉……

就是這樣一個身影,曾經以這樣的姿勢,在李承乾的身前救過她一命,往事如煙,此時安靜的在她眼底緩緩飄過,黑色的小馬縱身一躍,馬蹄將將落在了圈地的邊緣,不遠處,幾只小鹿全然深陷在一片血泊之中,沒有一只漏網之魚。

諾大的一個狩獵場一時寂靜無聲,整塊空氣仿佛凝固了般,安靜的可怕,卻見楊妃娘娘緩緩站起了身體,紫萱輕輕的拉了拉東珠,去告訴楊妃娘娘切莫輕舉妄動。

皇上正待叫好,卻見李泰三下五除二的跳下了馬背,滾圓的眼珠直瞪著李恪,“那是父皇看上的獵物,你也敢搶,豈不是與父皇爭搶天下,真不知三哥此番,到底是何居心?”

紫萱緊握著酒杯的雙手微微一晃,酒水已然灑了一身,這魏王忒也過分,自己無能也就罷了,竟來誣陷他人。

只是,李泰本就熟讀聖賢之書,於口才方面委實勝於李恪頗多,怪只能怪他太過心急,父皇眼下,怎由得他大顯身手,紫萱暗暗皺了皺眉頭,此番蜀王怕是要吃大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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