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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協議的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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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輕易的便將這個難題拋在了自己的身上,若是讓她選,那她誰也不想選,李恪心知肚明,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太子也別想得到,而最終裏外不是人的,還是她房紫萱……

輕輕的擡起了頭,李恪的手有意無意的撥弄著腰間的名牌,那木牌通體烏黑,分明就是那日小竹撿到的那一塊。

紫萱用盡全力方才克制住自己沒能走上前去,一問究竟,他這是什麽意思,莫不是孩子的事情,他竟有了消息。

紫萱微微皺了皺眉頭,兀自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孩子的事情不可不管,可當下一步錯,步步錯,一不小心就會墜入萬丈深淵,這是李恪與李承乾為她設下的圈套,她只能跳,也必須跳……

下定了決心般的擡起了頭,紫萱淡淡一笑,“若是要我選,那我選他!”

修長的手指毫不猶豫的指向了身旁的的房遺直,後者微微一楞,緩緩的搖了搖頭,我也是太子的人,三妹,竟不知嗎?

紫萱望著神色各異的兩人,淡淡一笑,“我是人,而且是房家的人,又不是東西,我只做與我房家有益的事,當今聖上如今最忌大臣只見拉幫結夥,還望太子與蜀王殿下見諒!”

如他所想,房遺直也是太子的人,選他與選太子並無分別,紫萱輕輕的擡起頭,兀自看見了李恪眼底那隱忍的不甘與憎恨,好像一把尖刀,深深的紮進了她的心裏,比之每一次,他對她肉體上的折磨愈加的強烈。

不過,紫萱自有她的打算……

李承乾微微轉過身,正想帶著兩人離開,紫萱卻站起了身,輕輕的撥開了房遺直的手臂。

“三……房公子這是要去哪?若是沒有休息的地方,不如就跟大哥回外院吧!”

房遺直一怔,已然不知這個刁鉆古怪的三妹究竟是在想什麽,倒是紫萱氣定神閑的笑了笑。

“多謝大哥照顧我,只是,初見蜀王時我曾答應了殿下,在此次南巡期間都要擔任蜀王殿下的侍衛,如今南巡還沒結束,食言總是不好的吧。”

“三妹,你……”房遺直情急之下,不由脫口而出,只是聲音細若惘聞,除卻他們兩人,幾乎沒人聽得到,“蜀王他身邊那麽多人,哪裏就缺少你一個照看,況且……”

“大哥不必說了!”紫萱平靜的一笑,“我意已決!”

大抵是李恪從沒想到如今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就算是他拿出了小竹的名牌也並沒有穩操勝券的把握,她委實算是聰明,明面上選了太子,暗地裏卻跟了自己,可若是深究起來,其實誰也沒選。

“既是如此,那今日之事,就這麽定了吧,大哥可還有什麽意見?”

事已至此,李承乾也不好說什麽,話音未落,李恪毫無憐惜的一把拉起了地上的紫萱,一路跌跌撞撞的回了寢宮。

“孩子呢?”紫萱不究其由,不問其他,只單單這麽一句,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李恪。

後者面上一沈,眼中閃過微微的落寞,“你先好好休息,身子養好了才有利用的價值,到時候,本王自會與你說!”

“此話當真?”

“自是當真!”

紫萱幹凈利落的與他打了個手勢,“那好,一言為定!”

來不及換下那一身沾滿稻草的衣服,一頭栽在李恪的床上,睡了起來,自打她遇見了李恪就離開了茶水房,而李恪委實沒給她準備什麽休息的地方,睡覺養傷統統都是在他的床上,也因此在他的地盤到處都有著她的味道。

比如,滿床的稻草……

李恪頗有些無奈的望著她的睡姿,哪裏還有一點大家風範,一雙兀自骯臟的小手傷口未來得及處理,已經有些許的腫脹化膿……

“餵,先別睡了,起來上個藥!”

紫萱困成了這樣,哪裏有心情去理會李恪到底說了什麽,輕輕的轉了個身給他讓了個地方,你睡哪兒不管,別吵我就行……

李恪望著她熟睡的模樣不由“撲哧!”一笑,這丫頭什麽時候也這樣大度了……

明明想著以後再不難為她,當年的事她也有責任,可說到底她也只是一顆棋子,承受了這麽多,也夠了,可不知為何,一涉及到李承乾,他就這般失控,而紫萱對於他的傷害早已見怪不怪,麻木到全然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你若要我死,就索性一劍殺了我,若是不能,也別想讓我屈服……

僵持了這般久,李恪承認,敗的那個是他……

深夜月光如水,迷蒙的照在了她的臉上,半夢半醒之間,只覺得有什麽涼涼的東西輕輕的擦拭著自己的手指,柔軟濕潤,甚是舒服。

清晨醒來時,手上的傷口已經消了腫,原本流血的地方也已經結了疤,用不了幾日必然痊愈,手上不知何時已然被塗滿了藥膏,不同於普通的草藥,聞起來竟一陣獨特的味道。

李恪躺在她身邊,睡的正香,桌子上依稀擺著十幾種花花綠綠的藥瓶,有太醫院專供的傷藥,還有的琉璃翡翠英華瓶,皆是西域的專供。

紫萱笑了笑,看來這藥李恪是用了心的……

緩緩的起身,兀自梳洗了一番,這女子的發式太過覆雜,她不會梳,可男子的發髻她還是綰的異常順手,想來自己花容月貌的一張臉,如今變做了男子,雖不失英俊瀟灑,卻也看起來不那麽順眼。

也不知怎的了,這幾日竟愈發在意自己的容貌,生過一個孩子的女人了,人老珠黃倒是沒有,溫柔嫵卻是愈發的動人,這樣一張臉,想叫男人不歡喜都難……

兀自梳理著自己已然及腰的長發,烏黑細密竟如海藻般的柔順,正自發著呆,手上的梳子不知何時被人拿了去,紫萱剛想轉頭,便被人牢牢的固定在了原地。

“別動!”

看清了身後某只目不轉睛的家夥,紫萱忽然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什麽時候起來的?怎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紫萱慌忙的站起了身體,“不敢勞煩蜀王殿下,屬下還是自己來吧!”

“沒關系……”李恪及其自然的將她按在了原本的座位之上,熟練的為她整理著及腰的長發,“就當是……就當是為了昨日之事給你道個歉,你放心,以後沒有了……”

不知為何,紫萱聽著這話,險些被口水嗆死……

道歉也能道成這個樣子,她也是醉了……

“對了,孩子呢?”紫萱忽而想起了昨天的事,“殿下得到了什麽消息?”

李恪緩緩的搖了搖頭,“安黑虎還在查,有消息了本王會告訴你!”

感情好,他是在蒙她!

紫萱猛地站起了身體,剛要發作,卻被他輕輕的按下。

“房公子莫要著急。”李恪緩緩的從身後拿出了一片白色的絲帕,在紫萱的眼前晃了晃,“你可以回去問問房府的丫鬟,是否見過這張帕子?”

白色的手帕上依稀繡著兩只含苞待放的蘭花,那稚嫩的女紅倒像是出自大嫂的手筆,紫萱心中一驚。

“殿下這是從從哪裏弄到的?”

“護城河邊的蓬萊酒樓。”李恪笑了笑,“就是那日你初見本王的地方。”

紫萱想了許久終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那,多謝殿下!”

“不必客氣!”

這是她自從穿越到大唐以來,第一次有人真正幫過她,說不感謝那是假的,只是不知為何,看著李恪那張臉,還是有把他掐死的沖動。

後者氣定神閑的幫她綰好了發髻,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水悠閑的抿了起來,“你莫不是真的信了李承乾不成?”

紫萱淡淡一笑,“殿下認為呢?”

“本王覺得,你還沒那麽傻。”

紫萱昨日就已有了自己的打算,若非李承乾橫插了一下,她早已與他提起了自己的打算,可如今,她卻有些猶豫。

他終究是不相信她……

“本王知道你的想法!”李恪緩緩的站了起來,“像昨日那樣的事情,本王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輕倚在窗前,逆著背後的陽光,仿佛整個世界都那般的明亮,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宛若黑夜裏的星光,指引著她前進的方向。

“你想要對付長孫無忌,除了與本王聯盟再沒有第二個法子,你除了相信本王,根本無路可走!”

他說的對,除卻這一條路,她委實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這話會是從李恪的嘴裏說出。

李恪是什麽人,她再清楚不過,沒有好處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想到這兒,紫萱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諷刺的微笑, “蜀王殿下,沒有酬勞的事,只怕你是不會做的吧。”

李恪聽過此話,頓時哈哈大笑,“不愧是房家三小姐,這聰明伶俐當真不比你那幾個哥哥差。”

紫萱淡淡一笑, “說吧,什麽條件?”

如此直截了當,倒也沒與他遮遮掩掩,李恪淡淡一笑,輕瞇起那烏黑狹長的雙眸,滿眼狡黠的看著她。

“你倒是直接,只要你答應本王三件事,我們的協議就算達成了,如何?”

“哦?”紫萱聽過這話頓時頗有興趣,“哪三件?”

“這第一件嘛,反正你身材如此之好,扮個男裝也不費力,以後除卻在房府,都得穿男裝!”

不知為何,他一想到紫萱一身女裝的站在李承乾的面前,他就渾身的不自在……

身材好?什麽叫身材好?

紫萱擡起頭,用一種恨不得殺死他的眼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李恪的嘴是得理不饒人,她今日算是明白了,只是路在眼前,她也不得不走。

“好!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嘛,你可以不依附本王,但也決不能依附李承乾,長孫無忌如今一心一意的保護著他,若是有一天他們倒戈相向,你可不許倒打一耙!”

紫萱點點頭,“行,我答應你!”

“這第三件嘛……”李恪笑了笑,“本王還沒想好,不過必是你分內之事,不會難為你就是了!”

紫萱聽過這話楞了楞,李恪一向是一個有著神一樣思維的皇子,他認為的分內之事,她可不敢恭維。

“什麽叫分內之事,女人結婚生孩子皆是分內之事,不知蜀王指的是哪件?”

李恪聽過哈哈大笑,“你若是想做,本王都可以成全!”

“你……”紫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反正本王就這三個條件,你若是答應了,我們的協議,就算是達成了,如何?”

如今成不成就在他一念之間,李恪說的對,若想對付長孫無忌,與他聯盟是唯一的出路,對長孫無忌來說,李承乾是他的侄子,李泰也是,如若不將兩人攻下,此仇她今生難報!

狠狠的咬了咬牙,她終是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李恪頗為悠閑的把玩著手裏的青瓷茶碗,全然沒有紫萱的認真,“哦,對了,所謂幫人幫到底,害你孩子的可不只長孫無忌一人。”

“你說什麽?”紫萱輕輕的轉過了頭,“蜀王殿下,你這是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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