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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被欺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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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淡淡的望了眼已經快被點燃的房紫萱,渾不在意的望了望窗外。

“本王怎麽說也是大唐第一美男子,想被本王占便宜的姑娘排著隊數都數不過來,這是你的榮幸!”

榮幸?榮幸你個頭!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紫萱就不明白了,就算是欺負她也總得要個理由吧,自己接近太子關他什麽事,他總是這樣時時羞辱,刻意為難,她究竟是什麽時候惹上了這樣一個瘟神。

紫萱隱隱記得,他們方始見面時,李恪眼中那毫不收斂的恨意,他與那原來的房紫萱究竟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值得他這般糾纏不斷,不死不休。

李恪微微的轉過頭,迎面撞上了紫萱探尋的目光,澄澈,單純,毫無心機,自己的心中也微微的詫異,人失憶了以後竟是會連著性格都一起變的嗎?若是紫萱知道了她與太子,與房家人聯合起來做的那些個傷天害理,那些個慘絕人寰的事實,還能笑得似如今這般活潑快樂嗎?

“說吧,你這次接近太子究竟有什麽目的?”

言歸正傳,紫萱緩緩拿出了小竹畫給她的東西,“那日侍女小竹跟著長孫家的人一直追到了河邊,卻眼睜睜的看著孩子被另外一夥人抱走,這就是那些人身上都掛著一塊黑色的腰牌,就是這個。”

“這就是你找到的線索?”李恪的眼中滿含著淡淡的諷刺,紫萱及其不爽的回瞪了過去。

“沒錯!”

“你知不知道這是宮中羽林衛的名牌,她畫的這是背面,就算是父皇的侍衛腰間掛的亦是這種牌子,難不成還能是父皇抱走了你的孩子?”

紫萱一怔,一時沒了話語,總在李恪的面前丟人,她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可惜,好好的一條線索就這樣斷了,宮中的侍衛如是之多,許多王府,侯府的少爺,在宮中當值的亦是掛著這種名牌,長安城這麽大,又叫她到哪裏去找。

一向冰雪聰明的她此時也有些無能為力,若有若無的望向了李恪,紫萱極不走心的問了一句。

“那日,你不是也在護城河附近的酒莊嗎?就沒見到過什麽異常嗎?”

李恪一楞,握著茶杯的手一緊,滾燙的茶水迸濺在了手上,也來不及去擦,目光冰冷的望向窗外,良久,才緩緩的道了句。

“本王什麽都沒看見!”

李恪是恨著她的,這一點毋庸置疑,許是因為她的失憶,自打在酒莊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似乎就沒有那般恨她了,對她更多的便是好奇,這個女人究竟是怎樣在這樣的屈辱中寵辱不驚的活到現在。

自己也不知是怎麽了,竟能容忍這個女人與自己平起平坐,太子與房家欠他李恪的債,還要由這個女人為他們一一的還清。

只是,這世上他們欠下的債實在是太多了,除卻自己,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他們血債血還,自己不也是一樣嗎,哪個皇子不是背著一身的仇恨,到頭來又能有幾人不是死於非命。

兀自這樣想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誰許你在這兒坐著了?”李恪指了指地上,“去那兒跪著!”

紫萱不由楞了楞,上一秒還雲淡風輕,下一秒就陰雲密布,都說伴君如伴虎,如今陪個王爺也真是夠壓抑的。

尤其是像他這種敏感善變,喜怒無常的神經病……

紫萱的腿方才好了些,有些艱難的移到了地下,“蜀王殿下還有事嗎?若是沒有,奴婢先告退了!”

李恪楞了楞,她明知道自己不會讓她走,還說這樣的話,是在向他宣戰嗎?

天知道紫萱只是想回去,在他身邊再多待一秒,她都覺得是煎熬,只是蕓蕓眾生,誰不是在苦苦煎熬……

李恪悠閑的吹開水上漂浮的茶葉,一臉玩味的望著地上的紫萱好像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嘴角難得的有了一絲笑意。

“本王身邊人少,如今正缺一名侍衛,本次出行結束之前,你就乖乖的呆在本王的視線之內,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離開!”

憑什麽?紫萱強忍著心中的怒氣,“你丫的神經病啊”幾個字險些脫口而出,車門外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繼而有什麽東西重重的落在馬車上的聲音,車門忽的被打開,四皇子李泰挺著個滾圓的肚子緩緩的走了進來,眼神淡淡的瞟過了地上跪著的紫萱。

“三哥正在管教下人,看來弟弟來的不是時候啊!”李泰及其文雅的一笑,“只是,這小子看起來怎麽這般面熟?”

同樣圓滾滾的手指用力的捏上了她的下巴,“說你呢,畜生,也不知擡起頭讓本王看看!”

“啊!”紫萱吃痛,忍不住擡起了頭,李恪不著痕跡的一把隔開了他的手,臉色陰沈,好像窗外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陰暗。

冷冰冰的眼神好似一把刀子,狠狠的射了過去,“四弟來的的確不是時候,若是沒什麽要緊的事,本王這裏還有事情要辦!”

言語之間已有了送客的意思,李泰微微一楞,不知這李恪在抽什麽風,平素裏蜀王雖說冰冷高傲,可也一向孝順隨和,兄友弟恭,完美的讓人挑不出一絲一毫的過失,不知今日怎的將怒氣一並加在了自己身上。

孰不知,在他來之前,李恪委實沒有一點生氣的感覺,可看見他欺淩紫萱的那一刻,一股不知名的怒火瞬間由心而出。

房紫萱是他的人,欺負也只可他一個人欺負,別人若是肯動她一根毫毛,都是與他李恪過不去。

他生來就是這般霸道,他不想解釋,也不願意解釋……

李泰也是第一次見他這樣,一時有些掃興,“方才承蒙三哥救了本王一命,四弟無以報答,特地遣人送來了兩盒上好的龍涎香,於調養生息,鎮邪助眠都是頗有好處的。”

李泰這是明顯的在給他臺階下,李恪兀自勉強的點了點頭,親自將其送到了馬車門外,方始回來。

若是沒有房紫萱,興許兩人還要好好的客套一番,如今免去了這些繁文縟節,李恪反倒暢快了許多。

輕輕的低下頭,不自覺的看向了紫萱一臉厭惡的模樣嘴角微微的勾出了一抹笑意,李泰雖說學富五車,怎奈身材卻是與學問成了正比,打小便體態肥碩,胖的流油,方才那一下卻讓紫萱從心裏往外覺得憋屈……

“怎麽樣,還是被本王欺負比較舒服吧!”

“舒服……”

“那就跪著吧……”

紫萱本想著方才不管怎麽說,是他為自己解了圍,嘴上一軟就順著他說了句話,想不到此人蹬鼻子上臉,頗有幾分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感覺,紫萱擡起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殿下,奴婢方才那句話可以收回來嗎?”

李恪一開車窗,整杯茶水潑出了窗外,“本王潑出去的水可以收回來嗎?”

若是她說可以,他是不是就會叫她去收,紫萱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安靜的跪在了一旁,滿臉委屈的模樣……

而此時的李恪卻是在思考另一件事。

方才的李泰見著她竟覺得熟悉,難道是因為在太子馬車中見過,還是與她另有過什麽交集,魏王對房家,對太子的怨恨並不比自己少了幾分,房家二公子又是他李泰的人,近水樓臺先得月,在利用房紫萱的事情上,他永遠比自己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孰不知,此時的李泰也在考慮著同一件事,憑著太子對蘇氏的態度便知,他對房家三小姐的感情是一分都沒有少,只是外表沒有顯露罷了,今日在他李承乾的馬車中,只怕他與自己一樣都認出了房紫萱的身份。

如今時機剛剛好,可以借用李恪之手試一試李承乾的態度,李泰肥胖的嘴角緩緩的勾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手上還在不停的挑逗著籠中的雀兒。

“別叫了,晚上就有好戲看了……”

馬車一路顛簸的駛到了芙蓉園,李恪向她擺了擺手,“跟好本王!”

紫萱跪了一路,此時膝蓋腫脹的厲害,連動一下都困難,想站起來跟上他的步速根本不可能,兀自掙紮了幾次站不起來,紫萱擡起頭,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回殿下的話,奴婢做不到!”

“安黑虎!”

“屬下在!”

李恪微微的轉過了身,“你先去安排一下房間,本王……在這裏等房公子!”

“是!”

紫萱對於他刻意的為難早已麻木了,此時心中只想著如何逃脫了這個瘟神,回到哥哥身邊,安心的做一個侍衛,李恪不知何時拿出了方才李泰送來的香料,慢慢的把玩。

紫檀香木的盒子精琢細刻,外表仍顯深紫,內部已是漆黑絕對精品中的精品,盒子已如此珍貴,香料也定是不凡,想來這些年父皇寵愛四弟,連連封賞,無限制的增加封地,許他開府收財,廣納賢士,身價地位都是他李恪所不能比的,就拿這一盒香料來說,在魏王府可能只算的上珍貴,拿在他手裏就絕對是稀有。

不過,所謂物極必反,聰明如李恪如何不心知肚明,一個人滿腹經綸,學識淵博,身份高貴,吃穿用度可以與皇上媲美,封地供奉與太子差不多,縱然是嫡出,只要皇上肯狠得下心,那這個人離死,也就不遠了……

李泰此人心高氣傲,只要自己再加把力,便定能給他狠狠的一擊,想到這兒,一個不太好的想法已在他心中漸漸成型。

孰不知,在他主動出手以前,李泰著實好好的玩弄了他一回……

紫萱掙紮了幾次都沒能站起身體,麻木的膝蓋宛若烈火灼燒般的疼痛,她一向嬌生慣養從不知跪久了會是這樣,輕輕的擡起頭,李恪卻毫無退讓的意思……

現在知道跪久了會痛,那當初呢,當初你怎麽就忍心讓茹兒在房府門前跪了三天三夜……

察覺了李恪眼中濃濃的冰冷,紫萱知道她無論如何都逃不過今天這一劫,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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