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穿越大唐

關燈
已是淩晨三點,電話鈴聲如轟炸機般地響起,依諾頂著個迷迷糊糊的腦袋,一把拉過手機塞進了枕頭,沈重的翻了個身,正待睡去,門外竟傳來了一陣詭異的敲門聲。

咚,咚咚……

這麽晚了,該不會是鬼敲門之類的……

原本惺忪的睡意漸漸褪去,依諾舉起一把菜刀,躡手躡腳的躥到了門邊。

咚,咚咚……

空氣中一片詭異的寧靜,不知是什麽堅硬的固體插入了鎖孔的聲音,依諾屏住呼吸,掄起菜刀,大門忽的被打開。

哐!

一陣漏電的聲音傳來,小雙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發瘋了一般的來看懷裏的機器,“依諾,你砍壞了我的大笑穿越系統!”

“什……什麽?”依諾隨手將菜刀扔到了後面,開始端詳她詭異的穿越系統,“你說你大晚上的敲人家門就算了,敲不開還撬鎖,你知不知道你這算私闖民宅!”

“什麽叫撬鎖,人家那是萬能的開鎖機器!”小雙隨手從褲腰中拔出幾枚螺絲刀子開始修理,“再說,那可都是過去式了,怎麽樣依諾,要不要試試我們最新的發明,我跟你說,這東西不僅可以穿過去,還可以穿回來,到時候若是拿回一件古董回來賣,嘿嘿……”

“不……不用了吧……”依諾望了望方才被自己一刀砍壞的機器,連連擺手。

“沒關系的,我都修好了,現實一天,等於過去一年,也就十幾天就回來了!”

以前,小雙發明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會找依諾來試一試,可這一次,那東西先被自己砍了一刀,而後又要她回到古代,若是穿回去,回不來了怎麽辦?

小雙死命的拉著她,見她不肯就範,索性一把將她按在了機器裏。

“餵,小……小雙,你這東西是要帶我去哪?”

“砰!”的一聲扣上了機器蓋,小雙方才想起來解釋,“這個叫大笑穿越系統,自然是根據你的笑聲而定,相信你笑聲這般獨特,定會去個與眾不同的朝代!”

小雙按下了開關,依諾的身體一瞬間好像穿過了幾十伏的電流,小雙站在機器外面幹著急的揮了揮手。

“依諾,笑!快笑啊!”

“哈……哈哈!”

“叮!對不起,你的笑聲過於詭異,請重新開始!”

“哈哈,哈……”

“叮!您的笑聲過於悲憤,請重新開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統判定,此人神志不清,由系統自動為患者安排為唐朝。”

叮!穿越準備!五,四,三,二,一……

依諾被迫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猛然感到一陣暈眩,身體瞬間天旋地轉,一個嶄新的視野呈現在她的眼前。

身上的沈重感漸漸退去,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惡心的感覺,看來,這穿越的副作用還是很大的。

視覺漸漸恢覆,當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如觸電般的彈跳起來。

哐!

金色的鳳冠撞倒了花轎的頂端,紅色的蓋頭應聲而落,眩暈伴著惡心,她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趕忙的低下了頭,手習慣性的捂著肚子。

“啊!”感覺到了突兀的隆起,她驚訝的叫了起來!

難怪,平時自己坐車,坐船都是不暈的,今天竟然暈這個東西,原來是因為:

她懷孕了!

而且,至少有五個月了!

天啊!!什麽,什麽啊!!!自己一穿過來就懷孕,而且還坐在花轎上???

小雙的穿越系統,她也真是醉了……

兀自鎮定了一番,耳邊刺耳的銅鑼聲此起彼伏,一片喜氣洋洋,這喜袍做的很是寬大,又刻意將鮮花擺在了肚子上,若是府上的人再刻意遮擋一下,想必迎親的人還不知道這可惡的東西,做了什麽……

就算古時候的規矩她不懂,可新娘子是絕不可能在懷孕的時候出嫁,且不說外面的新郎官一無所知,怕是連未來的婆婆都不知道,此時的她有孕在身。

這座身體的主人究竟在想什麽,就這樣不負責任的把自己放上了花轎,就不怕今後名聲掃地,從此再也擡不起頭。

且不說她這個樣子如何下堂成禮,如何拜堂成親,被滿堂的賓客望見了她這個樣子,自己的小命怕是就要搭在婆家了。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上了喜轎就像是登了賊船,上去容易下來難,就算能跑又能跑到哪去,自己雖練過跆拳道,身體輕便,可也抵不過人多勢眾,況且此時的自己還帶著五個月的孩子,若是動了胎氣,更是得不償失。

依諾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她倒容易,自己一朝穿越解決了她所有的難題,那自己呢?誰來解決解決她的難題……

低下頭認真的想了許久,依諾緩緩地掀開了喜轎的窗簾,“來人啊!”

“呦,夫人,怎麽了?”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幾步上前,恭敬地低著頭。

“我暈轎子,吐在喜袍上了。”

“沒事的夫人,你忍忍,到府裏再說啊。”

“不行,濕了一片呢。”,依諾將簾子掀了起來,“不信,你看。”

“沒事的夫人,我……”,依諾將紅花拿開,又刻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管家的話瞬間停住了,目光落在依諾滾圓的肚子上,驚恐中一把抓住轎子,車夫踉蹌了幾步,轎子緩緩停下了,依諾見他已經會意,慢慢的放下了窗簾。

原來,他們是真的不知道……

“呦,管家你這是怎麽了,誤了吉期,小的們可擔當不起啊。”幾個轎夫見管家命令他們在大街中央將喜轎停下,都吃了一驚。新郎官也停下來,掉過馬頭,看看發生了什麽事,誤了吉時,誰也擔待不起。

隔著簾子,依諾便聽到了管家沈重的呼吸聲,輕輕的搖了搖頭。

古時候的大家閨秀,因女子失貞被打入冷宮的事並不少見,何況她現在還是大著肚子入了花轎,想來她今後的路定是不會好走。

難道,她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註定要為那腦殘女主背負這樣的委屈嗎?想到這兒,她心中不由一陣憋屈……

她不是原來的那個大家小姐,可以為了自己身後龐大的家族而委曲求全,她不想今後的日子只能在委屈與忍讓中度過,如果有機會,她定是會逃,重新找一個地方,開始一段自己想要的生活。

此時的轎子停在大路中間,街上過往的人群頻頻駐足觀看,依諾皺了皺眉頭,無論如何都要挺到婆家不是,此時翻臉,只怕她死的更慘。

“管家,我已經沒事了,你怎麽還不走,誤了吉期,你擔待得起嗎,難道這娶嫁的大事也是你管家說了算?”

她的聲音清脆,冰冷,如磐石一般地堅定。

木已成舟,事已至此,你又能改變些什麽?若是你違背本意,將我送回,那是越了你的本分,若是就此翻臉於你於我都沒有好處,她也是萬般的不願,只是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騎虎容易下虎難……

依諾倚在簾上輕輕說了句“都是受此逼迫,何苦互相為難?”

那管家一楞,擡頭看了眼新郎官,輕輕的揮了揮手,喜轎被緩緩的擡起,孤零零的喜轎旁再也沒有了鋪天蓋地的銅鑼聲,人們繞了一條小路快速的回了府役的後門,轎子停下,兩個侍女服侍她換了衣服,就將她帶到了新房,再沒了蹤影,

挺著五個月的大肚子,又被喜轎顛了一個多時辰,依諾扯下鳳冠,只覺得頭暈目眩,一頭栽在了喜床上,腦海中惦記著許多事情,想睡又不敢睡。

迷蒙之中,只覺得腰間有什麽東西,依諾拉出來一看,竟是個香袋,雙面繡了兩個對稱的茴香,裏面依稀有個紙條,依諾緩緩的展開:

紫萱,吾三女也,今爾有孕在身,負婆家於先,失禮儀在後,定要事事忍讓,恪守婦道,凡事須小心謹慎,三思而後行。 爾父

房玄齡

“咳……咳咳……”

驚訝之餘,依諾險些被口水嗆死……

原來,自己竟是房玄齡的女兒房紫萱……

縱然她對歷史沒什麽興趣,但經過了初高中非人折磨的歷史會考,房玄齡她還是知道的,那是唐朝貞觀時期權傾一時的宰相,也難怪,她大著肚子入嫁,竟還能活到現在,委實奇跡……

就算是身在古代,也是需要一個護身符的,縱然我爸不是李剛,可卻是比他更為權威的千古名人,應該也是夠她揚眉吐氣的。

但那權傾一時的房大人應該也是對她失望透頂了吧,否則,也不會將她一人大著肚子扔在喜轎上,任她自生自滅。

顛簸了一天,嘴巴裏幹枯的沒有了味道,床前的沈水香在燭火的烘烤下安靜的翻滾著,精致的外殼好似生鮮的貽貝在海水的波動下一張一合,甚是生動。

掙紮著下了地,紫萱推開窗,院子裏新鮮的空氣迎面而來,給了她一瞬間的清醒,左右望了望院子裏不像有人的模樣,大婚第一天就這樣的待遇,可見,她這個兒媳是註定不受待見了。

既然不接受,自己又何必死皮賴臉的在這兒待著?匆匆揀了幾件自己喜歡的嫁裝放進了了包袱,紫萱輕輕推開門,門外不知何時已站著一位十四、五歲的少女,一見她,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夫人,對不起,小竹昨晚被叫去問話,直到方才剛放了奴婢出來,沒能伺候夫人,請夫人恕罪。”

這個時候還能出現在這的,應該就是房府的陪嫁丫頭了吧。

紫萱低下頭沖她微微一笑,“起來吧,你也不必為難了,我收拾了東西,咱們這就回房府吧”

小竹一楞,“夫人,這……”

剛坐上了花轎就要回去,大婚當晚偷偷回娘家,這事若是傳了出去在整個長安城也是曠世奇談,以往的小姐絕對做不出這等有悖常理的選擇,今日莫不是一時悲憤欲絕,有些神經錯亂了吧……

紫萱輕輕的扶了她起來,其實她也猶豫過要不要告訴婆家,可如今自己連婆家是誰都不知道,這時出現,恐怕是會穿幫。

低下頭認真的想了想,紫萱冷不防的問了句,“他是誰?”

小竹楞了楞,“小姐說誰?”

“自然是我夫君!”

小竹委實沒想到,自家小姐想了這麽久竟會問出這樣一個驚世駭俗的問題來,紫萱卻是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我今天一時著急忘了嘛,再說嫁給誰不是一樣,都是權術與利益的犧牲品,有什麽分別……”

所以,她打一開始也沒有註意……

小竹說,她嫁的人叫長孫沖。

長孫沖是長孫家的長子,他父親便是當朝國舅,長孫皇後的親哥哥長孫無忌,可她房家一向深得李世民器重,而長孫無忌一向沈穩聰慧,老謀深算,因而不願與房家結下梁子,才應了這門婚事。

紫萱心中微微疑惑,按理說房家三小姐配他長孫府的長子也是門當戶對,怎就成了將就?難道,關於她懷孕的事情長孫家竟早有耳聞?

而關於她懷孕的事情,也甚是蹊蹺……

小竹說,她每日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卻未發現任何端倪,直到有一天雨夜,管家半夜的聽見有人敲門,半夢半醒的出去尋人,便望見了自己昏倒在門外,自那日起,紫萱便失憶了。

大概半個月後,紫萱開始有了害喜的癥狀,父親要尋太醫來看,當時的房紫萱堅決不讓,而後還是大哥找來了城裏的大夫為自己把脈,說是有喜了。

更讓紫萱覺得詭異的是,三個月後,長孫府居然派人提親,長孫沖親口與父親說孩子是他的,要他放心,房玄齡這才把女兒送上了花轎。

可依現在的狀況,長孫無忌顯然不知道自己有孕的事實,至於之前那個房紫萱失憶的鬼話她才不信。

很多人在有不得不說出的真相時,為了掩蓋事實,亦或者是為了瞞過某人的視線都會制造失憶的假象,如若不然,她又怎會不讓哥哥去為她尋找太醫。

看來,事情與她想象的不太一樣,肯犧牲都是有目的,至於那目的究竟是什麽,她卻無從得知。

如今已過三更,院子裏一片寂靜無聲,若是失了這樣好的機會,想要逃走,恐怕就難了。

長孫府是武德年間建的,十分秀美,輕輕的推開門,一片碧綠的荷花池塘,跨過一座白玉橋,霧氣緩緩從水面浮起,宛若仙境一般,如夢如幻。

白玉橋旁,薄霧初透,欄桿偎倚,她輕輕擡起頭,映著蒙蒙的霧氣,宛若一幅潑墨山水畫。

岸邊,他博冠長衣,玉樹臨風,微風輕拂,笛聲輕輕傳入耳畔,這就是她要嫁的人嗎?竟是這樣一般文弱書生的摸樣。

縱然紫萱臉皮很厚,此時遇見他也不免尷尬,悠揚的笛聲戛然而止,他擡頭望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了視線。

“你不是答應嫁給我了嗎,現在已為人婦,竟不打聲招呼就走嗎?”

紫萱抿了抿嘴,有那麽一刻想留下來問清一切,可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一步錯,步步錯,只要她稍不留心的走錯了一步,就可能是一屍兩命,這樣的結果,誰也承受不起。

所以……

“對不起……”紫萱有些愧疚的擡起頭,“長孫沖,我不是你,我要顧全我自己的性命,還要保護我的孩子,你父親再寬容,也不會容忍一個不是長孫家血脈的人,繼承長孫家如此龐大的財產。”

“我說過了,那孩子是我的。”

紫萱笑了笑,“我不信。”

看著她自信的笑容,他微微一楞,這從不是他所認識的女孩,單純的愛著一個人,單純的相信著他所有的話都是真的,如今的她也學會了猜測,也學會了算計,也與某個人一般的聰明伶俐……

紫萱輕輕的笑了笑,原本疲憊的臉上滿是他從未見過的堅定。

“長孫沖,我下定了決心要走,你攔不住我的,你攔得住我一時,攔不住我一世。”

話音未落,她回頭沖小竹招了招手,轉身走向了大門,手移向門把的瞬間,她忽然聽到他一字一句地說:“等你生完孩子,我就接你回來,一定。”

心中猛地一震,她緊緊地握住了門把,一使勁推開了大門。

匆匆地走出了長孫府,紫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小竹卻是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小……小姐,你當真要回房府嗎?你也知道大小姐,二小姐她們還有老爺,好像不太希望小姐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