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公子。”蘇小暖不卑不亢地打了聲招呼。

“蘇姑娘。”她對面的公子溫和有禮，聲音低沈悅耳。

“你們先聊著吧，我去前面書鋪看著。”李掌櫃給兩邊大概介紹了一下，就借口書鋪有事先行離開了。

按照他和蘇小暖簽的文書，蘇小暖把戲文賣給霓彩坊來演，他是不能從中抽成的。

所以這件事嚴格來說跟他沒什麽關系，李掌櫃為了避嫌，就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

“蘇姑娘，霓彩坊對你的戲文很感興趣，想買下你所有戲文來讓霓彩坊演，出價是一本八百兩銀子。”那位公子開門見山道。

他給出的價格很有誠意，著實讓蘇小暖心動不已。

她如今寫的戲文，一本最多賣上個三百兩銀子，已經接近極限了。

而且她不能像以前那樣，幾天出一本，不然戲文一多，就沒人願意買來看。

現在的頻率是，基本上一個月才出一兩本，跟以前相比出得慢了，收入自然就降了下來。

要是算上霓彩坊給的銀子，她寫一本戲文，相當於就會有將近一千兩銀子的進賬，這是蘇小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齊公子，不知霓彩坊那邊，可有什麽要求？”蘇小暖不太了解這個世界的“版權改編”，只能憑直覺問一些比較重要的問題。

“第一，我們二人得去官府過個明路，從此以後，你不能再讓其他歌舞坊演你的戲文。還有一點，雖然都說戲文話本，但其實這是兩種東西，需要你協助我們的人，把你的話本改成戲文。”公子坐在她對面，抿了口茶道。

蘇小暖仔細想了想，這兩點對於她來說並不難，而且她也並不吃虧。

接著，他們兩個人討論了一些關於話本的具體內容。

“燕公子，你說的情況我都了解了，我對這個價格沒有意見，我們隨時都可以去官府立文書。”蘇小暖笑瞇瞇地看著他。

燕塵一楞，轉而笑了開來，“你怎麽看出來的？”

“長相，氣質，談吐，還有猜測。”蘇小暖笑瞇瞇的說道。

最主要的還是燕塵通身的氣度，他一舉一動間都有著淡淡的威嚴，明顯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仆人或是下屬，反而像是做慣了發號施令之事的上位者。

還有剛才他們討論話本的時候，燕塵對很多事情都有獨到的見解，如果沒有真的寫過戲文，是不會明白的。

從這兩點，蘇小暖就基本確定了他的身份。

再加上關於燕公子貌美的傳言......

蘇小暖擡頭看了他一眼，嗯，確實很貌美，說是容顏傾城都不為過。

燕塵摸了摸自己光潔如雪的下巴，頗有些自戀地說道：“看來這次又是出眾的容貌暴露了我。”

蘇小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聲，沒想到剛才說正事的時候侃侃而談的燕塵，這會居然這麽活寶。

“一會我們就可以去官府立文書。其實，我還有一件私事想說。”燕塵兩指捏著自己的下巴，手指漫不經心地打著圈，“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去縣城或是省城？以你的才華，在那裏只會掙得更多。”

“不了。”蘇小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提議，“我家在這裏，暫時哪裏都不想去。”

她打算在鎮子上開個鋪子，再買一處院子。

畢竟清水鎮離村裏很近，想什麽時候過來或者回去都可以。

但是縣城省城太遠了，蘇小暖不想跟家人分開，除非哪天她有實力帶著一家人一起去縣城省城。

“當真不去？”燕塵繼續用那雙充滿魅惑的眸子盯著她。

蘇小暖被他看得略有些不自在，“當真不去。”

燕塵面上的認真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玩世不恭，“唉，這樣只能我千裏迢迢地來找你了。”

又跟燕塵聊了會天，蘇小暖發現他是個很在意自己容貌的人。

蘇小暖眼睛轉了轉，“燕公子，我這裏有個藥丸，是我們師門不外傳的秘方，可以美容養顏，你想試試嗎？”

燕塵瞥了她一眼，眼角眉梢盡是風情，戲謔道：“你不會要賣假藥騙我吧？”

“不會，保證這東西很有用。”蘇小暖拿出了一個藥瓶，裏面裝著一顆美膚丹。

以燕塵的身份，本來是不會隨便要一個農女的東西的。

但他知道面前這個可不是普通的農女，會識字寫字在農女裏就已經很少見了，這姑娘居然還能寫出那麽大氣的話本來，足以說明她不一般，說不定真有什麽特殊的經歷。

“好，送了就不準反悔。”燕塵把藥丸收進懷裏。

蘇小暖知道他一定會找大夫看過了之後，才會服用這顆藥丸，所以也沒催著他現在就服下試效果。

之後，兩人共同去把該立下的文書立了下來，燕塵也爽快，當場拿出了一沓銀票，大約有五六千兩。

官府的人為了防止以後產生糾紛，專門負責檢驗銀票真偽的人把每一張銀票都檢查了一遍，才交給蘇小暖。

這下，他們兩個的合約就這麽簽訂了。

臨出門前，燕塵還小聲問了一句：“你自己拿著這麽多銀子會不會不安全？我讓人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多謝你的好意。”蘇小暖感激地謝過，“我有防身的本事，一般小賊奈何不了我。”

其實蘇小暖現在的武力值已經很高了，別說地痞流氓之輩，就是普通跑江湖的，都不一定能打得過她。

如果真的點背到極點遇上了高手來打劫，那她打不過還能跑。

見她自信滿滿，燕塵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心裏對蘇小暖更加好奇。

這丫頭到底什麽來歷？

“正好午時了，去吃頓飯吧。”燕塵禮貌地邀請蘇小暖跟他一起吃午飯。

蘇小暖還是搖頭謝過，只說自己還有事，不陪著一起去了。

燕塵沒有強求，跟她說了幾句話，就坐上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離開了。

蘇小暖先去了趟藥鋪，那裏的夥計早就習慣了有個“財大氣粗”的農女，總是來買一些亂七八糟的藥材，所以他看到蘇小暖進門，立馬就笑著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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