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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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姐夫》作者:千萬別掛科

悲觀心思敏感受X沈穩篤定成熟攻 年上

齊笠一回到家,飯菜的香味就撲面而來,他剛邁進門坎兒,他的姐姐齊悅就招呼他:“快,洗洗手準備吃飯了,你姐夫今晚有飯局不回來,就我們兩,今天可以不用等他,我們先開吃吧。”

齊笠今年十六歲,上高一,學習任務繁重,晚上還需要上晚自習,平時他都要等姐夫回來才能吃飯,但姐夫的下班時間又通常不大穩定,所以他常常要趕時間吃一頓晚飯才能不遲到,但是要他先吃又有點不好意思,於是每到晚飯這個時間點就很糾結。不過今天不用了,他可以慢條斯理的吃個飯了,不用趕時間,他松了一口氣。

齊笠的姐夫是個青年才俊,某銀行的主管,年紀剛到三十就混到了這個不低的職位,平時工作很忙,主要是負責信用貸款這方面的。這個工作可是個香餑餑,很多人有求於他,他的飯局一向都是大小不斷的,可是他這個姐夫還是比較顧家的,能推開的飯局盡量都推,很多時候都是回來陪老婆吃飯的,今天看來這個飯局他沒能推開。

齊笠的父母很早就因病去世了,他初一的時候就寄宿在姐姐的家裏,到現在,已經整整三年了。

晚上下自習正準備去等公交車的時候,齊笠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顯示是姐夫,齊笠有些驚訝,但還是接起電話來了:“小笠。”這聲音低沈,貌似跟平時的聲音有點不一樣,好像是……喝醉了?

“姐夫?”

“我現在吃完晚飯路過你們學校,就在你們學校對面的馬路,順便接你回家,你現在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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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笠接了電話,雖然驚訝,但還是乖乖的走過馬路對面,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輛白色的BMW停在那裏,他看到了坐在後座的姐夫沖他招了招手,他打開了車子的另一邊門,坐了進去。一進去,一陣酒味就鋪面而來,看來是叫了代駕。齊笠看了一眼姐夫靳鳴,他也歪著頭托著腮靜靜的看著自己,眼神裏閃爍著一種齊笠看不懂的東西,這讓他的心倏然的慌了一下。

“姐夫?”齊笠覺得現在的氣氛有點怪怪的,他有必要打破這個氣氛。

齊笠穿的是校服,學校的校服還挺好看的,短袖白襯衫,黑色西裝褲。齊笠很瘦,是少年人獨有的那種纖細,但是卻不矮,現在已經有一米七五了。現在是炎熱的夏天,六月天,可是齊笠的扣子卻扣到了最上面的一格,只露出一小截頸部的白`皙皮膚,他竟然還一點都不熱。剛剛他從馬路對面緩緩走過來,清新挺拔得像一枝散發著植物清香的新竹,讓靳鳴的心忍不住的跳動了一下。

靳鳴被他叫得回過神來了:“嗯,怎麽樣,最近學習忙嗎?”

“還可以。”齊笠回答得中規中矩,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靳鳴看出了他的拘謹,也不再試圖和他聊天了,他喝了挺多酒的,胃確實不大舒服,隨意的和齊笠聊了幾句他就閉上眼睛閉目養神去了。

齊笠著實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他這個姐夫,總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雖然他對自己一向還不錯,可是自己就是有點莫名其妙的害怕他。

或許是他太敏感,想太多了吧。

齊悅也有點驚訝丈夫怎麽跟自己弟弟一起回來了,靳鳴就把自己剛剛和齊笠說的話又說了一遍,齊悅不以為意,嬌聲嗔怪道:“你怎麽喝這麽多酒啊?對胃不好,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靳鳴只是笑:“我也不想喝這麽多的啊,這不是生活所迫,為了養家糊口,沒辦法的嘛。”

齊笠在一邊有點尷尬,背著書包轉身回房間去了,給這對年輕的夫妻留下來足夠的空間親熱,他沒發現靳鳴投在他身後的,意味深長的目光。

齊悅其實不是他的親姐姐,是堂姐,是伯父的女兒。齊笠的爺爺生了兩個兒子,一個是他爸爸,一個就是他伯父了。他的伯父比較有出息,帶著老婆兒子去國外定居了,只留下女兒在國內。齊笠的爺爺奶奶在他還沒記事之前就去世了,而他的父母,也在他五年級的時候因為一場意外的車禍去世了,肇事司機逃逸了,根本抓不到,他也拿不到賠償款。

齊笠的爸爸媽媽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那時候也還沒有要買保險的意識,所以可憐的齊笠就這樣變成了一個孤兒,還一分錢都沒有賠償。

特別親近的親戚他都沒有,那一年,齊笠十一歲,他一夜之間失去了所以的親人變成了孤兒,被所有比較遠的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都嫌棄,沒有人願意收養他,他靠著齊悅每個月寄來的錢和父母留下的一點存款,一個人在鄉下的房子裏過了一年,念完了小學,惶惶然,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

直到六年級的暑假,那時候他正在木閣樓裏看著書,木質的樓梯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他擡頭一看,正好和那個人的眼神對上了。

那個人顯然也楞了一下,隨即展開笑顏:“阿笠是吧?我是靳鳴,是你的姐夫,我來接你回家。”

就這樣,齊笠跟著靳鳴回到了他們的家,他在姐姐的家裏,生活了三年多了。他和堂姐之間相差的歲數有點大,平時也不怎麽見面,感情一般。他在這裏生活從初一到高一,未來還將持續的待下去,最少也要再待三年,到高中畢業。他的學費、日常花銷等等等等,現在都是姐姐他們負擔的。

靳鳴今年剛好三十,收養他的那年,也是他和齊悅結婚的那年,齊悅比他小三歲,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們現在還沒有孩子。

他姐姐,對他還算挺好的,不是他的親姐姐,供他吃供他穿,也沒短他什麽,在所有人都不肯要他這個拖油瓶的時候收養了他,正可謂是仁至義盡了,齊笠在心裏是很感激她的。只是他的心思太敏感,始終有一種寄人籬下之感,對這個家始終也沒有什麽歸屬感,並不容易快樂起來。他知道這樣子不好,可是始終控制不住自己這種天生就情緒敏感的性子。別人不經意的一句話,一個動作,或許根本就不代表有什麽意思,可他就是會很容易就受到影響,如果受到傷害,就深埋在心底,悶在心裏就更不開心了。

很多時候,他都會覺得自己是多餘的,就比如剛剛姐夫和姐姐在親熱的時候。他不止一次的撞見過他們之間的親吻,當然都是無意間的,可是他就是忍受不了,不想看到這些畫面,這讓他很不適應。

剛到這裏的時候,他睡在齊悅隔壁的房間,半夜夜深人靜睡不著的時候,就會聽到隔壁一些聲響。這房子隔音效果一般,深夜寂靜,一些極其細微的聲響都能放得很大,喘息聲、呻吟聲、嘴唇相互吮`吸的嘖嘖聲、還有肉`體拍打的啪啪聲,會隱隱約約的傳到他的耳朵裏。

那段時間他都快神經衰弱了,幸好還有一個古老的MP3陪著他,不然他估計自己是真的要瘋掉了。知道他們晚上在夜深人靜,他看不到的地方這麽激烈的糾纏,他就覺得看他們的時候都不好意思了,不忍直視。

一個月後,齊笠終於鼓起勇氣像靳鳴提了他來到這裏之後的第一個要求,他要求換一個房間。

靳鳴顯然有點吃驚,但是也沒有問為什麽,當即就爽快的幫他換了一個房間,讓他到對面的房間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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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情的後遺癥就是,他每次夜深人靜睡不著的時候腦子裏都會出現一點兒幻聽,寂靜的深夜裏即使是一些其他事情發出的聲響,他也會不自覺的聯系到到之前聽到的那些喘息、呻吟、親吻、啪啪聲,這麽一想,心裏就更難受了,頭都疼了起來,心情變得愈發煩躁。他非但不像一般青春期的男生一樣喜歡這些東西,反而覺得很惡心,真的特別惡心,不知道為什麽。

他睡不著的日子太多了,沒有音樂是真的會死掉。

寄人籬下的日子很難熬,他對這個家沒什麽歸屬感,會感覺自己是多餘的,時常會半夜睡不著想爸爸媽媽,想著想著就忍不住難受哭了。

那時候的他多快樂啊。生活再怎麽不好,可是還有最愛他的兩個人陪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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