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野這功夫有派別嗎？”

“啊，沒有，這個是擒拿格鬥，拳法是形意拳。”

牧野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雖然他師傅是形意拳第十六代傳人，但是這派別，他還真的不知道。

前世離這些東西太久遠了，大都無從考究，若不是他有那麽個不好的經歷非去學什麽武術，都不知道現在還保留著這些。還以為只剩下小說杜撰和廣場大爺們慢的快要讓人睡著的太極保健操了呢。

“擒拿格鬥，名字倒是準確的很。”

“燁哥感興趣？我可以教你啊，這個沒有那麽多講究的。”

“嗯？好啊，那小野做我的師傅。”

天色已經大亮，清風徐來，樹葉兒輕輕擺動，露出了兩只覓食歸來的小家雀，睜著綠豆小眼睛好奇的看著：下面的兩人說說笑笑牽著手走回前院，並排站在一起洗臉刷牙，再牽起手走進廚房，膩歪的簡直和個連體嬰兒似的。

“唧唧，談戀愛就是這樣嘛？”

“唧唧唧，可是我們沒有手呀？”

“唧唧，我們有翅膀呀，快伸過來…”

“唧唧唧，可是一會兒要怎麽飛？”

“唧唧…唧唧…”

小吃攤開業前雖不至於廣發請帖，大邀嘉賓，但村長，玉嫂子這些熟悉的人卻不能默不作氣，不通知一聲的。

村子就這麽大，時間久了大家都會知道，悶不吭聲的不禮貌不說，連親近的人都不告知一聲，總是會讓人有點心寒。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溫柔的眼睛…”

蔣燁早已習慣了牧野時不時就扯開嗓子唱幾句，熟練的取出籠屜裏蒸好的灌腸團子碼在架子上，順手把洗幹凈的白紗布蓋好，避免灰塵落進去，就聽到“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

“燁小子，雨哥兒，在家嗎？”

牧野扒拉著門縫，從廚房探出個腦袋，原來是村長：“村長大叔，您來了，快來坐。”

小桌上擺了糕點，瓜子還有兩顆蘋果一小碟子紅棗蜜餞，旁邊放著刻臘梅纏枝茶壺，裊裊熱氣從壺嘴飄來，帶著淡淡清香。

李村長暗暗心驚：這雨哥兒在燁小子這裏過的倒真是公子哥兒一般的日子。

話說田麗麗那日回到家，委委屈屈哭著把田雨和蔣燁的事兒添油加醋與她娘宣揚了一番。她娘也是個腦子拎不清的，一時沖動拉著田麗麗去了族長家，定要揭發這不守規矩的田雨。

雖說嶺南國民風開放，小子哥兒們偶爾見個面說說話也不妨礙什麽。但未定親就住一起還是不被允許的，若一不小心幹柴烈火再鬧出人-命來，就更是醜聞一樁了。

族長也擔心萬一這事兒是真的，傳了出去別人怎麽編排，嘲笑他們不說，若影響了族裏別的未婚青年們，那可就嚴重了。

誰家的好閨女，好哥兒出嫁前不先摸摸夫家人品作風。哪怕田雨只是個族裏小輩，也會被聯系到一起，這就是所謂的好事不成雙，壞事傳千裏，一塊壞肉就能害了滿鍋子的湯。

“你可是看見他們做那檔子事兒了？”

族長怒歸怒，還是理智的又問了遍，事關重大，容不得他不小心謹慎。

“我，我沒看見，但田雨那狐-貍-精一看就是和蔣大哥亂來過了。”

“你怎麽知道，他們？”

田族長有點猶豫，若沒有現場逮住，也沒有親眼看見，他還真不能直接去抓人，這理兒也站不住腳啊…

“麗麗，你倒是說呀，你不是說看見了？”

田麗麗的娘田安氏急的直搓手，這蔣燁可是難的的女婿人選，她一直眼饞得很。要能和麗麗配一對兒，真真是天大的好事兒，村裏人還不得羨慕死她。

讓二房也看看，別以為他家有個閨女嫁給鄰村的屠夫就得意的不行，恨不得眼珠子朝天上看了。不就是時常送點肉回來麽，他們大房的女婿更厲害，那可是能隨時上山打獵的，要是再遇到個大家夥，他家就發了。

田麗麗不管平日裏怎麽胡鬧任性，到底是個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讓她原原本本的把這話說出來，也一時有點難以啟齒，一跺腳甚至有點惱怒她娘不幫她：

“我親眼看見那小賤人從蔣大哥屋裏出來，衣裳淩亂，眼睛腫著，嘴撅的老高，腿，腿還合不攏，站都站不穩，不就是被人那個了後的樣子嗎？”

這話一出口，別說田麗麗羞的快要鉆到地縫裏去，連田安氏和在座的人也都一時不自在。

“放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從哪裏聽來的這些不正經話，田安氏，這就是你家的家教？”

田族長沒想到田雨的事兒沒問清，就出了這檔子笑話，罵了田安氏兩句，攆回家反省去了。至於田雨，他需要再調查調查，這麽多天了一直住蔣燁家，不管怎麽樣都是不合規格的。

田麗麗跟在被族長訓了一頓的田安氏身後回了家：“麗麗，你是怎麽知道，知道男女之事的？”

田安氏眼見著田麗麗到了說親的年紀，平日裏也很隱晦的給她講一些夫妻之道，但那麽具體的描述就是她這個當娘的也不好意思明說，這麗麗哪裏得知的？千萬別是在外面跟人學了什麽不好，回頭毀了名聲，還怎麽找個好人家？

田麗麗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實在躲不過田安氏的追問：“哥和嫂子每天晚上，我….我都能聽到，時間久了，就，就…”

任憑是誰，也沒想到是這麽個回答，可是把田家老小一屋子的人弄的尷尬不已。

夫妻間的那點事情，花樣千奇百怪層出不窮，不管是含蓄的狂野的甚至出格的，關起門來那是叫情-趣，青天白日攤開了說，那可就剩難堪放-蕩加不知-檢點了。

田麗麗的嫂子王小琴那臉紅的都能滴下血來了。他哥哥田明更是，被自己的妹妹日日聽墻角？雖然這個妹妹是繼母帶來的……

骨子裏的劣根性在這一刻突然生了根，萌了芽。多少個月後，才在福田村爆出了件千百年都不曾聽說過的醜聞。

說起來這田家並不是原生家庭，田明的娘親生他時難產走了，他爹還算是個有情意的人，替他娘守了三年的孝，才取了田安氏進門。

田安氏閨名安琳，家在鎮上開雜貨鋪子，雖不至於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十六那年嫁給了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小哥，青梅竹馬，夫妻和睦，日子過的也逍遙自在。

偏偏天不遂人願，這小哥原本跟著人外出跑商，歸途被水匪搶了銀子不說，還被砍傷了腹部，擡回來時已經奄奄一息。

丈夫走後，婆家也翻了臉，容不下她，這才帶著幾個月大的女兒改嫁到了福田村。

田麗麗從嬰兒起便養在福田村，田家人到也把她當親生的對待，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大家看著賞心悅目，也還是偏愛些的。

田麗麗沒有得到族長的支持替自己報仇趕走田雨不說，還被她娘關在屋裏整整一天閉門思過，心裏愈發氣惱不平。

第二日偷偷溜出門就去找平日裏關系好的哥兒姑娘們，繪聲繪色描述了一番田雨勾-搭蔣燁的事兒。一傳十，十傳百，到了現在甚至都有說田雨是懷了蔣燁的娃娃，才被田家人趕出去的…

村長雖相信蔣燁不是那種人，雨哥兒也是看著長大的。但是現在看燁小子對雨哥兒的重視，難道這倆孩子真的看對眼了？不得不說，村長，你真相了！

“村長大叔，您喝茶，我新琢磨的薄荷茶，您試試？”

村長坐下後就盯著他這一小桌子零食沒說話。

自從和蔣燁確定了關系，這人就完全不藏著掖著了，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給他買。連剛剛做灌腸都是他坐小桌邊吃吃喝喝，指揮蔣燁幹活兒。村長看著這些肯定覺得他是個敗家子兒吧？

“好好，雨哥兒，你這茶倒是爽口，還有點酸酸的，清麗的很。”

村長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端起杯子牛飲了一口。

“村長大叔喜歡的話，一會兒帶點回去，其實就是山上長的薄荷葉子曬幹了，放了點山楂幹什麽的，家裏還有很多。”

“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哦，對了，你的戶籍辦理下來了，這文書可收好了。以後啊，大叔的叫你牧哥兒了。”說著從袖袋裏把個巴掌大小的硬殼折子遞給了牧野。

“真的！謝謝大叔！”

翻開小小的折子，上面記了名姓，籍貫，年紀生辰，因為沒有前世的照片技術，在最後標註了一整行的樣貌特征。還寫著保人村長的名字，蓋了嶺南國，平安縣，江平鎮三個地方的官印，很正氏的樣子。

想到自己以後就是自由身，徹底脫離田家了，牧野樂的嘴都合不攏。

“燁哥，燁哥，快來，村長大叔給我送新的戶籍證明來了。”

一遇到開心的事兒，第一反應就想和男朋友分享的牧野忘記了身邊還有個超級大燈泡。

“村長。”

蔣燁擦了擦手從廚房走出來，接過牧野遞給他的小簿子，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燁小子，牧哥兒，你們？”

村長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倆人熟念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了。

牧野摸摸鼻子，完蛋了，高興過頭了，擡起小腦袋看了蔣燁一眼，蔣燁笑笑和他點了點頭：“村長大叔，我和燁哥準備成親了。”

村長，你們說啥，我沒聽清，你們兩個真的搞一起去了？

“這，啥時候的事兒啊？”

村長覺得作為一個長輩實在不該這麽八卦，但他也是個有好奇心的村長啊。他的村民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在一起了，他這個村長還是聽小道八卦消息才知道的，感覺父母官做的略有點失敗啊...

“剛定下來，日子還沒選，等確定了啥時候辦親事，再去請村長來喝喜酒。”

“好好好，我看你倆這孩子也挺般配。不過你們要有這想法，燁小子，也該走個過場，不然村裏總歸是有些閑言碎語的。”

“多謝村長提醒，是我思慮不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唧唧：你研究出來怎麽牽著翅膀了嘛？

唧唧唧：木有...好憂傷...

唧唧：那我們明天再看一遍。

唧唧唧：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一直抱住啊，為什麽要只牽著呢？

唧唧：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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