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三

沒想到王麟這麽早出現，柏非凡內心陡然被喜悅淹沒，他高興地朝窗戶外的王麟招手，直到被紀瑞撞了撞肩膀才笑著轉過來。

紀瑞努努嘴。“餵，柏哥，你王麟先生來了，還傻揮什麽手啊，快出去啊。”

柏非凡一楞，隨即看見王麟有些忍俊不禁的樣子，他頓時有些窘迫，匆匆收拾了東西，朝紀瑞囑咐道。“對了，阿瑞，下午記得一起去魚莊吃飯，千萬別忘了……”

眼見著柏非凡顛顛兒地小跑起來，紀瑞哼了一聲。

“誰想去魚莊啊，海底撈還差不多……”

然而柏非凡早已跑出了教室，紀瑞看了會兒對方的背影，隨即嘴角一勾，他低著頭，又哼了哼。“不過，秀恩愛也比當初像只死狗一樣被傷害好……笨蛋柏非凡……”

明明離走廊只有幾步路的距離，柏非凡還是爭分奪秒地跑出來。王麟正站在窗邊微笑等著，待到柏非凡走到他的面前，王麟伸手撥弄了下柏非凡的劉海。

柏非凡回憶了下王麟的課程表，喘著氣問道。“王麟先生下午沒有課？”

王麟笑了笑。“專業課老師生病，下午的課延期了。我看到了你的紙條，所以來看看你。”

“那我帶你在學校看看……啊，等一等！”柏非凡將自己的書包掛在王麟手上，重新回到教室把之前做好的奶油蛋糕杯拿出來兩個，他一邊取回書包，一邊將蛋糕杯放在王麟的手掌心。“這是上午做的成品，還是熱的。”

柏非凡與王麟並排行走，兩人默契地低頭咬了口奶油，柏非凡更像只把腦袋埋在蛋糕裏的倉鼠。見柏非凡的圓臉上沾了蛋糕屑，王麟突然湊過來，在柏非凡耳邊說了句。

“柏一般，你的臉上沾了東西。”

說著，見柏非凡伸手去拍，他桃花眼彎彎。“如果你是想讓我在這裏吻你，是不能得逞的哦。”

柏非凡臉瞬間漲紅，臉上的蛋糕是無意為之，而王麟促狹的笑意令柏非凡更為羞赧，他梗著脖子咽了咽口水，快步走到王麟的前面，為了緩和尷尬的氣氛，柏非凡誇張地笑了笑。“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嗝……”

王麟：“噗。”

柏非凡臉色忽青忽白，他捂住嘴，然而假笑導致的嗝聲尖利。“嗝……嗚……”

柏非凡只覺得全部臉都丟光了，他一下子喪失了看風景的興致，垂頭喪氣的。王麟則是拿出包裏的水，讓柏非凡猛灌幾口，這才讓嗝聲停下來，他嘆了口氣，拇指擦掉了柏非凡臉上的蛋糕屑，見柏非凡依然興致缺缺，突然低頭親了親柏非凡圓臉臉頰小酒窩的地方。

“哎，你還是得逞了。”王麟目光柔和。“別喪氣了，每個人都會有打嗝的時候，不只是你啊，很多人都會不好意思的……”

柏非凡點了點頭，又灌了一口水。

“柏非凡導游，你還說要帶我去學校裏轉轉呢，現在不開心的話，那我們就做觀光校車咯？”王麟攬住柏非凡肩膀，輕快道。

柏非凡連忙搖頭：“西點學校比B大小好多，如果坐校車幾分鐘就轉完了，就沒意思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西點學校確實占地不大，但是建校風格頗有人文情懷，整個校園似乎散發著讓人分泌口水的糕點香氣，種植著清新幽靜的綠植。柏非凡在前面給王麟指路，王麟並沒有因為西點學校不如B大而擺臉色，反而極有興趣地問每個地點的名字，更有甚者還會追根究底地問一下淵源。

兩人逛了一下午，在學校的小賣部買了兩個小布丁雪糕，便坐在樹下長椅上休憩。柏非凡咬著手上的小布丁，仰頭看著學校的建築。

“雖然我只是個插班旁聽生，但是……王麟先生，第一次進學校的時候，我就很喜歡這個地方了。”

王麟和柏非凡一樣頷首，不過他並未看太久學校建築，反而看向身邊的柏非凡，語氣溫柔地跟著說。“……我也喜歡它。”

“其實它並沒有B大建築好看，甚至也不夠高，不夠氣派。但是，待在裏面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雙手充滿力氣，腦海裏有很多靈感，想做出很多讓人感到幸福、表達情緒的口味，會因為自己有一技之長不至於碌碌無為而喜悅。”

兩人靜靜在長椅上坐著，微風吹起了地上的枯葉，柏非凡伸腳踩住了亂飄的梧桐葉，兩人踩了會兒葉子，又踩著彼此的影子。

“對了……王麟先生。”柏非凡笑著，圓眼認真。“今天下午，我可以帶兩位朋友和您一起吃個飯嗎？就在學校附近的魚莊……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王麟伸手摸摸柏非凡的腦袋。

“好。”

————

西點學校附近的小魚莊店面不大，但味道不賴，美味又實惠，不少學生會選擇在這裏聚會，柏非凡身上並沒有太多閑錢，請個小魚莊已經是極限，所幸紀瑞和王麟都不是太在意聚會場所的人，待到下午五點半，兩方各自前往小魚莊，紀瑞和裴頌原進來時，柏非凡二人已經點好了烤魚與小菜，他給大家滿上茶水，朝紀瑞招招手。

紀瑞虛握了下柏非凡的手，撇嘴道。“柏哥，這麽好機會，你竟然不點幾瓶啤酒啊？”

“肯定給你點！——”柏非凡指了指紀瑞，朝王麟笑道。“這是我同學紀瑞，這是……我男友王麟！”

王麟朝紀瑞點點頭，並不是很熱絡，倒是紀瑞打量了他一眼。

“我是什麽同學，我是你們媒人！——要不是我啊……柏非凡你哪裏會出手追……唔……”還不待紀瑞多說，他身後的裴頌原猛地捂住紀瑞的嘴，將他帶到對面的席位就坐。

“不好意思，我是紀瑞的伴侶裴頌原，他有時候心直口快，但沒有什麽壞心思。”

王麟也沒有顯示出對那番未盡之言的好奇，他笑了笑，與裴頌原握了握手。

兩方各自對坐，小魚莊上菜很快，不一會兒一個巨大烤盤便端上來，烤魚被切成一片一片，又選用的刺不多的魚肉，佐料辛辣，孜然噴香。大家都算半個熟人，也沒有講究太多便開始動筷子，柏非凡和紀瑞都言語活潑，席間倒也不尷尬。

柏非凡給王麟挑了一小盤烤魚，又摘掉了表面的花椒，這才推了過來。

兩人相視一笑，對面的紀瑞看見了，瞪了一眼旁邊無動於衷的裴頌原，他眼睛轉了轉，看著眾人之前開封的啤酒玻璃瓶，將剩下的啤酒倒進杯中，舉著空瓶子說。

“柏非凡，王麟，光吃飯有什麽意思，我們來玩個游戲，熱鬧下氣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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