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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樾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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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不要在這裏圍著了,先把離王妃抱到亭子裏,母後,我們先去亭子裏坐著等。”

皇後點了點頭,由著旁邊的太監扶著她到了涼亭邊坐下,亭子不是很大,所以大部分宮女兒門只得站在亭子外面等候。

大家也總算是想起了還在地上躺著的蘇婉央,一侍衛想上去抱蘇婉央,太子讓他退下,自己親自去抱蘇婉央,畢竟蘇婉央是離王妃,身子也不能讓粗鄙的下人碰。

夜離晨擋在蘇婉央面前,一臉敵意地看著太子,“你們都是壞人,我才不會讓你們碰娘子。”

“七弟,三哥不是壞人,你看離王妃都凍成什麽樣兒了,地上涼,她又落了水,得趕快把她抱到亭子裏休息。”太子柔聲勸說著夜離晨。

那日太後壽宴,他也被蘇婉央的一舞給驚艷到了,對蘇婉央也生出一絲好感來,他這個妹妹的性子他還是了解的,蘇婉央今日定是受了極大的委屈,所以他也可以借著此事拉進兩個人的距離也不錯。

夜離晨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蓋在蘇婉央身上,然後把蘇婉央抱著到了亭子裏的凳子上坐下。

蘇婉央冷得瑟瑟發抖,嘴唇都凍紫了,夜離晨急得走來走去,額頭上都冒出一層薄汗,完全已經忘記傷口的疼痛了。

“怎麽辦?怎麽辦?太醫怎麽還不來啊。”

太子拍了拍夜離晨的肩膀,安慰道:“七弟莫著急,太醫馬上就來了。”

夜離晨甩開太子的手,惡狠狠的瞪著他,“都是因為你們,都是你們欺負娘子的,剛剛離兒還答應過皇祖母要好好保護娘子的,我怎麽這麽沒用,我真是太沒用了。”

夜離晨的手緊緊地捏成拳頭錘著自己的腦袋,梅兒趕緊上前,阻撓。

“離王殿下,不是您的錯,您也是好心幫忙,更何況您自己也被打了啊。”

聽了梅兒這話,大家現在才註意到夜離晨身上的衣服上有好幾道口子,有些口子上甚至還能看得到血。

夜如玉跪在皇後旁邊,頭埋得更低了,身子一直在抖。

太醫還沒來,倒是另一個人帶著一眾丫鬟宮女往這邊來了,這來的不是別人,而是二皇子樾王的正妃樾王妃。

“見過皇後娘娘、太子殿下,離王殿下,不知是發生何事了。”

夜離晨像看到救星一般,忙拉住樾王妃的衣袖,哭著說:“二皇嫂,你幫幫我好不好,娘子剛剛被人推下水了,可是太醫還沒有來。”

樾王妃看了看臉色蒼白的蘇婉央,忙上前去查看了一番,眉毛不由得蹙成一團。

“這渾身都濕透了,怎麽能在這裏吹風呢。”樾王妃的語氣滿是責備。

她轉頭又對皇後道:“皇後娘娘,臣妾鬥膽一句,這離王妃的身子本來就弱,若是一直在這裏吹風恐怕會加重病情,我母妃的住處離這兒最近,先去我母妃哪兒換身衣服,叫太醫直接去永華宮,皇後娘娘覺得如何?”

皇後還未回答,夜離晨就搶先道:“好,我們去珍妃娘娘哪兒。”

皇後保持著微笑,輕輕點了點頭,“還是樾王妃考慮周全,就按你說的辦吧。”

樾王妃俯身行禮,“謝皇後娘娘。”

征得了皇後的同意,樾王妃忙轉身對身後的夜離晨說:“七弟,你背著離王妃過去,我讓個手腳快的人先過去知會母妃一聲。”

樾王妃招呼身邊的貼身丫頭趕快去永華殿,說離王妃落水了,讓她們準備一套幹凈的衣裳和熱水。

夜離晨背著離王妃就往永華殿跑去,梅兒跟樾王妃緊隨其後,皇後、太子跟如玉公主在最後面也跟著來了。

路上,夜如玉委屈巴巴地哭訴道:“母後,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有推她,真的沒有。”

皇後的臉已經十分難看了,夜如玉還非要上趕著說些讓皇後不高興的話。

“養了你這麽多年,還是蠢笨如此,還不趕快給我住口。”

夜如玉低著頭不再敢說話了。

太子笑著說:“母後莫要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

皇後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

她能不氣嗎,樾王妃這一番安排,倒是顯得她不周到了,平日裏她與珍妃就不太對付,樾王妃是珍妃的兒媳,明擺著是要跟她過不去。

珍妃性子雖軟,但是善解人意,為人寬厚,頗受皇帝寵愛,因為二皇子幾年前在戰場上傷了腿,從此之後就廢了,皇帝對他們母子更是愧疚,除了皇後,最受寵的就數珍妃了。

今日之事,皇後怕是又記恨上永華宮的人了。

夜離晨一路飛奔到了永華宮,下人們已經在門口迎了,珍妃和幾個宮女兒忙把蘇婉央接了下來,躺在床上。

珍妃拿著毛巾給蘇婉央擦拭濕漉漉的頭發,“好好的怎麽落水了呢,渾身都濕透了,蓮兒,沐浴的熱水準備好了嗎?”

蓮兒回稟道:“回娘娘,沐浴的水已經準備好了。”

珍妃又對夜離晨說:“離兒,你就站在這裏等著,我們先給離王妃洗個澡換身衣服,千萬別著急,記住了嗎?”

夜離晨一邊掉著眼淚,一邊點頭答應。

樾王妃扶著蘇婉央起身,回頭又對宮人說道:“你們也別閑著,快去準備姜湯,越快越好。”

蘇婉央被扶著去沐浴了,梅兒也跟著一起去伺候,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忙。

皇後、太子跟夜如玉三個人倒顯得有些多餘了,幹坐在那裏,感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蘇婉央才被扶著去沐浴,太醫後腳就到了,剛剛有人來太醫局傳信,他著急忙慌就跟著傳信的人往禦花園裏跑。

這才剛到禦花園,氣兒都沒有喘勻,又說人去了永壽宮,他是一刻也不敢耽誤,又跑著來了永壽宮,他早已經累得滿頭大汗,蘇婉央人不在,他只能等著,稍稍喘口氣了。

不過他也低著頭提心吊膽的,大殿裏坐著這麽幾位尊貴的,怕是出了什麽大事,若是他這差事辦不好,他恐怕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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