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情到深處水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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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斬鈺高高興興地去洗衣服了,江笠才將別蜂起拉到一邊。

此處有幾株榕樹蓬草, 可以遮擋住外人的窺探視線, 正是個隱蔽陰涼的好去處。

江笠還未說話, 別蜂起的心思便活絡起來了。

“嘿, 你是不是想繼續剛才的事情啊?”別蜂起笑嘻嘻地拿肩膀撞了撞江笠,直把江笠撞得後退一步,背靠了樹幹。

江笠楞了楞, 好笑地反問道:“你說呢?”

“嘿嘿嘿, 我懂。”別蜂起笑得越發YD了,擺出一副流氓地痞的姿勢。在他想來,江笠支開斬鈺, 單獨把他喊到這麽隱秘的地方,還能是怎麽回事?

若非定力深厚, 江笠這會真是忍不住想翻白眼了。這別二公子的腦子裏究竟都在想些什麽呢?他們不過就在此處歇息片刻,馬上又要啟程了,他還想在這荒山野嶺的做什麽事?

“有什麽好害羞的, 咱們都老夫老妻了。哪,現在沒有其他人了,我給你個機會,你說呀, 想不想嘿嘿嘿……”

江笠拍了別蜂起一下, 佯怒道:“二公子,別鬧,說正事。”

別蜂起Y笑道:“我知道啊……”現在說的事難道還不夠正?

江笠道:“我要跟你說阿鈺的事情。”

別蜂起笑容一垮:“哦……”

江笠好笑道:“二公子, 阿鈺是我的——”

“你的弟弟。”別蜂起垂頭喪氣地接道,“我知道,老子這不是處處讓著他嘛。難道你還怪我對他不夠好嗎?我都已經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你還想怎麽樣,你欺負人嚶嚶嚶!”

然後他趁機抱住江笠,將臉埋在江笠肩膀上亂蹭一通。蹭著蹭著,就偷偷啃了江笠脖子好幾口。

江笠給別蜂起鬧得都要沒脾氣了。他就沒見過有誰能比這別二公子還粘人還鬧騰的。

以前他把臉一板,無論桂臣雪還是斬鈺,都得服軟賠不是。現在對著別蜂起,他佯裝生氣,對方不僅不走,還更要賴在他身邊磨磨蹭蹭,討巧賣乖。要是攆他走,他還能摟腰抱手地耍賴。讓他都沒了招數。

所以這次他好像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江笠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他由著別蜂起鬧,只是像個知心哥哥一樣,語重心長地開導這只掛在身上的樹袋熊:“你知道他是我弟弟,那我問你,他又是你的什麽?”

別蜂起果斷回道:“情敵!”

“你再想想。”江笠徐徐引導。

“可怕的情敵!”

別蜂起接到江笠略帶警告的眼神。

“額……小舅子?”

別蜂起接到江笠十分嫌棄的眼神。

“我知道了他也是我弟弟!”

江笠揉揉別蜂起的後腦勺,同時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別蜂起還要再撲過來,但被江笠一個眼神警告了。

“記住阿鈺是你的弟弟就對了。”江笠整理好衣襟,揚長而去。

別蜂起站在後邊,摸著下巴斟酌江笠這話的意思。

銀雁城的事情,不過三日便傳得沸沸揚揚。桂臣雪身為南方第一美,以他自己為標準,那眼光自然是很高的。然而現在,一個名叫“李輕舟”的玄王鏢師,卻憑借自身魅力將其輕易折服,還引得他不顧身份,犯下殺害玄王,冒犯沈家嫡子如此驚天動地的大惡行,叫人不震驚都不行。

不知哪裏傳來的小道消息,據說連沈家嫡子沈少昊都為這李輕舟心動不已,一路從茶陵城追到銀雁城,就連其未婚妻都十分妒忌。可以想見,這李輕舟必然是貌美更勝一籌,直接就美得天地失色。

而且這李輕舟不僅自己是玄王,兄長也是玄王,就連家裏的馬車夫也是玄王——等等,什麽時候玄王像大白菜一樣隨處可見了?

總之,這李家公子來歷肯定非同一般。

當日圍觀了那場玄王對決的人,更是將此事傳得神乎其神,越傳越玄乎。

為此,別蜂起這段日子沒少麻煩要處理。每天都有不同人慕名前來,想要拜訪江笠,一睹江笠的風采。他光是打發這群阿貓阿狗就在路上浪費了不少時間。

其中還有一個自恃玄王身份的女土匪,居然想暴力接近馬車,別蜂起與這些人免不了又是一場“切磋”。

別蜂起現在就整天虎視眈眈地守著江笠,隨時準備著跟各路情敵PK。

斬鈺這會倒跟他同仇敵愾了,一起仇視抵禦所有外來人員。

好不容易,八百裏總算走完,總算走到秦靈峰下。這裏已經是北方的地界,距離銀雁城也有一段相當的距離,那些湊熱鬧的也少了許多,一行人終於落了個清凈。

日暮降臨之前,江笠一行人終於找到一處農家民居留宿。

屋主是個樸實憨厚的中年莊稼漢,趙侍衛長交了充足的銀兩做房租,立刻就讓他們得到屋主一家三口人熱情的歡迎。

用過晚膳,屋主打掃出後屋兩間木屋作為客舍,讓他們可以在此歇息一夜,明日再趕路。

江笠進屋的時候,別蜂起已經從車上取下些柔軟的毛毯錦被,正趴在床上給他鋪床。

農家的床鋪都是鋪的幹草,木頭硌人,邊沿還有毛刺,睡著不舒坦。別蜂起擔心江笠不習慣,所以提前吃了飯過來先布置床榻。

“你先等一下,快好了。”別蜂起頭也不回地說道。

江笠應了聲,便坐到旁邊的竹凳子上,左手托腮,靜靜地看著他忙活。

“二公子。”

別蜂起回頭:“嗯,什麽事?”

江笠微笑著搖搖頭:“沒事。”

別蜂起看了江笠一眼,隨即放下手上的工作,來到江笠身邊。

“你不要想太多,已經是最後一味藥了,我明天就進山給你找。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你!”

江笠擡手摸摸別蜂起的臉,一節皓腕從滑落的袖口中露出。

“嗯,我相信你。”

別蜂起也跟著笑起來。只要江笠開心,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斬鈺已經走到門口,看見屋裏兩人正無聲對望,那眼裏情誼濃厚得都容不下他人的身影了。他暗暗哼了一聲,到底還是沒有去打擾。一個人跑到院子裏,抓了把飼料,跟屋主家的小男孩一起餵雞去了。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窗外蟲鳴唧唧,一束月光從木屋縫隙外透射進來。

屋裏亮著一盞燭火幽幽的油燈。

江笠跟別蜂起躺在一張床上。江笠睡姿端正,呼吸平穩。他正在閉目養神。

半晌過後。

江笠拍蚊子似的,啪的一下,打在那只在自己胸口不老實的手手背上。

被窩裏傳來別蜂起一聲吃痛的“哎喲”。

江笠眼都沒睜開,只是淡淡道:“睡覺。”

手被打開了,被窩裏一對大長腿立馬纏了過來。一個熱烘烘的懷抱也跟著不請自來。

別二公子發揮我不粘人誰粘人的精神,不屈不撓地擾弄江笠,江笠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下蹭一寸,乖巧地枕靠到江笠胸口上,同時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小鳥依人的姿勢,讓江笠哭笑不得。

江笠心道,算了算了,別二公子才十歲,不跟他一般見識。

別蜂起心安理得地抱住江笠,心裏是大獲全勝的滿足感。他擊退了沈少昊,擊退了桂臣雪,擊退了斬鈺,他不得意誰得意?然而他也不做其他,單只是抱著江笠開心傻笑。江笠見他只是手腳並用地纏住自己,八爪魚似的,倒沒有其他逾越的舉動,也就不去理會他。

如此過了一會兒,院子裏咯咯的雞叫也安靜下來了,整個農舍一片祥寧。夜幕低垂。被窩裏又再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但是今晚很不一樣,別蜂起是這麽認為的。

“小書生,你是不是還醒著?”別蜂起試探道。

江笠閉著眼睛,呼吸平緩。

還想騙我?別蜂起湊近江笠耳邊小聲噴吐熱氣,“你是不是不習慣這裏,睡不著?”

江笠無動於衷。

別蜂起翻個身壓到江笠身上,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凝視江笠如玉的臉龐。

“嘿,小書生。”別蜂起低下頭,臉對著臉看江笠,手指勾勾繞繞地把玩著江笠垂落的一縷發絲,聲音磁啞地誘哄江笠,“咱們成親那晚,好像少了一個很重要的環節呢,你記不記得?”

江笠眼睛沒有睜開,卻難掩嘴角一絲笑意。

別蜂起一看有戲,心思立刻活泛起來。

他抓起江笠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看江笠沒反應,又啵啵啵親了好幾口,越親越不規矩,一路就要鉆進衣袖裏頭。江笠終於忍無可忍,直接睜開眼睛,同時將手抽了回來。

別蜂起擠眉弄眼的,在被子底下拱了江笠一下:“你想不想……”

江笠老神在在道:“不想。”

同為男子,江笠自然也有需求,只是他對這種事看得較淡,最近又諸多奔波勞累,興致便也不大。不過既然別蜂起主動送上門,他倒也可以。只是看到別蜂起如此熱切,他忍不住就想逗逗他,看他著急。

張弛有度,方是長遠之道。

別蜂起溫柔地說道:“別怕,我不欺負你。”他以為江笠拒絕是因為生澀害怕,故而溫柔繾綣地安慰了江笠幾句。

江笠面無表情地只是聽著,心裏則是憋著壞想欺負單純的二公子。

別蜂起的思想其實是很傳統的,過去他潔身自好,一腔熱情全部奉獻給玄功,對床笫之事知之甚少,尤其是男子與男子之間的關系。不過這一點也不妨礙他的激動。現在對著江笠,雄性的本能告訴他,大局已定,是時候對江笠做點什麽了。

江笠不讚同地搖搖頭:“你明日還要去尋藥,太過勞累,不好。”

別蜂起笑道:“沒事,這種事有什麽累的。”人生四大喜事之最即將來臨,別說累了,他光想想就生龍活虎,百病全消,再精神沒有了。

江笠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遲疑道:“你確定?”

別蜂起開始脫衣服,用實際行動表明決心。

江笠看他這樣熱情,倒是被稍微勾起一點興致了。

他翻身坐起,同時將別蜂起推倒到一邊,俯身壓在別蜂起上方。

眼睛微微瞇起,眼底流露出一絲危險的暗芒。

別蜂起咕嚕一聲咽了口口水,心底隱隱緊張起來。他生的比江笠強壯陽剛,然而一旦江笠對他露出這種笑容,無形的氣勢籠罩住他,他就有種自己被對方拿捏了要害,生死全然不由己的感覺。

“二公子盛情相邀,在下卻之不恭啊。”江笠坦然一笑,同時手一兜就抽出別蜂起的腰繩,解開別蜂起解了一半的外衣。動作那叫一個輕車熟路,舉重若輕。

別蜂起猝不及防,立刻就明白了江笠的意思。他俊臉一紅。

“你……你確定?”別蜂起看了看江笠病歪歪的身子,表示懷疑。

“呵呵,放心吧,我會好好欺負你的。”

對於別蜂起的懷疑,江笠也沒生氣。這種事情又不是比力氣。江笠雖然不至於閱人無數,卻也從未委屈自己。做為一個率性而為的老江(si)湖(ji),對付別二公子這種年輕人,他有的是手段。

江笠垂首在別蜂起耳郭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立刻惹得別蜂起一陣顫栗。

就這麽一口,直接就讓別蜂起半個身子都酥麻了,那點反抗之心也隨之灰飛煙滅。

別二公子洩氣地想道,算了,隨便他怎麽樣吧,誰讓老子就稀罕他!而且這事第一次肯定是要痛的,不痛怎麽叫第一次呢?果然還是他躺下邊比較好。小書生體弱,他舍不得他受這苦。他皮厚,疼一下沒關系。

別二公子如今正是情到深處,由著擺布。只要此事能成,他倒也不是很計較誰上誰下。畢竟他在心理上早已雌伏於江笠。

溫軟的手心輕輕撥開別蜂起的前襟,順著敞開的衣帶滑入褻衣,動作嫻熟而自然,與別蜂起的青澀反應截然不同。別蜂起情不自禁戰栗了一下,只覺江笠的手好像帶著電,每經過一處,都能撩撥起一串劈劈啪啪的電流,電得他整個身子都麻了。

隨著江笠的手開始四處游走,摸索,揉捏,他只覺整個心神都要在陌生的快感中潰散,全部註意力都被江笠的手牽動著,不能自己。

別蜂起沒經歷過□□,不知道在直奔主題之前,還有前戲這種事情。人生第一次就遇到江笠這種經驗豐富的人物,他一邊暈暈乎乎地想著小書生好溫柔好可愛啊,一邊又模模糊糊地想著小書生為什麽懂這麽多呢。

嗯,這的確是個該坐下來好好聊一聊的話題,會談結果足夠讓他喝上好幾十噸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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