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積勞成疾

關燈
與此同時。

東江醫院,門口。

一輛大奔呼嘯而過,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停好車之後,邢楓便領著黃陽月母女火燒火燎地趕往重癥監護室。

“你們是什麽人?這裏是重病監護室,你們快出去!不要影響病人治療!”

值班護士被風風火火的邢楓一行人嚇得花容失色。

重癥監護室裏面都是生命垂危之人,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否則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邢楓看都沒看小護士一眼,依舊是橫沖直撞地往裏闖。

小護士雙手叉腰,正準備阻攔。

這時,王艷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說道:

“護士同志,我們……我們是黃布仁的家屬……”

“哦,是黃布仁那個窮鬼的家屬啊?”

聽到這兒,小護士嗤之以鼻地瞥了她一眼,橫眉豎目地說道:

“現在床位十分緊張,還有很多重癥病人垂垂危矣,你們沒錢就不要占著茅坑不拉屎,現在就把人領回家吧!”

小護士的話十分難聽,邢楓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對白衣天使的形象一落千丈。

這真是個金錢至上的社會啊!

沒啥都行,別沒錢!

有啥都行,別有病!

小護士漠不關心地掃了邢楓他們一眼,便徑直離開了。

這種拖欠醫藥費的病人,就算死在醫院,也與他們沒有絲毫關系。

邢楓一言不發地來到病床前,坐在床沿上,便抓住黃布仁的手腕,把起脈來。

黃布仁面無血色,全身插滿各種管子,為他輸送著生命的養分,而他面部那大大的氧氣罩格外醒目。

黃布仁昏迷不醒,臉色蠟黃,他的脈搏跳動的極其緩慢,邢楓感覺到他只有最後一絲生機了,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積勞成疾,沈屙難去。”

邢楓一臉地若有所思,緩緩說道:

“想必是在工地上曾經受過傷,但是並沒有及時治療,加上勞累過度,年輕的時候龍精虎猛,看不出來,到老了……”

說到這兒,邢楓頓了一下:

“他最近是不是服用過野山參?”

“你……你如何得知?沒……沒錯……上個月,他一個在外多年的老同學來東江辦事,然後送了他兩根老山參。”

王艷兩眼放光,十分迫切地盯著邢楓,此時的邢楓竟然給他一種神機妙算的感覺。

原本她對邢楓根本不抱希望,但此刻,她的眼中重新燃起生機。

因為邢楓所說的幾乎分毫不差。

這讓她感到無比震驚。

她和黃布仁年輕時候在工地上沒少受苦受累。

卸一拖拉機水泥五毛錢,別人都不願意幹,他們兩口子卻奮勇爭先。

不為別的,只為了一天可以多掙幾塊錢。

所以夫妻二人都是體弱多病,便是年輕時候積勞成疾。

黃布仁年輕時候在工地上幹活,從手腳架上摔了下來,摔壞了腰。

包工頭一句自己大意,概不負責,便草草了事,賠償一分沒有。

窮苦人家哪有錢去醫院?

即便手裏有餘錢,也不願意去,都是咬牙熬著,只要不是要命的病,他們都是在和痛苦作鬥爭。

後來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總算是痊愈了,但從此便留下隱患,幹不了重活。

邢楓所說的與醫生所說的幾乎分毫不差,這讓王艷不禁暗暗稱奇。

“本就體弱多病,突然服用野山參,導致虛不受補,那些沈屙暗疾便如火山爆發般,一並湧來。”

邢楓仍舊面無表情,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是的,醫生也是這樣說的,但是他們說已經回天乏術了,只能用營養液吊著命,多活一天算一天。”

說到這兒,王艷再次黯然神傷起來。

回天乏術?

邢楓不由得冷笑連連。

一群庸醫罷了!西醫填鴨式的教育能培養出什麽高明的醫生來?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對癥下藥。

而且每一個大夫對醫術都有不同的理解,同樣的病,不同大夫可能會有完全不同的方法,甚至是背道而馳的藥物,但最後結果卻是殊途同歸,都能醫好病人。

而西醫卻是模式化,規範化,什麽病用什麽藥,該怎麽治,幾乎都有一套程序。

而且西醫更加依賴器材與速效藥物,這樣的方法雖然能夠快速見效,但是劣性也十分明顯。

治標不治本,簡直就是後患無窮。

尤其是遇到黃布仁這種情況,他們雖然知道病因,卻只能幹瞪眼,束手無策。

但是中醫便可以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調養,使病人完全康覆。

不過中醫如今已經後繼無人了,高明的醫術醫書盡數失傳,今日若非邢楓在此,黃布仁的確是回天乏術了。

“這樣吧,我先用銀針渡穴,將他激醒之後,我再開一副藥方,只需照方抓藥,不出半年,便能痊愈。

邢楓鎮定自若地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針盒。

“真的能痊愈嗎?”

黃陽月長長地睫毛不停顫動著,喜不自勝地表情怎麽都無法掩飾。

而王艷看到邢楓掏出針盒,卻是悚然而驚。

“相信我,我是大夫。”

邢楓一臉嚴肅,鄭重其事地說道。

王艷仍舊是愁眉苦臉的表情,不過還是強顏歡笑道:

“那就多謝你了,邢公子。”

拉回家去也是等死,倒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活馬醫。

雖然邢楓剛才所說的病癥準確無誤,但她還是對邢楓信心不足。

不過邢楓能夠出手相助,這位善良的婦人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邢楓沒有過多表示,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他打開針盒,裏面九根銀針排列整齊,寒芒閃閃。

邢楓兩指並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銀針,飛快地插在黃布仁頭頂的中檀穴上。

接下來,他周而覆始地重覆著剛才的動作。

只見邢楓手指上下翻飛,銀針寒芒閃閃,晃得人眼花繚亂。

黃陽月母女一臉緊張兮兮,一眨不眨地盯著邢楓的動作。

積勞成疾,腦中淤血堵塞,所以陷入昏迷。”

當落下最後一根銀針之後,邢楓神色淡淡地說道。

“醒了!”

而他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又驚又喜地呼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