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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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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誣陷

【安城·楚王宮】

秦樂遠走進楚宮,楚王正坐在椅子上摻了一壺茶,笑著對秦樂遠說:“愛卿快來。”

秦樂遠恭敬地行了禮,走到前面坐下。

“愛卿的家子是否尋到?”楚王笑著說。

“承皇上厚愛,犬子已經尋回。”秦樂遠說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楚王笑著拿起茶杯遞給了秦樂遠。

“將軍為我國征戰多年,這一下不幹了,豈不顯得我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嗎?”楚王笑著說。

“這個您大可放心放心,我是出於自願,絕不會讓別人誤會。”秦樂遠放下茶杯,面若淡然地說道。

楚王笑道:“那既然是出於自願,我也沒辦法,但請明日定要赴朝,畢竟我楚國也不是待人不周的地方,絕不會對將軍這種英士不管不顧,不管如何都定要給您安排妥當。”

秦樂遠聽後也不好拒絕,只好說道:“臣謝過。”

“好了,盡早回去吧,相信夫人肯定準備好菜肴待你回去呢。”楚王說道。

秦樂遠想到秦夫人,在桌上擺了一盤簡單冒著熱氣的清湯餃子,嘴角就微微上揚,別過楚王,出了宮。

楚王看著秦樂遠的身影想到:“也罷,今日去掉個禍害,又能清閑幾天了。”

“你真的那麽認為?”

“誰?”楚王轉過身去。

“把他留住。”

【安城·秦府】

清晨,秦樂遠早早地前去上朝,他今天心情很好,昨日也順利地跟秦懷臻說了些話,與秦夫人也和好了。

自己之後的日子,看起來也沒那麽郁郁不得志了。

秦懷臻一大清早就被拉了起來,昨晚被秦夫人告知要早起,心情很是崩潰,這麽早起來去幹嘛?

秦夫人告知他,昨日已經確定死的人是呂侍郎的正房夫人,今日辦葬,他們要早一點去吊唁。

秦懷臻看著自己面前放了一碗豆漿,白盤子裏放著兩卷油條,還在冒著熱煙,他拿起一根油條放進豆漿裏拌了一下,一口咬進去,濃糊的豆漿汁回蕩在口中,這種味道已經好久沒嘗過了,甚是懷念。

“快點吃,我們早去早回。”秦夫人突然從廚房裏躥出來,一身素衣,頭上別著白花。

秦懷臻很是無奈,只好加快了速度,趕著去換衣服。

一盞茶的時間,他們就準備出發,坐上了馬車。

【安城·宣和殿】

馬車停在安和門前,宦官都結隊行走,盛夏清早,是最令人心怡的,時來講一些最近的要事,無重要的事情,就會商議退朝後去哪一家酒館裏談天。

沒辦法,楚國實在是□□寧了。

“不了,我要回去陪我夫人逛集市。”秦樂遠笑著拒絕了那些盛情邀請的人。

“唉,說實在的秦將軍,你在外十多年也該享享清福了,秦公子今年多大了?”一個官員湊過來問道。

“別再叫我將軍了,已經不是了。”秦樂遠只著重闡明了前一個說法,他不回答或談論關於秦懷臻的任何事,秦懷臻剛剛才和他的關系有所緩和,他不想一錯千古恨。

“為什麽啊?”官員有些疑惑。

秦樂遠笑著走開。所有的官臣在宣和殿戰畢,楚王從側門走了進來,他的臉色看起來與昨天相比有些差,眼圈甚至發黑。

眾人行禮後,手拿笏板站畢。

“眾愛卿,今日只有一件要事,秦將軍為國征戰十餘載,戰功彪炳,值得嘉獎,但因要事耽擱一直未行獎勉。”楚王斷了會兒句,看著秦樂遠。

秦樂遠面無表情,恭敬地站在那裏。

“現收回他鎮疆將軍之職。”

“什麽?收回,這是獎勵嗎?”

那些官員小聲議論道,雖說鮮少見到這位將軍,但早都有所耳聞,他鎮疆十年餘載,保楚國安和太平,眼下回都,定是要嘉獎的啊,為何嘴上說獎賞,實際卻要奪取人家官職呢?

“眾位愛卿先別急。”楚王笑出了聲。

“來人。”楚王坐在龍椅上,朝外面喊道。

隨即門外出現了一批侍者,他們弓著腰走進來,手拿金鑲托盤,上面呈的是嶄新的鐵盔,共有六人托盤,最前面的托著一個黃金制作的虎符。

秦樂遠看到這些,稍稍有些詫異,但隨即這個表情就被平靜很好地掩飾下來。

楚王笑著走下來,拿起最前面的虎符,遞到秦樂遠面前說:“朕現在命你為楚國的總元帥,你可以隨時調動兵權。”楚王著重說了最後一句。

秦樂遠擡頭看著楚王,沒有任何表情。他往下叩了一個禮回道:“臣叩謝楚王。”

楚王看起來很滿意,等秦樂遠接過虎符之後說:“眾愛卿是否有要事上報啊?”

“啟稟皇上,臣有一事要奏。”劉門下站出來,他油膩的臉龐上多了一絲狡黠。

“哦?說。”

楚王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人,自上次宴會後劉門下就再也沒有發過言,他的女兒劉蘇也還昏迷不醒。

劉門下的青筋凸起,但依然面露微笑說:“皇上可否聽聞,呂侍郎正夫人墜樓身亡的事?”

“知道,但是兇手還未找出啊。”楚王坐在椅子上,等著劉門下的發言。

說啊……說出來......

“經仵作檢查,發現呂夫人腰間系一件紫衣,而上面正繡著一個字。”

劉門下擡眼看著楚王,又往後望了望魂不守舍,雙手發抖的呂侍郎。

“什麽字?”

“秦。”

劉門下笑了出來,露出一口黃牙,短脆拉碴的胡子上還沾的些面屑。劉門下心想,楚王那日損我小女娃的名譽,不把我這個門下放在眼裏,那今天就讓眾人看看,你這新冊的元帥,到底有多幹凈。

眾人開始議論,但秦樂遠卻表情淡然,他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

“劉門下如此肯定?天下之大,姓秦的人士廣而泛之,怎麽又確定是秦將軍府上的人所為?”楚王笑著用手撐著臉,看向劉門下。

劉門下胸有成竹地雙手抱拳說道:“臣家小女自上次宴會後就昏迷,直至今日才終於醒來,小女醒時之際,對臣講的第一句就是那日她是被人所害。”劉門下深吸著氣。

“誰人所為?”

“秦家獨子,秦懷臻。”劉門下說。

“放肆!怎可誣陷秦將軍。”楚王吼道,但眼底裏全是虛無。

繼續,繼續說啊……

“大家都見到了!那日最先引諸家女眷註意的人就是秦懷臻啊!他那日穿的什麽,眾人應該都清楚。”劉門下得意地笑道。

還沒等楚王假惺惺地還回去,秦樂遠就發話了:“若真是犬子所為,理應受罰,就算以死謝罪也不為過。”

秦樂遠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日他最清楚不過,秦懷臻一直跟在自己身旁,並無走動。但眼下說什麽都沒用了,他感覺臺上臺下這兩個矛頭今日註定是指向他的,他不會躲開。

因為避不開。

楚王見罷也收斂剛才的戲碼說道:“秦愛卿覺得如何是好?”

“臣提議,現在將犬子抓起來,等收集到足夠令眾人信服的證據後方可處置,這樣也保留楚國公平公正的規法。”

“既然秦愛卿都這麽說了。”楚王看著一臉興奮的劉門下笑了笑,擡起右手,旁邊的衛軍見後馬上往外走去。

秦樂遠依舊沒有表情,但誰都不知道,他的內心早已波蕩起伏。遭人誣陷,受人白眼,這些都無所謂,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家人,就算他有再大的打算也不得不先放下。

這所謂的元帥不過是光木桿子,自己的難兄弟統統不得聯系,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楚王的眼裏,隨意調動兵權?聽起來就是個笑話。他現在心裏只想著一件事。

找到那個人,殺了他,之後再從長計議。

【安城·呂府】

秦夫人撩開轎簾,看向外面的呂府,上頭還掛著白球花,四處都是白綢子,不同的人進進出出,全部都掛著哭喪。

秦夫人搭著秦懷臻的手下了轎,走到門前,侍者見罷紛紛讓了路。他們一路往前走,裏面卻是另外一番景象,處處有追跑打鬧的孩童,嗑瓜子呵斥孩童的大人,和在一旁忿忿掃著地的侍者。

在忌日之時掃地,不是要掃掉她在現世所留下的一切嗎?這可是大忌啊,秦夫人想著,走進門廳,呂侍郎的母親正抱著那出生的孩子,面帶笑容,有來的人打招呼,也是馬虎答應,一心哄著懷中的孩子。

呂侍郎上朝去了。這一家子,除了房子外的裝飾完全就不像死過人,特別是老太的神色和顏態,在這個白布掛梁的地方顯得十分違和。

但那也是她的家事了,秦夫人想,她只是與呂夫人交實過一兩次,也沒什麽別來往,來吊唁一看,覺得這呂夫人真是可憐,可想再過幾日,這世上恐怕就沒人會記得她了吧。

秦夫人嘆著氣,走到前面跪拜。

走近聽見呂侍郎的母親說道:“你們幾個,等她出殯了,就趕緊給我的孫孫把紅布掛上,我還想給他沖沖喜吶,哎喲,乖孫孫,奶奶讓你受苦了,等再過幾天,等幾天一定給你大辦一場!”

秦夫人撇撇嘴,跪完後轉身就去準備找秦懷臻。

沒想見,門外站著一群帶刀衛軍,他們表情冷峻地看著秦懷臻,秦夫人一看就覺得不對勁,馬上沖到秦懷臻前面問道:“幾位,這是要幹什麽?”

衛軍中走出一個,比他們著裝稍微華麗一些的男人,他手裏拿著鐵銬面帶譏諷地說道:“你,讓開。”

“光天化日之下來別人府上鬧事,總要給一個理由吧?”秦夫人絲毫沒有畏懼,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半尺的男人。

“誰給你臉來問我話的?”男人甩著手銬笑著。

“誰給你臉說話的,長得不上臺面還好意思站最前面。”秦懷臻一把將秦夫人拉在身後,眼神冰冷似錐,殺氣淌在眼底。

“呵,我當是誰啊,這不是我們要抓的人嘛,怎麽,自投羅網。”男人身後的衛軍哄笑起來。

“你們為什麽要抓他?”秦夫人掙脫開秦懷臻的束縛吼道。

“皇上要抓,你能怎麽樣。”衛軍頭領低下頭,看著秦夫人。

“原來皇上在你們眼中,就是個目無王法之人?”秦夫人問道。

“隨你怎麽說好了,來人銬起來。”衛軍頭領失去耐心,轉過身去。

秦夫人急了,想要沖到前面去,卻被秦懷臻一把按住,他低聲跟秦夫人說:“回去待著,千萬不要出去,一定要等我爹回來。”

秦夫人抿著嘴,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衛軍走進來,將秦懷臻重重銬上,最後一銬的時候還惡意滿滿地勒得很緊,拽著秦懷臻往前走。

秦夫人看著秦懷臻遠去的背影想到,為什麽?這是上天不公嗎?為什麽自己的兒子要離開自己一次又一次。

【安城·太子寢殿】

楚約辰突然醒了,覺得時間有些不對,外面已近暮色四合,自己為什麽還在床上,他記得昨日在秦懷臻家裏吃完就餃子回來,也沒怎麽進食,除了睡前喝了口茶。

“啊。”楚約辰感覺有些暈眩,撐著頭打開蓋棉。

他一個翻身就起來,想去開門,卻發現門被鎖得死死的,他下意識地轉身,發現李歸何正躺在木椅上。

楚約辰覺得不對,趕緊去晃李歸何,李歸何昨日明明是回房睡了。

楚約辰抑制住疼痛晃著李歸何,沒想到一下子就晃醒了,李歸何也很詫異自己怎麽會在這裏。

“門被鎖住了。”楚約辰說道。

“好好的,為什麽鎖門?”李歸何歪著頭,看向門外銅鎖的影子。

“肯定是出什麽事了。”楚約辰說道。

“難道?”李歸何心裏想著。

“關舜。”

楚約辰毫不避諱地提起,自己那個藏在金屋裏的弟弟。

李歸何眼眸一暗,看向楚約辰。

楚約辰看清李歸何的顏態,無可奈何地說道:“現在還不是追老帳的時候。”

“嗯。”李歸何很快也恢覆了平靜。

“他把我們關在這兒,要麽是因為外面出了什麽事,要麽就是預謀好,等著開門來揭曉什麽。”

“揭曉什麽?”

“我們的關系。”楚約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李歸何立馬沒話了,臉有些泛紅。

眼下之際,看能不能快點出去,楚約辰翻找著衣櫃,李歸何會意地去試試能不能打開窗子。發現竟然能打開,不過外面是楚宮的邊緣,石墻外也是山崖。

“來系繩子。”

“好。”李歸何輕聲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你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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