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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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殿】
“不用了，你們去吧。”秦懷臻擡開腳，望著楚約辰。
“為什麽？”楚約辰不解地問。
“我可沒你們那麽無聊。”秦懷臻對楚約辰翻了個白眼。
“那隨便你咯？”楚約辰試探地問道。
秦懷臻沒有回覆，徑直轉過身去。
楚約辰見罷，也沒多問，轉身就走了。接下來的節目恢覆了以往的無聊，長相相致的舞女，木然地舉杯，當真無趣極了。
秦懷臻至始至終都一直待在這裏，沒有走動，偶爾秦夫人會催促他去逛逛，但一遇到吃的就什麽都忘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時辰，直到楚王最後一次笑著舉杯，站起離場，眾人才紛紛離去。
秦懷臻走在前面，今天他沒有帶佩劍，但卻習慣性地把手放在腰間。
秦樂遠攙著搖搖晃晃的秦夫人走在後面。秦夫人眼神惺忪，看著前面走路的秦懷臻，用兩個手指比了比。
突然，秦夫人清醒了下來，說道：“等等！我好像有什麽忘拿了！”
“什麽東西？這個包都被你裝得鼓鼓的了。”秦樂遠輕聲詢問道。
“還有還有！”秦夫人皺起眉頭說道，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好好好，那我們回去取。”秦樂遠扶穩秦夫人。
“你先回去吧。”秦樂遠朝前面的秦懷臻說道。
“不了，我就在這裏等你們。”
秦樂遠點了點頭，扶著秦夫人往回走。
秦懷臻嘆了口氣，走到旁邊的亭子裏坐下。
“上。”
一個聲音傳來，頓時周圍的草叢晃動不堪，秦懷臻轉身看見好幾個黑影掠過，他下意識地追上去。
鉆進綠色的草叢中。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只看見晏清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剛要開口就倒在了地上。
“快快快！”
那群黑衣男人把他舉起來，裝進了黑布袋子裏。
秦懷臻蹲在那兒，直至看見那群男人走遠，他皺了皺眉，站了起來。
“秦懷臻！你給我出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秦懷臻走出了亭子，看見秦夫人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
“怎麽了？”秦懷臻好奇地看著秦夫人。
秦夫人笑了笑，立即從背後拿出一個棍棒樣的東西敲到秦懷臻的肩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看！這是我拿來的，你以後要是再不聽話，我就用這個打你！”秦夫人笑著說。
秦樂遠強抑住笑容，走過來說：“走吧走吧……”
秦懷臻有些無奈，當然很痛就是了，下意識的看向晏清被綁走的方向，又轉過頭走遠。
“又不關我的事。”秦懷臻心裏想著。
他們坐轎子回到秦府時，秦夫人的酒氣非但沒消，反而更加厲害了。
“我要星星哈哈哈哈！！！”秦夫人邊跳邊說著。
“好好好，摘。”秦樂遠附和道，扶秦夫人進屋睡覺。
眼下只留有秦懷臻一人。
“刷刷......”
樹葉沙沙作響，烏雲覆蓋了月亮，不遠處的門家還有些犬吠，秦懷臻望著這條萬籟俱寂的街道。一路上的店家早就用木板擋住門，風卷起的灰塵，帶起了幹草枝發出了詭異的聲響。
“秦公子？”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別在這故弄玄虛，出來。”秦懷臻語氣裏透著冰冷。
“你答應了我的，你說會來跟我見面的。”那個女人繼續說著。
語畢，街上開始陸續出現了一些男人，與那天月彎河臉色蒼白的男人大同小異。
只是他們著裝毫不華麗，有的甚至肩上搭著塊抹布。
“好寂寞啊，我只能找找他們了……”那個女人說道。
“那你就找他們吧。”秦懷臻笑著轉身，打開秦府大門。
“你的朋友也不要了嗎？”
“朋友？”秦懷臻有些好奇地轉過來。
秦懷臻看見李歸何正走來，被夾在人群中，步伐僵硬，眼神空洞。
“餵。”
秦懷臻朝李歸何吼了一句，可李歸何就像沒聽見似的。他身穿紅色的長衣，頭發披散，跟著那群面目塗白的男人向前走去。
“你到底想怎麽樣。”秦懷臻朝著房上的瓦片問道。
“呵呵呵呵呵。”一個陰陽怪氣的笑聲，結束了這場對話。
“哎。”
秦懷臻嘆了口氣，看著李歸何遠去的背影。
“楚約辰你可欠我個人情啊。”
說罷，秦懷臻便輕躍到瓦楞上，朝那邊追去。
【安城·太和門】
劉蘇半天才緩過神，走上太和門來吹吹涼風，她的臉依舊緋紅。其實剛才蛇爬到她身上時，她已經沒了知覺，只覺得有些暈眩，但礙於面子只能勉強撐下去。
“哎，你說話可得算話啊。”一個女人嬌嗔地說道。
劉蘇聽到後立馬躲在墻後，探出一只眼睛在外。
外面城墻的燈光灰暗，臺上竟沒了駐守的士兵，這對男女毫無顧忌地在那裏有說有笑。劉蘇睜大眼睛，竭力看清楚了那晃來晃去的女人。
“那不是呂侍郎的夫人嗎？她現在不是懷有身孕嗎？”劉蘇看著眼前這個笑容燦爛的女人。
“我把孩子生下來你可要疼啊……”那女人摸著男人的臉笑著說。
劉蘇往前探了探，想看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但因為燈光太過黑暗的緣故，著實有些看不清，不過依稀可以分辨得出是個身材高大，穿著紫色的衣服的男人。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呂侍郎夫人掩笑著，轉身就走下了石梯。
劉蘇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那男人竟轉過身來，朝著這邊笑著，發出了“咯咯咯咯”的聲音。頓時，劉蘇跪在墻角，覺得心像被千萬只螞蟻撕咬著，有些喘不上氣。
那男人走上前來，蹲下，用手解開了她腰間的綢帶。燈光再怎麽灰暗，湊得那麽近，除非是瞎子才看不清。
“秦懷臻！”
劉蘇叫道，突然感覺身體一重就暈了過去。
【安城·郊外·月彎河】
秦懷臻跟在人群後面來到郊外的月彎河，期間他一直觀察著周邊人的反應，他們大多數跟之前看到的一樣，表情十分僵硬。
但值得註意的是，有的嘴角流涎，頭時不時還會左右地擺動，而站在中央的李歸何，更是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紅衣服，穿在身上，容貌顯得越發精致。
秦懷臻試圖拉住李歸何就跑，但在這人群密集的地方不好施展，沒辦法就只好一路跟著。
很快，這一群人來到了月彎河。秦懷臻一眼望去，那邊緣上又有四個侍童跪立在那兒，長相相同，臉上也同樣被破了兩個洞，流著膿水。
女人依然站在山頂上，隨著遠處的琴聲起舞。
河面上慢慢露出了許多頭發稀疏，皮膚泛黃的人。他們尖牙獠齒，胸前還裹著泛黃的布條，與秦懷臻上次在河邊看到的女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她們虎視眈眈地盯著來往的這群人，有個較肥碩的男人已經走近，瞬間就被河裏的怪物一把拉了下去，咬住脖勁。那人好像恢覆了神智，抽了幾下，但又很快垂了下來，緩緩向下沈去。
其餘的怪物一擁而上，瘋狂地撕咬著男人的皮膚。
它們把帶著泛黃油脂的肉吐了出來，轉而去吸食迸出的血液，慢慢地月彎河泛了紅，充滿著血腥味。
李歸何排在後面，他的眼神依然空洞無比。秦懷臻瞧見前面的那些男人都沈下水去，一下子就慌張地沖到人群中間拉過李歸何的手。
“放開。”
李歸何面無表情地說道。
秦懷臻聽後立即松開李歸何的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去殺了那個女的，我去前面看看。”李歸何不動聲色地說道。
秦懷臻雖然沒搞清楚，但看到李歸何一閃而過的堅定表情，便退了出來，轉身向山坡跑去。他一腳踩著幾個怪物的頭顱，便躍了出去，走上了山坡。
那女人仍然在跳舞，舞姿與疆域女人跳的如出一轍。
“這麽著急想見我？”秦懷臻笑著走近。
“秦公子，我們又見面了。”女人停下步伐，在秦懷臻不遠的站定。
“說吧，找我幹嘛？”秦懷臻雙手環抱，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透明紗衣的女人。
“秦公子家境富裕，又有對你千好萬好的父母，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啊！”女人把手放在他的腰間上下摩挲。
秦懷臻看著女人的腰部，原先那一圈紅疹已經開始破潰，還有少許黃色的膿液粘在紗衣上。
“你可以讓我當你的妹妹嗎？”那個女人走近秦懷臻的耳邊悄悄地說道。
“你真這麽想嗎？”秦懷臻笑著回應。
“當然是了。”那女人白色的頭發披散下來，一臉認真地說道。
秦懷臻笑了笑，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舉了起來。
“啊......”女人驚訝地看著秦懷臻，張大了嘴。
“本來還想饒你一次的，但聽到你提到我父母的份上......”
“就殺了你吧。”秦懷臻笑著說。
那女人聽到這句話，突然停止了掙紮，一臉猙獰地望著秦懷臻。
“秦懷臻.....你別給臉不要臉......”那女人從喉嚨裏卡出幾個字。
“你能拿我怎樣。”秦懷臻挑眉笑著說。
突然，泡在河裏的人都停止了動作，統一地望向秦懷臻，有的甚至從水裏爬出來，一點一點地匍匐往前。
李歸何站在樹林邊朝秦懷臻吼道：“小心！後面！”
秦懷臻還沒來得及轉頭，就感覺一個木棒敲中自己的腦袋，頓時他松了手。
“什麽時候來的？”
秦懷臻看見後面是個臉色蒼白，瘦弱不堪的小二。他雙手拿著竹棒，還在忍不住地顫抖，他下意識舔了舔嘴邊女人殘留的口脂，想著再來第二棍。
秦懷臻看穿後立馬站起來，一腳往小二的胸膛踢過去，頓時那小二就飛了出去，落到了水裏。還沒有來得及上來的怪物，看見有人飛進來後就一擁而上。
秦懷臻看見飛快往下跑的女人，剛想要拔劍，可今日參宴並不準攜帶。
“嘖。”
秦懷臻皺著眉頭，追了上去。
李歸何從河邊的屍體堆裏拾到了一把劍，用全力扔了出去，說道：“秦懷臻！接著！”
秦懷臻擡眼，一躍而起，踩過那些怪物的頭，一把接住劍。
一個反身，將手中的劍朝女人的胸前刺去，突然，河裏的怪物一下跳出來，擋在了他們兩人的中間。
秦懷臻一劍刺入後，感覺到一股沖力，他一下子就拔了出來，頓時劍口上的血液噴薄而出，全數灑在了秦懷臻的衣服上。
秦懷臻本想去找那個奇怪女人，可發現自己的腿被什麽東西拖住了，轉身一看，數十個這樣的怪物扣住了他的腿，掙脫不得，他正想用劍刺去，可卻被一個怪物悉數拔開。
“哈哈哈哈，是你自己不答應我的。”女人示意在岸上的蒼白男人抓住李歸何，把他敲暈過去。
那女人走了過來，捏住了秦懷臻的下巴。她皮膚全身雪白，脖頸上還有秦懷臻留下的掐印。
“你跟那個人一樣不識好歹……那你們就永遠被困在那裏吧，哈哈哈！”女人放肆笑道。
隨後那些怪物扣住了秦懷臻的腳踝，試圖把他一下子拉下去。秦懷臻開始不斷地掙脫，可好像都無果，慌亂之際他蹭掉了腰間的系帶，那條紫色沾血的外衣也隨著水的沖擊飄了起來。
“把他那件衣服扔掉。”女人說道。
“到那裏，衣服你就用不著了。”那女人捂著嘴訕笑說。
那些怪物一把扯掉了秦懷臻的紫色外衣，讓他順水飄去。
秦懷臻感覺下身一沈，自己整個身體被十幾個怪物拖了下去，沒頂的時候他隱隱看見岸邊只剩三個侍童，還在輕微地晃著頭，其中一個走到那個女人的旁邊，手上還拿著枷銬，而李歸何早已緊閉著雙眼，跪倒在地。
很快秦懷臻的全身就浸入水中，河面上只剩下浮起來的肉塊和油脂，水卻沒有那麽泛紅了。
【安城·郊外.月彎河下游】
流下來的肉塊都被網入了麻繩編織的網中，秦懷臻的衣服也流進了網中。
一雙修長的手伸進網中，抖掉了那些肉屑，秦懷臻紫色的外衣現在了他的面前。
“秦懷臻？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章來了，謝謝大家觀看，希望你們能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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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臻沒有回覆，徑直轉過身去。
楚約辰見罷，也沒多問，轉身就走了。接下來的節目恢覆了以往的無聊，長相相致的舞女，木然地舉杯，當真無趣極了。
秦懷臻至始至終都一直待在這裏，沒有走動，偶爾秦夫人會催促他去逛逛，但一遇到吃的就什麽都忘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時辰，直到楚王最後一次笑著舉杯，站起離場，眾人才紛紛離去。
秦懷臻走在前面，今天他沒有帶佩劍，但卻習慣性地把手放在腰間。
秦樂遠攙著搖搖晃晃的秦夫人走在後面。秦夫人眼神惺忪，看著前面走路的秦懷臻，用兩個手指比了比。
突然，秦夫人清醒了下來，說道：“等等！我好像有什麽忘拿了！”
“什麽東西？這個包都被你裝得鼓鼓的了。”秦樂遠輕聲詢問道。
“還有還有！”秦夫人皺起眉頭說道，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好好好，那我們回去取。”秦樂遠扶穩秦夫人。
“你先回去吧。”秦樂遠朝前面的秦懷臻說道。
“不了，我就在這裏等你們。”
秦樂遠點了點頭，扶著秦夫人往回走。
秦懷臻嘆了口氣，走到旁邊的亭子裏坐下。
“上。”
一個聲音傳來，頓時周圍的草叢晃動不堪，秦懷臻轉身看見好幾個黑影掠過，他下意識地追上去。
鉆進綠色的草叢中。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只看見晏清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剛要開口就倒在了地上。
“快快快！”
那群黑衣男人把他舉起來，裝進了黑布袋子裏。
秦懷臻蹲在那兒，直至看見那群男人走遠，他皺了皺眉，站了起來。
“秦懷臻！你給我出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秦懷臻走出了亭子，看見秦夫人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
“怎麽了？”秦懷臻好奇地看著秦夫人。
秦夫人笑了笑，立即從背後拿出一個棍棒樣的東西敲到秦懷臻的肩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看！這是我拿來的，你以後要是再不聽話，我就用這個打你！”秦夫人笑著說。
秦樂遠強抑住笑容，走過來說：“走吧走吧……”
秦懷臻有些無奈，當然很痛就是了，下意識的看向晏清被綁走的方向，又轉過頭走遠。
“又不關我的事。”秦懷臻心裏想著。
他們坐轎子回到秦府時，秦夫人的酒氣非但沒消，反而更加厲害了。
“我要星星哈哈哈哈！！！”秦夫人邊跳邊說著。
“好好好，摘。”秦樂遠附和道，扶秦夫人進屋睡覺。
眼下只留有秦懷臻一人。
“刷刷......”
樹葉沙沙作響，烏雲覆蓋了月亮，不遠處的門家還有些犬吠，秦懷臻望著這條萬籟俱寂的街道。一路上的店家早就用木板擋住門，風卷起的灰塵，帶起了幹草枝發出了詭異的聲響。
“秦公子？”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別在這故弄玄虛，出來。”秦懷臻語氣裏透著冰冷。
“你答應了我的，你說會來跟我見面的。”那個女人繼續說著。
語畢，街上開始陸續出現了一些男人，與那天月彎河臉色蒼白的男人大同小異。
只是他們著裝毫不華麗，有的甚至肩上搭著塊抹布。
“好寂寞啊，我只能找找他們了……”那個女人說道。
“那你就找他們吧。”秦懷臻笑著轉身，打開秦府大門。
“你的朋友也不要了嗎？”
“朋友？”秦懷臻有些好奇地轉過來。
秦懷臻看見李歸何正走來，被夾在人群中，步伐僵硬，眼神空洞。
“餵。”
秦懷臻朝李歸何吼了一句，可李歸何就像沒聽見似的。他身穿紅色的長衣，頭發披散，跟著那群面目塗白的男人向前走去。
“你到底想怎麽樣。”秦懷臻朝著房上的瓦片問道。
“呵呵呵呵呵。”一個陰陽怪氣的笑聲，結束了這場對話。
“哎。”
秦懷臻嘆了口氣，看著李歸何遠去的背影。
“楚約辰你可欠我個人情啊。”
說罷，秦懷臻便輕躍到瓦楞上，朝那邊追去。
【安城·太和門】
劉蘇半天才緩過神，走上太和門來吹吹涼風，她的臉依舊緋紅。其實剛才蛇爬到她身上時，她已經沒了知覺，只覺得有些暈眩，但礙於面子只能勉強撐下去。
“哎，你說話可得算話啊。”一個女人嬌嗔地說道。
劉蘇聽到後立馬躲在墻後，探出一只眼睛在外。
外面城墻的燈光灰暗，臺上竟沒了駐守的士兵，這對男女毫無顧忌地在那裏有說有笑。劉蘇睜大眼睛，竭力看清楚了那晃來晃去的女人。
“那不是呂侍郎的夫人嗎？她現在不是懷有身孕嗎？”劉蘇看著眼前這個笑容燦爛的女人。
“我把孩子生下來你可要疼啊……”那女人摸著男人的臉笑著說。
劉蘇往前探了探，想看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但因為燈光太過黑暗的緣故，著實有些看不清，不過依稀可以分辨得出是個身材高大，穿著紫色的衣服的男人。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呂侍郎夫人掩笑著，轉身就走下了石梯。
劉蘇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那男人竟轉過身來，朝著這邊笑著，發出了“咯咯咯咯”的聲音。頓時，劉蘇跪在墻角，覺得心像被千萬只螞蟻撕咬著，有些喘不上氣。
那男人走上前來，蹲下，用手解開了她腰間的綢帶。燈光再怎麽灰暗，湊得那麽近，除非是瞎子才看不清。
“秦懷臻！”
劉蘇叫道，突然感覺身體一重就暈了過去。
【安城·郊外·月彎河】
秦懷臻跟在人群後面來到郊外的月彎河，期間他一直觀察著周邊人的反應，他們大多數跟之前看到的一樣，表情十分僵硬。
但值得註意的是，有的嘴角流涎，頭時不時還會左右地擺動，而站在中央的李歸何，更是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紅衣服，穿在身上，容貌顯得越發精致。
秦懷臻試圖拉住李歸何就跑，但在這人群密集的地方不好施展，沒辦法就只好一路跟著。
很快，這一群人來到了月彎河。秦懷臻一眼望去，那邊緣上又有四個侍童跪立在那兒，長相相同，臉上也同樣被破了兩個洞，流著膿水。
女人依然站在山頂上，隨著遠處的琴聲起舞。
河面上慢慢露出了許多頭發稀疏，皮膚泛黃的人。他們尖牙獠齒，胸前還裹著泛黃的布條，與秦懷臻上次在河邊看到的女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她們虎視眈眈地盯著來往的這群人，有個較肥碩的男人已經走近，瞬間就被河裏的怪物一把拉了下去，咬住脖勁。那人好像恢覆了神智，抽了幾下，但又很快垂了下來，緩緩向下沈去。
其餘的怪物一擁而上，瘋狂地撕咬著男人的皮膚。
它們把帶著泛黃油脂的肉吐了出來，轉而去吸食迸出的血液，慢慢地月彎河泛了紅，充滿著血腥味。
李歸何排在後面，他的眼神依然空洞無比。秦懷臻瞧見前面的那些男人都沈下水去，一下子就慌張地沖到人群中間拉過李歸何的手。
“放開。”
李歸何面無表情地說道。
秦懷臻聽後立即松開李歸何的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去殺了那個女的，我去前面看看。”李歸何不動聲色地說道。
秦懷臻雖然沒搞清楚，但看到李歸何一閃而過的堅定表情，便退了出來，轉身向山坡跑去。他一腳踩著幾個怪物的頭顱，便躍了出去，走上了山坡。
那女人仍然在跳舞，舞姿與疆域女人跳的如出一轍。
“這麽著急想見我？”秦懷臻笑著走近。
“秦公子，我們又見面了。”女人停下步伐，在秦懷臻不遠的站定。
“說吧，找我幹嘛？”秦懷臻雙手環抱，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透明紗衣的女人。
“秦公子家境富裕，又有對你千好萬好的父母，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啊！”女人把手放在他的腰間上下摩挲。
秦懷臻看著女人的腰部，原先那一圈紅疹已經開始破潰，還有少許黃色的膿液粘在紗衣上。
“你可以讓我當你的妹妹嗎？”那個女人走近秦懷臻的耳邊悄悄地說道。
“你真這麽想嗎？”秦懷臻笑著回應。
“當然是了。”那女人白色的頭發披散下來，一臉認真地說道。
秦懷臻笑了笑，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舉了起來。
“啊......”女人驚訝地看著秦懷臻，張大了嘴。
“本來還想饒你一次的，但聽到你提到我父母的份上......”
“就殺了你吧。”秦懷臻笑著說。
那女人聽到這句話，突然停止了掙紮，一臉猙獰地望著秦懷臻。
“秦懷臻.....你別給臉不要臉......”那女人從喉嚨裏卡出幾個字。
“你能拿我怎樣。”秦懷臻挑眉笑著說。
突然，泡在河裏的人都停止了動作，統一地望向秦懷臻，有的甚至從水裏爬出來，一點一點地匍匐往前。
李歸何站在樹林邊朝秦懷臻吼道：“小心！後面！”
秦懷臻還沒來得及轉頭，就感覺一個木棒敲中自己的腦袋，頓時他松了手。
“什麽時候來的？”
秦懷臻看見後面是個臉色蒼白，瘦弱不堪的小二。他雙手拿著竹棒，還在忍不住地顫抖，他下意識舔了舔嘴邊女人殘留的口脂，想著再來第二棍。
秦懷臻看穿後立馬站起來，一腳往小二的胸膛踢過去，頓時那小二就飛了出去，落到了水裏。還沒有來得及上來的怪物，看見有人飛進來後就一擁而上。
秦懷臻看見飛快往下跑的女人，剛想要拔劍，可今日參宴並不準攜帶。
“嘖。”
秦懷臻皺著眉頭，追了上去。
李歸何從河邊的屍體堆裏拾到了一把劍，用全力扔了出去，說道：“秦懷臻！接著！”
秦懷臻擡眼，一躍而起，踩過那些怪物的頭，一把接住劍。
一個反身，將手中的劍朝女人的胸前刺去，突然，河裏的怪物一下跳出來，擋在了他們兩人的中間。
秦懷臻一劍刺入後，感覺到一股沖力，他一下子就拔了出來，頓時劍口上的血液噴薄而出，全數灑在了秦懷臻的衣服上。
秦懷臻本想去找那個奇怪女人，可發現自己的腿被什麽東西拖住了，轉身一看，數十個這樣的怪物扣住了他的腿，掙脫不得，他正想用劍刺去，可卻被一個怪物悉數拔開。
“哈哈哈哈，是你自己不答應我的。”女人示意在岸上的蒼白男人抓住李歸何，把他敲暈過去。
那女人走了過來，捏住了秦懷臻的下巴。她皮膚全身雪白，脖頸上還有秦懷臻留下的掐印。
“你跟那個人一樣不識好歹……那你們就永遠被困在那裏吧，哈哈哈！”女人放肆笑道。
隨後那些怪物扣住了秦懷臻的腳踝，試圖把他一下子拉下去。秦懷臻開始不斷地掙脫，可好像都無果，慌亂之際他蹭掉了腰間的系帶，那條紫色沾血的外衣也隨著水的沖擊飄了起來。
“把他那件衣服扔掉。”女人說道。
“到那裏，衣服你就用不著了。”那女人捂著嘴訕笑說。
那些怪物一把扯掉了秦懷臻的紫色外衣，讓他順水飄去。
秦懷臻感覺下身一沈，自己整個身體被十幾個怪物拖了下去，沒頂的時候他隱隱看見岸邊只剩三個侍童，還在輕微地晃著頭，其中一個走到那個女人的旁邊，手上還拿著枷銬，而李歸何早已緊閉著雙眼，跪倒在地。
很快秦懷臻的全身就浸入水中，河面上只剩下浮起來的肉塊和油脂，水卻沒有那麽泛紅了。
【安城·郊外.月彎河下游】
流下來的肉塊都被網入了麻繩編織的網中，秦懷臻的衣服也流進了網中。
一雙修長的手伸進網中，抖掉了那些肉屑，秦懷臻紫色的外衣現在了他的面前。
“秦懷臻？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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