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二十個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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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家裏忙,如果突然斷更還請見諒,但作者保證最多斷一天!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不要生氣。(重要的話要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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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笛笛從隔壁一把掀開紗簾, 陸辰被她的動作驚擾, 立刻扭頭看去,唐笛笛皺起眉, 面沈如霜,“你也睡著了?”

陸辰一楞, 腦袋裏最後的記憶是到隔間之後,後來發生了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他的後腦勺一陣抽痛,疼得陸辰忍不住伸手去撫。

任蕭拎著薛菜走過來, 冷冷道:“沒有。”

陸辰看向他,對於任蕭簡潔的話語他還沒有無師自通到自己學會翻譯, 唐笛笛煩躁的走出檢查室看了一眼, 然後關上門, 刻意壓低嗓子道:“要找到陳橋康很簡單,但這意味著我們會與幾百特警對峙。”她把手插進衣服口袋裏。

薛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蕭哥?”然後就發現自己的雙腳正處於懸空狀態,薛菜自己穩了下身子站到地上,嘴裏咕噥道:“咦?我睡著了嗎?”

唐笛笛沒說話,她的手在口袋裏摸索著,並沒有剩餘的糖,但卻摸到了一個硬紙邊,隨即抽出手往貼身的口袋裏摸去。

任蕭伸手揉揉薛菜毛絨絨的腦袋瓜,帶著幾分安撫,陸辰猶豫道:“或許我們可以先等等。”他的頭還有些暈, 索性閉上眼揉了會兒太陽穴。

唐笛笛把硬紙掏了出來,紙頁被對折成好幾道,只剩下掌心大小,阿昭的簽名印在紙上,字體娟秀,但透過光線卻可以看見紙心之內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唐笛笛瞇起眼把簽名紙拆開,黑色的打印字體便跳入眼中。

薛菜湊過頭去好奇道:“這是什麽?”

唐笛笛低著頭,視線飛快的在字體之間穿梭著,“一封電報。”

“我怎麽看不懂?”薛菜回頭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盯著任蕭,希望可以從他嘴裏得到一些比較通俗易懂的解釋。

唐笛笛把紙折起來放回懷裏,“這是用摩斯密碼寫的,你看不懂很正常。”她對任蕭道:“你去找陳橋康,小心一點,我要破解這份電報,它可能很重要。”

任蕭點點頭,轉眼就將薛菜丟給陸辰,薄唇輕啟:“照顧他。”

陸辰沒應,任蕭也沒強求,他大概清楚陸辰是那種雖然嘴上什麽都不說,但心裏卻比誰都要透亮許多的人,他沒有明著拒絕任蕭的要求,從某種方面來講便是答應了。

建築樓內,楚雲飛擡頭看天,月光落在他的眼中帶著絲絲血色,這是血月,他從地上爬行的喪屍體內拔出自己纖長的五指,然後把腸結塞進自己口中。

“嘎——吱嘎——”

有喪屍從他身後晃悠悠的走過來,奇怪的看向他。

變異喪屍的血肉除了像泥漿,還多出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並不比普通喪屍好吃,但吃進體內,意外的能維持住他的清醒時間,有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感受到空氣拂過毛孔的濕寒。

他有些享受的咀嚼著口中的腸肉,大腦裏卻突然一痛,有一種信號帶著不太明顯的電流在他腦內各處都輕輕跳了一遍。

[救我……]

楚雲飛蠕動的牙齦一僵,他楞楞的看向機場的方向,他的面部表情有了極為細小的變化,似乎是奇怪,又好像是驚訝,然後就突然直起身,旁邊的喪屍被他嚇了一跳,腳下不穩摔在了地上。

楚雲飛開始松開自己的腦電波警戒線,為了更清楚的聽到那個聲音。

[救我……吃了他們……不要傷害我!]

阿昭的眼角有濡濕的痕跡,陳橋康捏著手術刀,刺眼的白光打在他的頭頂,陰影落在阿昭的胸腹上,陳橋康控制著刀刃緩慢的靠近解剖臺上的少女,刀尖擠進阿昭烏青的手腕,將兩邊的皮肉分開,鮮血四溢。

[不要……爸爸媽媽……]

[救我……]

最後一片黑雲早已隨著長風飄向日出的地方,清風卷起楚雲飛略長的發絲。

喪屍們開始向陸辰離去的方向前進。

楚雲飛擡起腳,落下去,四周寂靜無聲,地面上還有被碾碎的喪屍血肉,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幽的漆黑的光芒,柏油路上滿是腐臭,已經有白色的軟體幼蟲開始在肉堆裏緩慢爬行。

楚雲飛突然加快腳步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他的身體撞在另一些喪屍身上,然後飛快的掠過他們。如果喪屍聚集,陸辰將避無可避。

陸辰有危險!

那個很久沒有響起的聲音終於在他的腦海裏輸入新的命令:帶走陸辰……

LS機場總共有三層,第一層的大廳擠滿了普通人,特警們輪班監控著各處出口,以防止喪屍們突然襲擊,二層便是他們過來的地方,任蕭掃了幾眼確定了幾個目標便開始小心探去。

唐笛笛從檢查室裏找到紙筆就開始埋頭記錄著什麽,陸辰對摩斯密碼一竅不通,索性倒在隔間的床上閉目養神。

薛菜無聊的坐在陸辰身邊,“辰哥,你餓嗎?”

陸辰擡眼看他,“你餓了?”然後幹脆坐起身,唐笛笛紋絲不動,似乎沒有聽見,陸辰挑挑眉沖薛菜道:“走吧,”

機場登機口有很多商業型小餐館,雖然沒有人,但陸辰估計著應該有食材剩下,陸辰走在前面,薛菜小步追上去走在他身後,走廊上燈光暗淡,平時人山人海的登機口此刻清冷寂靜。

清晰的腳步聲從走廊上蕩向深處,陸辰選了一家“麥芽醬面”走進去,後廚裏果然一應俱全。

薛菜撿了只蘋果咬了一口,然後含糊不清的說道:“唔~都軟了。”

陸辰瞥了他一眼,打開櫥櫃找出各種食材,然後才想起水源不能用,也只能隨便拿出幾樣幹果打包帶回,一份放在唐笛笛手邊,一份收起來留給任蕭。

薛菜走到窗口,看著夜空手上不停,將幹果塞了一嘴,“哥,我跟笛笛姐還有蕭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呢~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只能四處奔波逃命。”

陸辰躺在單人小床上,白色的床單被壓皺,四周青色的圍簾將他擋在正中,陸辰閉著眼沒說話,薛菜就自顧自道:“真奇怪,這才幾天,我卻感覺好像過了一生,可能我的生活太無聊了,全部加起來都沒有這幾天過的精彩。”

“辰哥,從下水道出來那次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只是害怕,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本能的就……就把你推出去了。”他頓了一下,“我知道你還沒有原諒我……”

“閉嘴。”陸辰煩躁的揉揉頭,“別跟我提那件事。”

薛菜張開的嘴僵了僵,還沒說出口的話全部融在空氣裏化作虛無。

月光照拂著大地,窗外是停機場,各家航空公司的飛機掛著自家招牌三三兩兩的停在跑道和偌大的空地上,有一架飛機滑出很遠,看起來就像是急著起飛,結果死在了半路上。

楚雲飛站在空地上仰著臉往上看,飛機的陰影將他遮擋得嚴嚴實實,他沒有動,只是立在原地耐心的等待,他知道哪扇窗戶後面是陸辰,但他卻沒有想過如果陸辰沒有發現他該怎麽辦?

薛菜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他,瞇著眼認了半天。

楚雲飛1.85米的身高還是比較少見的,而且站在空無一人的飛機機翼下仰著臉同薛菜對視,薛菜咽下一口驚呼跑過去找陸辰,但他想起陸辰讓他閉嘴,只好有些手舞足蹈的表達著。

陸辰眉毛一豎,“說話!”

薛菜放下手指著窗外,語氣誠懇,“我好像看見你家喪屍了,他在下面。”

陸辰只覺得腦海裏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迷糊,他立刻直起身走到窗前,然後打開窗戶往外看,薛菜站在他身後給他指了個方向,“在那個飛機的左翼下面。”

果然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陸辰皺起眉,從建築樓到機場開車還需要兩個小時,他為什麽急急忙忙的趕過來?

楚雲飛下意識的扯起嘴角想露出微笑,只可惜面部肌肉的僵硬讓他的動作宣告失敗,也幸好陸辰根本看不清他的這些細微動作,不然肯定不知道心裏該如何腹誹他。

楚雲飛站在樓下開始用盡全力的揮舞胳膊做出一些姿勢,如果有別人看見一定會覺得很是震驚,那個喪屍,竟然在隔空寫字。

陸辰剛開始並不能分辨他在幹嘛,只是皺起眉很費力的去理解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是敢肯定楚雲飛的所作所為一定帶著某種含義,這是一種很奇怪的信任。薛菜歪著頭從陸辰的身邊擠出一條縫把自己塞進去,然後就開始念叨楚雲飛畫出來的字,“喪……屍……圍……攻……快……跑……”

陸辰一楞,扭過臉同薛菜面對面,“你在說什麽?”

薛菜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吞吞吐吐道:“是……他……他寫的字。”他的手指伸出窗外指向楚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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