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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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藺如坐在餐桌邊，翻著最近的財經新聞，本市最為矚目的大概就是申氏集團的事情了。
申振業因病暫時在家修養，身為獨子的申向奇就代理了他的職務，目前的職位是代理執行總裁。對於公司職員也好，大眾也好，持有申氏股份的各大小股東來說，申向奇雖然是申振業的獨子，這些註定會是他的，可他們對他卻沒有信任感，畢竟一個“失蹤”了十年，說是在國外留學，但是走得無聲無息，回來的也無聲無息，又怎麽能讓人信任呢。因此，申氏股價因此大跌。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算不得什麽，申向奇如果真的有能力，有手段，股價遲早會漲回來，比起年過六十的申振業來說，年紀就是他最大的優勢。可是，現在，越來越多的人懷疑申振業董事長的病情是否為真實，甚至很多元老級股東理事都要求見申振業，否則不承認申向奇。
對於申向奇這十年的蹤跡，尹藺如也很奇怪，以他的性子，絕不是會乖乖聽話的，如果真的是出國留學不可能杳無音信，可偏偏，他真就是整整十年，都沒半點音訊。
“在想什麽？”
鄭西將一碗面放在尹藺如面前，看她怔怔出神的樣子，好奇問道。
“沒什麽。”尹藺如垂眸，將手機放進口袋，“面？”
“我只會做這個......”鄭西不好意思地笑笑，推到尹藺如面前，期待地看著她：“嘗嘗？”
尹藺如狐疑看了看鄭西，還是給面子的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
“怎麽樣怎麽樣？”
“......嗯。”
“嗯是什麽意思？”
“能吃。”尹藺如說，夾起第二筷。
“......呀，不好吃就別吃！”鄭西惱羞成怒，動手去搶碗，被尹藺如抓住了手腕。
鄭西微微一楞，露出嘚瑟的表情：“不是說不好吃嗎？沒關系啊。”
“我餓了。”尹藺如說。
“......”這話還不如不說呢！鄭西忿忿地想，可她這麽一說，她也不好再把碗搶過來了，只冷哼一聲，撐著下巴死盯著那人，看她還吃不吃得下。
尹藺如還真就穩穩地吃完了，末了，抽了紙巾擦嘴，一邊還道：“下回別放這麽多鹽。”說著，她拿起碗筷，進了廚房。
收拾完了，正要回書房，想起什麽，止住腳步，回頭若有所思看著鄭西。
“怎麽？”
尹藺如側身靠在門框上：“你有去找過那個人嗎？”
“誰？”
“萬以陽。”
“還沒有。”鄭西說，嘆了口氣，“我本來是想去找他的，但是昨天晚上，易青告訴我，哦，易青是——”
尹藺如擺擺手：“我知道她是誰，他們來的那天出示了證件。”
“易青告訴我，萬以陽失蹤了。”
“你說，那個易警官告訴你，萬以陽失蹤了？”尹藺如問道。
“對。”
“那這個萬以陽還真是，神通廣大。”
“你什麽意思？”鄭西疑惑看著尹藺如，總覺得她話裏有話。
“剛剛出獄的刑事犯人，在一定時限內要和警方保持聯系，這個時限依據刑期調整。說的難聽點，就是要時刻處在警方的監視下。”尹藺如道，“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萬以陽居然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你不覺得奇怪？”
“你、你是說——”鄭西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來。
“要麽，警方有內鬼，要麽......滅口。”尹藺如接著道，“你覺得是那種？”
******
“失蹤？一個應該24小時監視的人，你現在跟我說失蹤了？！”李敬安一腳踢在了辦公桌上。
“是我的失職，李隊。”匯報的警察低著頭，身體卻站得筆挺，他叫吳安，剛入職沒多久，此刻面對這個大名鼎鼎的冷面隊長，心裏有些發怵。
李敬安雙手撐在桌上，深吸了幾口氣，才直起了身子，看著面前的手下：“那你教教我，我該怎麽辦，才能給你這個過失買單？”
“......”
“算了，你先給我匯報一下，萬以陽這些時間來，都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李敬安坐了下來，審視地看著面前的小警察。
一瞬間，他的腦子裏閃過許多的信息，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來，只是靜靜地，等著面前這人的回答。
“他什麽都沒做。就是正常的作息，見的人的話，只有一個女人。”
“什麽樣的女人？”
“沒看清......”
“沒看清？”李敬安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沒看清？”他站了起來，大笑著走到吳安面前。
吳安點了點頭，根本不敢擡眼。
“沒看清！我養你們這幫子廢物幹什麽吃的！”李敬安飛出一腳踹在了桌子上，直把桌子踹出去一米多，還踹掉了一個角。
吳安打了個哆嗦，他知道，李隊這會兒還有理智，那一腳要是踹在自己身上，那......他趕緊解釋道：“李隊，這個女人的反跟蹤意識很強，每次都避開了我們的視線，邱演跟過去也每次都被甩開了。”
“你們是豬嗎？”李敬安按住了額頭，忽然道。
“李隊......”
“告訴我！”李敬安忽然看向他，眼睛瞪得滾圓，“你們是豬嗎？！”
吳安立刻又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和李敬安對視。
“碰上這樣的人，你們不上報，是不是就等著出事啊？！”李敬安大吼著道，“好了，現在人不見了，你們很滿意？是不是？！給老子添堵，你們很高興？！啊？！”
“李......李隊......我們......”
李敬安揉了揉太陽穴，平覆了一下呼吸，斂起自己的情緒。
“自己去跟局長說，給我滾出一隊，我一隊，要不起你們這樣的廢物。”李敬安說，聲音平靜了很多，卻很明顯的是在壓抑他的怒火。
“李隊？！”吳安猛地擡起頭，看向李敬安，可是一對上他的那雙鷹一般的眼睛，他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低下頭，失魂落魄的說了聲是，就走出了李敬安的辦公室。
李敬安在椅子上坐下，閉上眼睛，按著額頭，良久，才終於睜開眼睛，給局長打了個電話。
******
萬以陽的失蹤，讓整個案子更加的撲朔迷離，一切的線索似乎就這麽斷了，如果說他是自己走了，那麽是不是說明這三起案件中至少有一起是他所為，而為了躲開警方的眼線，想了辦法逃掉，又或者，此刻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什麽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在找到萬以陽之前，似乎一切都很難再進行下去。
“忙完這個案子你就改行吧。”客廳裏，坐在地毯上寫著什麽的尹藺如瞥了鄭西一眼，忽然說道。
“嗯？”鄭西一楞，回過神來，不滿的癟起嘴，“你又說我。”
“我認真的。”尹藺如說，拿起鄭西面前那張紙，“你畫的很好。”
鄭西眼前一亮，不敢相信地看著尹藺如：“真噠？！”
“嗯。”意識到什麽的尹藺如臉色忽的一凝，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果然，下一秒就聽鄭西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
“哇，不容易啊，尹醫生居然也會誇人！”
尹藺如沒理她，這個人最會打蛇隨棍上了，這要是有點反應，那還不......所以她幹脆的把紙還了回去，轉頭又寫起了自己的東西。
“你的論文不是早就寫好了嗎？又在忙什麽啊？”鄭西好奇地問道。
“計劃書。”尹藺如說，“實習生快來了。”
這時距離九月不過三天的時間了，實習生是九月一日過來，沒有任何帶實習生的經驗的尹藺如覺得還是以勤補拙比較靠譜。
實習生的事鄭西還是知道些的，不過再怎麽想也是覺得奇怪：“為什麽讓你這個剛進醫院的新人帶實習生啊？”
“是啊，為什麽呢......”尹藺如瞇起眼睛，勾了勾嘴角。
“是我在問你啊！”一碰上尹醫生這笑瞇瞇的顧左右而言他的表情，鄭西就沒什麽辦法。
“事情過去一個星期都快兩個星期了，還是沒有進展嗎？”
果然，尹醫生又轉移了話題，偏偏，這個話題，鄭西還拒絕不了。
“是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警方那邊似乎是打算冷處理這件事，一直沒什麽回應，媒體那邊就每天正常的公關，除此之外，無所作為......”
“李敬安是在等。”尹藺如說，“雖然只見了一次，不過這個人不簡單的，光憑他能說服局長冷處理這件案子，就很不得了了。”
“為什麽？”
“萬以陽跑了，很多線索沒斷也和斷了差不多，所以，李敬安在等兇手——不管是哪個，再次犯案。”尹藺如說，“然而，警方這樣的處理手段，一旦兇手再次犯案，輿論反彈，只會對警方產生更大的壓力，一個不好，別說是個隊長了，他這身警服，都得脫下來。真是......有魄力。”
“你為什麽確定萬以陽是跑了，不是被——”鄭西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尹藺如之前說過這個話題，可那個時候，她不也沒有確定萬以陽的情況麽......為什麽現在......？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考試了，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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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振業因病暫時在家修養，身為獨子的申向奇就代理了他的職務，目前的職位是代理執行總裁。對於公司職員也好，大眾也好，持有申氏股份的各大小股東來說，申向奇雖然是申振業的獨子，這些註定會是他的，可他們對他卻沒有信任感，畢竟一個“失蹤”了十年，說是在國外留學，但是走得無聲無息，回來的也無聲無息，又怎麽能讓人信任呢。因此，申氏股價因此大跌。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算不得什麽，申向奇如果真的有能力，有手段，股價遲早會漲回來，比起年過六十的申振業來說，年紀就是他最大的優勢。可是，現在，越來越多的人懷疑申振業董事長的病情是否為真實，甚至很多元老級股東理事都要求見申振業，否則不承認申向奇。
對於申向奇這十年的蹤跡，尹藺如也很奇怪，以他的性子，絕不是會乖乖聽話的，如果真的是出國留學不可能杳無音信，可偏偏，他真就是整整十年，都沒半點音訊。
“在想什麽？”
鄭西將一碗面放在尹藺如面前，看她怔怔出神的樣子，好奇問道。
“沒什麽。”尹藺如垂眸，將手機放進口袋，“面？”
“我只會做這個......”鄭西不好意思地笑笑，推到尹藺如面前，期待地看著她：“嘗嘗？”
尹藺如狐疑看了看鄭西，還是給面子的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
“怎麽樣怎麽樣？”
“......嗯。”
“嗯是什麽意思？”
“能吃。”尹藺如說，夾起第二筷。
“......呀，不好吃就別吃！”鄭西惱羞成怒，動手去搶碗，被尹藺如抓住了手腕。
鄭西微微一楞，露出嘚瑟的表情：“不是說不好吃嗎？沒關系啊。”
“我餓了。”尹藺如說。
“......”這話還不如不說呢！鄭西忿忿地想，可她這麽一說，她也不好再把碗搶過來了，只冷哼一聲，撐著下巴死盯著那人，看她還吃不吃得下。
尹藺如還真就穩穩地吃完了，末了，抽了紙巾擦嘴，一邊還道：“下回別放這麽多鹽。”說著，她拿起碗筷，進了廚房。
收拾完了，正要回書房，想起什麽，止住腳步，回頭若有所思看著鄭西。
“怎麽？”
尹藺如側身靠在門框上：“你有去找過那個人嗎？”
“誰？”
“萬以陽。”
“還沒有。”鄭西說，嘆了口氣，“我本來是想去找他的，但是昨天晚上，易青告訴我，哦，易青是——”
尹藺如擺擺手：“我知道她是誰，他們來的那天出示了證件。”
“易青告訴我，萬以陽失蹤了。”
“你說，那個易警官告訴你，萬以陽失蹤了？”尹藺如問道。
“對。”
“那這個萬以陽還真是，神通廣大。”
“你什麽意思？”鄭西疑惑看著尹藺如，總覺得她話裏有話。
“剛剛出獄的刑事犯人，在一定時限內要和警方保持聯系，這個時限依據刑期調整。說的難聽點，就是要時刻處在警方的監視下。”尹藺如道，“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萬以陽居然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你不覺得奇怪？”
“你、你是說——”鄭西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來。
“要麽，警方有內鬼，要麽......滅口。”尹藺如接著道，“你覺得是那種？”
******
“失蹤？一個應該24小時監視的人，你現在跟我說失蹤了？！”李敬安一腳踢在了辦公桌上。
“是我的失職，李隊。”匯報的警察低著頭，身體卻站得筆挺，他叫吳安，剛入職沒多久，此刻面對這個大名鼎鼎的冷面隊長，心裏有些發怵。
李敬安雙手撐在桌上，深吸了幾口氣，才直起了身子，看著面前的手下：“那你教教我，我該怎麽辦，才能給你這個過失買單？”
“......”
“算了，你先給我匯報一下，萬以陽這些時間來，都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李敬安坐了下來，審視地看著面前的小警察。
一瞬間，他的腦子裏閃過許多的信息，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來，只是靜靜地，等著面前這人的回答。
“他什麽都沒做。就是正常的作息，見的人的話，只有一個女人。”
“什麽樣的女人？”
“沒看清......”
“沒看清？”李敬安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沒看清？”他站了起來，大笑著走到吳安面前。
吳安點了點頭，根本不敢擡眼。
“沒看清！我養你們這幫子廢物幹什麽吃的！”李敬安飛出一腳踹在了桌子上，直把桌子踹出去一米多，還踹掉了一個角。
吳安打了個哆嗦，他知道，李隊這會兒還有理智，那一腳要是踹在自己身上，那......他趕緊解釋道：“李隊，這個女人的反跟蹤意識很強，每次都避開了我們的視線，邱演跟過去也每次都被甩開了。”
“你們是豬嗎？”李敬安按住了額頭，忽然道。
“李隊......”
“告訴我！”李敬安忽然看向他，眼睛瞪得滾圓，“你們是豬嗎？！”
吳安立刻又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和李敬安對視。
“碰上這樣的人，你們不上報，是不是就等著出事啊？！”李敬安大吼著道，“好了，現在人不見了，你們很滿意？是不是？！給老子添堵，你們很高興？！啊？！”
“李......李隊......我們......”
李敬安揉了揉太陽穴，平覆了一下呼吸，斂起自己的情緒。
“自己去跟局長說，給我滾出一隊，我一隊，要不起你們這樣的廢物。”李敬安說，聲音平靜了很多，卻很明顯的是在壓抑他的怒火。
“李隊？！”吳安猛地擡起頭，看向李敬安，可是一對上他的那雙鷹一般的眼睛，他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低下頭，失魂落魄的說了聲是，就走出了李敬安的辦公室。
李敬安在椅子上坐下，閉上眼睛，按著額頭，良久，才終於睜開眼睛，給局長打了個電話。
******
萬以陽的失蹤，讓整個案子更加的撲朔迷離，一切的線索似乎就這麽斷了，如果說他是自己走了，那麽是不是說明這三起案件中至少有一起是他所為，而為了躲開警方的眼線，想了辦法逃掉，又或者，此刻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什麽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哪種可能，在找到萬以陽之前，似乎一切都很難再進行下去。
“忙完這個案子你就改行吧。”客廳裏，坐在地毯上寫著什麽的尹藺如瞥了鄭西一眼，忽然說道。
“嗯？”鄭西一楞，回過神來，不滿的癟起嘴，“你又說我。”
“我認真的。”尹藺如說，拿起鄭西面前那張紙，“你畫的很好。”
鄭西眼前一亮，不敢相信地看著尹藺如：“真噠？！”
“嗯。”意識到什麽的尹藺如臉色忽的一凝，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果然，下一秒就聽鄭西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
“哇，不容易啊，尹醫生居然也會誇人！”
尹藺如沒理她，這個人最會打蛇隨棍上了，這要是有點反應，那還不......所以她幹脆的把紙還了回去，轉頭又寫起了自己的東西。
“你的論文不是早就寫好了嗎？又在忙什麽啊？”鄭西好奇地問道。
“計劃書。”尹藺如說，“實習生快來了。”
這時距離九月不過三天的時間了，實習生是九月一日過來，沒有任何帶實習生的經驗的尹藺如覺得還是以勤補拙比較靠譜。
實習生的事鄭西還是知道些的，不過再怎麽想也是覺得奇怪：“為什麽讓你這個剛進醫院的新人帶實習生啊？”
“是啊，為什麽呢......”尹藺如瞇起眼睛，勾了勾嘴角。
“是我在問你啊！”一碰上尹醫生這笑瞇瞇的顧左右而言他的表情，鄭西就沒什麽辦法。
“事情過去一個星期都快兩個星期了，還是沒有進展嗎？”
果然，尹醫生又轉移了話題，偏偏，這個話題，鄭西還拒絕不了。
“是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警方那邊似乎是打算冷處理這件事，一直沒什麽回應，媒體那邊就每天正常的公關，除此之外，無所作為......”
“李敬安是在等。”尹藺如說，“雖然只見了一次，不過這個人不簡單的，光憑他能說服局長冷處理這件案子，就很不得了了。”
“為什麽？”
“萬以陽跑了，很多線索沒斷也和斷了差不多，所以，李敬安在等兇手——不管是哪個，再次犯案。”尹藺如說，“然而，警方這樣的處理手段，一旦兇手再次犯案，輿論反彈，只會對警方產生更大的壓力，一個不好，別說是個隊長了，他這身警服，都得脫下來。真是......有魄力。”
“你為什麽確定萬以陽是跑了，不是被——”鄭西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尹藺如之前說過這個話題，可那個時候，她不也沒有確定萬以陽的情況麽......為什麽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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