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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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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有另一種法子。

“只要匈奴人主動出擊便好。”兩人異口同聲便是道。

沈牧先道:“這一路來,烏孫軍中也有不少金銀,恰可是做謁見之資。”

衛綰知曉沈牧是與自己想到一處去了,也道:“軍隊再往前便可紮營掛了免戰牌出來,堅守不出,不過可選了百十人做了護衛,到時也方便行事。”

沈牧了然:“除了武功,這挑選之人也不知還要何需求?”

“善騎射,有見機行事之能。”衛綰敲定這兩點便道:“但徒手的功夫也不能弱了。”

沈牧道:“我即是差人去辦。”

衛綰又道:“不要新兵。”

沈牧轉身之時,聲音已是大了:“我便知如此,你盡可放心。”

這支軍隊自來敦煌時,便是盡掌於沈牧之手,說到了解,沈牧若要稱其二,便無人可稱其一。不一日,共一百五十人,資歷潛質皆是不錯,就被挑選出來,只看皮肉也曉得這些人放出去也多是大殺神,善射者,可一箭射出,第二箭緊追,射中其箭簇,第三箭更追之,五箭同出,只中一點,其實也十分輕易,善搏者,有百人勇,一力舉鐵虎,抱於膝上亦可三放三擡。

衛綰看了這些人的面貌,忽道:“與月氏一戰,我軍多是逞了追擊之能,不與你們幹糧,不與你們後援,我們去那康居,謁見康居諸王,趁亂殺了北匈奴的單於,以為烏孫人所使,單於被殺,到時定生亂,但我和沈將軍也只能管了自己退路,你們能活下多少,還是要看你們自己所為,可要墮了你們敦煌十萬甲士的威名?”

雖只一百五十人,但眾人疾呼,竟也不比千人所應的聲音小:“不可。”

衛綰道了一聲好,轉而與沈牧道:“我已修書一封回敦煌,東華負責糧草,不日便會通了這糧路,你遣人保證通順,也便那些牧民去那山谷。”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沈牧不知衛綰在多久之前便計劃了此事,她直到現在也只能被衛綰裹挾著向前,她上了這賊船,竟是一上就再下不了了。

不與幹糧,饑便吃虜肉,渴便喝敵血,不與後援,那就無有退路,只能橫行。

臨前,飲了壯行酒,衛綰摔了碗,便道:“宮廷一事畢,各尋出路,還在此地集合。”

待得沈牧將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一行人上馬,自有奔途。途中遇了一隊烏孫斥候,衛綰下手也幹脆,一個不留,也正好換了衣物。

又兩日,到了卑闐城前,沈牧拿了仿冒的烏孫昆莫的手書,大聲嚷嚷就是要見康居諸王。

康居諸王放了眾人進城,但因著與北匈奴的關系實在是好,只吩咐了侍從與眾人尋了一處住處住下,便是沒有再多言語。

一百五十人留了一百人,其餘五十人便是掛了劍出去打探消息,不久就回報道:“宮廷夜宴,只在康居,北匈奴。”

那夜,康居宮廷,諸王分坐,北匈奴單於居於首,其中嬌娥美人正做翠袖之舞,各人臉上皆有醉意。

以衛綰為首的一百五十人卻是驟然闖入,衛綰執了為首的北匈奴單於,一腳將其踢倒,踩了他的脖頸,神色殊為氣憤,道:“我為烏孫使者,兩家勢力如今也差不多一般大,為何這匈奴人可得了你們的青眼,我們烏孫便要受如此薄待,放任一邊。你們這小小的康居,我們本就看不上眼,要不是匈奴人要往你們這裏來,我們又何須長途跋涉來此,自以為請了菩薩,可是不知召了黴神。”

這位單於也是大力,雖為衛綰壓迫,但急速回過神來後,腰身用力,一時間便是擺脫了衛綰的轄制,他是以為衛綰是趁他酒醉,才能有如此得色,便是拔了腰間匕首,只要把衛綰捅了個透心涼才好:“哪裏來的宵小,胡言亂……”

衛綰已是以內力消了單於的來勢,扭了其胳膊自其脅下斜插穿過,死於自手。

兩人行事都是極快,康居諸王尚是目瞪口呆時,變故便是發生了。

沈牧眼見了,微一示意,不管是這幾位小王,還是旁坐的幾名匈奴人,都在格殺之列。

按衛綰所想,在康居的這潭水本就是要被攪的越混越好,她看沈牧自下決斷,也不多言,她也看到了單於掛在身上一柄劍,還奇怪堂堂一方首領,怎的還不知一寸短一寸險的道理,竟然還敢用匕首與她比劃,這回看清楚了,卻也不奇怪,話說這匈奴怎能不亡呢?本是在馬上取得的天下,殺人自是利器為先,這為了裝飾,用的還是朝廷賜下的一柄玉具劍。

好看是好看,可好看也保不得其性命,還有何用?

衛綰力大,也不管此中人四處奔跑,她一腳踹飛了一名宮廷內侍,正是落了人出門,給宮廷之外也帶來了一陣喧嘩。

眾人來前的馬兒在哪,早就尋了一處預備著,衛綰牽了韁繩上馬,只與沈牧道:“若是追不上我,那便還為我掠陣。”

這回沈牧早有準備,衛綰夾了馬腹,沈牧就喊了一聲駕,馬鞭朝後,卻是比衛綰快了一步,衛綰由著馬兒奔到城中街道,還是小心怕誤傷了平民,只不過眼尖地看見了前面有一匈奴貴族,騎的馬比之她的要好上不少,也不假思索,馬鞭一甩一卷,扼了那人脖子摔下馬來,手一撐馬鞍,兩相交替,殺了舊馬橫屍在街頭,也將後面追兵阻了一阻。

自然,這被阻的還有與她們一同的一百五十人。

既是說了各自退路,衛綰自然是不會對他們著想太多。

匈奴人基本沒有步兵,騎兵一字排開,有輕騎也有弓騎,不少還帶著馬槍,衛綰與之戰,只由著座下馬匹撕咬,也咬傷了不少馬,為衛綰添了不少助力,疾沖之下,其實少有能與她一合之敵。

古之戰場,並沒有那些話本子上說的你來我往,高手過招多是轉瞬之間,勝負便分,這戰場之上,其實更要兇險萬分。

衛綰看了一名兵士微微出神,便是以此為生門,一手壓了長槊尾端,硬生生地使了一記橫掃千軍出來,這一招緊要的就是順勢而為,初始順了,後面便是一順百順,血漿四濺,馬兒前蹄踩了具屍體,衛綰前面竟是陡然間空出來一個半圓。

出了這一個半圓,衛綰便是看見了薛昭的身影。

匈奴刀車,其實就是在一椅車前面鋪一排刀刃,對付步兵的效果是為最佳,弱勢便在騎兵,只要仗著高勢,及時斬殺了那推車的人便可,但衛綰眼前所見的刀車應是做了改良的,上部極為高聳,上方還包了鐵皮,是將那推車的人牢牢地護了個周全。

曾經看《說岳全記》,記憶最深的便是那高寵挑鐵滑車,哪一輛鐵滑車不是重有千斤,高寵還不是一氣連挑了十一輛,非不是馬不好……衛綰看了沈牧的馬,雖然這刀車每輛不過兩百斤,但沈牧本就力氣不大,多是要借著馬力,這馬兒比之前須靡的不差,但行此事還是危險,她看城門之處人如泉湧,雖然匈奴有心關城門,但一時之間還是要將城下百姓喝離開方可,還有時間。

衛綰驅馬到了沈牧的前頭,還是道:“你,還是為我掠陣罷。”

沈牧雖然有心賭氣,但也知這不是賭氣的時候,也就由著衛綰施為。昔日高寵挑鐵滑車,□□彎曲幾要斷裂,幸是白蠟木所制才有如此魄力,只挑這刀車,棗木韌性自是比不上那白蠟木,但比起原本的純鋼槍仍是要好得多。

世事多輪回,衛綰一連挑了三輛,還是想到,她順天下大勢,當不會有高寵的遭遇,手下有勁,也不待那些刀車一輛輛來,直沖了敵陣,再使了一記橫掃千軍。

幸得她有內力,內力耗損少之又少,這氣力流轉也就不覺得疲憊,方能如此持久作戰。

這時也有十數名騎士跟了過來,衛綰看看他們又看看沈牧,再度拔了劍,只奔中軍,無聲而令從,或許是衛綰的氣勢感染了他們,平時的十分力都使出了十二分,只見他們一路猛沖,竟直線貫穿了這中軍大陣,直抵卑闐城門之下,但衛綰並沒有趁機出城,而是迅速掉轉馬頭,從中軍左翼再度直穿了過去,沖殺了一陣,或是可說逛了一圈,從右邊出來後,衛綰又掉過頭,三進三出,便如風卷殘雲一般,硬生生地給後來者開了一條康莊大道出來。

一片哀嚎中,後來人愈來愈多,衛綰巡視一遍後,竟是發現這些人少有受重傷的,缺了三個,便是死了也是英靈,她舉劍,還不待開口,最先趕來的那名騎士,即是用了烏孫語連喊了一聲:“須玉靡,須玉靡,須玉靡。”

須玉靡正是這任昆莫的名字。

沈牧顯然是聽出了這話的意思,她立即和聲,而餘下的也不曾有一個愚笨的,齊聲眾呼,便是衛綰覺得無聊,也還是跟著喊了幾聲。

由是再出城,而匈奴人再想攔,亦是不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會盡量快把這邊戰事結束掉,打仗的戲份有點多,但就是寫的興奮,哈哈哈嗝。

順便想提一個非常小的要求,可不可以評論的時候給我兩分啊,別零分啊,作者君有些怯懦的於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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