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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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那年白遙有次難得跟程春打電話閑聊,程春心細地察覺出白遙言辭間有種難以遮掩的快樂,程春便問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好事。

白遙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說你別問了。

於是程春會意地哦了聲,說你戀愛了是嗎?

白遙在這端紅著臉嗯了聲,囁喏著說只是單戀啦。然後白遙詢問程春跟女班長如何,白遙問著話的時候就聽見聽筒那邊遠遠傳來那位女班長的聲音:“老公,我洗完了,你跟誰講電話呢?”

白遙這才意識到程春是在賓館裏跟她打電話,白遙趕緊說不方便的話就先不聊了,替我跟她問好。程春嗯了聲,隨後撂了電話。

在聽到白遙說有喜歡的人時,程春心裏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想那大概是因為他本以為白遙暗戀的人是自己吧。

白遙竭力地推著司雲,司雲撕扯著她衣服,他精神狀態好像很差,不斷地重覆著白遙我愛你,你嫁給我好不好。

白遙恐懼到了極點,她顫抖著揮出巴掌想打司雲,司雲卻躲都不打算躲,他安慰似的一遍遍親著白遙的臉:“沒關系,沒關系…你馬上就會舒服起來了。”

房間的門就在這時被重重地拍響,司雲抄起床頭一只臺燈直接砸到門上,聲音停頓了片刻。

司雲繼續著動作。但那房門突然被撞擊著搖晃起來,方才他著急沒上牢的門鎖哢嚓哢嚓地動,隨著外面人用力地一撞門被打開。

程春沖進來,他憤怒地提起拳頭直接揮到司雲臉上。而司雲醉了酒又沒有防備,這一拳挨得結結實實,嘴角驀地流出血來。

他攥緊拳從床邊踉蹌著站起身來,司雲身軀搖晃了兩下,擡著胳膊就要揍程春。

而此時白遙已經拿衣服匆匆遮掩好自己,她緊閉著嘴唇站到程春面前,正對著司雲。

司雲連忙收了動作。他看到白遙低著頭,那模樣讓他心生不安,司雲想去抱緊她。但還不等他道歉,那雙膝蓋已經慢慢地沈下去,隨著咚的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他面前。

白遙緊閉著眼睛。

“司雲,對不起,以前糾纏你的事情都是我的錯……你放過我吧。”

羅允中跟周月明的恩怨是自大二開始的,周月明當時追白遙追得滿城風雨。

而羅允中從最初就看著司雲和白遙,司雲心裏肯定喜歡白遙,兩情相悅的事,實在比周月明的一廂情願來得更美滿。

他去勸周月明放棄,他覺得白遙跟司雲更合適。

這話說出口,周月明卻只是靜靜地擡起眼看著羅允中,然後淡淡道:“你不想讓我追她,你是不是喜歡她?”

羅允中這可是冤極了,他甚至都以為這是周月明在跟他開玩笑。於是順口逗他:“必須的,那大胸誰不喜歡…”

後來這段對話就這樣詭異地結束了,羅允中當晚就忘了這事。直到一個禮拜後他家裏那位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老廚師被人割了舌頭,而周月明那條令人毛骨悚然的短信在這時候發過來。

“念在舊情。”

那年之後的下一年,羅允中跟一個煮飯味道和老廚師很相似的小姑娘交往了。他在開始查周月明把柄的同時,知道戀人的師父是白遙青梅竹馬的朋友。

而後又過了一年,程春也被周月明的妒火波及,羅允中適時地找到他。

這晚程春為安全把白遙帶回了公寓,他借著吃醋、消毒之類借口抱著白遙撩。而後程春把被褥鋪到地上,說這次他來睡地鋪。

程春把熱水器裏的洗澡水燒好,而白遙則進到浴室裏洗去身上並不存在的骯臟。

她褪去衣衫後,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婚戒摘下來放到洗手池旁,這才進到淋浴裏。

後來洗好澡後白遙躺到床上休息,她疲倦一整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而程春則在她入眠後睜開眼,男人站起身走到浴室裏,找尋到洗手池旁邊的婚戒。

咚。

婚戒被丟到馬桶裏。

然後沖得幹幹凈凈。

白遙全以為程春的味覺失靈是周月明的錯,那次爆炸不只是毀了容,更是毀了程春的味蕾和前程。

所以三千萬不足以彌補她的過錯,她得拿一輩子償還自己的錯,然後死後下地獄,繼續償還著她欠的人。

但實際上,那次爆炸只是毀了程春的容。

那是一段程春永遠不能忘記的回憶。

那年程春躺在醫院裏,女班長照顧了他幾天,直到程春臉上繃帶拆掉,露出醜陋的疤痕。

次日女班長因程春沒給她削蘋果皮這樣的理由和他大吵一架,從此把他各種聯系方式都拉黑,程春找她的朋友哀求,下跪挽回都沒有用。

他開始整日沈浸在酒精裏,無度地醺酒。從醒來到睡著,從清晨到夜晚,從月初到月末。

直到某天醒來時,程春再嘗不出任何食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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