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遙整理衣櫃時找到件疊得很好的舊毛衣，線是很漂亮的正紅色，針法有些循規蹈矩的，還有點笨拙。

她把手指撫摸到毛衣上，觸碰到心底曾經的另一樁回憶。

那是在她剛開始同意和周月明交往時，白遙和周月明並非同所學校，但距離也算不上遠。

兩人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節日是這年冬至，白遙拿著保溫盒在食堂最好吃的餃子窗口排了一小時隊，買了兩份餃子去周月明早課的教室等他。

周月明看到候在那的白遙時怔了下，緊跟著便不顧旁人目光直接把她抱緊了，臉都埋進白遙圍巾裏啞著嗓子道：“遙遙…你怎麽會來……”

白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想給你送點餃子。周月明隨即把她抱得更緊更緊，好像彼此都要窒息溺斃。

周月明把那些餃子塞了滿嘴，都差點噎到，白遙連忙給他順順背遞水，他這種沒什麽形象的時候相當少見，白遙覺得很有趣。

周月明直起身子時，白遙看到他大衣裏面的那件毛衣有些眼熟，突然怔了下。

而男人察覺到她目光所在，一瞬間腦袋都空白，他就好像秘密被人窺見般突然把外套拉緊了，極其不安的想要避開白遙溫柔的目光。

“遙遙，這個餃子很好吃…下次再帶我去吧。”

周月明想要轉移她的註意力，白遙卻更加確定了，那件是她以前織給司雲的毛衣。

白遙還記得她有天清晨躲在墻角裏清楚地看見，司雲無所謂地把那件只穿了一次的毛衣丟到樓下垃圾桶裏。

周月明撿走了司雲不要的禮物。

白遙那個瞬間就覺得鼻腔裏發酸，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把筷子放到一旁然後靠到周月明懷裏，用力地抱著他。

周月明原本怕白遙覺得惡心，他一旦想到這裏手指都在顫抖，直到確定白遙沒有討厭他，周月明才安下心。

兩人沒有就這件事再多談。白遙在兩天後把一件新的送給周月明，這件舊的周月明卻還是沒舍得扔。

這天晚上的宴會是給某家大公司的CEO慶祝六十歲大壽的，場面稱得上隆重，卻實在算不得多大人物，周月明看白遙心事重重的，便想帶她透透氣。

發邀請函的人自然沒想到這宴會真能把周家公子請來，頓時都有些手足無措。沒會聽說另一家的某位也啟程往這趕，便惶恐得坐立難安了。

白遙始終有些內向不擅長應酬，周月明也就沒打算帶她認識誰。倆人找了個清凈的露臺坐著聊天，白遙偶爾咬兩下小點心，周月明就拿杯酒逗白遙喝。

整個露臺就他倆待著，周月明摸著白遙頭發和她接吻，白遙也很乖地摟他脖子。

後來白遙被他吻得暈乎乎的，主動說晚上回家想要，周月明笑著說小色鬼。

直到倆人膩味夠了，周月明這邊也有些事要忙，白遙又不想跟著，他便把西裝外套脫給白遙披著，自己先行離開。

白遙低頭像小狗似的嗅著周月明衣服，然後紅著臉害羞地笑。

腳步聲這時從旁邊傳來，白遙隨著聲音望過去，就看到熟悉的高大男子從墻後走出來，眼眶紅得都要滲血，就好像他從始至終都在那堵墻後面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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