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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她要的,他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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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鐘離夜便和文成到了解語樓。

鐘離夜每次到解語樓不用說都是從後面進去的,因為上次立後游街示眾,皇上的真面目已然被人牢記,這次,第一次乘坐馬車到了解語樓。

剛到門口,文成便放慢了速度:“爺,幽王剛進了解語樓。”

裏面沈寂了會兒:“進去吧。”

文成不再開口,駕著馬車往裏面走去。

最近左相還有幽王以及其他的大人 時不時的就到解語樓來,解語樓的好些人都是知道的,譬如容華,左左甚少跟在她身旁了,每天都是站在外邊,隱秘的角落,而站在這裏,自然便是容華授意的了。對於左相和幽王的事情,早在左相府就以及親耳聽到的了,但是,但凡沒有敲定的決定,都不算是決定。

如同往常幾日一般,自己一個人下樓要往前院走去,只是,剛走到院子裏便看到了由馬車上下來的鐘離夜。

她整個人幾乎就是楞住了,紅唇微張,半響才發出聲音:“爺怎麽到解語樓來了?”哪裏會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解語樓?她還以為封了心愛的女子為後之後,他以後便是一更加一心一意的陪在她身旁了,這些地方,更加不會來了。

所以,她是做好了要與他相忘於解語樓的準備的,只是不曾想,他竟突然出現在這裏了。

鐘離夜四處看了看:“正好許久未曾到解語樓來了,來瞧瞧這裏怎麽樣了。”

容華迎了上去,俏臉上帶著笑意:“似乎生意比以前還要好了。”

“哦?”他看向她:“為何?”

容華低眉,半響才開口:“興許是因為傾兒姑娘吧。”

不是興許,而是事實。解語樓本被稱為第一****就是因為這裏有一位才貌雙全,歌舞盛世的盛世容華,這會兒,這裏卻居然出了因為皇後,而且還是東漠國低九任帝君的第一位皇後,解語樓這第一的盛名更為遠揚了,而客人也明顯的更加多了。

鐘離夜笑,還是一直往前面走去:“怎會跟傾兒有關呢,這裏最賦盛名的可是盛世容華。”

容華扯了扯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燙染的苦澀:“若是可以,容華到希望沒有這個盛名。”

鐘離夜忽然便停下了腳步。一直跟在後面的容華反應靈敏的急急煞住了腳步。不明白爺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對於五年前的決定,容華今日是後悔了嗎?”話音裏帶著涼薄的笑意。

容華忽而擡頭,看向鐘離夜:“爺,容華從未如此想過。”若說真有什麽這輩子都不後悔的事,那對於容華,真的就是當時的決定了。他從來不屬於她,能夠留在他身旁這麽多年已經是賺來的了。有什麽毫不滿足呢?可是,就算是偶爾會這樣安慰自己,其實也還是說服不了自己放下。

多年的堅持,成了深深的執念,說放下就放下,哪裏有那麽容易?

幽徑的竹林,這裏向來是連丫鬟都甚少走過的地方,而文成,一直沒有跟著兩人,而是在旁邊停靠馬車的地方等待著。

鐘離夜轉身看向容華,嘴角還是雲淡風輕的勾起,連說起的話都是那麽的不痛不癢。

“最近解語樓除了賺錢了之後還有什麽事嗎?

容華怔了怔,不明陛下這麽問的意思,但是,看著他,還是抿唇搖了搖頭。

他看了她一眼,轉身,雙手背在後面,繼續往前面走,容華也繼續在後面跟著。

還是依舊他向來來到這裏便習慣待的房間,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她基本都會一直在這裏,而他則是時不時的就來上一趟,兩人說的話也不多,就是偶爾聊聊天,興許一直安靜待著的時間更長,但是,無論現在看到的這一切與以往的有多麽的相似,兩人也還是都知道,過去的真的就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一切都已經改變了。

她轉杯了熱茶,倒了杯端放在他面前。

鐘離夜手指轉動著被子邊沿,一直轉動著卻沒有喝。

容華看向他:“爺許久沒來解語樓了,不嘗嘗嗎?”

鐘離夜還是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動作沒有變:“解語樓這段時間應該有很多生人吧?”

容華蹙眉,不過只是瞬間而已:“爺為何突然問這個?”

他總算是擡眸,看向她:“解語樓不是突然生意變好了嗎?”

“是。”

“那容華覺得我為何會有這樣的疑問?”表情又變回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她半點看不透他,真的 ,看不透。

容華抿了抿唇:“爺若是想知道,容華去問問鐘姑娘,解語樓的事基本都是鐘姑娘在處理,她較為清楚些。”

他沒應話,伸手端起那杯茶水喝了口。

“果然是好茶,容華泡的嗎?”

“蒽,還擔心會不會不合爺的口味了。”

“怎會,我的習慣向來不都是容華最為清楚了嗎?”

“那是以前了。”

“哦?”

容華不再開口,總覺得爺今日來解語樓不是這麽單純的事,但是,除了她心中的猜想,他又實在想不透他是為何而來?

兩人的安靜中,一杯茶很快見底,容華上前,再給添了茶水進去。

他手指曲起,有節奏的叩打著光亮的桌面,整個人一副正在沈思中的模樣,勾起的唇角卻又讓人覺得他所沈思的事情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容華可還記得朕曾經問過你的一句話?”

容華怔了怔,低低下眉眼,笑得極其溫和:“不知爺說的是哪一句?”

他勾起嘴角,萬分的隨意的再次說起那句話:“只要容華要,朕便給!”他說完,看向她:“無論是身份地位,錢財珠寶,還是人命!”

她突地的擡頭,看向他,唇瓣動了動,最終卻還是沒事都沒有說出口。心下蒼涼,他還是什麽都沒說,但是,她早不該抱有希望的,他是誰,想知道的事情有什麽能夠不知道的?何況,這裏是解語樓。他才是這裏真正的主子。

絲毫沒有剛過容華的表情,鐘離夜的眼神有片刻的淩厲,低了下去,掩住了眸中的那抹厲色。兩個人,對於對方其實都很是了解,特別是他,平日裏看著似乎完全沒有對眼前的女子上心過,但是,卻不能否認得了她的任何小動作他都極其的熟悉,也進而能夠猜出了她的一半心思。

左相府的千金這麽多年用容華這個身份瞞過了所有人,無論是對外還是對內都算是真正的演戲高手了,偏偏這樣的人,在眼前這男子的眼皮底下,從來都是半點不能隱藏住自己。讓他窺探了個透徹。

鐘離夜手指再次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那聲響如同她慢慢往下墜的心跳聲。

“以前,我向來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容華更了解我。”

以前,所以現在不是了嗎?因為遇到了慕傾姑娘嗎?她很想問他,但是,聲音哽在了喉嚨,楞是問不出來。

“就是不知,如今的容華是否還如當年那般?”

他擡眸看著她,可是,他已懷抱心愛之人,還希望她像以往那樣嗎?那未免對她太過不公平了。

一直沈默的容華,鐘離夜似乎也失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那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容華看向他,眸子裏的神色有些慌亂,來不及多想的就開口了:“爺要走了嗎?”

他已然往門口走了過去,聽到她的問話,腳步停下:“容華該沒忘記,我這輩子都不能原諒的便是背叛。”

側站著的身子,臉部的線條異常的柔和。他繼續開口。

“也希望容華記得,朕說過,只要容華說出口,朕便給,那便不會食言。”

清晨,天色陰霾,像是隨時可能下場暴雨的模樣。

郡王府內,哭聲連天,白色燈籠和挽布掛滿了整座府邸。

大堂上,所有跪著的男女身著縞素,掩面痛哭。

正前方下書鬥大的“奠”字掛著,奠字前方擺著的靈牌刻著【水郡王府郡主水瓏玥之靈位】。兩旁挽聯高掛。

靈堂前設供桌,上擺祭物,菜肴果品之類,兩旁香燭高燒;靈柩置於供桌之後。

靈堂的供桌上還燃有一盞長明燈,時時加油,不使熄滅。

而所有掩面痛哭之人中,又以跪首中間,發絲散著的女子最為大聲,哀戚的語調,邊哭著邊嘴裏念念有詞。

郡王府的郡王和夫人都去世得及早,整座郡王府只剩郡主水瓏玥一人,本來,水瓏玥得到太後的寵愛,即使無父無母,過得也還算舒暢,只是,誰知,太後剛仙逝未滿一個月,這郡主便出事了。

沒有人知道這水郡主是怎麽突然就出事了的,只是,昨日清晨,這丫鬟照例去叫自家郡主起床,就發現郡主那傾城容貌被毀,脈象停止了。

水郡王府的郡主水瓏玥死了,京城傳遍了這個消息,不為什麽,只因這水瓏玥向來有著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且性子溫柔,待人隨和,是京城無數王公貴族都想要娶回家的美人兒。如今,美人兒仙逝了,到處都是可惜可嘆之聲。

大堂裏,跪在中間的就是郡主的貼身丫鬟琥珀。

琥珀自小跟在那亡故的郡主身旁長大,年長郡主兩歲,如今,情同姐妹的郡主被人毀容害死了,她怎能不難過?

大堂裏一片或真或假的沈痛哭聲,忽然間,傳來的類似撞擊木板的聲音。

耳尖的或者是心思根本不在哭喪上面的人敏銳的聽到了這聲音,小幅度的擡起頭,眼睛朝著四處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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