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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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把自己的行李折騰過來,唐天湉直接在球隊住的酒店開了房。

不過為了避免和隊員們碰見,樓層差挺多的,唐天湉幾乎選了最高層。

房卡拿到手後,唐天湉一拍鄭希羽,壓低聲音道:“我先上去,你去拿東西。”

鄭希羽:“好。”

唐天湉做賊似的順著墻邊往前快速地溜進了電梯裏。

鄭希羽等了等,進了另一部電梯。

她已經和習椿聯系過了,為了不驚動更多的人,交易地點定在鄭希羽的房間。

也是汪亭溪的房間。

這樣,起碼她今晚沒在酒店睡這件事,也就這兩人知道了。

習椿是自己人,汪亭溪得跟她談。

鄭希羽敲了敲房間門,這才刷卡進門。汪亭溪正跟習椿坐在沙發上,習椿正教她玩游戲。

氛圍鋪墊得挺愉悅的。

鄭希羽走進去,看到自己的包和唐天湉的行李都放在茶幾旁,很顯然的位置。

“隊長。”鄭希羽直接道,“我今晚在外面睡。”

“嗯?”汪亭溪擡眼看了她一下。

“陪朋友。”鄭希羽還是這個說法。

“哦哦。”汪亭溪點了點頭,“男生還是女生啊?”

鄭希羽:“女生。”

汪亭溪揮了揮手:“去吧。”

太過順利。

不過按照汪亭溪的性格,大概也就這麽順利。

鄭希羽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拖了唐天湉的行李,臨走前有點不放心地強調了一下:“你別跟其他人說。”

汪亭溪指了指習椿:“她算其他人嗎?”

習椿扒拉她手指:“我不算我不算。”

汪亭溪比了個k的手勢:“那就是我們三個人的秘密。”

頓了頓,她又低聲嘟囔了一句:“女生有什麽不能說的。”

習椿給鄭希羽做了個鬼臉,鄭希羽笑了笑。

她都打開門了,汪亭溪突然又叫住了她。

“真是女生?”汪亭溪皺著眉頭問。

“真是女生。”鄭希羽拍了拍手裏的行李箱,“你看,這不是女生的行李嗎?”

習椿奮力地攬著她肩膀:“真是女的,女的,我保證。”

汪亭溪:“下午看臺上那個?”

鄭希羽:“……”

還真是被所有人都看見了。

“嗯。”到這一步,鄭希羽沒必要隱瞞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汪亭溪轉回頭繼續琢磨游戲,“你們兩個女孩子住註意安全啊,那小姑娘那麽漂亮,你照顧著點。”

鄭希羽覺得這話和實際情況有些歧義,但歧義一下也挺好的,於是只“嗯”了一聲,便出了門。

汪亭溪的註意力全在游戲上:“誒誒誒,我怎麽從車上掉下來了啊!”

習椿:“你自己跳下來了。”

汪亭溪:“我沒跳!”

習椿:“你真跳了。”

汪亭溪:“哎呀!我血少了!自己跳的怎麽會血少!我自己跳絕對不會受傷。”

“哎呀哎呀。”習椿拍拍她肩膀安慰她,“沒關系啦,打個繃帶就好。”

“哪裏哪裏?”汪亭溪到處找。

習椿看著她家隊長這個傻樣,覺得孩子不問世事了也挺好的。

除了球隊,汪亭溪幾乎不關心任何別的事情。

她手機裏沒有游戲,沒有多餘的社交軟件,甚至連外賣的APP都沒有。

她就是一個思想上的老年人,比教練還老的那種。

習椿撞了撞汪亭溪的胳膊:“你幹嘛問是男是女呀?”

汪亭溪看她,有些驚訝她連這個都不懂:“當然要問啊,男的會影響訓練。”

習椿:“啊?”

汪亭溪無奈摸下她腦袋:“傻不傻,會懷孕。”

習椿:“……”

也不知道到底誰傻。

鄭希羽拖著箱子進了電梯,直直往上,到達唐天湉的房間門前也就一分鐘。

她敲了敲門,房門一下子就打開了,開得也就容她一人通過,唐天湉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了進去。

鄭希羽忍不住笑:“幹嘛呢你。”

“進來再說。”唐天湉又扒拉了她手上的箱子一把。

待人和箱子都進來了,唐天湉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她披散著頭發,還戴著外套帽子,將自己裹得真是嚴實。

“大明星。”鄭希羽調侃她,“這麽怕被人看見啊?”

“幹的又不是什麽好事。”唐天湉嘟囔一句把帽子去了,甩了甩頭發讓礙事的發絲飄開。

真好看。

鄭希羽看著她的背影響。

“你還餓不餓?”唐天湉仰頭看著她,眼睛裏亮閃閃的。

鄭希羽偏頭看了眼,這是個大床房,不僅床大,其他的地方都很大。

“不餓。”鄭希羽道。

“但是不吃東西喝酒會不會對身體不好啊。”唐天湉掏出手機戳著,“要麽我們買點花生米?”

鄭希羽樂得不行:“你是不是以前沒喝過酒啊?”

“說什麽呢?”唐天湉翻她個白眼,“學姐什麽事沒幹過。咱倆不還一起喝過啤酒嘛。”

“白的呢?”鄭希羽問。

唐天湉瞪大了眼:“這是白的嗎?”

鄭希羽:“反正度數肯定比啤酒大。”

唐天湉抖了抖身子:“那多買點花生米。”

經鄭希羽這麽一說,喝酒變成了一種更加莊重的儀式。

唐天湉點了好些下酒的零食,還特別體貼地買了牛奶和解酒藥。

在等外賣送到的時候,唐天湉搓著手坐在沙發上,有些忐忑不安的樣子。

鄭希羽問她:“怎麽了?”

“熱。”唐天湉的臉紅撲撲的,“酒店的中央空調溫度也太高了。”

鄭希羽拽了拽她袖子:“你穿得太厚了。”

“我換個衣服。”唐天湉偏著腦袋想了想,“我們待會喝完酒是不是就睡了?”

“嗯咯。”鄭希羽道。

“那我順便洗個澡。”唐天湉朝行李箱走過去,翻了身睡衣出來。

鄭希羽一直看著她進了浴室。

這浴室真不是什麽讓人省心的浴室。

鄭希羽剛才進去洗手的時候註意到了,幹濕分離用的毛玻璃。

霧蒙蒙一層,人要是進去了,水霧升起,朦朦朧朧透個輪廓,真是要命。

鄭希羽控制自己不去想唐天湉的輪廓,但腦袋非常叛逆,就著平日裏的印象揣摩了個遍。

“呼……”鄭希羽長呼一口氣,仰靠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

浴室裏水聲嘩啦啦,直到外賣送過來了,唐天湉還沒出來。

鄭希羽有些擔心,敲了敲洗手間的門:“東西來了。”

“誒!馬上!”唐天湉在裏面喊,中氣十足。

鄭希羽放下心來,想起汪亭溪說的那句話。

兩個女孩在一起要註意安全,特別是唐天湉這麽漂亮的,要護著她。

嘖,現在唐天湉身邊最危險的東西,難道不是她自己嗎?

鄭希羽這麽想著,開了包花生米,扔了一顆進嘴裏。

唐天湉終於從浴室裏出來了,長發濕漉漉的,整個人都罩著一層水汽。

她的睡衣是非常可愛的粉紅草莓點點,配著那張本來就過分可愛的臉,有讓人想按進懷裏狠狠揉搓的沖動。

鄭希羽盯著她半晌,盯得唐天湉本就被熱氣熏得粉嫩嫩的臉頰更加紅了,這才跑出一句話:“吹下頭發吧。”

“嗯嗯嗯,好。”唐天湉重新往浴室裏跑。

鄭希羽站起了身:“我也沖個澡。”

她今天下午打了場比賽,沒來得洗,對比軟綿綿香噴噴的唐天湉,實在是太埋汰了。

唐天湉在浴室裏洗澡,她在外面的洗手間,鄭希羽覺得這有問題,但反過來,鄭希羽就覺得沒問題了。

她拿著衣服進去的時候,路過唐天湉身邊,唐天湉嗚嗚嗚著的風筒頓了頓,鄭希羽沒忍住擡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香,是真的香。

女孩子獨有的香味。

唐天湉這種女孩子獨有的香味。

進了浴室之後,味道就更濃了。

濕乎乎的,全都粘在了她的皮膚上。

鄭希羽有些不敢放開呼吸,又有些舍不得不去呼吸。

她打開了水,開得挺大,這樣仿佛就可以用水聲遮掩住她的呼吸聲。

鄭希羽想著沖個澡的事,速戰速決就好了。

唐天湉頭發又長又茂密,壓根不是個可以速戰速決的工作。

她吹兩下,就忍不住往浴室那邊瞄一眼,吹兩下,再瞄一眼。

終於,疑惑讓她忍不住了,她沖浴室裏的鄭希羽喊:“你是不是蓮蓬頭打頭啊?”

“啊?”鄭希羽沒聽清。

“我問你是不是蓮蓬頭太低了打頭,”唐天湉湊過去,敲了敲玻璃,“所以才拿手裏用,看著好不方便啊……”

鄭希羽一把把門拉開了:“有的沒那麽低,但是被打到太多次了,就習慣了。”

唐天湉:“你,你,你一只手洗澡,好,好,好厲害啊。”

“這有什麽厲害的。”鄭希羽笑笑,縮了回去。

唐天湉手上的吹風機還在嗚嗚嗚,她的腦袋裏也在嗚嗚嗚。

鄭希羽怎麽可以這樣,在她面前脫衣服隨便脫,光溜溜地洗著澡呢,說拉門就拉門。

整個肩膀都露出來了。

當然,新時代女性露個肩膀沒什麽的。

但是……好像,那個什麽,也露了一半了吧……

只是……太小了,就,看著不是……特別明顯……

唐天湉一邊臉紅一邊想笑,覺得自己可猥瑣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胸,嘖嘖,就是不一樣,穿著衣服都看著這麽地形狀鮮明。

平日裏在宿舍穿睡衣當然是不穿內衣的,但今天好歹註意了下,沒那麽地奔放。

舍友是女孩子,鄭希羽也是女孩子,她也是女孩子,大家都是女孩子,但是就是不一樣呢。

唐天湉不想吹頭發了,她隨便刨了刨還有些濕乎乎的發絲,扔了吹風機跑出了洗手間。

酒就在桌上放著,小小的一瓶。

她不來,鄭希羽也不打開,唐天湉覺得學妹真是太有禮貌太拘束了。

學姐就不一樣了,學姐就應該把一切都打理好照顧著學妹。

於是她把酒開了,給兩人各倒了一小杯,又把各種下酒零食拿了出來,擺了一桌子。

這個房間有大大的落地窗,窗簾沒拉,這會夜深人靜,整個城市只剩下燈火還在閃爍。

唐天湉打開了房間的投影儀,挑了個開頭主人公一個人默默地走二十分鐘山路的文藝片來看,然後把房間的燈關了。

光影變換,偏暗的環境讓人產生莫名的安全感和放縱感。

唐天湉回顧她這一整天,是挺放縱的。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因為某些東西已經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

但時間其實只過了幾個小時,她卻覺得每一秒都內容豐富到大腦內存不足。

鄭希羽動作很快,她推開洗手間門的時候,唐天湉還在獨自恍惚。

“嗯?要看電影嗎?”鄭希羽出聲問道。

唐天湉看過去,鄭希羽踏著幻影過來,擡手擦頭發的姿勢灑脫又美麗。

唐天湉總是覺得鄭希羽又一種獨到的美麗,這世上除了鄭希羽,再誰都不會有。

頭發擦了兩下,毛巾便被扔到了一邊。

鄭希羽也同她一樣,濕著長發,坐到了她身邊。

唐天湉往下一縮,離了沙發,直接坐到了地毯上。

鄭希羽毫無停頓地跟隨她的動作,也坐到了地毯上。

一雙長腿,終於得以釋放。

唐天湉道:“這麽坐舒服些。”

鄭希羽擡手搭在後背的沙發上:“是的。”

唐天湉偏頭看著那只離自己肩頭不過十幾厘米的蠢蠢欲動的手,勾了勾唇角,小聲道:“你是不是想趁機攬我?”

鄭希羽一點都沒有被戳穿的羞愧,直直地盯著幕布上還在走路的男主:“是啊。”

“那你抱啊。”唐天湉縮了縮身子。

鄭希羽喉嚨滑動,頓了頓才道:“那我抱了啊。”

唐天湉把自己又往鄭希羽跟前縮了縮。

鄭希羽攬住了她肩膀,手指先是輕微的觸碰,然後整個的掌心包裹住了肩頭。

“喝酒。”唐天湉把杯子遞到了她跟前。

“你先試試。”鄭希羽看著她。

唐天湉人虎膽子大,一擡頭喝了一大口:“哇啊,辣啊,酸啊,甜……”

“這麽覆雜?”鄭希羽笑。

“是啊是啊,這個味道怎麽說呢,啊……”唐天湉甚至無法用好喝難喝這樣的詞來形容。

“我嘗嘗。”鄭希羽道。

然後唇就落在了唐天湉的嘴唇上,輕輕壓住,然後一秒兩秒都沒動。

唐天湉楞在原地,僵直得像尊雕塑。

五秒,六秒,鄭希羽離開了她,捏了捏她肩頭:“對不起,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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