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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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安得到一個糖葫蘆後, 十分心滿意足。

沈盈溫柔地看著他。

“ 給你。”低沈溫柔的聲音冷不丁在耳邊響起,透過嘈雜的人聲, 恰好落在沈盈的耳膜中。

沈盈偏頭, 他手裏舉著另一串糖葫蘆。

“ 我看你也喜歡吃甜的。”他笑著說,君子淡淡, 清潤若春風。

他真的是一個很溫柔體貼的人啊。

“謝謝。 ”她伸手接過來。

“不客氣。 ”

三個人繼續逛廟會,小平安汲取剛剛的教訓,沒見什麽要什麽。

“ 沈姑娘。” 後背傳來清脆的嗓音,沈盈回頭。

“ 陸姑娘?”一個二十左右的普通女子走上前來,不動聲色的瞟了眼她身邊的男人,“ 好幾天沒看見你了。”

陸硯也道:“ 盈盈姐姐,沒想到你今天也來逛廟會了。”

“是啊, 小硯, 陸姑娘, 真巧。”

扶嘉立在沈盈旁邊,笑著道:“沈姑娘,這是你朋友?”

陸硯一聽到扶嘉的聲音,指腹顫了顫,他本來都相信眼前這個沈盈不是他小時候遇見的盈盈姐姐了, 但是林河的出現告訴他,盈盈姐姐應該就是從前的盈盈姐姐, 不然不可能這麽巧。

“ 是啊 ,林公子。” 沈盈點頭道:“他們姐弟是我的恩人,這是陸如陸姑娘, 這是陸硯。”

陸如雖然對陸硯有些保護過度,但沈盈也能體諒。

扶嘉如初見一樣,和兩人打招呼。

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冰冷的威脅,陸硯也當做第一次見面,點點頭。

陸如目光再次落在扶嘉身上,怕這個敏銳的男人發現,一晃即逝。

“沈姑娘,林公子,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走了。”

沈盈點點頭。

一路回到家,陸如雙手激動地握在一起,那個人怎麽可能是一個小商人林河。

“姐姐,你怎麽了?” 陸硯察覺陸如自從見到沈盈後,情緒就有些激動。

“小硯,把你五年走丟的事情再詳細給那我說一遍。” 陸如道, “這個沈盈真的和你五年前遇見沈盈枝一模一樣嗎,還有現在出現在她身邊的林河,五年前真的是安王府的侍衛嗎?”

陸硯不知陸如怎麽問起這個,不過還是乖乖的給陸如說了。

陸如聽完後,問陸硯:“你知道皇後的名諱嗎?”

姐弟兩人已經回了家,所以陸硯也沒什麽忌諱,他點點頭:“沈盈枝。”但陸硯不認為從前遇見的盈盈姐姐是皇後,應該只是同名同姓罷了。皇後娘娘嫁給陛下時是侯府貴女,盈盈姐姐是安州的普通人。

陸如笑了下,直直看向陸硯:“ 小硯,八年前我見過還是皇孫的扶嘉一眼。姐姐沒看錯的話,林河就是扶嘉。”

“姐姐……?”陸硯驚了。

若林河是扶嘉,他怎麽會來到容縣,而皇後,難道真的就是的當年他遇見的盈盈姐姐。那為什麽現在和沈盈枝長得一樣的沈盈會出現,她到底和曾經的沈盈枝是什麽關系,林河,不不不,扶嘉又為什麽會來她身邊。

陸硯怎麽也理不清這個邏輯。

每次這種時候,他就看向他的姐姐。

“姐姐,我想不清楚。”

“小硯,你不用想明白,如果他真的是扶嘉,你只需要知道,我們可以報仇了。”陸如勾了一下唇,“小硯,這是我們的機會。”

“姐姐……”陸硯愕然。

“ 小硯,如果不是扶嘉和他爹扶京,你不會隱姓埋名,小硯,沒有機會便算了,如今機會就在我們眼前,我必須為殿下報仇。”

**

沈盈和扶嘉走走逛逛,沒一會兒,就到了山水神廟的門口。

扶嘉說:“我們也進去拜拜吧。”

“嗯。”沈盈點頭。

今天是初一,廟裏的人絡繹不絕,就連去拜佛,也要排隊,沈盈等了一會兒,才輪到他們三人。

上香之後,他們一起走出大殿。

“ 公子,夫人,買個平安符嗎?” 老和尚說,“在佛前開了光,能保家人無憂,平安康健。”

沈盈望過去,老和尚前支著一個小攤位,上面搭了紅布,稀稀拉拉的放了些紅符。

沈盈不相信世間有鬼神。

指節分明的的手撿起兩個寫著平安的符咒,扶嘉問:“怎麽賣?”

“五兩銀子一個。”

“我要兩個。”

五兩銀子不算少,在容縣,包子饅頭兩個銅板一個,三兩銀子就夠一家人四五口滋潤地過一月,不過沈盈知道林河不差錢,也就沒說什麽。

買好平安符以後,他讓小平安帶著一個,然後看著沈盈:“這個送給你。”

沈盈搖頭拒絕了。

她都打算和他保持距離,再收人家的禮物算什麽。

扶嘉聞言,抱歉道:“是我唐突了。”

他臉上全是歉然之色,似乎都是他不對他的錯,沈盈下意識咬唇道:“我只是不相信這個。”

“我知道你不信這些,不過有一點能護你平安的可能,我都不想放過而已。”扶嘉柔聲道。

“你…… ” 沈盈楞了。

他什麽意思……

扶嘉深深望著她,輕輕笑道:“ 沈姑娘,我不逼你,但還是想要你給我個機會。”

他眸光深邃,字字情深。

沈盈的心不由自主地亂了,她連忙避開男人的目光。

“你願意嗎?”他問。

沈盈按著噗通噗通直跳的心臟回到家,明明是意料之外的事,她忽然又覺得理所應當。

理所應當他喜歡她。

林河問她……

沈盈拍了拍臉,才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接下來的幾日,男人再也沒來她家,不知道是依照避嫌的約定,還是記得讓她想想的懇求,他都沒來。

明明住在隔壁,從前天天都能遇見,但是接連三日,沈盈都沒看見他。

小平安來找她的時間也變少了,從前恨不得一天都賴在這,如今待了一兩個時辰就要回去。

“娘,我回去了。” 小平安依依不舍地說。

沈盈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平安,等你爹回來了你再回去,可以嗎?”

小平安搖搖頭。

“為什麽?”沈盈看的出來小平安其實也不想離開。

“我爹說,我們要避嫌,我一直留在娘這兒,娘會很煩惱的。”小平安說著說著就悶悶不樂起來,“小平安不想娘煩惱。”

沈盈怔怔。

他還是這麽一如既往的體貼人。

“娘,我走了。”小平安說完就跑。

因為再不跑回隔壁,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要留在娘身邊。他答應了爹爹按照他說的做,只有這樣,娘才會快快和他們真正住在一起。

人真的是個很覆雜的動物,用三個月習慣了孤獨,但半個月的時間,沈盈就完全打破了她的生活節奏。

晚上,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腦子裏一會是那個男人的溫柔謙和的身影,一會又是小平安。她很茫然,不過半個月的時間,這對父子居然在她心裏留下這麽深的痕跡。

翻來覆去良久,沈盈才閉上了眼睛。

沈盈漸漸睡熟了,這時候,一把匕首從門縫插進來,小心翼翼的滑動門栓。

一點一滴,門栓終於被撬動,最後哐當一聲,門栓落在地上,男人偷偷的摸了進來。

因為不太熟悉屋子裏的布局,他借著冷淡的月光,好一會兒才找到床榻的位置,男人的嘴角勾起一個志在必的弧度。

他慢慢靠近她。

最後到了她的床榻邊上。

今天有風有月,透過月光,男人舔了舔唇,目光落在她溫婉通透的臉上,他慢慢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沈盈感覺有些不對,冰冷的觸感從額頭滑過,她皺了下眉。

“盈盈姑娘。”

有人在叫她?

沈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然後瞬間就楞了,她猛地下從床上坐起來。

“ 林平,你怎麽在這兒。”

林平見她醒了,微微有些激動,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臉,沈盈忽地避開了。

“ 林平,深更半夜,你來我房間想幹什麽?”

見她直接避開,林平臉上的笑意不改:“ 盈盈姑娘,夜半三更,孤男寡女,你說我想幹什麽,本公子想了幾天,敗在鰥夫手裏,實在是丟了我的臉。”

“那你想幹什麽?”沈盈的手往枕頭下面摸。

“ 我想。”林平目露兇光,一下子撲向沈盈,“盈盈姑娘,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嫁給我好不好。”

沈盈朝著旁邊一躲,恰好閃開了:“林公子,你自重。”

“ 自不了重。” 林平又去抓沈盈的手,“盈盈姑娘,我會對你好的。”

“ 你放開我,我要叫人了。”

“ 你叫啊,正要讓鄰居街坊看看。”

說著,林沖的嘴就往沈盈跟前湊。

“ 你無恥。”

“盈盈姑娘,我都想死你了。” 林沖猛地壓倒過來。

“你放開我。” 沈盈怒。

林沖喘著粗氣道:“盈盈,你別掙紮了。”

邊說著,他的頭朝著沈盈埋下去,沈盈眼一瞇,用盡全身力氣抽出枕頭下的匕首,猛地朝著男人刺下去。

冷光一閃,林平後背傳來刺痛感,他直起身體,朝後面一摸,濕膩膩的……是血。

沈盈手裏握著刀子,縮在墻角:“你別過來。 ”

“敬酒不吃吃罰酒。”林平臉黑如墨,再次朝著沈盈撲了過去,他身強力壯,沈盈不是他的對手,林平去搶了她手裏的匕首,推搡之間,再次劃破了他的手臂。

林平臉色越來越黑,一把拽過沈盈的頭發,沈盈吃痛,閉著眼睛亂揮著刀子,又重重朝前面刺。

這時,一聲悶哼傳來,沈盈愕然擡頭,她忽的松開握著匕首的手。

林平低頭,汨汨的鮮血染紅他的胸膛,匕首正好插在的他胸口處,極其深。

“ 你……” 他愕然地瞪大眼睛,然後倒下了。

恰好此時,房門被推開。

扶嘉看著眼前這一幕,盈盈表情驚恐,跌坐在床褥上,林平倒在床下,胸口插著匕首,空氣裏全是鮮血和驚恐的味道。

“盈盈,盈盈。”扶嘉連忙走過去,輕輕地叫她。

沈盈的手一直抖啊抖呀,她呆呆地無看著地上的人,害怕道:“他死了?”

扶嘉先試了試林平的呼吸,確定他沒有故意,他起身溫柔地搖了下沈盈,沈盈目光呆滯,望著床榻下方。

“ 好了,別看了。”扶嘉擋住她的視線,柔聲道,“ 沒事兒,沒事兒。”

他輕聲哄著,柔柔拍打著沈盈的後背:“放心,有我呢,我在,不怕。”

她牙齒發顫,渾身都在抖,好一會兒,呼吸才緊緊恢覆平穩。

她訥訥地擡起頭: “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

“ 他是罪有應得。” 他細聲安慰道,“ 林平表面人模人樣,背地為人十分不堪,仗著家裏權勢,糟蹋了好幾個姑娘,其中有人受不了這種侮辱,自裁而亡,盈盈,你是為民除害,殺的是畜生,別害怕。”

“ 真的嗎?”沈盈緊緊攥著扶嘉的衣角,抖著嗓子問。

扶嘉將她臉上汗濕的劉海輕輕撫開,點頭道:“當然了,他是罪有應得。”

接下來又安慰了沈盈好一會兒,她的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

扶嘉這才松開她:“ 乖,我去把他給處理了。 ”

處理了……

扶嘉彎腰,直接把人打橫抱起,走到廚房。

沈盈在床上坐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她從床上爬下去,聽到廚房裏的謔謔聲,她走過去 ,廚房有一大潭血跡,扶嘉正在認真打掃血跡。

“ 他人呢?”

扶嘉擡頭,指了指旁邊的蛇皮口袋,沈盈忍不住一個激靈,扶嘉把所有血跡清掃完,見沈盈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他把人打橫抱回她的床上。

“盈盈,乖,你先睡一會兒。”

沈盈睜大眼睛:“我睡不著。”

扶嘉眼中閃過一絲心痛,“你閉上眼睛就能睡著,相信我。”

抓著他的衣角,沈盈好一會兒才敢閉上眼。

扶嘉守著她,但是他知道此時盈盈是睡不著的,他伸手一點,點了她的睡穴,又給她整理好被子這才離開。

出了臥房。

扶嘉朝著某個樹梢一看。一道黑色身影一閃,立刻跪下。

扶嘉垂眸,輕輕地笑了下,笑容讓人渾身發冷:“ 去讓知縣徹查容縣首富林家,不得包庇 。”

“是。”

扶嘉勾了勾唇,雖然今夜的安排出了點波折,但總體還是按照他的計劃而行。

本來他的計劃是他為了盈盈殺死林平的,從而促進兩人關系,反正林平這種渣滓,早就該死。但沒想到他一進去,林平被盈盈刺死了。

不過這樣,兩個人的關系也可以更近一步。

兩個時辰後,扶嘉解開沈盈的睡穴,沈盈幽幽地睜開眼睛。

“林河?”她先是楞了下,隨後很快反應過來,她昨天殺人了。

見她又開始回憶,扶嘉握住她的手:“ 我已經解決好了,盈盈,你放心,沒有人會發現的。。”

沈盈先驚了下,然後咬著唇柔聲問:“ 怎麽解決的,他的……屍體現在?”

扶嘉溫柔道:“你不需要知道。”

沈盈搖搖頭:“你告訴我。”

扶嘉雲淡風輕地說:“ 我把他拿去餵狗了。”

餵狗……

沈盈聞言,咬唇不語。

扶嘉又說:“好了,以後別想這件事了,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我殺人了!

沈盈低頭,看著她這雙手,眼前又浮現昨夜那一幕,男人瞪著眼睛望著她,胸口插了一把匕首,是她插進去的。

呆呆地看著右手,沈盈的目光越來越覆雜。

“盈盈,別想了。”扶嘉趕緊打算她的思路。

沈盈擡頭,定定地看著扶嘉,然後點點頭:“ 我不想了。”

她昨天是自保,何況那人既然敢心懷不軌,就要承擔心懷不軌的後果,她沈盈只是在那種情況下,最大能力想要保全自己。

她不能讓人看出來,看出來她的不同。這會牽扯到林河的。不過想到林河把那人拿去分屍餵狗,沈盈心亂成一團,她殺人本來和林河沒有任何關系的,但是他現在,已經和這件事完全脫不開關系了。

所以,她一定不能有什麽不同。

扶嘉看著沈盈漸漸平靜下來,他先松了口氣。

沈盈擡頭,朝著窗外看去,窗外還是黑的,不過影影約約能看見光,這是已經黎明了,她籲口氣:“你昨夜怎麽來了?”

“我幼時學過一些武,聽力比常人好,昨天夜裏……”

沈盈哦了一聲:“林公子,你回家休息吧。”

扶嘉搖搖頭:“我陪著你。”

“ 我……”

她還沒說完,扶嘉立刻道:“我想陪著你。”

她這才擡頭認真地看他,房間裏不知道何時點了根蠟燭,燭火茫茫,他的眉眼溫柔,眸光深深,裏面還有有一些會讓沈盈覺得心亂如麻的東西。

沈盈抿唇,點點頭。

扶嘉笑起來:“ 睡吧,一切有我。”

她縮回床褥之間,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剛才的忐忑不安,心慢慢靜下來。

扶嘉坐在她床頭,定定地看著沈盈的睡顏,到了最後,他忍不住俯身,親了下她的發頂:“盈盈,我在。”

睫毛微微動了下,沈盈抓著床褥的手收緊,但是她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扶嘉笑了下,把腰間的平安符取出,放在她的枕頭下。

窸窸窣窣的動作傳來,沈盈依舊閉著眼睛。

沈盈和扶嘉的相處又變多了,但他依舊沒有留在沈盈家用晚飯。不過每天他都會敲門,接小平安的回家,也依舊會帶一些東西給沈盈,大部分時候是吃的東西,只有一兩次不同,一次是一根銀簪,一次是一盆花,而沈盈,都收下了。

兩人的氣氛變得很怪,但要是細說,其實也沒有很特別的地方。

沈盈一開始還會做噩夢,夢見那個人,在街上看見捕快時心跳會驟然加速。但與此同時,想到林河堅定可靠的眉眼,握著他給的平安符,她又覺得心情很平靜。

日子就這樣慢悠悠的過著。

這天,有一個女人上門了。

“ 陳婆婆,您有什麽事情嗎?”陳婆婆住這條巷子尾,沈盈見過她幾面,是一個和善的老太太。

陳婆婆笑了下,看了眼圍在沈盈旁邊的小平安:“ 這是你家隔壁鄰居的孩子嗎?”

沈盈點點頭。

“ 幫人帶孩子很辛苦吧。”陳婆婆又說。

沈盈搖搖頭,請她進來,給陳婆婆倒了一杯水:“還好,小平安很乖。”

陳婆婆笑瞇瞇看著她:“可是別人家的孩子再乖,也比不上自家的孩子乖。沈姑娘,老婆子有話直說了,我今天是來給你說一樁親事的。”

親事……

“娘,娘。”小平安好奇道,“ 什麽是親事啊。”

眉皺了下,陳婆婆和藹道:“ 平安,親事就是讓你口裏的娘嫁給她覺得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托付終生是什麽意思?小平安不明白,但是嫁人他是明白的:“我娘要不是嫁給我爹嗎?”

陳婆子笑笑:“小平安,不是你把沈姑娘叫娘,她就是你的娘。”大家都是街坊,知道沈盈隔壁的鄰居的小孩子很喜歡沈盈,追著人家叫娘,不過小孩可愛,又沒親娘,大家最多閑聊幾句,也沒什麽惡意。

“陳婆婆,謝謝你的你個好意,但是我還不打算嫁人。” 沈盈拒絕。

陳婆婆忙道:“沈姑娘,你一個女兒家,不嫁人每天孤孤單單的怎麽行,而且都我為人你放心,絕對不是那種爛心肝的人。我給你介紹的相公,是住在上泉街的秀才爺,家底殷實,他才年過二十就是秀才老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人品也十分端正,家裏還有兩個使喚婆子,你要是嫁過去了,可就是享福的命。”

沈盈繼續搖頭:“ 陳婆婆,謝謝你的好意。”

陳婆子又繼續勸了她幾句,但是不管她怎麽說,沈盈表情溫柔,但是拒絕的意思十分明顯。陳婆子只能悻悻離開。

離開前還不忘叮囑沈盈:“沈姑娘,你總是要嫁人生子的,這樣的日子過起來才熱鬧啊。”

沈盈笑笑。

她不是不想嫁人,只是她想嫁……她喜歡的人。

想到喜歡二字,沈盈腦子裏不自覺冒出一個人的影子來。

一轉眼又到黃昏,扶嘉從外面回來,來沈盈家接小平安。

小平安一天沒看到他爹了,看見扶嘉,熱情地抱住他的大.腿,扶嘉摸了摸小平安的額頭,想對沈盈說幾句話,但剛擡頭,院門哐當一聲合上了。

扶嘉微怔。

一句話不說就關門,怎麽了?他沒有做什麽惹她不開心的事啊?

“小平安,你娘怎麽了?”扶嘉抱起小平安往回走。

小平安搖搖頭:“娘什麽怎麽了?”話落,小平安想了想問:“爹,你不是說娘要嫁給你嗎,怎麽還有人給娘說親。”

扶嘉手一僵。

光天化日,他也沒叫暗衛,直接在平安嘴裏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套了出來,扶嘉黑眸深深,嫁給秀才爺,想的美。

“平安,你自己在屋子裏待會兒。” 扶嘉說。

平安點點頭。

沈盈被陳婆子的一番話亂了心,好不容易心情平覆,又看見他,她想都沒有想,立刻關上門。

喜歡林河……

沈盈搖搖頭,他們才認識兩個月都不到。

但是不喜歡他,沈盈按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

這時,又有人敲門,沈盈深吸幾口氣,回去開門。

“ 你怎麽又來了?”她強壓下心中覆雜的滋味。

“沈姑娘,我來是有事的。 ”

“什麽事?”沈盈小聲問。

“ 我是來說親的,為我自己。”

懵了,徹底懵了,一瞬間,她似乎聽力出現問題,他他她剛剛說什麽了……

說親?

為他自己?

沈盈咽了咽口水。

“盈盈,我心悅你。” 扶嘉柔聲道。

沈盈不知道扶嘉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關上門,洗臉刷牙,上.床睡覺的。她躲在被窩裏,入目之處一片漆黑,急促的呼吸在她耳邊回響。

嫁給林河……

她不由得笑出聲。

林河,平安。她翻了個身,在床上打滾。

不過這份開心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人打破了。

她被人綁了,五花大綁。

綁她的人還有些熟悉,是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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