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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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枝嚼了兩下橘子, 咽下去, 這才微微緩過神來。

姑娘, 你居然喜歡那個變態……

沈盈枝腦子忽然一激靈,原書中原主因為愛慕扶嘉, 所以去勾.引他, 現在她不愛慕了,莫非蝴蝶效應,就讓沈蓮枝上了。

不行!

想到原書裏的結局, 沈盈枝臉色慘白起來, 這幾日相處下來, 她對著這個妹妹頗有好感,何況就算沒有好感, 沈盈枝也不想看著人家,活生生去送死。

“ 蓮兒, 扶嘉他心狠手辣,恐不是良配。”沈盈枝勸道。

沈蓮枝聞言,不在意笑了笑:“ 可是他長的好看, 我就覺得是良配 。”

沈盈枝嘆了一口氣,遇見重度顏控患者, 她也很憂傷。

她擺出了媽媽模式:“臉不能當飯吃。”

“ 那就是我的糧食。 ”沈蓮枝開始熊孩子叛逆模式。

“他很兇很不好相處好。” 沈盈枝繼續叨叨念。

“那是霸道有勢,王爺就要這樣,否則像端王那種軟趴趴的被欺負, 有什麽用。 ”沈蓮枝也有話說。

沈盈枝決定最後一擊:“ 但他喜歡你嗎。”

所以不要想了。

沈蓮枝的鬥志出來了:“我可以創造機會讓他喜歡我, 扶嘉的娘溫貴妃是我們的表姑, 她可喜歡我了。”

要瘋了……

原書中溫貴妃喜歡的是沈盈枝。

沈盈枝舔了舔唇,沈蓮枝你不會是想要去勾.引他吧,會要命的。

……

沈盈枝勸了沈蓮枝很久,直到口幹舌燥,這姑娘的初心依然毫不動搖,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但幸好她對扶嘉的喜歡全是看臉,要是給她找一個比扶嘉還好看的人,說不準應該就能移情別戀。

但找一個比扶嘉還好看的人,扶嘉可是書裏最好看的人。

想到原書中沈盈枝似乎也是因為那張臉迷上的扶嘉,沈盈枝忽然好奇,扶嘉究竟長得什麽模樣,難道世界上真的還有人比小河好看。

“蓮兒,你怎麽樣才能不喜歡扶嘉?”沈盈枝最後問道。

沈蓮枝思索良久:“除非扶嘉看上的人比我漂亮。”

聞言,沈盈枝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到至死不渝的地步。

下一秒她又聽見沈蓮枝說:“不過我這麽美,應該沒有人比我更美了。”說到這兒,她雙眼亮晶晶地望著沈盈枝,呆呆道:“若是三姐姐不出嫁,其實我也不想嫁人,每天看著你這張臉,也不比對著扶嘉差。”

沈盈枝沒仔細聽後面那句話,她聽到沈蓮枝說應該沒人比我美,心裏懸了起來,女主們出場時間都還有幾個月,原書中,沈盈枝可是在時間不久後的宮宴上勾引的扶嘉,然後變成了一個炮灰。

但不管怎麽樣,她一定要讓沈蓮枝遠離扶嘉。

不知不覺,時間又晚了下來,沈盈枝也有些累了,想到明日就是她和小河約定見面的日子,也不知道小河這些日子過得怎麽樣了。

“天太晚了,我們睡吧。”沈蓮枝撐了個懶腰,笑吟吟道。

沈盈枝點點頭。

和女孩子睡她是無所謂的,正好接著給沈蓮枝洗腦。

沈蓮枝命人鋪好床褥,外面一小丫鬟偷摸摸的觀察著裏面,見沈蓮枝留了下來,銀牙暗咬。

洗涑完畢,沈盈枝和沈蓮枝躺在床上,兩個時辰後,她再次睜開眼,把自己肚子上的腿給挪開。沈盈枝沒想到她會失眠,沈蓮枝睡覺特別豪放,像是一條蛇,動來動去,她剛剛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她給一腳踹醒,望著床上呈大字狀的沈蓮枝,沈盈枝認命的再次把她的姿勢給糾正一下。

一晚上就在這樣閉眼睜眼的環節中度過。

“唉,三姐姐,你怎麽起來這麽早?”

翌日,沈蓮枝睜開眼,就發現沈盈枝已經穿好衣服了,她揉了揉眼睛,在沈盈枝的床褥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美人的床就是不一樣。

沈蓮枝閉上眼睛,對伺候她起床的丫鬟道:“讓我再睡一會兒。”

沈盈枝打了個呵欠,隨她去了,昌平候府管家的是陳氏,此外沒有多餘的長輩,陳氏沒有讓人晨起請安的習慣,沈蓮枝身為侯府嫡女,向來是想睡到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過得自由自在,幾個庶女每天可都是天一亮,就去陳氏的院子請安。

既然她要睡覺,沈盈枝便先用了早膳,然後去了陳氏院子,告訴陳氏她要出門,見一個朋友。

大夏民風開放,出門是一件特別正常的事情。

陳氏牽著沈盈枝的手問:“ 是和你一起進京的那個少年嗎? ”

沈盈枝點了點頭,陳氏知道小河並不奇怪,和她一起來京的人都是陳氏的人。

陳氏看著沈盈枝:“ 聽說那位公子父母雙亡,如今在當侍衛。”

沈盈枝觀察著陳氏的表情,嗯了一聲。

拉著沈盈枝的手親密地坐下來,陳氏望著沈盈枝,慈和道:“盈姐兒,娘這些年沒親自照顧你,你不會怪娘吧。”

她搖頭,她又不是真正的沈盈枝,怎麽會怪她。

“盈姐兒,有些事娘也就直說了。” 陳氏目光落在沈盈枝的臉上,“你今年十六了,娘正在給你相看婚事呢,丞相家的次子紀獻安人才容貌皆是上乘,我有意……”

丞相家的次子……

沈盈枝楞了一下,一時沒有說話,陳氏看著她,又柔聲道,“ 婚姻是你一輩子的大事,娘自然會為你好好籌謀 ,雖然說如今的男女大防沒有以前那麽嚴重,但盈姐兒,你現在大了,須知男女有別,而且你是我們侯府的小姐,怎麽能和一個侍衛廝混在一起呢,當然,娘不是說看不起他,只是身份之別,猶如天譴。”

等陳氏說完,沈盈枝臉上的笑意不改:“娘,紀獻安真的是良配嗎?”

陳氏目光溫柔,她給沈盈枝扶了扶頭頂的玉簪,笑吟吟道:“你是我的親生女兒,娘自然是要為你好好籌謀,而且你父親也私下打探過了,可堪良配。”

沈盈枝又哦一聲,陳氏又說:“盈姐兒,你才剛歸家,娘也不舍得這麽早將你嫁出去,但好郎君難得。”

好郎君?

沈盈枝直勾勾地看著陳氏,見她臉上沒有一絲心虛,她也就低頭笑了,紀獻安的確相貌不凡,才華了得,但……卻有斷袖之癖,不好女子,且他後來因醉酒後,當面調戲扶嘉,而被扶嘉判了流放之刑。

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的男子,居然是良配。

陳氏見沈盈枝垂頭不語,以為她是害羞,便說: “盈姐兒,如今正是你議婚的日子,還是不要和外男隨便見面為好。”

沈盈枝擡頭,嗓音清柔:“娘,我和人家已經約好了,無緣爽約,豈不讓人詬病,再說了我行得正坐得直,又沒有抱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怎麽就不能去了。 ”

她清明的目光看著陳氏,陳氏被她看的久了,忽然一笑:“看,娘這是關心則亂了。”又說:“ 你剛來京城,也應該多出去逛逛,我讓你烏姿陪你去吧。”

沈盈枝搖頭拒絕:“ 大嫂懷了身孕,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吧,前幾日我也和蓮枝出去逛過,今日我帶上仆人就行。 ”

陳氏似乎有點為難,她看著沈盈枝,半響後做出一個受不得女兒癡纏的母親模樣:“ 都依你,都依你,不過你可得多帶些人,註意安全 。”

沈盈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同意了。

等沈盈枝離開後,陳氏眸光閃了閃,屏退下人,叫過一旁的徐媽媽:“ 你說盈姐兒知道那人?”

徐媽媽朝著沈盈枝離開的方向看去:“三小姐怎麽會知道,而且外面誰不說紀二公子一表人才,你把三小姐嫁給他,自然也是為她著想。”

陳氏坐在玫瑰交椅上,良久,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就是盈姐兒的命,總之,我不會虧待她的,對了,吩咐全府,不能有人對三姑娘有任何怠慢。 ”

“夫人你放心好了,三姑娘沒回來之前,奴婢早就吩咐下去 ,現在三姑娘,一定感受到了你的用心。”徐媽媽道。

陳氏抿了口茶,目光悠遠,喃喃道:“嫁入相府,怎麽會是不上心。 ”

沈盈枝走出陳氏院子 ,心口微刺,她不相信陳氏不知道紀獻安是麽樣的人,她還這麽做,無非就是把她嫁給他之後的好處比她這個女兒重要。

這幾日陳氏待她很好,這份好裏面的確有母親對女兒的疼愛,但也有私心。不過即使早有準備陳氏對她的好不單純,想法被證實時,沈盈枝依舊失落。

等離開候府,坐在馬車裏,沈盈枝深吸幾口氣,總之,結一門親事難,毀掉一門親事卻很簡單。

她該為自己想一條後路了。

這時,馬車晃了一下,沈盈枝身體朝右偏了偏,差點摔倒,與此同時,車轅處傳來趕車馬叔的倒噓聲。

春柳掀開簾子問:“ 馬叔,怎麽了。 ”

馬叔從車轅下去:“對面的馬兒失控,橫沖過來,似乎把輪子撞壞了,三小姐,容老奴檢查一下。”

與此同時,對面傳來尖銳的細嗓:“ 哎呦,趙高你怎麽駕馬的?還想不想活了?”

沈盈枝側身,掀開另外半邊簾子,看見對面淺紫色車棚裏走下來一個公子,公子很年輕,儒雅秀氣,端方溫和。

“小李子,趙高是老把式了,不是它駕車的問題, ” 沈盈枝聽見他溫言道:“ 趙高你先檢查馬。”

那個叫趙高的應了聲喏。

沈盈枝見狀蹙了下眉頭,把車簾放下來。

然後她聽見那位公子的略帶歉意的聲音在自己的馬車外響起:“ 在下為我家馬兒道歉,驚擾姑娘,還請多見諒。”

沈盈枝在馬車內搖頭道: “ 無心之失,公子多禮了。”

沈盈枝又聽見公子笑聲,他笑聲有點酥,像是炸脆了的小魚幹:“ 姑娘大量。”

話罷,馬叔無奈的聲音傳來:“ 三小姐,這車輪奴才一時修不好,尤其另一邊的車輪還在繼續下滑,您先下來,當心這個車輪碎了。”

春柳聽罷,忙掀開簾子:“ 小姐,快下去吧。 ”

沈盈枝不太想出去,但此時無法,她只得起身下車,然後她發現剛剛說話的公子,他有一雙精致的丹鳳眼,眼下還有一顆淚痣。

“耽擱姑娘出行了。” 公子看了一眼沈盈枝的馬車,抱歉道 。

沈盈枝聞言搖了搖頭,說不妨事,見如今才出了侯府沒多遠,她讓馬叔回去 ,重新駕一輛車過來。

公子又對沈盈枝笑了下:“ 敢問姑娘家住何方,今日在下驚嚇了姑娘,明日必當登門道歉。 ”

沈盈枝搖了搖頭:“小事而已,公子不必掛念。”

公子聽沈盈枝這樣說,他眼底含笑,歉意的看著沈盈枝。

沈盈枝則偏過頭,想到陳氏的打算,實在沒什麽交談的心情,再加上她真不想和這個人往來,於是不管那公子在幹什麽,都是一副冷淡模樣 。

春柳和碧柔都覺得氣氛有點怪。

一柱香的時間後,馬叔帶著馬車過來了,讓剩下的奴仆處理那輛車,沈盈枝對公子微微頜首,上了馬車。

剛上馬車坐好,沈盈枝繃著弦猛地一松。

“小姐,怎麽了。” 春柳問。

沈盈枝搖了搖頭,剛剛那個公子 ,讓她想起一個危險的人,沈蓮枝昨天說端王懦弱無能,但她不知會咬人的狗不叫。

“殿下,你怎麽一直盯著那馬車離開的方向?” 小李子道。

端王揮開折扇,目光看向沈盈枝消失的方向:“ 你不覺得她漂亮嗎?”

漂亮?

小李子彎著腰點頭:“ 是挺漂亮的。 ”

但殿下什麽時候變成以貌取人的人了。

端王笑了笑:“我曾見過一副畫。” 畫?小李子不懂。

端王用折扇敲了敲小李子的腦袋:“ 去打聽打聽,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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