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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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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圍觀熱鬧的人已經越來越多,樓上的人看得比他們清楚些。有一些人已經專門跑到樓下來觀戰了,這邊的情況早晚會引起宿管大爺的關註。

此時的同一棟宿舍樓上。林睿之正在宿舍裏伏案工作,電腦上的總結報告才寫到一半,外面不同以往的吵嚷聲就不停地傳進宿舍。

一個室友沖上陽臺,興奮地給他們做實況轉播:“刺激了!好像是抓小三抓到男生宿舍來了!”

林睿之覺得這人真是吵死了。

正要喝止這個聒噪的家夥,就聽見他又叫了一句:“臥槽!好腿!竟然是個男人!”

林睿之頓住,從調查報告裏擡起頭,動作緩慢地轉過頭去看他。

陳泊青的室友受到他的召喚,等到他們下樓找到陳泊青的時候,他腳下的一片血跡蔓延到的面積看起來已經比一個籃球還大了。他的腳還在不停地流血。

天色漸暗,因為光線不足的原因,看上去整一灘血呈現出的是黑色,離得遠一些的徐銳宇還不知道他已經受傷了。

一群人被嚇到了。

他們趕到的那裏時候血已經流了一地。陳泊青可能自己也知道這次傷得嚴重。他一個人坐在那裏,緊緊地閉著眼睛,用力到連鼻子也皺起來,還得用一只手緊緊捂在自己眼睛上,確保自己真的什麽也看不見,嘴裏神神叨叨地重覆念著兩個詞:“沒事沒事沒事……不痛不痛不痛……”像在念經。

雖然他的雙唇早已不正常地開始泛白,嚇的。

陳泊青眼前一片漆黑,只聽到一群人將自己圍起來,七嘴八舌地就在身邊吵:

“不然打120吧!” “瘋了嗎!當然先去找校醫啊!” “你確定他現在的腳能移動嗎,用不用擔架……” “醫務室電話多少,那誰有電話!”

陳泊青自己也六神無主的,只能他們怎麽安排就怎麽說。

一片混亂之中,好像只有一個人直接走到了他面前。他一手繞過陳泊青的腿彎,另一只手環繞著他的後背,就這麽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動作生疏,一看就是個不會照顧人的。雖然動作很穩就是了。

那人行動幹脆得很,完全不像剛才那群人那樣磨唧。抱起陳泊青後,他拋下`身後一堆亂七八糟沒解決的事情,什麽話也沒說,什麽人也沒看,擡腿便朝人群外面走。

眾人反應過來這是要去校醫室了,一群人連忙跟上。

徐銳宇剛才就發現了這邊的情況。

他剛看見陳泊青受傷了,下一秒陳泊青就被另一個人給抱走了。隔著幾步的距離,那只白生生的腳丫子,腳底浸透了鮮紅的血,被抱起來的時候還在順著往下滴落。

他腦袋當即嗡的一聲,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表情,擡腿就想跟過去。

旁邊從剛才已經趕來的宿管一把拉住了他:“餵餵餵,小夥子你可不能就這麽走了完事啊!人可以待會再看,可是現在這姑娘精神不太穩定,她待會有個三長兩短該算誰頭上!你得先解決這事啊。”

徐銳宇極度不耐地往旁邊看了一眼。那女的還在發酒瘋,也想撿玻璃碎片往自己身上割,被眾人拉住了。

他此時一雙眼睛都氣紅了:“我他媽管她幹什麽!”他現在不止是憤怒了,簡直連手都懶得和這個女人分,沒捅死她就算不錯了。

女孩第一次見到徐銳宇還能兇這個樣子,而且全是沖著自己來的,眼淚頓時掉得更兇了。

“泊青!” 徐銳宇還要追上去,最後還是被幾個室友攔下來了。那女的尋死覓活,總不能真的放著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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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條魚

匿名青花魚發表於 2018-5-21 20:31

本帖最後由匿名於 2018-6-5 10:57 編輯

被被公主抱起來的一瞬間,陳泊青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目前再合適不過的姿勢了。不得不說,在這種無助的時候,身邊貼著的堅實的胸膛完全給了他一種能夠依靠的安全感。陳泊青定了定神,他感受了一下那人的身高,心想應該是他們宿舍的老二。

可是老二怎麽從剛才就一句話也不說?

即使手上還抱著一個人,那人依然走得很快。陳泊青還在迷惑,老二慌裏慌張的聲音就在一旁響起:“泊青別怕,帶你去校醫室啊。”

他根據聲音的方位判斷出來,抱著他的人不是老二。不過知道了他們宿舍的人就在旁邊,陳泊青也安心了不少。

陳泊青的腳可能是紮到血管了。一路上都在往下滴血,走過的地方都落下了血點子。鮮紅的血液從他瑩白的趾縫中流出來,很快就覆蓋掉剛才那層已經幹了的暗紅色血跡。像是在這雙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腳上開出了殷紅妖異的花。

有人拿了整包的紙巾過來,抽出一疊就往他腳上的傷口捂。

陳泊青於是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幹燥的紙巾沒一會就變成濕熱地貼著自己的腳,那種感覺太恐怖,他更不敢睜開眼睛了。

老二的聲音在急急地問他:“你感覺怎麽樣?痛嗎?”

說起這個,陳泊青苦著一張臉。不過他的手依然掩在臉上,老二看不見。於是他幹脆地回答:“痛。”

抱著他的那人手上明顯一頓,什麽也沒說,腳下的速度卻緊張地加快了。

老二是從一開始跟在他們旁邊的,他看著面前臉色越來越黑的林睿之,頓時不敢吱聲了。

老二自己是校學生會的人,林睿之高他們一屆,卻已經是他們金字塔頂端的主席大人了。平時要是沒什麽事情,他們是不敢輕易去招惹他的。

誰也不知道他當時怎麽會出現在那裏。剛才一群人亂糟糟的時候,是林睿之一個人沈著臉地撥開圍觀者眾,大步走向還在緊閉著眼睛不肯睜開的陳泊青,俯下`身一把抱起人就走了。

還好醫務室離得不遠,就在女生宿舍樓附近。一行人風風火火地闖進那裏,值班的女校醫連忙讓林睿之把人放床上,先檢查傷口再說。

她用鑷子把刺進肉裏的玻璃渣挑出來,又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止了血。腳底的傷口又小又多,所幸沒有想象中那麽深。足底的血管比別處多得多,這次是紮到了血管才流血流得那麽厲害。

校醫替他仔細地包紮好了,告訴他先自己在醫務室休息一下,如果還是有頭暈惡心的癥狀就得去醫院檢查。

躺在病床上的陳泊青聞言,總算松了口氣。看到自己被被紗布裹得像穿了白襪子的左腳,校醫還在上面給他打了個小小的蝴蝶結。

血流得那麽兇,他剛才差點以為自己的腳要廢了。

他只是無辜的買瓜群眾而已,這都能被殃及,最近怕不是水逆吧。

老二不明白,明明都把人一路護送到這裏來了,關鍵時刻高冷的會長大人又一個人板著臉冷冷地退出了校醫室。

他走的時候還看了自己一眼,眼神裏暗含警告:不準說。

陳泊青睜開眼的時候,跟校醫室裏看到的每個人都道了謝,唯獨就是缺了真正需要道謝的那個。

林睿之沒有走,就坐在校醫室門旁邊那面墻的公共座椅上。他在外面聽到校醫的話,和裏面的陳泊青一起,松了口氣。

常年都是被推出去站在聚光燈下的那個,突然要退居到默默無聞的幕後,他還是有點不習慣做這個。

他是在校醫室裏遲疑了一下,再遲疑了一下,才僵硬地轉身退出眾人的包圍圈,一直退到了門外。

要是知道是他一路抱著人過來的,或者是在校醫室一群人裏面看到他的臉,陳泊青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放松。看當時在店裏的那個樣子就知道,膽小如陳泊青,怕他已經怕到一種程度了。

林睿之救人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麽多。

是在陳泊青在他懷裏可憐巴巴地說自己痛的時候,他瞬間就心軟了。

他只是不愛說話而已,不代表他不懂別人的反應。林睿之也是在那時候突然意識到,平時的陳泊青,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可能是這個樣子的。

就像他在被自己抱著的時候可以說痛,但只要他一睜開眼睛,情況就會急轉直下。可能都不願意讓他碰到。

開始接近陳泊青是為了幾年前的道歉,但是現在他也不懂自己想幹什麽。

是他以前太過目中無人。以至於現在,連一個讓他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

老二心情覆雜地站在病床前。陳泊青奇怪地看他:“你在這裏杵著幹嘛?”

老二撫額。他也很不想這樣為難,誰能想到一直冰山不化的主席大人會讓他帶這種話啊,那麽、那麽……老二發現自己詞窮,他竟然想不到一個詞可以形容這種非自然的詭異事件。

“有人讓我給你帶話。”老二生無可戀地說。

“誰?”

老二對陳泊青翻了個白眼,算了,早死早超生。他視死如歸地偏過頭,意思意思地朝陳泊青的腳的方向吹了口氣。

“吹吹,痛痛飛飛。”

陳泊青:…………………………

老二:誰能懂我一個直男的絕望!以後這種gay裏gay氣的事請不要再找他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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