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天地遺府(6)

關燈
林千霜心底有些厭惡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但不知為何心裏總有種虧欠感,讓她很不安。

詢問系統後,這樣的方案屬於快捷的得到魔璽的方式,她想了想,將腰間的玉佩捏在手指。

若是正面,那她便斬斷了和師尊之間的糾纏,用她的方式偷到魔璽,也不再管那一夢方休。

若是背面,那她會幫著師尊恢覆那段她們之間的記憶,

林千霜看了眼浩渺的天,將手中的玉佩拋上空中,抓住一看,是玉佩繪著圖紋的正面。

她微微一笑,系統推薦的和她心中想的,她終是選擇了後者。

嘈雜的街道人來人往,酒肆幌子飄蕩,傳來縷縷飯菜香,日沈時分,天光漸暗,深巷小道偶爾有穿著鬥篷的神秘修士在擺著地攤販賣著些從四處搜刮的靈器藥丹。

林千霜正是那些神秘修士中的一員,她體內的魔蓮極為穩固地按周天流轉魔息,本千瘡百孔的氣海已修覆完善,這些藏在玉簡中囤了許久的內丹倒成了廢品,故而她擺攤將這些靈獸內丹販賣給煉丹有所求之人,順便交換些妖域才有的精純的兔杏草。

兔杏草形若兔耳,葉長帶絨刺,為躲天敵,時常散發著濃烈的妖蛇之氣。用它的汁液塗抹在身上,不但能遮掩魔氣,更有偽裝成妖修之效。

林千霜早有前往妖域拜會妖皇玄洛傾的打算,收集些兔杏草隱藏氣味再易容,她應當能混入妖域。

她賣完了魔丹,拉低鬥篷走出深巷之際,有道極強的風夾雜著青葉簌簌從身側斜穿而過,有股沁人心脾的異香從鼻尖掠過。

林千霜看著一隊車馬差點撞上她,連忙朝著一旁避了避。

一匹快馬從面前疾馳而過,被氣流掀開的轎子內,她可以看到有位大戶人家的小姐坐在轎內,那女子身著淺藍羅裙,窄袖除輕挽軟煙羅,烏鬢如雲容貌秀麗,她左右兩側各坐著兩位生得清秀的侍女服侍著她。

雖只是匆匆一眼,但林千霜立刻便知道了那馬車所坐何人。

那馬車所刻的宗章正是北冥血宗的宗門印。

當年前任魔皇還在位之際,她作為左護法曾出使魔域北冥地界,北冥血宗的宗主膝下有一女,名為夏歆,生來便有異香,更是魔修中難得的爐鼎之體,宗主當時欲將此女送給渣男魔皇,林千霜見那姑娘年齡尚小,又憐惜她這麽個清白純潔的姑娘又要被渣男禍害了,暗中在名冊裏將那女子名字劃去了。

北冥血宗為何要派夏歆來天樞城,莫非那群修士所言不假,這黃蘇真是宗主的外甥,宗主這般大儀仗的前來天樞城,是為了救被賣入天樞樓為奴的兩位魔修?

林千霜有點不解,她看了眼天色,連忙匆匆將玉佩系回腰間,朝著無間客棧走去,她曾傳音要在日落前趕回,若是讓小晚久等那就不怎麽好意思了。

“姑娘,這裏便是天字二號房。”

客棧的夥計熱情地將林千霜迎上了樓,她雖易容了,但那夥計機靈的很,一眼便看到了她的天樞令,還笑瞇瞇地又搬了幾盤小菜一並送上。

林千霜推開了房門,屋內空無一人,她將劍放在了桌上,在夥計擺上菜肴離開後,又將合攏的木窗撐開,傍晚輕柔的風拂過面容,涼悠悠的透過毛孔,令她清醒而舒適。

在窗旁的櫃格,寒蟬琴放在其中散發著幽幽的銀藍光芒,十根琴絲悄然顫動,發出悅耳之音。

寒蟬琴在這兒,玄洛晚應該也沒走多遠。

林千霜看著屋內光線略暗,走上前點上了八仙桌放著的燭盞,又緩緩走向屏風後的燭臺。

她剛伸手將蠟燭點燃,突然有雙冰涼濕滑的手撫上了她的肩頭。

林千霜嚇了一跳,轉過身,在折疊的屏風後,能容得下三人的浴桶內,有位身材火辣的女子妖嬈地浮出水面,長發濕漉漉地披在香肩,桃花眼流轉著誘人的秋水望著她。

“小晚,你一聲不響的,是想嚇死我嗎?”

林千霜心中未設防,拍了下心口驚魂未定,腰帶忽然一緊,她被一雙滑膩膩的手給拽入了浴桶中,瞬間水花四濺。

玄洛傾拿起了一旁的木勺輕輕斜著頭浣發,濃墨般的發絲在水中似是融化漾起漣漪,她看著林千霜落水的狼狽模樣,嘴角似是惡作劇得逞微微上揚。

林千霜微惱地從浴桶起身,道:“小晚,你這是做什麽?”

她還未跨出浴桶,又被拉了回去,發絲被對方抓在了手心,有雙手在她的頭頂按摩,又擦上了泡沫在她的發間揉搓著。

那雙按摩在她太陽穴上的指腹,令她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刻。

玄洛傾眼眸微灼道:“霜霜,今日是你師父和天樞副樓主的合籍大婚之日,景華仙子給我了兩封請柬,地點在天樞城內的霜雪山莊。”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放入水中清洗。

林千霜感到了玄洛晚的靠近,臉一紅,避退了幾步,發絲忽然被拉緊,她頭皮發麻了一下,微微疼痛。

玄洛傾繞到她的身後將她的衣襟解開,雙臂圈住她柔軟的腰際,唇角貼緊她的耳畔輕輕道:“我在集市上新買了兩套衣裳,待你洗完,穿一穿,看看合不合身。”

林千霜臉紅得滾燙,覺得玄洛晚在調戲她,正打算踹她幾腳,忽而身旁一空,那狡猾的狐貍已經站在了浴桶外,若無其事地穿著衣裳,那穿衣的動作慢的出奇,似是在她面前炫耀她曲線火辣的好身材。

她默默背過身錯開了視線,也懶得去思考玄洛晚在搞什麽幺蛾子,她將濕噠噠的衣物盡除用魔氣烘幹掛在了屏風上,她剛拿起濕毛巾擦了幾下身子,忽而站在她身後穿衣的女子似是遇到了什麽事,捂著鼻子便狼狽地離開了浴桶旁。

林千霜拿起幹毛巾擦了擦頭發,跨出浴桶將幹凈的新買的衣裳穿上身,眼眸微低,便見到地面上來不及清理的鼻血印子。

她忽然懂了玄洛晚方才為何像見了鬼般跑了出去,嘴角無語地抽了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