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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吃幹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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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是大齊最大、最長的一條江,大齊有十一個府,它沿途經過七個府,橫穿大半個國家,從雪域山脈一直流到海中。

這條江孕育了大齊萬萬子民,它是內陸河運最主要的通道,去年臨江發大水好幾處大壩被沖垮,十來個個縣遭了災損失慘重。

顧小桑站在船頭,看這外面奔騰的江水,豪情縱生張嘴來了一句:“滾滾臨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這是楊慎的《廿一史彈詞》第三段說秦漢開場詞,也是電視劇《三國演義》的主題曲,顧小桑把裏面“長江”改成了“臨江”。

“這是什麽曲?”穆錚從船艙裏出來正好聽到顧小桑在哼歌,哼的曲子他從來沒聽過。

“是不是特別激情澎湃?”顧小桑轉頭回去笑問穆錚,這一轉頭楞了一下,昨天她和顧小蘭用宣紙條給他粘假胡子鬧著玩,沒想到今天他真粘了。

滿臉絡腮胡和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那身錦衣華服也變成了最普通的黑布衣,從一位相貌氣質俱佳的公子變成了粗獷的中年漢子。

“嘿,大叔,好久不見。”顧小桑打趣道,“果然還是你這個樣子最順眼。”

她湊近他身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你是不是有秘密任務在身,所以要喬裝打扮不能讓人認出你?”

穆錚喬裝只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不想被不相幹的人打擾。

他發現顧小桑說道“秘密任務”四個字時特別興奮,看來這小丫頭很喜歡刺激。

“那你怕不怕?”他故意做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問她。

“你忘了我叫顧大膽嗎?”她雙手環胸,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穆錚被她的樣子逗樂了,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別到時候嚇得哭鼻子哦。”

“小看人了不是,本姑娘又不是三歲小孩兒。”才豪情萬丈的發表什麽都不怕的宣言,緊接著就開始認慫,“會有生命危險嗎?”

“你說呢?”

“要不你教我幾招防身術?”

這個可以有。

這丫頭年紀不大,麻煩一堆,他也不可能時時在她身邊,學點防身術傍身也不錯。

穆錚想了想決定交她幾招。

“你年紀小,力量也小,所以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必須直擊對方要害,爭取一招就把人打趴下。”穆錚傳授她要訣。

“所以,撩陰戳眼睛?”

穆錚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怎麽能把“撩陰”這兩個字說得如此坦然。

這丫頭就不能含蓄點兒?

關鍵是她沒說錯,他還得同意。“……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穆錚先是示範了一遍,然後手把手地教她。

顧小桑學得很認真,穆延廷靠船艙門口看著甲板上認真練習的兩個人,“我怎麽覺得十七叔在吃顧小桑的豆腐?”

不遠處的夜梟一個趔趄差點滑倒在地,“殿下,這話可千萬別讓王爺聽到,小心你屁股開花。”

穆延廷想起昨天在農家樂被揍的事,手不自覺地背過去放到了屁股上,小聲嘀咕著:“明明就是對人家小姑娘耍流-氓,還不準人說,有沒有天理。那小手抓得可真緊,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十七叔平時看起來一付性-冷淡的樣子,沒想到竟如此禽獸。多好的小姑娘啊,怎就被他糟蹋了。世間男人都一個樣,不色的只是因為沒遇到那個讓他色心大發的人。”

對此夜梟深以為然。

“你自己練習一下有什麽不懂的再問我。”

“好。”穆錚教得非常實用,把這幾招練好不說能變得多利害,至少關鍵時刻能保住一條小命。

她練習,他則悄悄退出了甲板。

穆延廷只覺得一片烏雲罩頂,緊接著便是屁股疼。

“誰是禽獸?”穆錚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再揍他幾下。

穆延廷捂著屁股跳開,天啊,他說的得那麽小聲居然也被聽到了。狗耳朵嗎?那麽靈。

“我是禽獸,我是禽獸。”他頭向後縮了縮陪笑道。

他朝四周看了看,幸虧沒人看到他被揍的樣子,“十七叔,打個商量行不行,下次別打屁股,怎麽說我也是一國皇子,太沒面子了。”

他小聲地跟穆錚打商量。

“想要面子先管住你那張嘴。”

他往裏在走,穆延廷以為又要揍他,躲在夜梟身後,誰知穆錚只是走到桌子旁提起了茶壺,端走了那碟香酥蘭花豆。

“我的香酥蘭花豆。”穆延廷抓住穆錚的手腕讓他把蘭花豆放下,這是昨天晚上顧小桑做好今天帶上船的,他才吃了幾顆。

“從現在起,它是我的。”穆錚眉頭輕挑,霸氣地拿著東西出去了。

“我當初是哪根筋不對非要跟他一起來巡查?”穆延廷腸子都悔青了。

甲板上顧小桑還在練著,她悟性不錯,練得有模有樣,天氣熱,她臉上全是細小的汗珠,發梢也被汗水打濕。

“欲速則不達,來休息一下喝杯茶。”穆錚把斟滿茶水的杯茶遞給他。

走路會顛簸,茶很滿他一路走過來卻一滴未撒。

顧小桑確實有些口幹,她道了聲謝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喝完之後覺得不解渴又要了一杯。

穆錚見她滿頭是汗,從懷裏摸出一張手絹給她擦汗,手絹的一角繡著一串可愛的桑葚,他把繡了桑葚的那一角捏在手裏藏好,以免被她發現,擦完汗之後立刻將手絹放回懷裏。

別看他表面很平靜,心裏卻緊張。

他偷偷地望了顧小桑一眼,發現她的註意力並沒有在手絹上,暗暗松了口氣。

好像偷了東西的賊,生怕被人發現。

這是顧小桑的手絹,之前他手受傷時顧小桑用它來替他包紮傷口,只是手絹並沒有還給她,而是洗幹凈後收了起來。

他一時沒註意竟然將這張手絹拿了出來。

太陽直射頭頂,曬得頭皮發燙,顧小桑回船艙裏避暑,進去之後發現穆延廷看她的眼神特別奇怪……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小綿羊,有只大灰狼正在一旁舔舐著嘴唇要把她吃幹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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