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受傷

關燈
“碰――”

一聲巨響,人形坑洞出現,巫奴欲開口,淡淡黃色的液體爭先恐後的湧出口腔,痛入心肺的感覺麻痹了他的神經。

明明痛到麻木,就像是靈魂與肉體分割開來,他的精神無比的活躍,甚至有些興奮,他想起來了。

那個大烏龜貴生的話,登上神王之座位,需要完整的邀請函。

因為契約的關系,他所有的一切都和大巫分享,所以神的邀請函,才會有一半在大巫的手裏,而這成為了他的致命之處。

眼睛看向天空之中若隱若現的神座,那個還沒有消失的建築,好簡單啊,只要有了邀請函,就可以成為神。

不知是否為錯覺,他瞇了瞇眼,感覺到身體被掏空的太快,他看著沖入天際的肉色大柱子,感覺有些眼熟啊?

是錯覺嗎?

恢覆身體,精神力被消耗一空,他控制不住變成藤蔓,開始深入地底,尋找暴虐的紅水晶,填補他越來越空虛寂寞冷的身體。

系統:宿主,你的身體破了。開始執行脫離宿主程序,5、4、3……

巫奴聽著耳邊冰冷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雙目冷漠的像是西伯利亞的寒風,刺骨的冷。

好歹耗盡了精神力,出去玩耍的藤蔓並沒有找到紅水晶,這個地方有些不一樣?

大巫怎麽了?

折騰完自己,巫奴動了動勉強縫好的手臂,感受著手臂裏骨頭蠕動,血管奔騰的液體控制不住的蔓延開來,血管最是艱難,恐怕只有等大巫清醒過來才可以了,沒有藍寶石的純粹能量,他如何填補身體的空缺?

癱軟在地的巫奴歪著頭看旁邊的大巫,他距離巫奴有一段距離,並不是伸手就可以摸到的近,巫奴蠕動著接著摩擦,逐漸靠近大巫。

“乎……呼……大巫……”

他軟著和面條一樣,終是把手搭在了他身上,松了一口氣,淡淡是黃色湧出,沾染了肥沃的黑色土壤,他嘆息一般

面露微笑,充血的臉腫的和包子般,空蕩蕩的腦子,蠕動在土地裏的藤蔓,逐漸被什麽東西所捕捉,逗弄。

系統:強制性脫離完成,揮手告別,禮物準備中……

青色的草地,粉色的紅色的,五彩繽紛的花兒,空氣之中浮動著淺淺的迷人的花香。

那一棟棟小巧的好像手工玩具的屋子,掛在沖天大樹之下,仔細一看原來不是屋子太小,而是大樹太大了!

蔓延開來的樹冠,銀色浮動著淡淡的紋路,那些漂亮的小東西,長著翅膀,仰著頭手牽著手共同歌唱,隨著風兒搖擺。

突然一個面上畫著圖騰的怪人緩慢的移動而來。

說他奇怪,是因為他上半身是人首還有胸膛火熱,怪異的是下半身,下半身居然是碧綠色盤踞著的根莖。

那些根與樹一般無二,紮根在土地裏,緩慢的移動過來之時,那些花花草草紛紛躲開,生怕這尊大佛碾壓了它們。

上次碾壓之後,主人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重新捏回去。

那些快活的小東西異口同聲的停止了歌唱,他們問,“族長來這裏幹什麽?”

十多個聲音問同一句話,齊聲開口,很是神奇。

“我發現了一個混血。”

這句話仍下就像是在平靜的投了一個石子,那手拉著手當好朋友的小東西一晃,落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個一米左右的小正太,他背著透明的翅膀一揮動,飛下了樹。

不少原本躲在屋子裏的族人也探出頭來,紛紛望著族長,很是好奇。

“混血,混血,是她嗎?”

“混血混血,沒見過。”

“巫醫,你去看看,去看看。”

長著樹根的族長笑瞇瞇很是溫和的模樣,他一眼過去,那些屋子的門刷刷的關上了,一扇門也沒有開著了。

“只有混血嗎?”

巫醫懷疑的看著族長,這個看似熱情其實冷血的要死的樹妖,會這麽好心,主動撿回一個拖油瓶?

巫醫可不認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到了這種程度,可以讓族長違背自己的懶惰,都要跑回來拉上他。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問這麽多幹什麽?”

說著族長上前拽著巫醫就往事發地趕去——“我發現他們的時候,那個混血傷的很重,另外一個也差不多,我就沒看見過這樣的植物人呢,你幫我看看去。”

巫醫的註意點全部落在了族長嘴裏的另外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植物人身上,畢竟這裏真正稱的上植物人的只有族長一人而已。

只要這些外來者不要得罪他萬事大吉,要是得罪了他,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怎麽還沒到?!”

巫醫撲騰著透明的翅膀,手上提著他的寶貝,這些可是母樹的葉子,用了它們效果可好了!剛才他拿的時候要不是族長多抓了幾把,他也不會這麽吃力了!

空出手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巫醫恨不得暴打族長一頓,可一想到一個混血,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恨不得立刻飛到哪裏去!

阿姆,我很快就能完成你的遺願了!

“到了。”

族長突然停下來,巫醫一頭撞在了族長的後背上,一米高的他撞在二米高的樹妖身上,疼的滿地打滾,就連他的寶貝小貝殼都不要了。

“你這麽這麽沒用啊?”

說著族長上前提起巫醫,沒好氣的瞪了巫醫一眼,撿起貝殼的功夫,轉身就發現了巫醫哭了,雙眼飽含淚水,抽抽搭搭的委屈極了。

族長無奈地抱起巫醫,有些粗糙的手指輕輕的抹去他眼角的淚水,溫柔的安慰著他愛哭的包子弟弟,“我就不明白了,你這麽就是我弟弟呢?”

巫醫哭的傷心,他也知道不好意思,可能未來的媳婦就在這裏,他忍住不哭,可抽抽搭搭的忍不住,他反駁道,“我才,才不是呢!我只是寄養,嗚嗚……你兇我!”

“好了,不哭了,人都在這裏了,你再哭下去,人就沒了。”

族長的視線看向坑裏的兩人,視線著重在那奇怪的植物人身上打轉,碧綠色的藤蔓深深的鉆進泥土裏,肥沃的黑色土壤包裹著碧綠色,看起來吸引極了。

“你看,我說的混血就是下面那個。”

“你怎麽知道他是混血?”

說著巫醫趴在坑洞上,奇怪的看著最下面的人形,並沒有看到任何可以表明他植物混血的身份證據,相反上面那個是植物人完全沒有問題。

是不是看錯了吧?

巫醫轉頭看向族長,那雙大大的眼睛裏的鄙視是如此的直白,族長無奈的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了。人蠢還是和他從小喝同一種樹汁長大的,族長都不想承認這是他一顆樹上的兄弟。

雖然他們種族不同,卻實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

“上面這個植物人毋庸置疑,說他奇怪是因為他長了尾巴,恰恰相反,下面那個半點特征都看不出來的人,是混血,植物人和獸人的混血。”

“卻是奇怪的植物人呢。”

巫醫是不會懷疑族長的感覺,畢竟這位才是植物人,而是不是。

他跳進坑裏,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情居然有這麽大的坑!是不是之前天上掉下來的?之前天空突然黑掉了,巨大的雲朵聚集在一起,之後有突然消失,可他隱約看見了這邊掉下來了什麽。

巫醫搬開上面的植物人,他醜的讓巫醫很不舒服,可是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了下面混血的腰——

“族長,你快來看看,他纏住我媳婦了!”

樹人族長不緊不緩的伸長樹幹,蠻力掰開了兩人,轉而把植物人抱在了他的懷裏,心疼的看著他掉就光光的紅色頭發,明明之前還有的很漂亮的頭發啊,可就是他一移動他的身體,頭發就往下掉很快就掉完了。

巫醫待在坑裏,混血的傷勢很重,黑色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流,猙獰的藤蔓貪婪的吸收著地下的血液,破開的腰腹部傷口被一團團藤蔓堵住,他心疼的掰開貝殼,抓出一大把的母樹葉子,直接往混血的傷口裏塞。

那些黑色的藤蔓就像是聞見了血腥氣的鯊魚,迫不及待的纏繞住巫醫的手指,摸光了他手心的銀色葉子。

巫醫開心的抱住混血植物人,得意洋洋的對族長說,“你看,他多喜歡我啊,他纏著我。”

說著巫醫舉起手指,卻發現了族長難看的臉色,他定眼一看族長的手裏居然多了銀色的葉子,並且,那個醜醜的植物人手中也有。

他轉頭看,混血植物人腰腹的傷口已經好了,他仔細端詳他的臉,是一個很帥氣的男人。

他的內心更多的是被打臉的憤怒!

“這麽回事情!”

“我也不知道,或許他們是一對?”

巫醫猛地搖頭,他大聲的反駁道,“不可能的!我沒有在他的身上發現契約的痕跡。”

“那麽你怎麽解釋,他的身上出現的母樹葉子呢?”

族長看著懷裏的植物人,腦子亂轉,他是不可能去搶一個有伴侶的雌性的,可巫醫的模樣並不是如此。

“去祭壇,去問母樹!”

“不行,這些天是重要的日子,你確定要去問母樹嗎?!”

“不,我們回去,帶著他們回去,分開他們,等母樹醒過來再商量?”

巫醫的眼睛滿是淚水,族長看著他青梅竹馬的兄弟如此模樣,也是心疼,他轉念一想只能如此了。

“你幫著看一下看一下他怎麽樣了?”

“不,我不看。”

巫醫固執的搖頭,吃力的抱著混血植物人,看的族長搖頭不已,不得不幫著他,看著懷裏的植物人,好像也沒大的傷口啊,不看就不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