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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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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連綿不絕,不大卻連續不斷,偶爾擡頭看灰沈沈的天,眼睛會被細且斜的雨擊中,不疼卻不舒服。

巫奴明知故犯,仰著頭看著大巫摘取樹梢血色果子,那些像水晶葡萄的紅色串狀果實。

“手指葡萄。”

巫奴看著掉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紅色果實像是紅色的小拇指,看著它很容易聯想到大巫。

粗壯的藤蔓蜿蜒而上,死命的纏在兩人合抱才能環住的樹身上,紅色果實若隱若現,碧綠色的厚重大葉你愛我我愛你,藏著掖著不讓外面的壞家夥,偷看了它們的紅寶貝並且拐走了 。

大巫靈活的和猴子一般,一手提著幾串手指葡萄,另一只手抓著樹幹,玩單杠似的放開又落到下一樹幹,一連數次終於安全落地。

看的巫奴血都在跳躍沸騰,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大巫,張著嘴紅色的舌,白色的牙,兩相輝映,直覺的活色生香。

手指葡萄被扔下,大巫大跨步上前,伸手一摟提起巫奴腰,一低頭就是刁住紅撲撲的嘴唇,激情的急切的用力的揉弄著,呼吸交織在一起白色的霧氣騰騰,雨逐漸模糊不清,巫奴緩慢的閉上了眼,腦子亂成一鍋粥。

他第一次得到吻,這個不索取的吻。

他迷迷糊糊的想,大巫除卻溫柔,原來也是狂野的,刻入血脈的蠻荒版狂野。

那時溫柔的不可思議,巫奴沈浸在大巫編制的網裏,像是被麻痹的獵物,欣喜若狂的迎接著黑寡婦的吸允,直到變成空殼也是笑著的。

天邊小雨落著,打在翠綠色的葉上、藍色的草上,破土而出的白湯圓左顧右盼,仰著頭看著主人和主人的主人抱在一起,傻乎乎的瞪著眼睛,直到被供了一下,整個圓滾滾的滾出地洞,翻了二下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瞪著芝麻大小的眼。

萌噠噠。

“斯斯……”蠢貨!

從蛇臉上看出了濃濃的鄙視,地洞裏陸續游出一黑蛇,鉆出而白鼠。

催吐一樣從黑蛇嘴裏吐出一小堆碧綠色的水晶,晶瑩剔透和紅水晶完全不在一個顏值上,光是綠色水晶圓滾滾的形狀就完爆紅水晶的六菱形了。

個頭和國產黑布林差不多,巫奴癱軟在大巫懷裏,腦子裏突然浮現美味的紅燒茄子,饞的他口水分泌過多,堵住了腦子眼前模糊,歪著頭掃過地上碧綠色的水晶,他沒開金手指看不見綠色水晶藏著的秘密,他轉過頭迫不及待的去吃手指葡萄。

這東西不多,母株活的少,整個家族就是一脈單傳,比蛇鼠還難見,整個蠻荒五大陸都沒多少,不巧的是巫奴吃過,並且知道手指葡萄,就是穿越者得埋骨之地,多麽的珍貴的墳墓。

穿越者少見,沒被吃光反而下葬的穿越者更加稀奇,巫奴並不知道就算被下葬,也不一定會開出花長出果。

變成寄生藤蔓植物,努力的搶奪宿主的營養,這是死亡之後的報覆。

吃著甜滋滋的手指葡萄,巫奴雖然不是很喜歡,也吃的肚皮渾圓笑瞇了眼睛。

最後更是拒絕了大巫的投餵,抱著綠色寶石緬著肚子跟著大巫,完全沒有註意大巫黑如鍋底的面色,其實內心早就狂笑不已――讓你吻的我喘不過氣了!

這是一段看不到盡頭的路。

疲憊不堪的心,血腥氣充滿鼻腔,巫奴仰著頭看著大巫,看著他淡漠的眼神無機制的眼珠,像是一臺機器一板一眼的,從昨天開始大巫就不對勁。

巫奴看著大巫身邊的維多利亞,低頭摸著手心的白湯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不妙。

那是危險即將降落的前兆。

再被虎二打斷手的時候,巫奴曾經感受到這種不耐煩,他疲憊的邁著步子,沒有大巫的扶持和投餵,光是依靠果子和紅水晶,他根本沒有力氣!

在他以為不需要大巫,只需要野果和紅水晶的時候,大巫的不再投餵高高在上,立刻打破了巫奴逐漸增加的放肆,他再一次深刻的認識到離開了大巫,他連吃飽都是奢望。

活著,除了吃就是夜生活。

本來還有大巫偶爾親親抱抱舉高高,結果一早回到解放前,巫奴仰著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委屈的紅了眼――這一定不是大巫!

“堅持一下,快到了。”

維多利亞放緩步子,退到了巫奴身邊,伸出手扶住搖搖欲墜的巫奴,望著高大冷酷的大巫,眼底是藏起來的不易察覺的擔憂。

陰郁刻薄的他出來了,小家夥可以接受的了嗎?

維多利亞歪頭看向面色蒼白,越來越白嫩細致的半獸人,什麽提醒的話也說不出來,最後他只能僵著臉,告訴他,“大巫的發情期到了。”

這樣說也沒錯,只是發情的對象種族變了。

巫奴看不到維多利亞猶如海浪的擔憂,他的心神全被發情二字占據了,就連疲憊也一掃而光,感受身體充滿了力量!

快步上前,距離大巫一步之遙,巫奴歪著頭看大巫的下巴,光溜溜的沒有青春期的煩惱。

狹長的眼珠一動就逮到了巫奴的視線,冷冷的像是西伯利亞寒風呼呼嘯刺骨。

巫奴眨眨眼掏出最後一個小黃果,啃了啃舔幹凈手指又摸出木簡,泡著血水的紅水晶已經軟的沒了,就剩下些紅彤彤的水。

大巫的嘴唇幹裂起皮了,冷冰冰的大巫讓人難以接近,巫奴腦補了一番悶騷大巫的內心戲,立刻覺得面前的男人――好可愛!

沒有我給你送水,你不就得渴著呢!

巫奴得意的想,看著面龐冷硬的大巫也笑得出來,內心的陰郁一掃而空,獻寶似的獻上紅水晶水。

大部隊不會為小事情停留,其中包括哀傷的失去族人,更何況是巫奴遞個水?

說是獻上,其實就是巫奴碰碰大巫,然後遞上去,只是他手都酸了還是沒人拿一下,巫奴翻了個白眼――

你不喝我自己喝!

紅水晶泡的水啊,不喝白不喝!

巫奴把木簡搭在嘴邊,紅色的液體帶著血的刺鼻夾雜著木香沖進鼻腔,他剛一碰嘴唇,手一空――

他眨眨眼,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喝的正開心的大巫,如此反覆二次才不得不承認,大巫搶了他的紅水晶!

說好的不喝呢?

就知道你是個悶騷!

巫奴得意洋洋的看著大巫,等著他摸摸頭誇獎。

因為個子矮,並且走神看向虎二,所以巫奴沒有發現,大巫狂熱的眼神,就像是饑腸轆轆的災

民,看見了肥嘟嘟的兔子。

你是他的食物。

巫奴沒有看到他真正悲劇的原因。

這個導致了蠻荒破碎,巫奴魂飛魄散的男人,也是大巫的一部分,只不過是及其陰郁的一部分,假若說大巫是溫柔的,披著冷漠的表皮,那麽巫奴如今面對的就是邪惡的大巫,他經歷了人生最可怕的事情,冷漠反而變成了最溫柔的模樣。

“還有嗎?”

低沈血腥的聲音,和之前不一樣的深刻。好像他一開口就帶著一股子血腥氣。

巫奴擡頭看了大巫一眼,拍拍自己的獸皮裙,上面不僅僅掛著紅果,還有一袋子紅水晶兩個木簡,一個在大巫手上另一個在還掛在巫奴腰間。

幸虧狼牙要了些紅水晶自己泡去了,不然巫奴剩下的一木簡紅水晶水早就保不住了。

“只要泡個四五天就可以喝了。”

“嗯……”果然不是那麽容易可以解決的嗎?

巫奴奇怪的看著大巫,不明所以,他還是啃果子比較合適。

雖然巫奴安慰不了大巫,他也沒那個腦細胞,但是陪著大巫還是做得到的,他順便弄了點血水倒進木簡,又泡了一個紅水晶進去。

雖然大巫變成沈默寡言,不再抱著他也不投餵了,巫奴也很開心,大巫不做巫奴不會討要嗎?

於是默默的大巫也變得和之前差不多了,或許是紅水晶水喝的多了,陰郁刻薄巫奴一點也沒看到,反倒是他自得其樂開開心心的,每天吃的飽飽的笑容燦爛的不得了。

這種燦爛直到遷徙地才被打破……

有情飲水飽,巫奴喝水喝到吐,還是大巫特殊的投餵比較靠譜,他舔幹凈嘴角乳白色的液體,遺憾於陸生奶果被狼牙一掃而光,就連最後一個也葬身在利牙肚腹了。

走過了深林踏出了草原,最後再次進入樹林直到進入這――寸草不生的戈壁灘。

難見藍草。

這是巫奴對這片遍布石子的沙地第一印象,土黃色的灌木一叢接著一叢,灌木上掛著厚重的葉片,就像是掛著葉裝水瓶的藝術品。

土黃色的葉片長了薄薄的銀色薄膜,裏面滾動著米米點水,巫奴仰著頭看著萬裏無雲的天空,自從進入這片戈壁灘,雨都不見蹤影了!

躲的比耗子還快,看見戈壁灘的石頭,巫奴還沒反應過來,蠻荒又沒砍樹加工業,哪裏想得到還有石頭遍布難生草木的戈壁灘,沙漠的前半輩子。

假若說沙漠是癌癥晚期,戈壁就是癌癥中期。

雖然沒有沙子多到要命,空氣還算幹凈,但滿目石頭加灌木,連長耳兔都啃石頭抓葉子,巫奴完全無法想象他的食物如何有著落?

要藍草沒藍草,要蘑菇沒蘑菇,要什麽沒什麽,巫奴摸了摸飽飽的肚子,突然覺得前途一片灰暗,他身邊的大巫真的是身居高位的至權者嗎?

狐假虎威都沒權利用啊!

巫奴用眼睛掃一遍,查看裝了水的土黃色灌木可以吃嗎,一眼過去粉色氣泡從矮灌木上冒出來,巫奴眼睛一眨再看,就是一團冒著粉色的樹形光團,那裏還有什麽粉色氣泡啊。

揉揉眼睛再看一眼還是如此,難不成剛才是錯覺?

巫奴絕對不會懷疑自己眼睛的,特別是剛才那種一閃而過的感覺,他的金手指會不會自帶升級功能?

眼前越來越迷糊,直到一頭栽倒他也沒想明白,那個氣泡究竟是何種原因,他總感覺破解了氣泡的密碼,他的金手指就會更進一步。

大巫一下子接住巫奴,抗屍體似的抱著扛上了肩膀,風一吹獸皮群下風光無限好。不知是否為錯覺,大巫護著巫奴就像是護著純凈水,沙漠最後半瓶水。

戈壁灘上午綠色,長草兩行人走了大半天跨越了250公裏左右的路程,終於大巫瞇著眼睛放下巫奴,嘴邊咬著銀底黃面的葉子,滿目碧綠色,猶如天塹一般橫跨不知多長的巨大裂口,裂口大約

四十來米,分割除了對比強烈的兩地。

大巫一招手示意停止步伐,他摸出木簡仰頭漫不經心的喝起了紅水晶水,眼睛在對面碧綠色的草上打轉,躲在草叢裏的小東西被盯得渾身發抖,然後……嚇死了。

戈壁遍布石子,滿目土黃色矮小灌木;碧綠色的高草,滿鼻清新空氣爽。

大巫清楚的知道天塹裂口之下,是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順著而下就是長草長年不變的遷移地。

大巫不發一言,直接把巫奴扔下裂口,自己順勢而下,一眨眼就消失了。緊接著一個個蘿蔔似的前仆後繼的跳河,飛濺的水花朵朵,跳水的響聲接連不斷……

就是可憐了大肥熊,一身皮子進了水沈沈浮浮,爪子亂抓可憐兮兮。

大巫站在河岸邊看著一個個下鍋煮水餃,他渾身清清爽爽,身邊是趴著嘔水的巫奴,他把巫奴扔下來,自己幾跳行走在懸崖岸邊,最後站在河岸邊看其他傻瓜一個個跳河。

巫奴仰著頭看著大巫,默默的生氣,拿了一木簡的紅水晶就仰頭喝掉,他餓了。

“少了幾個戰士。”

利牙一摸臉上的水,脫了獸皮裙擰水,頭也不擡的走過大巫,仿佛剛才的話是錯覺。

巫奴奇怪的看著離大巫遠遠的狼牙利牙等人,這些天本來聚集在大巫身邊的人都離得遠遠的,就連維多利亞也是如此,仿佛大巫是病毒。

巫奴奇怪的看著大巫,惹得大巫轉頭看他――“之前我總想著你多看了我幾秒,現在你看著我,覺得很奇怪。”

大巫瞇著眼睛斜眼看了巫奴一眼,手臂修長有力直接把巫奴壁咚,困在雙臂之間低頭,陰影明滅之間的臉龐略顯陰郁,雙目銳利猶如出鞘寶劍。

他俯身埋首於脖頸間,平緩的呼吸心跳不變,連帶著巫奴的心也平穩下來,他輕聲呢喃,“虎二不可原諒。”

巫奴稍微聯想,疑惑的反問,“他吃了什麽?”

大巫用力的摟緊懷裏僅有的巫奴,他的臉藏在陰影裏看的並不清楚,聽了巫奴悶悶的回答,他難得笑了,胸膛起伏滿是戲弄。

“哼。”

“你的身體裏有我的種子,”我掌控著你。

巫奴奇怪的說,“你可以把種子種到其他人身上,吸收著血肉然後讓對方活活疼死。之前我被活刮的時候,就特別想怎麽做。”

大巫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巫奴,之前巫奴活刮穿越女的時候,瘋狂癲瘋渾身興奮的發抖,而且他的身上沒有被千刀萬剮的痕跡。

感受著巫奴身體裏他的種子,他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決定巫奴的生死,這種掌握對方一切的感覺美妙的很,他怎麽就沒想到,沒想到這樣利用種子呢。

沿著寬闊深深的河水一路向下,難得見著好天氣,長草族民的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也不知是因為一路安全還是河岸邊毫無危險。

大肥熊被大巫吩咐,走在了最前面,巫奴眼睛亂轉,把玩著碧綠色的寶石,用眼睛特意掃過它,肩膀上白湯圓渾身發抖,恨不得縮進巫奴的獸皮群裏。

巫奴雙眼猛地一縮,如此溫和的土豪金真的沒見唉!它和紅水晶之間差別是什麽?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只是空氣沈悶的憋死人,估計這好天氣就是鏡花水月,一戳就破只希望快點進入居住地,就算沒有老婆孩子熱炕頭,有個躲雨的地方也好。

走走走走啊走,走到巫奴雙眼發昏,餓得走不動的時候,終於來到了居住地,巫奴只來得及看拔地而起的大胖山,估計是個中年肥胖挺大肚的山。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收藏終於過60了,我開心幸福。

何以報答,唯有加更。

我有10多章存稿,就是沒機會發出去,無奈聳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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