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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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天大樹郁郁蔥蔥,在巨大的枝葉之下矮小的營養不良的小樹苗,掙紮著每分每秒搶奪陽光、水分、生存空間……搶過了同伴又如何?

還有其他數不盡的敵人,譬如剝皮的獸人,還有寄生的植物以及啃食根莖的蟲子,不過貪吃鬼巫奴已上線,不知食物們準備好了沒。

大巫帶了不少好東西,除了一把骨匕首和桃木牌其他的一概不知,巫奴乖巧的拔好驅蟲草就眼巴巴的遞上去,大巫高大看巫奴就只有低頭。

大巫低頭看著低眉順眼的巫奴,覺得滿怪異的,他摸摸巫奴的頭愛不釋手的揉著他的圓耳朵,看著對方搖啊搖的灰尾巴,視線一直在肉鼓鼓的屁股上打轉,想著還是要多吃點。

空中鳥鳴悅耳,大巫視線一掃不過幾息只聽得到破空之聲,巫奴聞聲仰頭只看得到一團狀物下落,看樣子是倒黴鬼掉下來了。

這是一只漂亮的大鳥,尾巴上有著三根五彩斑斕的羽毛,通體潔白配上那五顏六色著實閃瞎狗眼。

好好的鳥怎麽落了?

巫奴奇怪但身體就心急的上前了,就連系到一半的驅蟲草都扔下了,只顧著咕咕叫的肚子,他看見落樹的笨鳥可開心了!

大巫低頭看著灑落的驅蟲草,一皺眉嘴角緊抿有些不悅,奴隸多得是何必要不聽話的,但巫奴是維多利亞點醒的還是異界重生者,價值擺在那裏從一開始巫奴就和其他的半獸奴隸不一樣。

巫奴撒歡了,逮了鳥看見它還沒掛沒良心的笑了,隨手就捏死,看著通體雪白的大鳥計算著來個帽子不錯的,不過大巫允許嗎?巫奴不是很確定他需要試探。

巫奴一屁股坐下盤著腿,三下二除二就拔掉了大鳥的毛,亂七八糟的漫天羽毛飛,只有三根五彩斑斕的尾羽被留了下來。

他需要火。

巫奴想著歪頭靜靜地看著面前赤條條的大鳥,突然想起來他還沒有系好驅蟲草呢,深林裏沒有驅蟲草就跟洞房沒帶作案工具似的荒唐!

大巫眼睛閃過笑意,看著也聰明的人這麽就怎麽蠢呢?淺顯好懂易結論,他手指一動就扯出一個白色桃木牌。

“治療牌!”

巫奴一把奪過大巫手裏的桃木牌,驚喜的歡呼讓大巫把到了嘴邊的話默默咽下。

大巫碧綠色的眼睛靜靜的望著五彩斑斕的羽毛,巫奴一下子就想到了投桃報李,舉起羽毛故作神秘的說,“大巫,我會用它做一個禮物,獻給你。”

“哎,對了怎麽就給我這個?

這個牌是治療傷口了吧,”巫奴擡著頭一只手提著大鳥另一只拿著桃木牌,動一下還挺輕的,“大巫給我幹什麽?”

和大巫相處巫奴越來越放恣,這還不是大巫脾氣好的緣故。

巫奴並沒有太過疑神疑鬼,不然他就會想到穿越女並沒有系驅蟲草,但在深林之中他活的好好的,追究原因還不是因為虎二把治療牌分了一半給她,由此可見治療牌是可以驅蟲的。

“驅蟲。”

得到了答案巫奴得寸進尺的舉著大鳥,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笑的大白牙盡顯,意思很明顯就是討要火種。

巫奴明顯低估了大巫的神異之處,他本以為大巫彈出火屬性的桃木牌,但事實出乎他的意料——

指尖一縷火焰扭動著,像是艷麗的鏤空紅裙拉丁女孩,巫奴傻乎乎的把大鳥遞上去,大巫手指一動從天而落樹杈,他用腳劃拉幾下就堆成了一小堆,大巫指尖火跳動跳著跳著就跳到了樹杈堆上,騰地一聲橘紅色火焰不要錢的燃起,恰是露背紅裙女孩舞畢後的靜止熱情,又是一片大葉落下大巫舉起手臂,骨匕首幾下劃動後接過大葉,好家夥包好了足有足球那麽大,一張桃木牌彈出指尖火一點,乳白色液體全部落在了大葉包裹上,包裹的厚厚的就像是裹了面粉的驢打滾。

巫奴目瞪口呆,就算大巫做好了一切靠著樹坐下來,他還是處在極度震驚之中,好半會兒才恢覆正經,想著大巫啊就是神邸會神奇手段也不足為奇:自我麻痹中。

天曉得巫奴就是想要張火牌,燒個火而已那想得到沒說話,大巫就怎麽溫柔直接一手包辦了。

既然大鳥進火堆了他就找些食物吧。

蠻荒單調的食物就那麽幾種,閉著眼睛都數的出來的,沒土豆沒稻谷沒黃瓜就連菜葉也沒幾個部落吃,長草的食物還算豐富的了,至少就他這些天的觀察來看有肉有菜還有果。

巫奴並不清楚獸人吃些什麽,但看一個部落的奴隸吃什麽基本可以知道部落的飲食水平,看奴隸都吃雜糧餅子都有肉吃就知道了,長草需要的不是肉類,肉已經被蠻荒人民吃出個花來了。

巫奴環顧四周,發現了很多的藤蔓,參天大樹上也掛了很多的野果,地上厚厚的枯枝敗葉藏了很多東西,比如蘑菇還有蟲子。

蘑菇曬幹了過冬就是一美味了,蟲子蛋白質高可以當肉吃,埋在土裏一整個冬天都吃得到,但這並不是良好的選擇,個頭小麻煩就是它最不可原諒的一處,但巫奴還是會提出來。

大巫和巫奴的關系很好嘛?

不,喲啊開玩笑的!

巫奴再沒腦子不懂陰謀詭計,小聰明不少,換位思考他就不希望奴隸比自己聰明。所以巫奴把自己可以說的都領出來溜一圈,讓大巫挑抓鬮似的逮著那個就那個了。

厚厚的枯枝敗葉裏藏著寶藏——腐敗的氣味在鼻尖打轉,動手翻開枯枝敗葉入目盡是排遺、爛果、臭屍……用樹枝拉開這個扒開那個,終於發現了藏起來的小不點,白色的和巴掌大小的蘑菇,就像是開在屍體上的白菊花叢,風一吹連動的空隙也沒有。

可不可以吃不試過是不知道的,這裏沒有小白鼠但巫奴已經試過了,很好吃特別是小雞燉蘑菇的時候。

白蘑菇繁殖快個頭大好養活,是冬季新鮮食物的首選。

“大巫,看。”

大巫探頭看著白蘑菇滿是嫌棄,他偏愛肉類。

大巫不滿意就用力的說服他啊!

腦子裏全是這個念頭,巫奴立刻指著白蘑菇全方位的開炮,“白蘑菇個頭大長的快好養活,放湯裏煮很好吃,它的油放肉上很香,生吃烤著也合適。長好的時候有大巫拳頭大,只要一點水二三天就長好了,擱在屋子裏放些土整個冬天都不擔心沒蘑菇吃。對了亞獸和半獸人吃這個很好的,他們吃不了太多的肉吃這個很好,還不用出去找吃草吃。”

巫奴說的是實話,大巫也想起來了嬌弱的亞獸,冬季,為了亞獸吃得好死了很多的獸人,不過只有一種吃的太少了,故大巫點頭讓巫奴多找幾種。

於是摸草叢上樹把枯枝敗葉翻的亂七八糟,巫奴陸陸續續又找出來了幾種吃的,巫奴把它們一直擺開,讓大巫從中挑選。

褐色的外皮包裹著足球大小的果子,和海島上的椰子一個德行,這東西和地上的石頭一樣尋常,是小崽子們的玩具,裏面擠滿了白色的小珠子,咬一口澀得很難以下咽,燒一下又炸開來什麽也不剩下。

白色的鳥蛋,這東西掛樹上難以得到,就是懷孕的亞獸喜歡,長草每年繁衍季都會藏些,就PS掉了。

渾身長刺的黑色大球體,形似海膽號稱“監獄裏的麥子”,又醜又紮不討人喜歡,就連最喜歡稀奇古怪的小崽子也不待見它,大巫實在不認為它有什麽可吃的,況且滿身刺一石頭下去濺的人渾身汙(重點,重點)!

就此一點被劃出了長草食物範圍。

巫奴並沒有錯過大巫眼裏一閃而過的嫌棄,就算是再遲鈍的人,固執的盯著一個人的眼睛看,也不會錯過他微小的變化,更何況巫奴仰著頭腦子也沒瓦特,眼珠子賊靈!

為什麽嫌棄?

因為它長的醜唄。

巫奴如是認為並且深刻反省,人長的醜還可以多讀書呢,植物長的醜還真的只能味道來湊!

刺球可是不下於白蘑菇的好東西,蠻荒沒有可以食用的改良版本麥子,就連莊稼都是毒物,這種情況之下刺球橫空出世,打開之後裏面就是黃色的液體,經過沈澱、曬幹之後就會變成黃粉,蠻荒版的面粉。

所以被困在刺球內的黃色液體才會如此,有“監獄裏的麥子”之美稱。

面粉代表什麽,美食啊!就算是果腹價值不高得不償失,但易存放美味亞獸肯定喜歡,沒錯就是這樣的。

可惜不認識地瓜土豆的替代品,就算這些替代品多到泛濫也是易消化品,都不如大米飯來的實在,無奈於何莊稼實在有毒,吃不得!

三樣有兩樣不曉得吃法,大巫是相信巫奴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是故他點頭算是認可。

巫奴看著大巫點頭,欣喜若狂在地上翻來覆去,認為大巫如此高高在上還願意相信他,不過太多很是……越來越想上大巫了,看的大巫嫌棄不已。

巫奴只知道那麽點食物?當然不!作為前一世重點關註的食物工程,巫奴甚至知道毒莊稼如何變成白大米,今天的小東西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毒大米事件讓多少的穿越者折戩沈沙,從獸獸追捧變成老鼠都喊打?

作為獨自破解謎團的第一人,巫奴得意洋洋獨自掌握著這項秘密。

辣果、藍草、甜果……枝枝葉葉的甚至是樹皮泥土,巫奴蹭著大巫打大鳥的功夫,在火堆邊翻來覆去,掘地三尺弄出了稀奇古怪的調味料,處理刺球的泥土養蘑菇的小草等。

索性大巫打鳥快但性子好,並不著急巫奴的慢動作,並且毫無阻攔,巫奴覺得有些怪,就像是看待毫無反擊能力的寵物的眼神與放縱,那一瞬間巫奴的心情是不美妙的,但很快蠢萌的巫奴就自我安慰,認為憑借他感人的智商早晚可以拿下大巫的!

大巫偏好口腹之欲,愛好肉食。

這點毋庸置疑,巫奴抱著一大堆看看著大巫片大鳥,肥肥的大鳥片的並不方便,但大巫手段熟練明顯經常怎麽幹了,片了身子片肚子扔了屁股燒脖子,巫奴看到的時候大巫已經吃完了,正漫不經心的埋土。

紅色的血絲白色的骨架,紅紅的一片烤的沒熟,吃都吃完了熟沒熟完全不重要啊。

大巫註意到腳邊的巫奴,反應過來對方在看他,他一腳踩實土坑,把雞屁股鳥毛之類的毀屍滅跡的幹凈。

不知道為什麽,長草的獸人都喜歡挖坑。

“大巫,我做一頓吧。”

大巫扒拉著火堆中的大鳥,一扭頭就看見信心滿滿表現欲強烈的巫奴,也不多想根本不在意,可以食用的食物多麽重要,但要說大巫不在意又幹啥子同意巫奴提議呢?但要說他在意又說不通,只能說大巫淡漠根本不在意只是興血來潮了吧?

巫奴把特意調制的土黃色水澆到刺球上,眨眨眼吸引了大巫的目光——嘴唇開合輕輕的呢喃,“見證奇跡的時刻。”

折成漏鬥狀的大葉盛滿了特殊的泥巴水,捏住尾巴和頭部,倒泥巴酒一般傾倒而下,盡數澆在了刺球之上。

可以清楚的看到尖銳的刺仿佛喝了桃花酒的醉漢,紛紛軟了身子。

刺球究竟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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