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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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巖座下最忠誠最沒腦子的狗,名叫狗的狗,就算是使用了大巫的治療牌,還是半死不活甚至還出現了發熱、嘔吐等,一臉蒼白身體無力奄奄一息。

利牙冷漠的摸著虎小的虎頭,看著虎二在哪裏大喊大叫,使勁的說他壞話,說木牌沒用,最出乎意料的倒是沒幾個傻大個相信他,自顧自的做事情,幾個和狗關系好的還紅著眼眶,看著狗的傷口咬著藍草就想抹藥。

他的目的居然達到了,大巫誠不欺我也。

利牙眼底陰狠一閃而過,要不是大巫無心處理虎二,那裏輪得到他蹦噠,不過……

利牙冷笑,繁衍季看真章!

另一面的大巫可不是什麽好相處的。

本來這群傻大個就沒跟虎二幾天,只是子承父業跟著老路走,就跟狗群似的沒腦子,虎二說什麽就什麽,再玩個幾次狩獵說不定就變成死忠了,可是現在,還早著呢!

半獸人縮在角落裏,汗紅著眼眶遞給他烤肉,怨恨的眼睛不時的往虎二哪裏飄,他就是個戰奴,但也不是傻瓜沒腦子。

半獸人奇怪極了,因為他下的藥也沒什麽就是肚子疼,就跟長了蛔蟲似的疼而已,但是疼的時間長了也是會死人的,昨天他下藥的手重了不出意外的話,不死也半殘,可大巫的治療牌也不是說著玩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制作的怎麽神奇,狗昨晚就不疼了。

本來仇抱過了就毫無關系了,但虎二已經扯到其他人給狗下毒了,理由是狗身上的爪子出現的神奇,他要為他討回公道!

但那個傷口,一看就是爪子抓的而且還特狠,昨天所有獸人看著狗自己抓,怎麽就成了其他人下手了呢?

半獸人感覺相當不妙,他心慌意亂之下不由自主的抓緊烤肉,啃的越發用力,吞咽間混著毒草根,漸漸的心安下來。

船到墻頭自然直,船到墻頭自然直……

一連默念幾遍,吃著烤肉就算半生不熟也不嫌棄,吃的眉開眼笑的。

汗又給了一小串的小紅果,不大看著就四五個的模樣,奇怪的是獸人沒吃但是他有,穿越女還嘟著嘴巴抱怨,嘴裏夾雜著幾句獸語,也是厲害的這麽幾天就學了不少。

傻大個汗實在是強勢了,遞給就走半獸人連駁回的機會都沒有,他要是有利牙那樣的謹慎過頭,還不貪吃的話或許就不吃了,但半獸人不是利牙,他貪吃又不謹慎,直接抱著小紅果,烤肉吃完了才準備享受水果。

大巫喜歡的小漿果呢!

或許是看不見摸不著,所以才會崇拜,所以才會仰望;又或者是因為必須的,必須仰望族中大巫,所以自我催眠……無論是那種原因,結果不變。

小紅果實在是酸,和沒熟的青橘子一個味兒,很容易讓半獸人想到醋,一想到這個就想著小紅果可以抹烤肉上,嘴裏的口水迅速分泌,口水怎麽咽也咽不玩。

半獸人嗜酸,到那個程度舉不出列子了,但習慣性的加些酸是沒變的,不出到還好一吃到,半獸人的腦子裏就拐出一排的果子、樹葉、草根……只有你沒想到的沒有半獸人沒試過的。

才五個小紅果,一小撮再怎麽小心節約也沒用,巴噠著嘴回味這小紅果的味道,覺著沒那麽酸,就是他沒能力不知道醋怎麽來的,只知道是失敗的酒的產物,其他的一概不知,就這還不一定記對,可這酒是莊稼升華,但蠻荒的莊稼簡直有毒!

“誰?”

牙的聲音很引人註目,半獸人聞聲而去,心臟跳的厲害總感覺頭頂懸刀。

所有人的視線轉而去看狗,這個可憐的抱著傷口的獸人,也不知道誰那麽狠心,抓痕深刻入肉一夜過去了,皮膚泛白失血,傷口處看著很是心驚。

半獸人突然想:他不會指認我吧?

立刻又推翻,先不說他有沒有能力,再說又不是沒守夜,他就算幹壞事也要人證物證才能指認,這樣一想又稍微好受些,但心還是擱在嗓子眼,放不下去。

就算如此安慰如此自我欺騙,半獸人還是感覺到了直白的目光,火辣辣的那是被欺騙之後指責的目光。

耳邊輕飄飄的強響喪鐘,“奴隸,他壞!”

貧乏的詞匯變成最邪惡的武器,直接打入萬劫不覆的地獄,對於這種不聽話的有危險的奴隸,死都是最體面的了。

活下來!

目光執傲,半仰著脖子靜靜的望著牙,一個真正有能力改變他現狀的亞獸。

半獸人沒幹,除了沒鬧子的蠢貨,也就沒誰會怎麽認為了。

更何況,他立的flag就是啞巴!

自打臉,嫌死的不夠快!!

其實利牙很奇怪,虎二的舉動莫名其妙,他只是認為虎二想殺了奴隸,並且付出了行動,但狗出事了半獸人沒死……順勢而為又如何?

利牙伸出鮮紅的舌頭,仔細的為虎小舔幹凈手指,鋒利的貓科指甲閃著冷光,可以看到月牙似的白色。

利牙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肯定半獸人對狗做了什麽,不過一個奴隸卻對長草的居住民下了手,危險,不可以放過。

有些嫵媚的動作,還來不及做出討饒動作,半獸人就突然被掀翻,虎二帶頭拳拳到肉,穿越女發出刺耳的尖叫,粗重的獸人的呼吸,紅色的液體模糊了視線……沒有人可以救贖他。

等虎小推開虎二,汗扶起半獸人的時候,半獸人已經神志不清了,手臂斷了腳折了,渾身血淋淋的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那麽多血,鼻青臉腫的看不清楚五官。

打的過分了,活不過來。

這是利牙的經驗,幸好還有一個奴隸,這才是大巫最想要的。

“虎二,你打傷了大巫的奴隸。”

得了身份直接提了一個檔次,半獸人迷迷糊糊的,被折的手指疼的一抽一抽的,他感受著身體逐漸變得冰冷,就像是掉進冰窟窿裏頭,冷冷的忍不住閉上眼睛。

“狗,報仇!沒死,不夠!”

利牙氣的額頭青筋暴起,毫無作用的半獸人,被他打上了大巫的標簽,虎二打的是奴隸嗎?

不!

他打的是大巫,把大巫的威嚴扔在地上踩!

要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反抗大巫,大巫的臉面決策都往那裏放,部落的人還會記得大巫嗎?!

“爪子不對,像虎二的。”

虎小尖銳的爪子按在狗的傷口上,深刻入骨的爪痕,比虎小的大一號,他蹲在仰著頭看著虎二說,“有亞獸的味道,只有虎二享受了亞獸。”

不說還好一說,齊刷刷的看向穿越女,鼻子聳動,空氣裏滿是奇怪的味道,想到亞獸的低聲細語,沖動的已經準備上手揍人了,要不是剛好傻大個在旁邊,血案早就發生。

不過是部落首領並不是獨一無二至高無上的大巫,要不是有老大巫任命虎二,並不是黑巖部落第一強者的虎二,哪裏輪得到他上位?

獸人服從強者,而虎二屈居第二。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最後的結果就是狗受到了半獸奴隸的攻擊,沒有處罰,攻擊長草居住民的半獸人奴隸就罪大惡極,直接驅逐。

利牙很滿意,意外的挑撥了傻大個們和虎二的關系;虎二不是很滿意,僅僅是驅逐而不是擊殺,亞獸就像那個亞獸一樣,很聰明幫助了他!

黑夜吞下了光明,為月牙偷借光明。

無奈月牙實在腎虛,堅持不了12小時就落下天幕了。

恐怖陰森的樹林,被拋棄的獸人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沒有火石沒有同伴,兼之身上受了傷,狗並沒有獵到多麽大的獵物,吸了血剝了皮吞了,堪堪夠果腹混著幾個果子也吃的下。

奴隸就是活動的食物。

貪婪的目光打量著還算肥美的兩腿羊,狗的口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遲來的金手指,半獸人居然意外的恢覆神智了。

沒醒但也就差臨腳一步了。

半獸人皺皺眉頭,狗又沒有吃什麽鳥人眼珠什麽的就一個睜眼瞎,半醒未睜眼的半獸人下意識的摸向腰間,摸到熟悉的小包微不可聞的松了一口氣——獸人耳聰目明的,只要不是天黑等自然原因不會出錯,狗握緊了手裏頭的石頭,鮮紅的舌頭舔舐著嘴皮子,口水滴滴答答好像流不完。

他是趁著大家在休息才狂奔回來,就等著吃兩腿羊的,只是運氣不是很好剛來半獸人就醒了。

拱起背部換了一塊大石頭,雙手舉過頭艱難的吞咽著口水,壓低聲音豎起耳朵問,“奴隸?”

半獸人的頭昏昏沈沈的厲害,他掙紮著爬起來動作大的很,身體碾壓枯枝敗葉的聲音被放大,摸到濕的樹根或許還有枯枝敗葉?半獸人一個巧勁終於靠上了大樹。

還來不及松一口氣身體就猛地往右一滾,一聽硬物撞擊樹木的悶哼聲,斷手累贅的厲害,半獸人來不及爬起只能滾,借住腰力往後一個跟頭滾進小灌木叢,把自己陷入了危險之地。

黑夜蒙蔽了黑色的眼睛,在黑色的深林裏,感官像開了外掛似的,三下五除二就順著聲音找到了方向,具體位置不是很明確但半獸人栽進灌木,帶來了溫馨提示——

一頭栽進灌木的半獸人就像是黑暗的100瓦電燈泡,狗很快就根據細微的聲音來到了轉折處,就是半獸人翻滾頭的地,因為不知道那個方向,狗很努力註意風裏的細微動靜。

死神的鐮刀正豎在頭頂,逼迫著空氣裏的養氣遠離,半獸人近乎麻痹的捂住口鼻,趴在灌木叢裏不敢洩露一絲絲的呼吸,生怕得之不易的生命再次離他遠去。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半獸人咬著牙齒狗豎起耳朵,這一刻比拼的不是實力而是狠毒,誰狠誰就活下來!

絕望蔓延渾身,半獸人就要忍不住自己送死,缺氧的艱難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時腦子一片空白,就連放下手的力氣也沒了,腦子的命令變成了空白的廢紙,連回收的價值都沒有。

“嗷——”

突如其來的狼嚎,嚇的狗一個哆嗦,他環顧四周立刻躺下,打滾試圖掩蓋身上的血腥氣,做完這些就立刻落荒而逃。

黑暗中,一雙碧綠色的眼睛發著光,就像是看見了很感興趣的食物的孩子,他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空氣裏傳來的熟悉的讓他安心的吼聲,半獸人僵硬的松開手心理防線一下子就松懈了,眼皮子怎麽也擡不起來,遲到的疼痛也阻止不了他的睡意……

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清明,我們去山上挖竹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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