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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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奴隸怎麽可能獲得治療的機會?!

實在太難以置信了!

不可思議!

沒有偶然只有必然,觸發必然事件必定是有必然條件的,那麽是什麽?

傻大個的大手捧著一個小的可憐的木牌,乳白色的很像牛奶的顏色,但是純潔的色彩也讓它看起來很美好,是那種一看就是救贖的感覺。

半獸人知道,部落大巫不是跟屁蟲也不是神,不可能你喊就出現,所以大巫的最主要的作用,就需要其他的東西體現了,比如半獸人原本的大巫就是依靠石頭,劃上鬼畫符加些亂七八糟的藥水,具備各種各樣的作用,料想這木牌也是這樣的吧,不過顏值好高啊!

乳白色的木牌刻畫著華麗的花紋,中心有類似與……草書!半獸人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要不是他練習過草書根本無法想象,在這個蠻荒大地居然虎看見草書,而且還是散發著奢靡之氣的“藥”。

長草大巫到底是誰!

半獸人前世好歹當過大巫,半路出家什麽也不清楚,可比一般穿越者知道的就多了點,還好前世的部落距離長草不算太遠,所以他才會認出來長草的打扮,畢竟長草的發展在他看來,穿越者,或者說是活著的穿越者肯定不少!

為什麽前一輩子,他看不到長草的強也就勢崛起,擴大地盤畢竟那個部落距離長草也就四天路程。

但他怎麽也想象不到,長草大巫居然是穿越者!

為什麽長草大巫一定是穿越者?

又是這個陌生的聲音,半獸人雖然臉上看不出來,其實也在想,他為什麽會認定長草大巫就是穿越者,因為草書嗎?會草書的不一定是穿越者,也有可能是穿越者的……孩子。

不知道那個孩子怎麽樣了?

猜想集中在一起,半獸人想的腦殼疼,直接不亂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如是安慰自己。

腦袋亂做一鍋粥又這麽樣,還不是要活下來?

半獸人一下子冷靜下來了,畢竟對他而言一個穿越者可不是好事情,相反還是無比糟糕的前車之鑒實在太過慘烈了!

可萬一不是呢?

或許大巫也不是穿越者,只憑借一個草書“藥”字就妄下定論,實在太過草率了,據他所知長草一直就是這一片的強大部落,但也不是唯一還有二個與之鼎足而立部落,無論如何,半獸人麻痹著自己,告訴自己這不過是其他穿越者的手筆。

半獸人別無選擇,他不是自由的,他僅僅是一個奴隸。

名叫汗的傻大個專心致志的燒藥,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用火直接燒。

另外的獸人遞給他一把火,汗小心翼翼的掰斷桃木牌,一手拿著火把另一手拿著半截木牌,下面鋪著大葉,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乳白色的木牌,很快像是白巧克力一樣桃木牌緩慢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了!

大巫好強大!

乳白色的液體一滴又一滴的像是連綿不絕的魚線,流到大葉上形成一小捧乳白色的凝脂,沒有油光可鑒的錯覺與之相反,看著並沒有油膩之感。

莫名很小清新。

汗又拿起另一塊藥牌——

“給藥,亞獸受傷。”

利牙坐在火堆邊翻滾著長角獸,長角獸的大角需要帶回去,小崽子祝福日的時候需要用到,也是貢獻,他聽見虎二的聲音擡頭,靜靜的看著他。

穿越女緊緊的抓著虎二的衣角,出乎意料的老實了,或許因為生命之危讓她明白蠻荒的危險?

利牙手裏頭有十二塊桃木牌,各有作用負責治療的牌有四張,攻擊的牌有八張,因為之前一個小崽子的魯莽,他們失去了一張藥牌,如今半獸奴隸又是一張,要是虎二也要肯定一張沒得逃,但憑什麽給?

就因為一個奴隸?

利牙看向亞獸,清爽的臉上沒有那麽晶瑩剔透但也比部落的亞獸白了,因為哭泣眼睛紅彤彤的,看著可憐兮兮的很惹人憐愛。

看樣子也沒死啊,怎麽半獸奴隸斷了手也沒怎麽的,亞獸被抓了就哭天喊地了?利牙還不知道什麽是紅顏禍水,但他看穿越女的眼睛確實不好,就像看一個破壞羊圈的黃鼠狼。

穿越女聽不懂獸語但她看得懂眼色啊!利牙怎麽明晃晃不懷好意的眼神,她又不是傻瓜自然知道的,所以在利牙看過來的時候她害怕的縮了頭,更加用力的拽著虎二。

如上理由,虎二惡狠狠的瞪了利牙一眼,沒用的亞獸,就是生下來和他作對的!

“虎小,拿藍草來,”說著轉頭吩咐大塊吃肉的虎小,又邊翻烤肉邊說,“大巫的藥不夠了,你自己去找來。”

利牙的意思很明顯,他願意出藍草,但不願意用珍貴的祝福套牌去救亞獸,而且還是一個受了區區小傷的亞獸,那出現意外的獸人怎麽辦?!

虎二怒目而視,指著半獸人大聲責問,“奴隸怎麽用的?!”

這等於直接把事情擺在明面上了,半獸人嚇的直接趴在了地上,汗拿著火把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已經快燒完了這時候也停不下來了。

相比較於暴怒的虎二利牙冷靜的過分,他冷冷的刮了亞獸一眼,推著虎小讓他去幫忙,幫什麽不言而喻,不就是幫著半獸奴隸上藥嗎。

虎二氣惱極了,明明只需要大骨牌就好了,巫偏生要弄出個小骨牌,還不把祝福牌全給他,該死的小獸人老巫也不敢這麽對他!

這時候,虎二對於大巫的不滿堆得可高了,比之艾菲爾鐵塔也不成多讓。

可事實上長草一直就是這樣,不然半獸人也不能第一眼分辨出長草部落,而且大頭頭掌握著桃木牌牌也不是硬性規定,只是虎二一直獨斷專行忽略老巫命令,但大巫又不是脾氣好的直接掐住命脈,只能老實乖巧的虎二自然不滿,只能說虎二已經被養刁了。

一個被養刁的傻子破壞力,而且還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傻子,可想而知是多麽恐怖的事情。

利牙就算不為虎二解釋也要給小崽子們解釋,被虎二帶領的腦子都沒得想,只能扮演木頭人。

“大巫珍貴的祝福牌需要用在重要的人身上,不過一個亞獸奴隸而且還為我們帶來了災難,大巫的藥是治療你們的!汗會幫你們上藥。要不是你我們怎麽會浪費木牌!你想藏木牌?全部都是你們兩個的錯!”

最後一句加上去實屬無奈,果不其然這話題一牽扯到大巫,牽扯到實際利益,虎二就啞口無言了,他不能大大咧咧的說他就想藏桃木牌。獸人崽子們傻不楞登的什麽也不知道,就聽懂了他們可以治,然後知道是大巫的藥,除此之外深層次的東西一竅不通,利牙就頭疼他們不知道反省,只知道推卸責任!

怒其不爭,恨鐵不成鋼估計就是利牙這心情,他也不想想,作為和大巫一起長大的聽從老巫教導的亞獸,他無論是哪方面吊打這群獸人啊。

亞獸疼得厲害可憐兮兮的拉著虎二的手,他狠狠的瞪了半獸奴隸一眼,沒到手祝福木牌,心情格外的暴躁,奪過藍草拉著亞獸就往林子裏躲,沒過多久就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松了一口氣,半獸人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但被大頭頭記恨上了確是真的,不禁暗嘆自己怎麽這麽倒黴啊,好不容易以為擺脫了大頭頭陰影,結果又是遭殃了!

沒錯,半獸人以為中午那記推入狼口以及抵消大頭頭的怨恨了,結果好不容易走大運可以正大光明的治傷,結果又被惦記上了,這一波三折的,他都可以去唱竇娥冤了,真實寫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是註定的敵人,就看鹿死誰手了,半獸人低下頭掩蓋住嘴角甜膩的笑容。

虎小奇怪的眨眨眼,拿捏著半獸人的斷手,把斷掉的骨頭塞回肉裏也不處理什麽碎渣什麽的,直接放好骨頭就上藥,撈了一手的乳白色凝脂塞在肉裏頭,木板一搭兩個獸人互幫互助抹藥綁好,就大功告成了!

好大意的處理手段啊,不是肉啊,是人啊!

無論半獸人內心是如何的崩潰,也無法發表意見,除非他想死了。

頂著獸人們羨慕的目光,半獸人看著虎小和汗去其他受傷的獸人哪裏,他抱著斷手,想象著下雨冬天手疼的哭,委屈的內心下大雨,像咱們胡亂包紮他的手一定會長歪的!不僅是長的醜還疼的厲害,但好歹沒有因為爛掉長蟲或是砍掉什麽的不錯了。

精神勝利法之後,半獸人的心情平和了很多,甚至是聽見不可描述和諧的聲音還可以笑起來,瞧瞧,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吧,沒有錢還能以身相許啊!標準的獸人言情套路妥妥的沒問題。

可惜,這是一個真實到可怕的世界,死了就是死了不能原地覆活,想到這個半獸人的心顫了顫,小瞧原始人老鄉相見淚汪汪的下場就是千—刀—萬—剮!

烤肉的香氣彌漫的到處都是,習慣四處查看的利牙一眼就看見淚汪汪的奴隸,不明所以也不太在意,不過一個奴隸罷了,這個時候的利牙還想象不到,半獸人當家做主的時代即將拉開序幕。

歷史的原點就是一個半獸人抱大腿,奴隸翻身把家唱的狗血連續劇。

早上還留著的烤肉,雖然冷冰冰的但還能吃,半獸人縮著盡量的躲避著其他獸人的視線,大葉包裹的烤肉冷冷的,但是塞進了藍草味道香香的,半獸人把藍草扒拉到一邊單手抱著烤肉,啃的不亦樂乎。

後來,獸人們似乎不準備走路了,就在小溪邊上安營紮寨一開始半獸人還不知道為什麽,後來等利牙帶著十來個獸人抱回藍草時才恍然,原來是藥草比較多的緣故啊,但仔細一想又不出所料,藍草雖然不挑地方一年四季都有,但長的快用的也多,這水邊的藍草長的枝葉厚重肥美,曬幹後吃起來也有滋有味。

夜晚很快到來,半獸人照舊縮在石頭邊靠近小溪,他真實的感覺到了大巫藥的神奇,明顯的感覺到肉在生長,也感覺到了自己的骨頭歪掉了,這很容易讓他想到了自己上一輩子是什麽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不好的,還是白天實在太過累了,熬到了月亮退下漫天星星就不行了,眼睛越睜越像一條線視線漸漸模糊,直到後來變成一片虛無的黑暗,然後是一片血霧,好像是自己死在雪地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抱抱舉高高(??ω??)??,可愛的小天使。

歡迎新入坑的小天使,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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