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天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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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草部落是大部落,集合了原本的三大部落長草、黑巖、黑毛,族民足有二千人,長草大巫是鳥人最偏愛的交易對象。

臨近秋季遷移,鳥人帶來最後一筆交易,老大巫也放開了手永遠的離開了長草部落,老巫唯一的弟子正式上位,成為長草新一任巫。

連著幾天大雨傾盆,狩獵隊出發之時沒有祝福儀式,只是得到了大量的桃木牌。

一個新的時代劃開序幕。

冬季遷徙日前夕,老巫的屍體被火焰吞噬,化作白灰被裝在了鳥人帶來的貝殼裏頭,銀色的海貝不大也就幼崽巴掌大小,還不如一個果子大呢,裏頭白灰也沒裝多少也就一小撮。

鳥人要價高昂,足足用一只半人高的獵物才換來,這可是成年日之前的食物!

鉤子般的白月掛在樹梢上,也沒多晚但已萬籟俱寂,巫拖著大號牙簽(長矛)漫不經心的走出了部落,進入了樹林子。

要不是巫實在沒帶個亞獸奴隸什麽的,都要被懷疑鉆樹林子了。

巫的目的地很快到達,原來是一顆被雷劈斷了脖子,可憐的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柳樹樁子,要說唯一特別的,就是這些天連著下雨,土都軟的和沼澤一般無二唯獨這老樹樁子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雷給劈傻了,周圍土幹的奇怪,巫偶爾看見就知道這裏有好東西了。

巫是老巫唯一的弟子,而且還是出色的把前浪拍死在沙灘上的弟子,他充分繼承了如何坑蒙拐騙、野外實訓,唯獨挖寶!巫在這一方面實在過於糟糕,要不是這老樹樁子實在過於自信張揚,他也發現不了,在巫眼裏老樹樁子就是黑白世界裏唯一的金色,雖然不夠鮮艷但絕對夠顯眼了吧!

老樹樁子還能有什麽?不外乎以下幾種可能――

第一老樹懷寶,就像是懷孕的亞獸似的,肚子裏踹了一個。

第二寶在周圍,這也不難理解,離得近了就跟夫妻相似的,住的久了氣運牽連在了一起,能不發現嗎?

第三最不可能的一種,有巫做了什麽手腳,直接弄了一層黃金色泥巴上,騙蠢貨進套子。

探寶實在過於糟糕的巫無法分辨是什麽情況,但心動不如行動,空想還不如開挖,巫也不像狼牙只能動腦子,直接長矛紮進老樹樁子,像是鍋子上油炸小魚,滋滋聲不絕於耳巫穩如泰山,額頭冒汗奮力拼搏,突然大號牙簽渾身漆黑碎的影都沒有,巫來不及收力往前一撲,直接把黑漆漆的老樹樁子給壓沒了,只留下一堆灰燼。

但這個天材地寶明顯質量不錯,就這麽被壓下去還沒爛掉,巫低頭看著黑灰裏的一抹白色眼睛裏閃過一道光,驚喜。

師父說過的很多事情,都刻印在腦子裏,但他不能說不能寫,看著愚昧的原始蠻荒人強迫的遵守著所謂的老一輩經驗,老大巫不能破壞歷史的進程,所以一言不發只是埋頭改在長草生活質量。

可什麽是歷史?這又與他有什麽關系?

白色的巴掌大人形娃娃,這個東西巫曾經在師父的手上看見過,最後這個娃娃長大堅守著老巫的意志,然後死在老巫的床前。

這個人是他的師父,讓他從神志模糊的半植物狀態恢覆的人,同時也是極度追求至高神位的妖精。

巫摸著掛在脖子上的銀貝殼,兩個人的骨灰都混在了一起,他也分不出來誰跟誰了。

現在他們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還不用擔心有人破壞,也不用找人掩護,就連他的出生都要另外找一個亞獸。

巫低著頭,月光打在臉頰上猶如天然高光,刻畫出一小半小麥色,深刻的輪廓冷漠的視線,死白死白的骨匕首舉起,刀起刀落紅色湧出落在白色的娃娃上,像是最顯眼的口脂。

巫的巫力明顯不如老巫,他惡狠狠的盯著白玉娃娃恨不得瞪出一個洞來,哪想白玉娃娃就動動身子張張嘴——不過巫只靠著本能匕首下落,留下薄薄的血色。

跑,跑的不見蹤影了!

巫環顧四周,緊抿著嘴,手不斷的收緊就在怒氣快到達到最高值的時候——“嘎吱……”踩著樹枝的聲音。

巫當機立斷掀開獸皮裙扶著大鳥——放水。

“嘎吱嘎吱……”

陌生的獸人逐漸靠近,並且越來越近,巫的後背緊繃右手狀做無意的摸上大腿,大腿上的骨匕首。

氣氛一度凝結,仿佛可以聽見花落之聲。

“啊?那個在?”

隨著說話的聲音,滴滴答答的放水聲也同時傳入耳朵,巫並沒有因此放松警惕,他把水抖幹凈,手嫌棄的拼命往樹上楷。

“巫?幫巫去提水來!”

話音未落獸人早就消失了幹凈,這個殷勤勁兒加上親昵感不是聖父虎小還有何人?也就只有利牙才教的出虎小了,巫放松的靠在另外一棵樹上,目光微瞇危險的望向不知名的方向,或許明天可以讓他們去采草藥,傷在了……那個位置?

會變成啞巴的吧。

太陽漸漸擡高,巫穿著獸皮裙跪坐在土臺最前面,低著頭看面前鬼畫符,坑蒙拐騙第一步就是告訴獸人們,這個神奇的臭不可聞的白色木片,是神的頭皮屑,擁有了它使用了它神就會保佑你開開心心的活下來。

畢竟是成為大巫的第一場祈福,不僅僅是場面要宏大,還要表現出高級感,雖然大巫不屑的想,跟個雞似的亂叫,哪來的高級感?

“制牌!”

刻意拉長的聲線,恰是狹長的眼尾,低沈的嗓音確準確無誤的傳入耳畔,一直側耳聽話的奴隸聞聲立刻一溜排的抱著東西上場。

還真不要說,高個子圓胸脯戴著鮮艷的羽毛掛著統一的石頭,既幹凈又漂亮,這些奴隸長的比首領的女人還好看,這樣一溜排的站出來不要說多顯眼了,臺下的個個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特別是那些剛斷奶沒一年的小青年。

長草部落除了自身的半獸奴隸之外,最喜歡的就是買買買和攻打其他部落一途了。

長草大巫莫名點通買買買技能,通過鳥人實現交易,從不缺席每年繁衍季之後的奴隸交易,也不放過每年的大巫會議。

這些女奴隸就是那些奴隸中最出色的。

無論是死人還是活人,黑巖的人被虎二死盯著,不要說睡亞獸了,上個半獸人下一秒就要擔心,會不會被虎二等人吃掉了,也就只有大巫的禮儀隊身兼數職,滿足了單身汪探索亞獸生理秘密的願望。

走過放下,跟走T臺似的,雁過不留毛放了一盆又一盆的原材料,用厚重的石盆裝著,抱得起的力氣都不小。

桃木牌、獸血、鳥毛、藥水……

巫跪坐著後背挺的筆直筆直的,臺下的一看就可以看見個頭賊大的鳥,似火焰般的血色與大巫冷漠的臉相互輝映,這些珍貴的血液可是新鮮的剛從穿越男身上取下來的。

二分之一巴掌大小的桃木牌,如何制作,就是化屍水加穿越者的血,要不是為了程序覆雜化、木牌美觀,直接木牌沾穿越者血鬼畫符,一點效果都不差。

化屍水=聖血+藍草+草木灰+穿越者骨粉。

化屍水一伸手進去就要化掉,幸虧大巫有一半的寄生藤血統,論起腐蝕性那是用累累白骨證明它的威力啊!

他直接把所有的半成品扔進石盆裏,不耐煩的攪拌幾下,黑色的藤蔓忽隱忽現,看不清晰。他直接把剩下的血吸個幹凈,只留下一個光禿禿的石盆。

泡了紅色顏料結果變成白色的木牌一字排開。

“畫牌!”

又是巫的禮儀女子隊上場了,收拾收拾石盆放下新的材料就利落的滾下土臺了。

油光發亮的木牌畫著厚重的白妝,白的像藝伎的臉,套著一層白色的空殼子。

散發著刺激性氣味的藥草扔進去,紅色的獸血冒著黃色的氣泡,空氣之中彌漫著惡心的氣味。大巫如法炮制,直接給半成品們洗了無添加劑、副作用的澡,扔進裏面滾了一圈。

白色的桃木牌被迫變成了有味道的祈福木牌,巫咬破手指黑色的血掉在綠葉上,滋滋腐蝕掉大葉,大巫面不改色直接用鳥毛直接沾了沾,在桃木牌上畫好圖案,上面寫了鬼畫符一樣的狂草,這就是獸人分辨祈福桃木牌的作用的唯二憑證了。

十二塊桃木牌分出兩排排開,一前一後的就像是鏡像般的雙胞胎,巫揮揮手漂亮吸引眼球的女子禮儀隊就上前收拾幹凈,並且替換了新的大葉。

足足有一米長的大葉可不好弄,光是它生長的樹就深入雲層,這種大葉樹上只生長了一種奇異的不可食用的果子,就連鳥都不會光顧大葉樹,畢竟一不小心可憐兮兮懷的蛋就碎了,再說小鳥淘氣也會摔的半死不活。

不適合繁衍的大葉樹也就只有長草的巫會光顧了,光是看重它夠大夠麻煩什麽的還是不要被其他獸人知道的好。

可事實就是長草的餐具基本就是大葉。

死白的骨匕首是長牙獸的獠牙磨制的,鑲嵌了一顆紅色的寶石,還是和鳥人交換口水才黏上去的,要不是在水裏泡了三天三夜巫還不一定要呢。

只有長草的巫才會介意使用的東西好不好看這種事情。

骨匕首均勻切割著大葉,跟黏貼覆制似的,巫跪坐挺直了腰背深刻的五官與粗狂毫無幹系,那是血腥浸出來的惡魔般的英俊。

對折往下翻最後把祈福桃木牌裝進去,綁上樹皮撕出來的繩子,一個可以下賜的祈福桃木牌就完成了,如雷炮制一連把十二個祈福桃木牌制作好。

好端端的做什麽祈福桃木牌,巫自己使用根本不需要這些占地方的牌子,他用的是黑藤蔓好木好。

巫一雙冷漠的綠眼睛掃過土臺下的獸人,詫異的血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剛剛進完食,被他看過的人都忍不住後背一涼。

視線定格在去年新成年的小獸人身上,這些年輕的幼崽有著阿父阿姆的保護,一個個像是雞窩裏的蛋,捏一下就死完了但也不是毫無價值的,最多就是學的慢些等經歷過部落防禦或者冬季遷移要不就是獸潮,死上幾個就長大了。

“虎二利牙虎小,帶獸人前往大山東邊,尋找新鮮的藥草,”想了想巫還是加上了一句,“還有陌生的奴隸。”

無論寶貝變成什麽,獸人、亞獸又或是半獸人,都只會是奴隸。

虎二作為黑巖部落的首領毋庸置疑是大頭頭,由虎二上前沒問題,但這個時候巫的到底看重誰就看出來了,巫招手讓剩下的兩人也上前來。

領頭的大骨牌給虎二沒問題,兩個小骨牌給利牙就有問題了,畢竟兩個小骨牌不僅可以替代大骨牌,並且還擁有一票否決權,利牙一手掌握兩個小骨牌,其他人只會認為巫不喜歡虎二,雖然這已經是總所皆知的事情。

祈福桃木牌聯同畫有草藥的木牌遞給虎小,直接更加明白的揭示了大巫不喜歡虎二。

只是傻白甜的虎小沒有把祈福桃木牌給阿父反到給了利牙什麽的,就不是巫管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深更半夜,我激動的睡不著ㄟ( ▔, ▔ )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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