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翻雲亂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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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灰常灰常感謝靜靜幫七兒畫的Q版小雲雲，粉可愛哇～～
謙謙也畫好了，於是改到文案去。靜靜說署名要叫罹天飛雪，那就叫罹天飛雪嘛～～～
七七今天好開心，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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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此人盯梢，或許能打聽到妹妹的消息。”中“妹妹”應該為“姐姐”
已更正，謝謝朵朵捉蟲。
“楚若謙關就在那裏”裏“關就”應該為“就關”
已更正，謝謝茄子捉蟲。
雲隔水5
一陣風迎面而來，賀玄衣驟然迷了眼。他重重的眨了幾下，再睜開時候，眼前一花，一個青衣人影如風般對他出手。
賀玄衣想也沒想，便本能的還手。劍不知什麽時候拔出。黯淡的劍身如影如魅，碰到那一陣青風，“珰”的一震，旋即錯開。
賀玄衣的劍一向很快，他此時想也沒想，隨手錯招，就是一式“逐客無音”。這是當時他在蝴蝶谷對明煜用過的招式，此時離了竹林之障，招式更快了三分。灰色的劍身好像游影，一劍快似一劍，連綿朝青影而去。
誰知青影卻與一陣風無差，長劍刺去，好像有人用大棒來捶打懸掛的薄紗一般。棒雖大力，紗卻隨風自飄，無著力之處。賀玄衣劍劍都與青衣人擦身而過，恰好沾著衣襟，青衣人毫發無傷。不知的人，看兩人旋影團團，好似在練劍一般。
楚若雲避開賀玄衣的劍，心知他武功不凡。上次相遇，她是暗中放了迷香，所以兩人並未交手。此次動了劍，才知逍遙門最好的“影子”果然不俗。
她只靠著輕功閃避，手裏蕭陌遠的飛虹劍輕若蟬翼，居然十分趁手。但她並不是慣常用劍，所以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從哪裏下手較好，只是一味閃躲，待賀玄衣的招式露出破綻。
賀玄衣卻沒有破綻。他揮劍如影，似乎把一切怒意都隨著劍發洩出來。面前的青影依稀是個女子，身形極快，隨著他的劍鋒飄忽不定。但她的劍卻並沒有人那麽快。賀玄衣從她劍招中抓了個破綻，長劍一抖，長驅直入，就要刺進她的咽喉，卻在離那人咽喉一尺的地方定住。
一張清麗的臉，眉眼如畫，重重在他心上一刻。他只覺得心頭一痛，手中的劍頓時凝滯，一寸也不能前。
冰冷的飛虹劍就在這一瞬抵上他的脖頸。那張清麗的面容盯著他，眉毛微微一挑，有些神采飛揚的韻味。
一樣的臉，可是，又有些不一樣。
賀玄衣艱難的開口，苦笑道：“楚若雲……”
那樣好的輕功，他早該想到，世間除了楚若雲外，再沒有第二個人。他的玄英劍離她還有一尺，而她冰冷的飛虹劍抵在他的咽喉。沒有初次見面的飛揚跳脫，眼中卻帶了幾分殺氣，幾若寒冰。
這張臉，很像，又很不像。他呆呆的對著這張臉，心中不知怎的，好像吞下的海水，一片苦澀。
“我姐姐在哪兒！”楚若雲黛眉輕豎，低聲喝道。她劍不離賀玄衣的咽喉，左手如電，已經點了他胸前的五大穴，可是右手的劍卻沒有絲毫放松。
她並不明白，剛剛他的劍明明已經破空而來，為什麽忽然又停住。但她並不關心這些，她現在所關心的，只有一個人——楚若謙。
“她……走了。”賀玄衣輕輕的道。
楚若雲疑惑的看著他，他的神情一絲不差的落入她的眼底，她卻有些不懂。那是……苦澀？無奈？
“走了？”她不知道他的話能不能信，猶豫之間，將劍收起，“走去哪裏？”
“我不知道……”賀玄衣的聲音很輕很輕，好像怕吹落了柳絮的風，又仿佛每一絲聲音的振動都能勾起一陣心痛似的。
楚若雲斜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是逍遙門的人，是寧藍身邊的“影子”。
她也從蕭陌遠的消息那裏知道，他最近一段日子，都與楚若謙在一起。
既然一個逍遙門的“影子”，何必在她面前做戚戚狀？楚若雲輕輕的“哼”了一聲，她不知道他的話有幾分能信。
可是，她卻決定信他的話。
正待轉身，卻聽身後嘲諷的聲音輕響：“玄武護座好興致，竟在我這小小的院子裏，演開十八相送了？”
賀玄衣想都沒想，就擋在楚若雲身前，橫劍在胸，才發現提不起一絲真氣。苦笑，這才想起來身後的本是楚若雲，不是楚若謙。他被楚若雲點了穴呀，還想像護小雞一樣護住她麽？況且，她是不需要他護住的。
什麽時候，這也成了一種習慣？
楚若雲被賀玄衣的動作弄得一楞。他寬厚的背剛好擋住她的視線，她只好從他肩側探頭看去，只見一個黑袍鑲金，細目薄唇的男子走過來。他微微一笑，臉上的梨渦透出幾分冷艷的妖氣。卻看得楚若雲一楞。
她從未聽說逍遙門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妖男身後，遠遠站著一個素白長袍的人，一身書卷氣，只有一雙眼睛，卻銳利如刀。只盯著楚若雲與賀玄衣二人不動。
明煜輕笑，口氣帶幾分戲謔道：“賀護座未送完，是不是楚姑娘舍不得走呢？若是舍不得我，不如暫且先住下來。我這裏好房間多得是……”他誇張的做了個舔嘴唇的輕佻動作，楚若雲頓時心中生厭，不知他是何意。
卻見賀玄衣握劍的手又重了幾分，手背骨節出隱隱發白。
她輕輕皺了皺眉，心中略有疑惑，但終究掛念不住楚若謙。只冷聲說了句：“後會有期。”回身一縱，便要離開這裏。
眼前白光一閃，楚若雲想也沒想，便橫劍過去，只聽“叮”的一聲，兩人各向後退了兩步。楚若雲只覺得虎口發麻，擡眼一看，那個白袍男子正擋在自己面前。
莫蠡本沒有楚若雲快，但剛剛幾人說話時候，他卻往出府的方向挪了幾步。
所以他雖然沒有楚若雲快，卻比楚若雲近。
楚若雲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劍一橫，道：“讓開！”
莫蠡卻對她身後的人道：“主人，沒錯，她是楚若雲。”
明煜輕輕一笑道：“一徑楚雲楚姑娘是請都請不來的貴客，既然來了，怎麽能不坐坐再走呢？”
楚若雲掃了他一眼，心中暗罵了句，面色淡淡吐了三個字：“沒興趣。”轉身就要走。莫蠡長劍微斜，意思大概是：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眉頭微微皺起，楚若雲已經有些不耐煩。她輕功好，諒別人也攔不住她，只是……一向心高氣傲的她，猶豫了又猶豫，終究還是擔心若謙的心占了上風，她壓下心頭的煩躁，劍已朝莫蠡出手。
這次又比上次更快了三分，莫蠡只覺得一團寒影，幾乎看不到劍身，只靠著真氣感覺到劍意，堪堪接下一劍。兩劍相交又是“叮”的一聲。楚若雲隨著劍身一彈，後退了十餘丈。莫蠡這才暗道：中計！
她剛剛出招換招之時，已與莫蠡過了兩個騰挪，所以兩個人方向剛好一換。此時楚若雲後退，卻是朝著離開宅子的方向。
楚若雲飄出十丈遠，身子已到了墻邊，剛要提氣，卻見“呼”的黑影從上躍下，兩個黑乎乎圓滾滾的巨大之物對著她兜頭砸下來。她若是這麽迎上去，只怕腦袋被砸成西瓜。只得就地一滾，讓在一邊。
轉頭看時，卻是一個中年男子，頎長的身材，面如雕雪。手裏卻拿著剛才那巨大之物，原來是一對銅錘，卻比一般人的更大了一倍。楚若雲一楞，道：“雪堂……殷傲霜？”
只聽身後遠遠的清冷一笑，道：“楚姑娘對我逍遙門可算了如指掌呵？上次來未喝杯茶，此刻不如多敘敘舊情？”
楚若雲向後飄開數丈，站得離殷傲霜頗遠，這才看著院子。賀玄衣依然不動的站在中央；黑衣妖男也看似悠閑的站在原處；莫蠡追了自己幾步，停在不遠處。
院子裏除了他們，又多出來三人——逍遙門雪堂堂主殷傲霜剛從墻頭躍下，一擊不中之後，卻沒有再動。院子斜對角離自己最遠處的回廊下，也立著一個人，一身青衣蒼勁如松。而他旁邊卓然立著一位少女，面容皎皎如月，自有一股清傲之氣。
寧藍看似無意的輕輕瞥了明煜一眼，卻看向楚若雲，輕笑道：“楚姑娘此次來，難道不是為了尋訪舊友麽？”
楚若雲卻未回答，只是暗暗點了一下人數，面上雖然不動顏色，心裏卻暗叫道：“六對一，要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張臉，很像，又狠不像。”裏“狠”應為“很”
已改正，謝謝朵朵捉蟲。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柴。”裏面“柴”應該為“財”
已改正，感謝絲靈捉蟲。
雲隔水6
飛虹在手，長劍輕輕抖動，晃出一片霓光。楚若雲腳下微微移動，四周的人也隨著她的腳步而換著腳步。
楚若雲一邊動，一邊思索著眼前的情勢。妖男與白衣似是一派，而逍遙門則是另一派。而影子賀玄衣，又隱隱約約與她家大姐有什麽隱情……
她頓了片刻，腳已經移到院墻到曲廊三分之一處。左面是她剛進來時隱身那叢棕竹，右面不遠不近有一座假山。腦中早已有了計算，楚若雲長劍橫出，身子如疾風中飛雲一般，直取寧藍。
果然莫蠡只是袖手看著，一動未動。而賀玄衣此時被點穴，也不能移半步。而殷傲霜與寧藍旁邊的青衣人如飛一般出手。青衣人腳步一沈，身子已經擋在寧藍前面，手在半空劃了個長弧——他用的卻是如月彎刀。楚若雲冷哼了一聲，心裏早知此人果然是騰蒼堂主洛如鈞。
當下一笑，她早有準備。
此時身後已有虎虎風聲，顯然是殷傲霜已經搶上前來。他雙錘一並，直擊楚若雲的後背，這一擊竟用了全力。巨大的銅錘如泰山壓頂般對著楚若雲的後背而來。
雙錘抵背，長刀取腹。楚若雲處在兩人的夾擊之中，情勢頓時十分危急。
莫蠡看了眼前的情形，只是輕輕掂了掂手中的長劍，不動聲色的又挪了幾步。剛擡頭，只見洛如鈞與殷傲霜之間，青影突然一縮一換，竟在兩人之間挨著的極其狹窄的夾縫之間輕易脫出。楚若雲在空中一轉，果然直撲著莫蠡而來。
洛如鈞與殷傲霜都沒想到楚若雲會在這個時候從兩人之間脫出。他們的兵刃幾乎擦著楚若雲的衣角，都以為這次一擊必中，好擒下楚若雲，要回凝鐵令來。這不僅是盟主的信物，更是逍遙門的面子所在。
所以兩人都使了十足的全力，再也無收招的可能。
銅錘與彎刀“當啷”相撞，立時震得兩人手中發麻，胸中氣湧。
莫蠡絲毫不敢怠慢，青影如電，直撲他的方向而來；而他身後的，正是明煜。他長劍橫出，撚了一個“挑”字訣，朝那一團青影撩去。
青影遇劍一繞，帶著鋼勁纏在劍上，莫蠡略一使力，只聽“嘶”的一聲，青影斷如裂帛，原來是繞了鋼鏈子的一條青巾。在他的劍力下，青巾與鋼鏈同斷。
就在莫蠡與青巾糾纏之時，楚若雲已然輕身飄起，直奔院墻。
她信賀玄衣所說，楚若謙既然不在這裏，就是這裏有天王老子，也與她不相關。
但是有人並不想讓她走。
她的人影還未到墻下，一團如月淡影已然擋在前面……楚若雲長劍如雨，而那團月影廣袖長揮，將她劍招都化為無形。
兩人頃刻之間交手了三十七劍。楚若雲知道機會一縱即逝，嘆了口氣，身子朝後飄去。兩人分開，那團月白淡影自然是寧藍。
果然棋差一招，便處處落人後手。楚若雲挑挑眉毛，冷哼一聲。未料到寧藍武功如此之好，是她輕視了她。可是誰能想到呢？逍遙門已立足江湖三百年，沒人有興趣有事沒事去找武林盟主比劃兩下。看著這麽嬌滴滴一個小姑娘……她又想嘆氣，這不是她的錯啊。
論輕功，這裏誰也不是她的對手。可是要拼劍法跟掌法，她雖不差，卻也不是十分的強。況且，這裏是真正的一對六呢……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她也知道，可惜她現在卻走不了了。
院子裏的人，顯然也是被楚若雲的輕功身法一震。他們六個人，除了賀玄衣之外，均是第一次見到楚若雲。江湖上本來就沒有很多人能夠見到楚若雲的。若是沒見到，他們絕不會信世上會有人有這樣的身法。
只有一句話能夠形容——如魅似風。
或者說，這個女子根本就是一尾泥鰍！
六人本來就分兩派，此時更在躊躇，一時也沒有動手，生怕自己稍一挪動，露出破綻，給這尾泥鰍跑了。
六個人加上一尾泥鰍站在院子中央，一時誰也不動，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
突然響起的“嗵、嗵、嗵”的聲音，打破了眼前的寂靜，宅子朱紅的大門輕輕響了三下。有人正在外面敲門。
明煜輕輕皺眉。他的宅子本就無人來，而這個時候，是誰來敲他的門？
院內六人本來正在緊張之間，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他們都盯著楚若雲，待對方出招，即要一擊制敵。此時被敲門聲擾亂，正好像被拉到極緊的絲弦再用力一勾，幾欲斷裂。殷傲霜與洛如鉤已經先流下汗來。
連楚若雲都是一楞，她因楞著，所以就忘了借此機會溜走。
門口又是“嗵、嗵、嗵”三聲。這三聲敲得還是像剛才一樣優雅有禮，只是聲音略略大了幾分。好像一個客人正急著進來，卻依然不失禮貌。
明煜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莫蠡，迎客。”
此時正站在明煜前面的莫蠡點點頭，慢慢的朝門口走去。他一邊走，一邊註視著楚若雲，此時他的汗也下來了，只覺得腳下千鈞。
還未走到門邊，只聽門“吱呀”一聲無風自開。
莫蠡看到橫著的門閂已被齊齊切斷，刀口如磨，顯然是把極快的刀。
蕭陌遠一身素衣，卻不失精雅，面上帶著一成不變雲淡風清的笑容，悠閑的邁了進來。他身後是四個錦服華美的男子，三個已是青年，還有一個只當弱冠。
好像一縷春風，頓時吹去院內凝結的氣氛。讓一切仿佛生動起來。
蕭陌遠對著楚若雲微微一笑，卻開口朝明煜打招呼道：“好巧呵，秉璋今才知世叔在此，特來拜會。世叔可不怪秉璋失禮吧？”
楚若雲本待門外的人一進來，就飛身搶出。卻被蕭陌遠一句話弄得一楞，目光朝明煜掃了掃。三皇子的世叔？看他的年紀樣子，難道是——嶺南郡王宇嘯明？心中一楞，就沒來得及走。
明煜卻並未有功夫留神楚若雲的眼光，他心中還對蕭陌遠的話微微有氣。把門都打破了，還不失禮？卻也不能發作半點，只得訕訕笑了。
莫蠡早就跪下見禮，見蕭陌遠是便服，卻並未稱呼。蕭陌遠揮揮手叫他起來。明煜幹笑一聲道：“果然是很巧。”
蕭陌遠卻似不知一樣的掃了一下四周，“世叔有些時日沒進京玩樂了，大家都想念的緊呢。老爺子前些日子還念叨來著。卻不想世叔在這邊游山玩水，甚好的興致。”
明煜細細的修眉不冷靜的抽了抽……老爺子……皇上念叨自己？難道又是要提眾王撤郡歸京的事情？他進京？除非他瘋了才進京呢。面上卻並不表露出來，繼續幹笑著說：“我身子太弱，秉璋你也不是不知道。在南方吹吹海風還行，讓我舟車勞頓的，可不要了我的命麽。”
蕭陌遠早知他有此話，也不接言，只笑道：“這院子裏面人七七八八站得這麽有趣，又是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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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記Vby趙七
蕭陌遠邊與明煜打著哈哈，邊卻輕輕與楚若雲使個眼色。
楚若雲心領神會，突然手出如電，長劍直取蕭陌遠而去。似要劫掠他作為人質般。明煜見楚若雲朝三皇子秉璋襲去。他知秉璋門下人才濟濟，就是他自己武功也不差。更何況無論傷哪個，他都高興。當下只淡淡笑，樂觀其變；莫蠡心裏自然知道些，看明煜的臉色，也不出手。
而逍遙門四人之中，只有賀玄衣是見過蕭陌遠的，但他也只知道他是“悼紅公子”。而另外三人只見他與明煜熟悉，連他是誰也不知道。此時見來者有五人，而明煜與莫蠡紋絲不動，只道對方胸有成竹。所以也立住並不動手。
而錦衣四衛早已從蕭陌遠身後閃出，兩個使劍的已先步上前，劍光如玉，銀華四落，早將蕭陌遠護在身後。
楚若雲微微頭，唇角綻出絲微笑，長劍直刺過去，果然“當當”兩聲，兩劍已與楚若雲交鋒，三人瞬間換位置，楚若雲已被罩在四人之間。
四人練的本來就不是獨自的身法，而是陣。長鞭已經繞出，撩著楚若雲而去。楚若雲輕輕躍，鞭稍蹭著腳底而過。外人只看得他們戰成團。
錦衣四衛之中的少年最後出手，雙手揉揮，落花漫。連蕭陌遠在內的六人頓時被籠在花雨之間，只見青影錦緞，人影錯錯。刀劍鏗鏘之聲不斷，知道交戰劇烈。
使鞭的獨臂人長鞭朝著楚若雲腳下卷。鞭稍此時卻穩穩的卷起，盤成托狀。楚若雲會意踏，接著雙劍已高高的朝招呼而來。
楚若雲的腳在鞭稍，身子已然躍起，順勢依次踢過空中遞來的兩劍劍身，身子翻，已然越墻而過，出明煜的院子。
還未落下墻頭，就聽墻內蕭陌遠配合的“哎喲”聲。裏面陣紛亂，加上兵刃亂響。
剛才那陣子，實在是兇險，六個人個個都是人精樣，就算開始不覺，後來豈有不知道蕭陌遠故意送自己之理？只是發覺得遲，身子又快，卻再也攔不住。
楚若雲心知是蕭陌遠有意送，故意在裏面制造混亂拖延時間。不過小小的鎮海城內，聚集如此多的武林高手，實在出乎的意料。
倒不在意蕭陌遠，知他應當不會有事，他本人武功既高，錦衣四衛也並非吃素之人。況且在七道門眼皮底下，那個什麽“嶺南郡王”無論如何也要掂量幾分。所以也不回頭，只味向前。心中卻起伏不定。
逍遙門下四大堂主，連帶賀玄衣算半個，已是到兩個半。而那個不識的白衣人的武功，顯然也已臻江湖流高手之界。向在暗處慣，突然下子在麽多眾目睽睽之下，此時才覺得有些後怕。還好有蕭陌遠趕到，否則真不知如何收場。
想到裏，的心又抽緊幾分。若謙是怎麽從那麽多高手下面逃出來的？又去哪裏？
邊想著，邊在幾處屋宇上面飛掠而過，楚若雲順手牽羊的從戶人家院裏拎出件靛藍大褂披在身上，順勢抹把臉，將頭發捆，頓時變成個面容蠟黃的藍衣青年。心裏才安定些，從處房上躍下，頃刻隱沒在人群之中……
被人看不到的偷兒，才是好偷兒。
……
妙手空空兒楚若雲想找的寶貝，從未有件到不手。
楚若雲自己對自己心裏念叨著，心才平靜許多。幾日心裏發急，其實直少算計，味沒頭蒼蠅般直沖。現在用心算來若謙大寶貝從人眼皮底下消失，也不過大半日。早上的時候，還在斷魂崖，跟賀玄衣起嚇昏過某個小暗捕。然後，至少遇到那個狗屎斷腿次，並且在座宅子中……
那麽若謙離開裏應該還不足半日，甚至，可能只是片刻。
以那個笨丫頭的腳程，如果沒被人抓走的話，應該還在鎮海城城北才對……
那麽——粗布藍衫的青年子轉眼四顧——應該在哪兒呢？
……
“……蕎麥開花就走，走到山上有石頭。
走到河裏有泥鰍，大的滑溜溜，小的逮不住。
走到場邊裏，有個賣糖裏。
賣啥糖？賣打糖！
換打糖俺嘗嘗。
……”
陣童稚的脆聲將楚若雲驚醒。不自覺的跟著默默念誦，是如此熟悉的詞句。尋聲望去，只見幾個七八歲的孩童正溜兒趴在墻上，用手蒙著眼睛唱童謠。突然個童叫聲：“好啦！”幾個孩童起轉過身來，笑著叫著朝旁邊的堆雜物撲過去。
楚若雲的眼睛漫無目的的掃過那堆雜物——腐朽的舊木頭、柴禾幹草、爛的瓷罐、還有些磚石、以及不知名的破爛……眼前突然亮。
那堆雜物散落在地，排布成極其怪異的狀態，看在眼裏，不出的熟悉。
幾個撲過去的小童邊叫，邊笑，卻慢慢的垂頭喪氣起來。看似胡亂排布的雜物，對他們來，卻好像迷魂陣般，轉來轉去卻怎麽也進不去。雜物堆裏突然傳出陣悅耳的大笑：“來捉呀，來呀來呀，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聲音清脆，卻不稚嫩。那雜物堆裏帶頭玩鬧的，並不是個孩童，似是亭亭少的嗓音。
楚若雲聽聲音，如電擊般，渾身震。
那個聲音並不知此異狀，還兀自大笑著：“再數十個數，還捉不到，每個人輸塊糖——十，九……”
楚若雲突然瘋般沖過去，幾個孩童被嚇跳，都閃開邊。
“……七，六……”聲音還在笑嘻嘻的數著，楚若雲的身子在雜物堆繞幾繞，順腳踢飛只缺角的凳子，落在遠處“咣當”聲響。
裏面的聲音似乎有些詫異，叫道：“哎，們不能動東西的，違規要罰……”句話還未完，突然個藍衣子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面前，還沒看清楚，就被把緊緊抱住。
好溫暖的懷抱啊，好熟悉。
雜物被亂踢飛地，幾個孩子忘捉人罰糖，楞楞的看著裏面緊緊抱著的兩個人。
寬大的藍衣袖幾乎罩住半個臉，擋視線；後背被人拼命捶打著。楚若謙聽著耳邊帶著哭腔的呢喃：“笨丫頭！臭丫頭！壞心眼的丫頭……”
被抱得緊緊的，幾乎要透不過氣來。可是，突然覺得……好暖和，好暖和。
“……蕎麥開花就走，走到山上有石頭。
走到河裏有泥鰍，大的滑溜溜，小的逮不住……”
輕輕的，在懷中人的耳邊：“雲兒，想回去……回家去。”
作者有話要說：有親親在問《空空記》的主題問題= =b
某七只想說，我本來就不是想寫一個小偷怎麽偷東西的故事，而是想寫一對姐妹游戲江湖的故事:P
至於為什麽叫《空空記》，那個，已經叫了，也覺得是個不錯的名字，就醬^_^
抱抱所有看文的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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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遠一般與明煜打著哈哈，一邊卻輕輕與楚若雲使了個眼色。”中“一般”應為“一邊”。
已改正。
555，我明明已經很仔細了，為啥每篇還是會看到絲靈的改錯貼挖~~~~~~淚奔鳥淚奔鳥~~~~
色昏晚。
太陽剛下山，卻還未入夜。色慘白中帶著抹殷紅，好像開到荼糜的花朵，顏色雕零。
樣淡的顏色，已經幾乎透不過與地之間遙遠的距離。鎮海城外的山上已經幾近全黑，樹葉早已看不出青翠，在傍晚灰暗成團。微弱的光線下，只看得見模糊的山間小路，蜿蜒直上。
小路的盡頭，是間破廟。不知道蓋在什麽年代，早已失修，也沒有香火。門缺扇，香爐灰冷，佛像身上的金粉早已被刮去，只剩下疤瘌不平的木胎委坐在蓮座上，雙手合十。
小廟的屋頂只有面還有瓦，另面不知是長日久碎落不見，還是被誰家揭去蓋自己的房子。空落落露大半個。此時月亮已經漸漸升起，清輝透過沒瓦的廟頂，投射進來，染亮半間廟堂。
廟堂裏面，不露的角落裏，暖暖的地方，墊幾個蒲團，上面懶洋洋的歪著個眉清目秀的少。少雙如水的清眸，此時也好像灌滿春五月間的池塘水，只有懶洋洋的味道。並未看什麽，只是在享受份懶洋洋的溫暖。
離不遠處，案臺之上，香爐旁邊，也倚著個少。卻穿身平常子的布袍靛藍衫，發式也是如子般高束在頭頂，但面容卻與那個懶洋洋的少模樣。
身子坐在案臺上，雙腿卻下下的踢蹬著，左手中抓大把石子，顆顆都是指甲大小。用右手撚起粒粒石子，朝那個懶洋洋的子輕輕打過去，下下十分準確的打在懶洋洋的子身邊。每打下，就別扭的“哼”聲。
可是哪個懶洋洋的子卻連“哼”都懶得“哼”，動也不動，只聽著香案上的少聲聲沒好氣地叫著：“不行！非去不可！笨丫頭——笨丫頭！”
好困呢……懶洋洋的少索性閉眼睛，又被塊稍用力的石頭打得睜開眼。隨手拂開，有些無奈的看著面前的藍衣少。
“是菩薩啊！種氣都咽得下！”
“沒勁呢……”輕輕嘆氣，不知怎的又輕輕微笑起來，“再不是都是高手麽？算……不好玩兒。”
楚若雲看著楚若謙扯起個懶洋洋的笑，怎麽看都覺得揪心。那個笑淺淺的浮在表層，看得臉抽搐。
拋下手中剩下的半把石子，從案臺上輕輕跳下來，也去暖暖的擠在蒲團上。伸手攬著，心裏卻沈沈的。
楚若謙兀自不覺，只半閉著眼：“好困呢，不想玩兒……雲兒。聽的……”
楚若雲輕輕咬咬牙，抱著若謙的手又緊緊，眸子中精光閃而逝，又恢覆柔和輕靈的目光，溫聲道：“好好，聽的……們回家去。”
……
夜涼如水，楚若雲睡得並不深沈，還未亮，就醒過來。只胳膊被楚若謙壓得正酸，卻怕驚動，正在想怎麽抽出來動作比較輕，突然聽到外面山路上靜悄悄的腳步聲，依稀中還有人聲輕語。
心中楞，順勢抱住楚若謙，身形晃已然到那尊菩薩像後。
菩薩雖破，身形卻依然高大，兩人躲在後面還綽綽有餘。楚若謙迷糊中深個懶腰，嘴裏嘟囔幾句，又沈沈睡去。若雲卻蹲在旁，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果然是朝著破廟而來。
只剩閃的廟門被重重的推下。兩個人笑笑的走進來。楚若謙在嘈雜中醒，卻被楚若雲把捂住嘴。當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也不作聲，扒下楚若雲的手，將頭偷偷探起，朝外面開去。
色還有些灰蒙蒙的。
兩人中的個不知從哪裏摸出盞油燈，掏出火折子上。另個卻從旁邊挖出口鍋來，架在沒有頂的那邊，那邊灰土土的地方，居然是個竈臺。他生起火來，將鍋架上，又倒半鍋水，開始煮飯。
楚若雲與楚若謙對視眼，暗笑。兩人不願回馮家，便出鎮海城，找間破廟宿下；誰知道破廟雖小，竟也是戶人家。
燈光將廟堂亮，兩人才發現座破廟內壁描金花彩，還頗輝煌，只是年代太久，才破敗如此。兩人對廟堂顯然十分熟悉，其中人個子稍高，臉的絡腮胡子。他輕輕踢腳在墻角的蒲團，罵道：“不知道哪裏的山貓狐貍又過來。”楚若雲才想到剛才兩人將蒲團躺得微溫，見他疑心山貓狐貍，也覺得好笑。
燒水聽此話，轉過身。個子瘦小，樣子也不怎麽好看，有獐眉鼠目的樣子。叮囑絡腮胡子道：“把要緊東西好好放著，地方保不準有人來。”
絡腮胡子將手裏的包袱往墻角扔，笑道：“怕什麽！也沒什麽值錢東西。”他瞇起眼睛道，“反正已經踩好盤子，等咱們幹票，就洗手不幹，回家買房子置地，吃香的喝辣……”
瘦小子盛碗看不出什麽東西的糊狀東西塞在他手裏，“快喝吧，做什麽美夢呢……票買賣可不好幹呢。”
那絡腮胡子，拿著碗，吹吹，又道：“怎麽不成，次咱們哥可是下大血本的，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瘦小子笑道：“花大血本？當去徽悅樓真是為票買賣啊？難道不是為去看眼朱紅袖？”
絡腮胡子被中心事，有些訕訕，也笑，道：“既然去徽悅樓，朱紅袖當然要看看。渝洲第美人兒麽。”瘦小子聽他如此話，也不接口，只蹲在旁邊嘻嘻笑著，又盛碗粥，終於道：“還是先吃吧，待會兒涼。”
尋思半，又道：“掉腦袋的事情，可只遭。千萬別出什麽差錯才好。”
朱紅袖？
楚若謙疑惑的看眼楚若雲。見楚若雲對著頭，知道自己疑惑的不錯。心全在三個字上，便沒聽到兩個漢子後來的話。
長袖善舞的江湖第美人朱紅袖？也真的很感興趣呢！
楚若雲疑惑的瞥楚若謙眼，見滿眼都是熱望，狐疑的比個手勢：怎麽？
楚若謙比劃回來：見過朱紅袖？
見過。
好看麽？
好看。
也要看。
不是要回家麽？楚若雲皺著眉頭，比劃得已經有些不耐煩。
楚若謙卻渾不在意：有美看，回家幹什麽？
再，有雲兒的地方，已經是家呢。頂高帽子拋給楚若雲，只吃回來個白眼。知道楚若雲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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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灰常灰常感謝靜靜幫七兒畫的Q版小雲雲，粉可愛哇～～
謙謙也畫好了，於是改到文案去。靜靜說署名要叫罹天飛雪，那就叫罹天飛雪嘛～～～
七七今天好開心，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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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此人盯梢，或許能打聽到妹妹的消息。”中“妹妹”應該為“姐姐”
已更正，謝謝朵朵捉蟲。
“楚若謙關就在那裏”裏“關就”應該為“就關”
已更正，謝謝茄子捉蟲。
雲隔水5
一陣風迎面而來，賀玄衣驟然迷了眼。他重重的眨了幾下，再睜開時候，眼前一花，一個青衣人影如風般對他出手。
賀玄衣想也沒想，便本能的還手。劍不知什麽時候拔出。黯淡的劍身如影如魅，碰到那一陣青風，“珰”的一震，旋即錯開。
賀玄衣的劍一向很快，他此時想也沒想，隨手錯招，就是一式“逐客無音”。這是當時他在蝴蝶谷對明煜用過的招式，此時離了竹林之障，招式更快了三分。灰色的劍身好像游影，一劍快似一劍，連綿朝青影而去。
誰知青影卻與一陣風無差，長劍刺去，好像有人用大棒來捶打懸掛的薄紗一般。棒雖大力，紗卻隨風自飄，無著力之處。賀玄衣劍劍都與青衣人擦身而過，恰好沾著衣襟，青衣人毫發無傷。不知的人，看兩人旋影團團，好似在練劍一般。
楚若雲避開賀玄衣的劍，心知他武功不凡。上次相遇，她是暗中放了迷香，所以兩人並未交手。此次動了劍，才知逍遙門最好的“影子”果然不俗。
她只靠著輕功閃避，手裏蕭陌遠的飛虹劍輕若蟬翼，居然十分趁手。但她並不是慣常用劍，所以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從哪裏下手較好，只是一味閃躲，待賀玄衣的招式露出破綻。
賀玄衣卻沒有破綻。他揮劍如影，似乎把一切怒意都隨著劍發洩出來。面前的青影依稀是個女子，身形極快，隨著他的劍鋒飄忽不定。但她的劍卻並沒有人那麽快。賀玄衣從她劍招中抓了個破綻，長劍一抖，長驅直入，就要刺進她的咽喉，卻在離那人咽喉一尺的地方定住。
一張清麗的臉，眉眼如畫，重重在他心上一刻。他只覺得心頭一痛，手中的劍頓時凝滯，一寸也不能前。
冰冷的飛虹劍就在這一瞬抵上他的脖頸。那張清麗的面容盯著他，眉毛微微一挑，有些神采飛揚的韻味。
一樣的臉，可是，又有些不一樣。
賀玄衣艱難的開口，苦笑道：“楚若雲……”
那樣好的輕功，他早該想到，世間除了楚若雲外，再沒有第二個人。他的玄英劍離她還有一尺，而她冰冷的飛虹劍抵在他的咽喉。沒有初次見面的飛揚跳脫，眼中卻帶了幾分殺氣，幾若寒冰。
這張臉，很像，又很不像。他呆呆的對著這張臉，心中不知怎的，好像吞下的海水，一片苦澀。
“我姐姐在哪兒！”楚若雲黛眉輕豎，低聲喝道。她劍不離賀玄衣的咽喉，左手如電，已經點了他胸前的五大穴，可是右手的劍卻沒有絲毫放松。
她並不明白，剛剛他的劍明明已經破空而來，為什麽忽然又停住。但她並不關心這些，她現在所關心的，只有一個人——楚若謙。
“她……走了。”賀玄衣輕輕的道。
楚若雲疑惑的看著他，他的神情一絲不差的落入她的眼底，她卻有些不懂。那是……苦澀？無奈？
“走了？”她不知道他的話能不能信，猶豫之間，將劍收起，“走去哪裏？”
“我不知道……”賀玄衣的聲音很輕很輕，好像怕吹落了柳絮的風，又仿佛每一絲聲音的振動都能勾起一陣心痛似的。
楚若雲斜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是逍遙門的人，是寧藍身邊的“影子”。
她也從蕭陌遠的消息那裏知道，他最近一段日子，都與楚若謙在一起。
既然一個逍遙門的“影子”，何必在她面前做戚戚狀？楚若雲輕輕的“哼”了一聲，她不知道他的話有幾分能信。
可是，她卻決定信他的話。
正待轉身，卻聽身後嘲諷的聲音輕響：“玄武護座好興致，竟在我這小小的院子裏，演開十八相送了？”
賀玄衣想都沒想，就擋在楚若雲身前，橫劍在胸，才發現提不起一絲真氣。苦笑，這才想起來身後的本是楚若雲，不是楚若謙。他被楚若雲點了穴呀，還想像護小雞一樣護住她麽？況且，她是不需要他護住的。
什麽時候，這也成了一種習慣？
楚若雲被賀玄衣的動作弄得一楞。他寬厚的背剛好擋住她的視線，她只好從他肩側探頭看去，只見一個黑袍鑲金，細目薄唇的男子走過來。他微微一笑，臉上的梨渦透出幾分冷艷的妖氣。卻看得楚若雲一楞。
她從未聽說逍遙門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妖男身後，遠遠站著一個素白長袍的人，一身書卷氣，只有一雙眼睛，卻銳利如刀。只盯著楚若雲與賀玄衣二人不動。
明煜輕笑，口氣帶幾分戲謔道：“賀護座未送完，是不是楚姑娘舍不得走呢？若是舍不得我，不如暫且先住下來。我這裏好房間多得是……”他誇張的做了個舔嘴唇的輕佻動作，楚若雲頓時心中生厭，不知他是何意。
卻見賀玄衣握劍的手又重了幾分，手背骨節出隱隱發白。
她輕輕皺了皺眉，心中略有疑惑，但終究掛念不住楚若謙。只冷聲說了句：“後會有期。”回身一縱，便要離開這裏。
眼前白光一閃，楚若雲想也沒想，便橫劍過去，只聽“叮”的一聲，兩人各向後退了兩步。楚若雲只覺得虎口發麻，擡眼一看，那個白袍男子正擋在自己面前。
莫蠡本沒有楚若雲快，但剛剛幾人說話時候，他卻往出府的方向挪了幾步。
所以他雖然沒有楚若雲快，卻比楚若雲近。
楚若雲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劍一橫，道：“讓開！”
莫蠡卻對她身後的人道：“主人，沒錯，她是楚若雲。”
明煜輕輕一笑道：“一徑楚雲楚姑娘是請都請不來的貴客，既然來了，怎麽能不坐坐再走呢？”
楚若雲掃了他一眼，心中暗罵了句，面色淡淡吐了三個字：“沒興趣。”轉身就要走。莫蠡長劍微斜，意思大概是：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眉頭微微皺起，楚若雲已經有些不耐煩。她輕功好，諒別人也攔不住她，只是……一向心高氣傲的她，猶豫了又猶豫，終究還是擔心若謙的心占了上風，她壓下心頭的煩躁，劍已朝莫蠡出手。
這次又比上次更快了三分，莫蠡只覺得一團寒影，幾乎看不到劍身，只靠著真氣感覺到劍意，堪堪接下一劍。兩劍相交又是“叮”的一聲。楚若雲隨著劍身一彈，後退了十餘丈。莫蠡這才暗道：中計！
她剛剛出招換招之時，已與莫蠡過了兩個騰挪，所以兩個人方向剛好一換。此時楚若雲後退，卻是朝著離開宅子的方向。
楚若雲飄出十丈遠，身子已到了墻邊，剛要提氣，卻見“呼”的黑影從上躍下，兩個黑乎乎圓滾滾的巨大之物對著她兜頭砸下來。她若是這麽迎上去，只怕腦袋被砸成西瓜。只得就地一滾，讓在一邊。
轉頭看時，卻是一個中年男子，頎長的身材，面如雕雪。手裏卻拿著剛才那巨大之物，原來是一對銅錘，卻比一般人的更大了一倍。楚若雲一楞，道：“雪堂……殷傲霜？”
只聽身後遠遠的清冷一笑，道：“楚姑娘對我逍遙門可算了如指掌呵？上次來未喝杯茶，此刻不如多敘敘舊情？”
楚若雲向後飄開數丈，站得離殷傲霜頗遠，這才看著院子。賀玄衣依然不動的站在中央；黑衣妖男也看似悠閑的站在原處；莫蠡追了自己幾步，停在不遠處。
院子裏除了他們，又多出來三人——逍遙門雪堂堂主殷傲霜剛從墻頭躍下，一擊不中之後，卻沒有再動。院子斜對角離自己最遠處的回廊下，也立著一個人，一身青衣蒼勁如松。而他旁邊卓然立著一位少女，面容皎皎如月，自有一股清傲之氣。
寧藍看似無意的輕輕瞥了明煜一眼，卻看向楚若雲，輕笑道：“楚姑娘此次來，難道不是為了尋訪舊友麽？”
楚若雲卻未回答，只是暗暗點了一下人數，面上雖然不動顏色，心裏卻暗叫道：“六對一，要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張臉，很像，又狠不像。”裏“狠”應為“很”
已改正，謝謝朵朵捉蟲。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柴。”裏面“柴”應該為“財”
已改正，感謝絲靈捉蟲。
雲隔水6
飛虹在手，長劍輕輕抖動，晃出一片霓光。楚若雲腳下微微移動，四周的人也隨著她的腳步而換著腳步。
楚若雲一邊動，一邊思索著眼前的情勢。妖男與白衣似是一派，而逍遙門則是另一派。而影子賀玄衣，又隱隱約約與她家大姐有什麽隱情……
她頓了片刻，腳已經移到院墻到曲廊三分之一處。左面是她剛進來時隱身那叢棕竹，右面不遠不近有一座假山。腦中早已有了計算，楚若雲長劍橫出，身子如疾風中飛雲一般，直取寧藍。
果然莫蠡只是袖手看著，一動未動。而賀玄衣此時被點穴，也不能移半步。而殷傲霜與寧藍旁邊的青衣人如飛一般出手。青衣人腳步一沈，身子已經擋在寧藍前面，手在半空劃了個長弧——他用的卻是如月彎刀。楚若雲冷哼了一聲，心裏早知此人果然是騰蒼堂主洛如鈞。
當下一笑，她早有準備。
此時身後已有虎虎風聲，顯然是殷傲霜已經搶上前來。他雙錘一並，直擊楚若雲的後背，這一擊竟用了全力。巨大的銅錘如泰山壓頂般對著楚若雲的後背而來。
雙錘抵背，長刀取腹。楚若雲處在兩人的夾擊之中，情勢頓時十分危急。
莫蠡看了眼前的情形，只是輕輕掂了掂手中的長劍，不動聲色的又挪了幾步。剛擡頭，只見洛如鈞與殷傲霜之間，青影突然一縮一換，竟在兩人之間挨著的極其狹窄的夾縫之間輕易脫出。楚若雲在空中一轉，果然直撲著莫蠡而來。
洛如鈞與殷傲霜都沒想到楚若雲會在這個時候從兩人之間脫出。他們的兵刃幾乎擦著楚若雲的衣角，都以為這次一擊必中，好擒下楚若雲，要回凝鐵令來。這不僅是盟主的信物，更是逍遙門的面子所在。
所以兩人都使了十足的全力，再也無收招的可能。
銅錘與彎刀“當啷”相撞，立時震得兩人手中發麻，胸中氣湧。
莫蠡絲毫不敢怠慢，青影如電，直撲他的方向而來；而他身後的，正是明煜。他長劍橫出，撚了一個“挑”字訣，朝那一團青影撩去。
青影遇劍一繞，帶著鋼勁纏在劍上，莫蠡略一使力，只聽“嘶”的一聲，青影斷如裂帛，原來是繞了鋼鏈子的一條青巾。在他的劍力下，青巾與鋼鏈同斷。
就在莫蠡與青巾糾纏之時，楚若雲已然輕身飄起，直奔院墻。
她信賀玄衣所說，楚若謙既然不在這裏，就是這裏有天王老子，也與她不相關。
但是有人並不想讓她走。
她的人影還未到墻下，一團如月淡影已然擋在前面……楚若雲長劍如雨，而那團月影廣袖長揮，將她劍招都化為無形。
兩人頃刻之間交手了三十七劍。楚若雲知道機會一縱即逝，嘆了口氣，身子朝後飄去。兩人分開，那團月白淡影自然是寧藍。
果然棋差一招，便處處落人後手。楚若雲挑挑眉毛，冷哼一聲。未料到寧藍武功如此之好，是她輕視了她。可是誰能想到呢？逍遙門已立足江湖三百年，沒人有興趣有事沒事去找武林盟主比劃兩下。看著這麽嬌滴滴一個小姑娘……她又想嘆氣，這不是她的錯啊。
論輕功，這裏誰也不是她的對手。可是要拼劍法跟掌法，她雖不差，卻也不是十分的強。況且，這裏是真正的一對六呢……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她也知道，可惜她現在卻走不了了。
院子裏的人，顯然也是被楚若雲的輕功身法一震。他們六個人，除了賀玄衣之外，均是第一次見到楚若雲。江湖上本來就沒有很多人能夠見到楚若雲的。若是沒見到，他們絕不會信世上會有人有這樣的身法。
只有一句話能夠形容——如魅似風。
或者說，這個女子根本就是一尾泥鰍！
六人本來就分兩派，此時更在躊躇，一時也沒有動手，生怕自己稍一挪動，露出破綻，給這尾泥鰍跑了。
六個人加上一尾泥鰍站在院子中央，一時誰也不動，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
突然響起的“嗵、嗵、嗵”的聲音，打破了眼前的寂靜，宅子朱紅的大門輕輕響了三下。有人正在外面敲門。
明煜輕輕皺眉。他的宅子本就無人來，而這個時候，是誰來敲他的門？
院內六人本來正在緊張之間，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他們都盯著楚若雲，待對方出招，即要一擊制敵。此時被敲門聲擾亂，正好像被拉到極緊的絲弦再用力一勾，幾欲斷裂。殷傲霜與洛如鉤已經先流下汗來。
連楚若雲都是一楞，她因楞著，所以就忘了借此機會溜走。
門口又是“嗵、嗵、嗵”三聲。這三聲敲得還是像剛才一樣優雅有禮，只是聲音略略大了幾分。好像一個客人正急著進來，卻依然不失禮貌。
明煜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莫蠡，迎客。”
此時正站在明煜前面的莫蠡點點頭，慢慢的朝門口走去。他一邊走，一邊註視著楚若雲，此時他的汗也下來了，只覺得腳下千鈞。
還未走到門邊，只聽門“吱呀”一聲無風自開。
莫蠡看到橫著的門閂已被齊齊切斷，刀口如磨，顯然是把極快的刀。
蕭陌遠一身素衣，卻不失精雅，面上帶著一成不變雲淡風清的笑容，悠閑的邁了進來。他身後是四個錦服華美的男子，三個已是青年，還有一個只當弱冠。
好像一縷春風，頓時吹去院內凝結的氣氛。讓一切仿佛生動起來。
蕭陌遠對著楚若雲微微一笑，卻開口朝明煜打招呼道：“好巧呵，秉璋今才知世叔在此，特來拜會。世叔可不怪秉璋失禮吧？”
楚若雲本待門外的人一進來，就飛身搶出。卻被蕭陌遠一句話弄得一楞，目光朝明煜掃了掃。三皇子的世叔？看他的年紀樣子，難道是——嶺南郡王宇嘯明？心中一楞，就沒來得及走。
明煜卻並未有功夫留神楚若雲的眼光，他心中還對蕭陌遠的話微微有氣。把門都打破了，還不失禮？卻也不能發作半點，只得訕訕笑了。
莫蠡早就跪下見禮，見蕭陌遠是便服，卻並未稱呼。蕭陌遠揮揮手叫他起來。明煜幹笑一聲道：“果然是很巧。”
蕭陌遠卻似不知一樣的掃了一下四周，“世叔有些時日沒進京玩樂了，大家都想念的緊呢。老爺子前些日子還念叨來著。卻不想世叔在這邊游山玩水，甚好的興致。”
明煜細細的修眉不冷靜的抽了抽……老爺子……皇上念叨自己？難道又是要提眾王撤郡歸京的事情？他進京？除非他瘋了才進京呢。面上卻並不表露出來，繼續幹笑著說：“我身子太弱，秉璋你也不是不知道。在南方吹吹海風還行，讓我舟車勞頓的，可不要了我的命麽。”
蕭陌遠早知他有此話，也不接言，只笑道：“這院子裏面人七七八八站得這麽有趣，又是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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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記Vby趙七
蕭陌遠邊與明煜打著哈哈，邊卻輕輕與楚若雲使個眼色。
楚若雲心領神會，突然手出如電，長劍直取蕭陌遠而去。似要劫掠他作為人質般。明煜見楚若雲朝三皇子秉璋襲去。他知秉璋門下人才濟濟，就是他自己武功也不差。更何況無論傷哪個，他都高興。當下只淡淡笑，樂觀其變；莫蠡心裏自然知道些，看明煜的臉色，也不出手。
而逍遙門四人之中，只有賀玄衣是見過蕭陌遠的，但他也只知道他是“悼紅公子”。而另外三人只見他與明煜熟悉，連他是誰也不知道。此時見來者有五人，而明煜與莫蠡紋絲不動，只道對方胸有成竹。所以也立住並不動手。
而錦衣四衛早已從蕭陌遠身後閃出，兩個使劍的已先步上前，劍光如玉，銀華四落，早將蕭陌遠護在身後。
楚若雲微微頭，唇角綻出絲微笑，長劍直刺過去，果然“當當”兩聲，兩劍已與楚若雲交鋒，三人瞬間換位置，楚若雲已被罩在四人之間。
四人練的本來就不是獨自的身法，而是陣。長鞭已經繞出，撩著楚若雲而去。楚若雲輕輕躍，鞭稍蹭著腳底而過。外人只看得他們戰成團。
錦衣四衛之中的少年最後出手，雙手揉揮，落花漫。連蕭陌遠在內的六人頓時被籠在花雨之間，只見青影錦緞，人影錯錯。刀劍鏗鏘之聲不斷，知道交戰劇烈。
使鞭的獨臂人長鞭朝著楚若雲腳下卷。鞭稍此時卻穩穩的卷起，盤成托狀。楚若雲會意踏，接著雙劍已高高的朝招呼而來。
楚若雲的腳在鞭稍，身子已然躍起，順勢依次踢過空中遞來的兩劍劍身，身子翻，已然越墻而過，出明煜的院子。
還未落下墻頭，就聽墻內蕭陌遠配合的“哎喲”聲。裏面陣紛亂，加上兵刃亂響。
剛才那陣子，實在是兇險，六個人個個都是人精樣，就算開始不覺，後來豈有不知道蕭陌遠故意送自己之理？只是發覺得遲，身子又快，卻再也攔不住。
楚若雲心知是蕭陌遠有意送，故意在裏面制造混亂拖延時間。不過小小的鎮海城內，聚集如此多的武林高手，實在出乎的意料。
倒不在意蕭陌遠，知他應當不會有事，他本人武功既高，錦衣四衛也並非吃素之人。況且在七道門眼皮底下，那個什麽“嶺南郡王”無論如何也要掂量幾分。所以也不回頭，只味向前。心中卻起伏不定。
逍遙門下四大堂主，連帶賀玄衣算半個，已是到兩個半。而那個不識的白衣人的武功，顯然也已臻江湖流高手之界。向在暗處慣，突然下子在麽多眾目睽睽之下，此時才覺得有些後怕。還好有蕭陌遠趕到，否則真不知如何收場。
想到裏，的心又抽緊幾分。若謙是怎麽從那麽多高手下面逃出來的？又去哪裏？
邊想著，邊在幾處屋宇上面飛掠而過，楚若雲順手牽羊的從戶人家院裏拎出件靛藍大褂披在身上，順勢抹把臉，將頭發捆，頓時變成個面容蠟黃的藍衣青年。心裏才安定些，從處房上躍下，頃刻隱沒在人群之中……
被人看不到的偷兒，才是好偷兒。
……
妙手空空兒楚若雲想找的寶貝，從未有件到不手。
楚若雲自己對自己心裏念叨著，心才平靜許多。幾日心裏發急，其實直少算計，味沒頭蒼蠅般直沖。現在用心算來若謙大寶貝從人眼皮底下消失，也不過大半日。早上的時候，還在斷魂崖，跟賀玄衣起嚇昏過某個小暗捕。然後，至少遇到那個狗屎斷腿次，並且在座宅子中……
那麽若謙離開裏應該還不足半日，甚至，可能只是片刻。
以那個笨丫頭的腳程，如果沒被人抓走的話，應該還在鎮海城城北才對……
那麽——粗布藍衫的青年子轉眼四顧——應該在哪兒呢？
……
“……蕎麥開花就走，走到山上有石頭。
走到河裏有泥鰍，大的滑溜溜，小的逮不住。
走到場邊裏，有個賣糖裏。
賣啥糖？賣打糖！
換打糖俺嘗嘗。
……”
陣童稚的脆聲將楚若雲驚醒。不自覺的跟著默默念誦，是如此熟悉的詞句。尋聲望去，只見幾個七八歲的孩童正溜兒趴在墻上，用手蒙著眼睛唱童謠。突然個童叫聲：“好啦！”幾個孩童起轉過身來，笑著叫著朝旁邊的堆雜物撲過去。
楚若雲的眼睛漫無目的的掃過那堆雜物——腐朽的舊木頭、柴禾幹草、爛的瓷罐、還有些磚石、以及不知名的破爛……眼前突然亮。
那堆雜物散落在地，排布成極其怪異的狀態，看在眼裏，不出的熟悉。
幾個撲過去的小童邊叫，邊笑，卻慢慢的垂頭喪氣起來。看似胡亂排布的雜物，對他們來，卻好像迷魂陣般，轉來轉去卻怎麽也進不去。雜物堆裏突然傳出陣悅耳的大笑：“來捉呀，來呀來呀，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聲音清脆，卻不稚嫩。那雜物堆裏帶頭玩鬧的，並不是個孩童，似是亭亭少的嗓音。
楚若雲聽聲音，如電擊般，渾身震。
那個聲音並不知此異狀，還兀自大笑著：“再數十個數，還捉不到，每個人輸塊糖——十，九……”
楚若雲突然瘋般沖過去，幾個孩童被嚇跳，都閃開邊。
“……七，六……”聲音還在笑嘻嘻的數著，楚若雲的身子在雜物堆繞幾繞，順腳踢飛只缺角的凳子，落在遠處“咣當”聲響。
裏面的聲音似乎有些詫異，叫道：“哎，們不能動東西的，違規要罰……”句話還未完，突然個藍衣子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面前，還沒看清楚，就被把緊緊抱住。
好溫暖的懷抱啊，好熟悉。
雜物被亂踢飛地，幾個孩子忘捉人罰糖，楞楞的看著裏面緊緊抱著的兩個人。
寬大的藍衣袖幾乎罩住半個臉，擋視線；後背被人拼命捶打著。楚若謙聽著耳邊帶著哭腔的呢喃：“笨丫頭！臭丫頭！壞心眼的丫頭……”
被抱得緊緊的，幾乎要透不過氣來。可是，突然覺得……好暖和，好暖和。
“……蕎麥開花就走，走到山上有石頭。
走到河裏有泥鰍，大的滑溜溜，小的逮不住……”
輕輕的，在懷中人的耳邊：“雲兒，想回去……回家去。”
作者有話要說：有親親在問《空空記》的主題問題= =b
某七只想說，我本來就不是想寫一個小偷怎麽偷東西的故事，而是想寫一對姐妹游戲江湖的故事:P
至於為什麽叫《空空記》，那個，已經叫了，也覺得是個不錯的名字，就醬^_^
抱抱所有看文的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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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陌遠一般與明煜打著哈哈，一邊卻輕輕與楚若雲使了個眼色。”中“一般”應為“一邊”。
已改正。
555，我明明已經很仔細了，為啥每篇還是會看到絲靈的改錯貼挖~~~~~~淚奔鳥淚奔鳥~~~~
色昏晚。
太陽剛下山，卻還未入夜。色慘白中帶著抹殷紅，好像開到荼糜的花朵，顏色雕零。
樣淡的顏色，已經幾乎透不過與地之間遙遠的距離。鎮海城外的山上已經幾近全黑，樹葉早已看不出青翠，在傍晚灰暗成團。微弱的光線下，只看得見模糊的山間小路，蜿蜒直上。
小路的盡頭，是間破廟。不知道蓋在什麽年代，早已失修，也沒有香火。門缺扇，香爐灰冷，佛像身上的金粉早已被刮去，只剩下疤瘌不平的木胎委坐在蓮座上，雙手合十。
小廟的屋頂只有面還有瓦，另面不知是長日久碎落不見，還是被誰家揭去蓋自己的房子。空落落露大半個。此時月亮已經漸漸升起，清輝透過沒瓦的廟頂，投射進來，染亮半間廟堂。
廟堂裏面，不露的角落裏，暖暖的地方，墊幾個蒲團，上面懶洋洋的歪著個眉清目秀的少。少雙如水的清眸，此時也好像灌滿春五月間的池塘水，只有懶洋洋的味道。並未看什麽，只是在享受份懶洋洋的溫暖。
離不遠處，案臺之上，香爐旁邊，也倚著個少。卻穿身平常子的布袍靛藍衫，發式也是如子般高束在頭頂，但面容卻與那個懶洋洋的少模樣。
身子坐在案臺上，雙腿卻下下的踢蹬著，左手中抓大把石子，顆顆都是指甲大小。用右手撚起粒粒石子，朝那個懶洋洋的子輕輕打過去，下下十分準確的打在懶洋洋的子身邊。每打下，就別扭的“哼”聲。
可是哪個懶洋洋的子卻連“哼”都懶得“哼”，動也不動，只聽著香案上的少聲聲沒好氣地叫著：“不行！非去不可！笨丫頭——笨丫頭！”
好困呢……懶洋洋的少索性閉眼睛，又被塊稍用力的石頭打得睜開眼。隨手拂開，有些無奈的看著面前的藍衣少。
“是菩薩啊！種氣都咽得下！”
“沒勁呢……”輕輕嘆氣，不知怎的又輕輕微笑起來，“再不是都是高手麽？算……不好玩兒。”
楚若雲看著楚若謙扯起個懶洋洋的笑，怎麽看都覺得揪心。那個笑淺淺的浮在表層，看得臉抽搐。
拋下手中剩下的半把石子，從案臺上輕輕跳下來，也去暖暖的擠在蒲團上。伸手攬著，心裏卻沈沈的。
楚若謙兀自不覺，只半閉著眼：“好困呢，不想玩兒……雲兒。聽的……”
楚若雲輕輕咬咬牙，抱著若謙的手又緊緊，眸子中精光閃而逝，又恢覆柔和輕靈的目光，溫聲道：“好好，聽的……們回家去。”
……
夜涼如水，楚若雲睡得並不深沈，還未亮，就醒過來。只胳膊被楚若謙壓得正酸，卻怕驚動，正在想怎麽抽出來動作比較輕，突然聽到外面山路上靜悄悄的腳步聲，依稀中還有人聲輕語。
心中楞，順勢抱住楚若謙，身形晃已然到那尊菩薩像後。
菩薩雖破，身形卻依然高大，兩人躲在後面還綽綽有餘。楚若謙迷糊中深個懶腰，嘴裏嘟囔幾句，又沈沈睡去。若雲卻蹲在旁，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果然是朝著破廟而來。
只剩閃的廟門被重重的推下。兩個人笑笑的走進來。楚若謙在嘈雜中醒，卻被楚若雲把捂住嘴。當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也不作聲，扒下楚若雲的手，將頭偷偷探起，朝外面開去。
色還有些灰蒙蒙的。
兩人中的個不知從哪裏摸出盞油燈，掏出火折子上。另個卻從旁邊挖出口鍋來，架在沒有頂的那邊，那邊灰土土的地方，居然是個竈臺。他生起火來，將鍋架上，又倒半鍋水，開始煮飯。
楚若雲與楚若謙對視眼，暗笑。兩人不願回馮家，便出鎮海城，找間破廟宿下；誰知道破廟雖小，竟也是戶人家。
燈光將廟堂亮，兩人才發現座破廟內壁描金花彩，還頗輝煌，只是年代太久，才破敗如此。兩人對廟堂顯然十分熟悉，其中人個子稍高，臉的絡腮胡子。他輕輕踢腳在墻角的蒲團，罵道：“不知道哪裏的山貓狐貍又過來。”楚若雲才想到剛才兩人將蒲團躺得微溫，見他疑心山貓狐貍，也覺得好笑。
燒水聽此話，轉過身。個子瘦小，樣子也不怎麽好看，有獐眉鼠目的樣子。叮囑絡腮胡子道：“把要緊東西好好放著，地方保不準有人來。”
絡腮胡子將手裏的包袱往墻角扔，笑道：“怕什麽！也沒什麽值錢東西。”他瞇起眼睛道，“反正已經踩好盤子，等咱們幹票，就洗手不幹，回家買房子置地，吃香的喝辣……”
瘦小子盛碗看不出什麽東西的糊狀東西塞在他手裏，“快喝吧，做什麽美夢呢……票買賣可不好幹呢。”
那絡腮胡子，拿著碗，吹吹，又道：“怎麽不成，次咱們哥可是下大血本的，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瘦小子笑道：“花大血本？當去徽悅樓真是為票買賣啊？難道不是為去看眼朱紅袖？”
絡腮胡子被中心事，有些訕訕，也笑，道：“既然去徽悅樓，朱紅袖當然要看看。渝洲第美人兒麽。”瘦小子聽他如此話，也不接口，只蹲在旁邊嘻嘻笑著，又盛碗粥，終於道：“還是先吃吧，待會兒涼。”
尋思半，又道：“掉腦袋的事情，可只遭。千萬別出什麽差錯才好。”
朱紅袖？
楚若謙疑惑的看眼楚若雲。見楚若雲對著頭，知道自己疑惑的不錯。心全在三個字上，便沒聽到兩個漢子後來的話。
長袖善舞的江湖第美人朱紅袖？也真的很感興趣呢！
楚若雲疑惑的瞥楚若謙眼，見滿眼都是熱望，狐疑的比個手勢：怎麽？
楚若謙比劃回來：見過朱紅袖？
見過。
好看麽？
好看。
也要看。
不是要回家麽？楚若雲皺著眉頭，比劃得已經有些不耐煩。
楚若謙卻渾不在意：有美看，回家幹什麽？
再，有雲兒的地方，已經是家呢。頂高帽子拋給楚若雲，只吃回來個白眼。知道楚若雲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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