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發揮了巨大作用的小冊子, 是皇帝陛下親自記的小本本嗎？並不是。

那是暗衛記的小本本。

皇帝陛下的小本本還沒丟出來呢, 他寶貝地收在禦書房裏, 打算等著給虞相最後一擊。

暗衛的小本本記的是虞相近年, 尤其是這段時間的官爵買賣來往。皇帝陛下那邊記的可多了，虞家各種欺男霸女的事情都有記一筆, 上到國家大事，下到雞毛蒜皮, 應有盡有。

這可真是和當年皇後娘娘記那些說他壞話的傅家人小本本, 是一樣的操作。

不虧是親姐弟。

沈雨晴有幸翻過一回, 發現本子裏還記了諸如“朝會上屢次頂撞聖上”這種小細節。要不是算清楚頂撞幾次顯得很幼稚很小氣的話，他可能寫的就不是“屢次”了, 而是具體到多少次。

雖然, 把這玩意兒記上去本來就顯得很幼稚很小氣。

沈雨晴翻了個白眼，又把冊子給他塞回去了。

繼朝會上擼了虞家人的官權之後，皇帝陛下乘勝追擊、落井下石, 把跟著虞家蹦跶得最厲害的幾個也給擼了。

殺雞儆猴，效果不錯。虞黨剩下的幸存者這麽乖乖地夾起尾巴做人, 不敢再跳了。

皇帝陛下見好就收, 暫時沒有繼續追擊下去。免得他們狗急跳墻, 反而逼人造反。

況且偌大的一個虞黨，想要半個月內全部收拾掉，顯然是不靠譜的。只能先敲一個大棒子，後續操作看他們的反應。溫水煮青蛙，慢慢把他們煮死。

雖然不能直接收拾他們, 但是後宮裏的惜婕妤等黨羽倒是可以收拾了。

皇帝陛下的怒火一直未消，他直接下令將惜婕妤圈禁在宮中最角落的冷宮旁。冷宮旁邊有個很小的宮室，關惜婕妤一個人綽綽有餘。

不僅是惜婕妤被毒啞了，配過去的都是一些啞仆。宮裏有些犯了大錯的宮人會毒啞了丟去別的地方做事贖罪，就是這些啞仆。

惜婕妤被關在冷宮旁邊，本就廖無人煙。她自己不能說話，身邊又是一群說不了話、不認識字的啞仆，只怕光是這份安靜就夠她受的了。

然而皇帝陛下的命令是不許她瘋，也不許她死。同時沒說要讓她在這兒關押多久，一個痛快都不給。

沈雨晴聽完點了點頭，沒什麽意見。

這會兒皇帝氣得很，見誰咬誰，她才不想去觸黴頭。雖然她覺得這樣的處置稍微有點殘忍，不過戰場上下來的沈雨晴從來不會對敵人仁慈。殘忍就殘忍吧，當年她遇到的敵軍還用過更殘忍的手段呢。

至於那個宮女茹月，原本賢妃是打算滅口的，然而她的人都被清掃出去了，根本下不了手。茹月自己雖然做好了死的準備，但等死和主動自殺是兩個概念。最起碼茹月她沒有這個勇氣自殺，就算有，身邊也沒什麽自殺的條件。

關在牢裏，利器也沒有一個，除非她咬舌自盡，否則死都死不掉。這段時間給她送來的飯菜都是窩窩頭，連個能戳死自己的筷子都沒有。

茹月想到咬舌的疼痛，到底是沒敢咬，安安靜靜地待在牢裏等待判決。

如她所願，判決很快下來了。

淩遲處死。

“不——！”茹月驚恐地後退。

這還不如咬舌，但她已經沒有咬舌的機會。行刑者卸了她的下巴，防止她咬舌自盡。

“其他宮人呢？”事後，沈雨晴問道。

惜婕妤宮中的人，大部分都是虞家安插進來的。有虞相送來的，也有虞老夫人送來的。

虞家顯然比傅家要風光得多，最起碼虞家在宮裏的釘子數量就不是傅家能比的。出事之後惜婕妤身邊還有那麽多“自己人”，而傅嬪在行宮裏，就幾個可以說貼心話的人。

“回娘娘，惜婕妤的宮人被處死了。”

沒有折磨，就是普普通通的賜毒酒。雖然毒酒喝下去的時候很疼，但總比惜婕妤的生不如死和茹月的淩遲要好。

沈雨晴並不驚訝，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日後宮中不要再提起。”她吩咐道。

免得又刺激一回狗皇帝，讓他再發瘋。

天子一怒，浮屍百裏，不是鬧著玩的。惜婕妤作了一回死，牽連了宮裏宮外多少人。

瑾璃垂首：“是。”

八月十四這一日，惜婕妤此案終於落下帷幕了。

宮裏宮外該做的都做完了，除了傅家和虞黨元氣大傷開始蟄伏之外，一切與往常似乎並沒有什麽區別。

要過中秋節了，今年因為惜婕妤的事情，皇帝沒什麽心思舉辦中秋宴。皇後和貴妃合計了一下，幹脆不辦宮宴了，弄個小家宴，隨便聚聚。

不過皇帝陛下顯然不想看到那些討厭的女人，因此皇後娘娘特意吩咐了下去，家宴只許位分高的妃嬪參加。最低也要妃位分的，所以參加宮宴的只有皇後、貴妃、賢妃、蕓妃和薇妃。

值得一提的是，賢妃娘娘告了病假，不打算來。

她似乎暫時不打算暴露懷孕的事情，所以盡量避免了人多的地方。宮宴很容易出事，她並不想拿來賭。雖然已經四個月了，坐穩了胎。

她不來正好，參加宮宴的都是自己人。蘇巧容見狀幹脆也來了，反正沒外人。

一家人在太後的壽康宮吃飯賞月，很是愜意。

蘇巧容回宮也是拜托的沈貴妃，還好貴妃娘娘力氣大，把人帶回來不費勁。

然而不費勁是一回事，要不要酬勞是另一回事。貴妃娘娘根本沒跟皇帝客氣，獅子大開口要了不少勞務費。

牽扯到老婆孩子，皇帝陛下哪兒敢討價還價。他立刻就妥協了，生怕下回出事沈雨晴不樂意出手相助。

不過蘇娘娘顯然沒有領會他的好意，中秋家宴的時候居然跑去和兩位公主坐一塊兒，無視了皇帝陛下幽怨的眼神。

晴曦來參加宮宴是正常的，倒是綺雪，居然也巴巴地來了。沈雨晴還以為這姑娘在行宮被關了幾個月，會坐不住天天在外頭浪呢。

“好好吃啊。”綺雪安靜地扒飯，吃飽了之後滿足地感嘆了一聲。

宮裏難得一群人圍著圓桌坐，十分熱鬧有氣氛。也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綺雪吃完往後一癱，靠在椅背上，沒骨頭一樣。

蘇巧容斜睨了她一眼，看在今天過節的份上沒有讓她坐正。轉頭給晴曦夾了一筷子菜，溫聲細語：“多吃點。”

“不了母妃。”晴曦乖巧地放下筷子，“一會兒要吃豆沙月餅，再吃就吃不下了。”

晴曦噬甜，難得碰上可以盡情吃甜食的機會。一會兒的豆沙月餅她勢在必得，為此不惜少吃點飯，給月餅留肚子。

她旁邊是沈貴妃，貴妃娘娘冷哼一聲，什麽話都沒說。

晴曦立刻拿起筷子：“有點餓，還是再吃一些吧！”

心中淚流滿面，她的豆沙月餅嗚嗚嗚！

蘇巧容頓時笑出聲來，哄道：“沒事，多吃點飯。明日你再來我這兒吃月餅，要多少有多少，保證你娘親不會說你。”

蘇巧容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沈雨晴哼了一聲，倒沒反駁。

“真的嘛？！”晴曦歡呼一聲，“容母妃，我可以去你那兒玩一整天嘛！”

“當然可以了。”蘇巧容溫柔地應下了。

晴曦頓時吃飯都有興致了，開開心心地又扒了一碗飯。

沈雨晴嘴角一抽，這丫頭為了吃月餅，到底留了多少肚子啊。

小球球這會兒已經快十個月大了，滿地亂跑一刻都停不下來。大家圍在桌子邊上吃飯，他倒好，滿屋子亂竄，追著大人和小貂跑。

一群宮人跟著跑來跑去，護著他，生怕這位殿下摔倒磕到。

沈雨晴瞧著眼暈，在兒子從身邊經過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把人撈進懷裏。

“吃飯。”沈雨晴一手箍住他，一手舀了一勺蛋羹餵他。

球球覺得不餓，但是他不敢在娘親面前亂動。他撇了撇小嘴，委屈巴巴地吃著蛋羹，眼睛緊緊盯著還追著琉璃球跑的大人。

大人玩琉璃球和別的貓咪不一樣，她不是抓住了來回撥著玩，而是一巴掌把琉璃球拍開，然後追著軲轆轆滾走的琉璃球跑。這個游戲就像貓捉老鼠，捉到了再放走，放完再追。

不過捉老鼠是把老鼠累死算玩完，追琉璃球就不存在琉璃球累死的可能。

但是很顯然，琉璃球毛病更多。比如滾進了櫃子底下的縫裏，卡住了，怎麽都搞不出來。

大人急得喵喵直叫，宮人們滿頭大汗地給它掏琉璃球，掏了半天也沒掏出來。

皇後娘娘伸手把大人抱起來：“好了好了，回頭再給你一個玩。先消停會兒，你看看小貂，它就沒你這麽好動。”

沒有被球球追著的小貂，這會兒已經找了個毯子窩下來休息了。說實話它對你追我跑的游戲不感興趣，奈何球球抓住它之後就揪它尾巴，為了避免被這個怪力狂揪成禿尾貂，它只能跟被洪水猛獸追殺一樣到處亂竄。

家宴的吃飯環節終於在這個雞飛狗跳的氣氛下結束了，一家人移駕去了院子裏賞月。

院子中央也已經放好了圓桌，上頭擺滿了月餅果點。

球球不喜歡水果，他對酸味很敏感，有一點酸的這小子就不肯吃。所以水果他一概沒碰，被精心剝出來的柚子剛擺到他面前，就被他嫌棄地推開了。

“球球不喜歡吃柚子嗎？”綺雪嘴賤地過來撩他。

球球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純良的呆萌笑容，立刻把綺雪給萌出一臉血。

這臭小子見狀，伸手抓了一塊柚子，塞進了她長大的嘴裏。

綺雪受寵若驚，沒想到大侄子居然還會孝順她！

她立刻開始細細品味起來，結果......

“呸呸呸！酸死我了！”

球球若無其事地扭頭，去夠桌上散發著肉味的鮮肉月餅。

沈雨晴差點笑劈叉。

這片柚子是她剛剛嘗了一點，發現很酸，於是拿來逗球球的。哪裏想到球球那麽聰明，不知道是聞到了酸味還是猜到了很酸，死活不肯吃。綺雪一來，球球就壞心眼地塞給了綺雪，既耍了綺雪一通，又解決了很酸的柚子。

耿直姑娘綺雪並沒有察覺到大侄子險惡的用心，可能她並不認為這麽小的孩子心眼會這麽多。

她辛酸地抹了一把被激出來的眼淚：“球球第一次孝順我，可惜我實在吃不下這柚子。”

所以全吐了。

晴曦一邊啃月餅，一邊把臉縮在月餅後面，暗中觀察著這邊。

她看著企圖吃月餅的弟弟，悄悄做了個鬼臉。

弟弟也是個小壞蛋，不過她是個好姐姐，不會在姑姑面前拆穿他的，哼。

不過，作為姐姐，要制止弟弟的不當行為！

晴曦一臉義正言辭的表情，伸手把鮮肉月餅的盤子拖遠了點，不讓球球夠到。

球球：“？？？”

“你太小了，不能吃月餅。”晴曦端起長姐的威嚴，教育道。

球球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突然放聲大哭。

依舊是幹打雷不下雨。

一桌子大人默默看著，沒有上來解圍摻和的意思。他們都知道這小子假哭，他的假哭也只能騙到晴曦。

果不其然，晴曦姑娘手足無措，哄了半天哄不好，又默默地把月餅盤子給他拖回來了。

“吃吧吃吧吃吧。”晴曦崩潰地哄著，她不管了。

貴妃娘娘終於看夠了戲，伸手拿走了盤子，順便教育了女兒一頓：“你作為姐姐怎麽能給弟弟吃月餅呢？他才這麽點點大，不懂事！”

晴曦：EXM？？？

球球可憐巴巴地盯著那盤更遠了的月餅，悲傷逆流成河。

教育完女兒，接著教育兒子。貴妃娘娘揪著球球的小胖臉，冷笑：“想吃月餅？你信不信老娘讓你變成鮮肉月餅？”

球球默默地發揮了他百試不厭的招式，扭開了頭，假裝聽不懂，伸手去夠爬上桌的貓大人了。

皇後娘娘覺得有趣極了，把兒子抱過來，給他餵了點茶水。幹嚎也是很費力氣的，球球該渴了。

不過球球並不是個安分的小天使，他一邊喝水一邊還不忘伸手去夠貓尾巴。效果不佳，大人輕而易舉地離開了他的侵略範圍，跑去另一頭玩耍了。

“唔哇......”球球指著大人，“貓貓......”

傅秋水不理他，學他的招式，假裝聽不懂他想和貓貓玩耍。

球球可委屈了，縮在母後懷裏不動了。過了一會兒，打起小呼嚕，睡著了。

“讓他留在我這兒睡吧，別抱回蒹葭宮了，太折騰。”太後娘娘心疼孫子，如是說道。

沈雨晴求之不得，沒有兒子當電燈泡，多美好？

於是球球小可愛就被抱進了屋裏，一起被抱進去的還有同樣睡著了的小貂。

大人還很精神，估計能再浪一個時辰。沈雨晴也沒管它，只顧著和媳婦兒湊在一塊兒看月亮認星星，賊浪漫了。

就是什麽星座都不認識，牛郎織女星也找不到。北鬥星長啥樣不清楚，唯一認識的只有月亮。

皇後娘娘給她指了幾個星星之後，轉頭她又認不出來了。很是無語了一番，最後實在不耐煩，幹脆放棄了認星星這一個浪漫的活動，改為數星星。

不過她有些失策，數星星極度催眠，還沒數到一百個，她自己先睡著了。

沈貴妃看了看湊在一塊兒說悄悄話的蕓妃薇妃，又看了看拉著母後撒嬌的綺雪，再看看圍著蘇巧容伺候的皇帝，以及坐在一邊安靜啃月餅的晴曦。頓時覺得這裏沒什麽好呆的了，還不如抱媳婦兒回去睡覺。

於是和眾人打了聲招呼，抱著傅秋水回蒹葭宮了。

她一走，薇妃蕓妃幹脆也告辭了。不過看樣子兩個人還沒聊夠，估計回去要繼續聊。旁邊沒了別人，應該能聊得更盡興一些。

綺雪發現人走了一半，頓時失去了興致。又啃了個月餅之後，就跑去看話本了。

她還企圖把晴曦拉走，但晴曦誓死捍衛自己吃甜食的機會，扒著桌子拽都拽不下來。綺雪沒辦法，只好自己回去了。

看小說的時候沒有侄女擼，伐開心。

好在還有被落下的貓大人，綺雪眼前一亮，抱起在桌子上巡視領地的貓咪就跑。大人被嚇了一跳，喵喵直叫，使勁拍了拍綺雪的手臂，但是綺雪沒有把它放下來。

大人生氣了。

綁走一只貓陪自己看紙質版小說是什麽體驗呢？大概是還沒看兩頁就被貓咪刷刷刷，把書給撕成碎片了吧。

綺雪欲哭無淚，還得安撫發脾氣的大人，免得明天小皇嫂找她算賬。

院子裏就剩下啃月餅的晴曦了，連太後都說乏了，回屋歇著去了。皇帝陛下看了一眼女兒，思考著要不要帶女兒一起走。

晴曦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立刻抱著盤子往後縮了縮，渾身上下散發著“拒絕”的氣息。

皇帝陛下只好作罷，帶著蘇巧容回了笙簫宮。

如今宮裏已經沒有了探子，只剩下自己人和清白的宮人。而且為了防止宮妃晚上讓人偷偷出去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比如傳消息、比如埋東西陷害別人，所以幹脆實行了宵禁。

到某個時辰之後，宮人不許離開住處亂跑。整個宮裏只有禁軍巡邏，如果抓到偷跑出來的宮人，直接收押，除非有急事。

但是就算有急事，也必須跑去最近的禁衛站崗處，問他們要了“夜行令”，然後才能去幹事。

當然，有些娘娘是可以不用遵守這個規矩的。比如今天參加家宴的這群，他們宮裏的宮人都可以晚上隨便出來。

既然有宵禁，自然也不會有人出來。帝王去了哪個宮殿，也就沒有眼線能瞧見了，所以皇帝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笙簫宮留宿。

其實就算沒有宵禁，他們也打探不了。

讓自己的宮人出去太顯眼了，可是外頭又沒有自己的眼線。頂多只能花錢從哪些家世清白的宮人嘴裏問點消息出來，可現在宵禁一出，連這條路子都給堵了。

宮妃們乖乖待在自己宮殿裏，想著那些在壽康宮參加家宴的妃嬪，心裏又是嫉妒又是無奈。

那些娘娘本來位分就高，機會也比他們多。像他們這樣位分低還沒有機會面聖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被皇帝想起來，然後得一次寵幸。

最近雖然宮人被裁減得厲害，但是出門尋求偶遇的宮妃倒是愈來愈多了。大約也是破罐子破摔，沒別的辦法。

以前他們還能找人打探一下帝駕在哪兒，然後再趕過去偶遇。現在兩眼一摸瞎，隨便亂逛。皇帝沒偶遇到，天天偶遇妃嬪。

再這樣下去，他們這些妃嬪不是相互懟狠了結下大仇，就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看對眼算了。

也是很辛酸。

不過這些心思註定不會讓大佬們在意，這些自甘墮落入宮的女人過得如何，他們才懶得管。

既然同意入宮，那麽入宮之前就該想好這些。不能只腦補自己受寵之後如何如何，還得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想清楚不受寵的話要怎麽熬下去。

貴妃娘娘抱著皇後回了蒹葭宮，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動靜大了點，皇後醒了。

沈雨晴看她醒了，幹脆提議一起喝酒賞月，別那麽早睡。皇後娘娘欣然應允，雖然他們兩個俗人也賞不來月。

最後月倒是沒怎麽賞，兩個把桂花酒喝了一大壇。

沈雨晴本以為自己酒量好，肯定能灌醉皇後。沒想到皇後酒量也不差，喝完之後兩個人都是微醺，幹脆借著酒意回屋滾床單去了。

賞什麽月？又不能吃，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作者有話要說： 車？不存在的，和諧社會了解一下

感謝地雷：戈戈以、夢裏填坑、六爻

感謝營養液：你慫是真慫+20、媽媽咪呀+70、歐尼醬+10、路人乙丙丁+10、弱水三千+20、曉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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