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婕妤徹底瘋魔了, 半夜時分, 她用收集到的帝王發絲作法。看著發絲在詭異的火焰中燃燒成灰燼, 她面容扭曲地笑了笑, 小心翼翼地收集好灰燼，合著水一起咽了下去。

正摟著媳婦兒睡得舒服的皇帝陛下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皺了皺眉睜開眼，疑惑地揉了揉眉心。

他總覺得, 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需要他呵護的人在獨守空閨。感情告訴他他應該立刻去見那人, 但理智阻止了這麽不靠譜的想法。

看了看身邊躺著的蘇巧容, 他失控的感情立刻平靜了下來。

巧容就躺在他身邊，外面哪兒還有需要他呵護的女人？應該是錯覺吧。

他閉上眼, 又睡了過去。

白天, 傅硯君在自己的院子裏用完早膳，打算去看看兒子女兒。

走到院落門口，他突然腳步一頓, 下意識看向西邊。

西邊有兩個院子，其中一個是惜婕妤的院子。他突然有些想去看看惜婕妤, 不知道這個昔日裏溫柔小意的女子, 如今怎麽樣了。

傅硯君想了想, 還是改了方向，去了西邊的院子。

跟著他的瑾璃姑娘眼裏閃過了一絲詫異，西邊就兩個院子，一個住了惜婕妤和眉夫人他們，一個住了傅嬪。不管是哪個, 都不該是皇帝這會兒願意過去的，就算是眉夫人，皇帝一般也不會大清早去。

更何況，前兩天皇帝才去過，這會兒再去眉夫人那裏，違背了他“獨寵”嵐夫人的計劃。

不過瑾璃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安靜地跟著。

皇帝陛下一路進了畫院，且沒有朝眉夫人的畫思居走去，而是去了惜婕妤的畫染居。

瑾璃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是她沒有輕易點出來，而是上前一步回稟道：“昨日陛下答應了晴曦殿下早晨要去看她作畫，這會兒被事情耽擱了，可要去給貴妃娘娘與公主殿下說一聲，免得殿下苦等？”

皇帝陛下沒有多想，點了點頭：“還是你細心。”

瑾璃默默招手，叫來一個腿腳快的小太監。她落後幾步和皇帝隔遠了，然後低聲吩咐了那太監幾句。

小太監詫異地看了一眼皇帝的背影，連忙領命跑了。

這會兒，皇帝陛下已經進了畫染居，得到消息的惜婕妤也已經在茹月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嬪妾見過陛下。”她穿的單薄素淡，身上一點釵環首飾都沒有戴，瞧著不像個宮妃，像個被欺負的弱女子。

傅硯君心裏猛然升起一股憐惜和憤怒感，他上前輕輕扶起了惜婕妤：“愛妃怎麽作此打扮？可是有人見風使舵欺負愛妃了？”

聽了前一句心中狂跳的惜婕妤聽到後面那句，心臟緩緩平覆起來，心裏生起一股狂喜。那魘術竟如此有效！

“陛下。”惜婕妤柔弱地依偎在傅硯君懷裏，楚楚可憐，“沒有人欺負嬪妾，只是嬪妾思念陛下了。”

目前還不確定皇帝對自己是否百依百順，如果百依百順又順從到什麽地步，惜婕妤不敢造次，說話也斟酌再三才開口。她怕自己一句話說錯踩了雷，讓皇帝從魘術裏掙脫了出來。

帝妃二人相依偎著進了屋內，皇帝陛下看了看跟進來的宮人，眼裏閃過不耐，揮揮手把人都趕出去了，只留茹月和瑾璃在屋內。

少了電燈泡，傅硯君心裏舒坦了許多。他握緊惜婕妤的手，心疼不已：“愛妃都瘦了，必然是被人欺負了。愛妃不必為他們粉飾，只管告訴朕，到底是哪些大膽包天的奴才欺辱了你。”

惜婕妤心中一喜，看來可以借皇帝的手打擊報覆，這個應該不觸及底線。

她立刻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吞吞吐吐地抱了幾個自從她失勢之後就開始怠慢她的宮人名字。皇帝陛下讓瑾璃一一記下，然後命人把這些人帶過來，當著惜婕妤的面進行了處置。

瑾璃眉頭微動，卻沒有阻攔。左右不過是一些墻頭草，本就是德行有虧的奴才，被處置了也無妨。

她倒要看看，皇帝陛下還能“失智”到什麽程度。

反正已經通知貴妃娘娘了，想必娘娘在趕來的路上了。如果一會兒皇帝陛下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就讓貴妃娘娘打暈他好了。

瑾璃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這樣她就不會得罪皇帝陛下了。

惜婕妤心花怒放，她試探著說道：“嬪妾那妹妹......”

“眉夫人竟敢欺負你？真是不知孝悌！”傅硯君勃然大怒。

似乎距離惜婕妤越近，那股吸引力和維護她的心就越急迫。光是握著手已經不能滿足傅硯君了，他將惜婕妤拉進懷裏抱住，嘴上安撫著惜婕妤：“惜兒莫怕，朕這就為你討回公道。來人！”

瑾璃見狀，連忙上前跪下：“奴婢在！”

“傳朕旨意，褫奪眉夫人封號，降為更衣，禁足在此，虞更衣的院子無詔不得隨意進出！”

瑾璃嘴角微微一抽，低眉頷首：“是。”

她緩緩退出了屋內，裝模作樣地拉了一個囑咐了一番。實際上啥也沒說，只讓他見到貴妃娘娘之後告訴貴妃“情況緊急”，讓貴妃娘娘有個心理準備。

說完這些，她高聲喝道：“可記住了？！快去虞更衣處傳令吧！”

那太監也不傻，裝模作樣地應下了，匆匆跑出了院子，在院門口尋了個死角蹲著，保證外頭的人瞧不見他。

瑾璃則是回了屋內，繼續侍立在旁。

惜婕妤這回是徹底放心了，皇帝連之前用過魘術的眉夫人都能直接擼了封號禁足，那這後宮裏還有誰是她不敢對付的？

有了百依百順的皇帝陛下撐腰，惜婕妤膽子大了起來。她先是扮嗔說惜不過是個封號，她名字不叫這個，讓皇帝喊她的小名，以示親近。

皇帝陛下自然是應了，從善如流地改了口，喚她“可兒”。

然後惜婕妤又抱怨自己位分低，皇帝陛下立刻二話不說答應等一下就封她為良妃。賢良淑德，四妃之中良妃行二，要不是上面皇後、貴妃和賢妃人數都滿了，她能得的位分只怕更高。

得到了準信之後，惜婕妤了卻了一樁心事。但她並不滿足於良妃，她想要的是貴妃。

硯貴妃不能動，那是太後定的，所以，沈貴妃呢？

惜婕妤試探著提了提沈雨晴，想看看如今在皇帝心裏這位寵冠後宮的貴妃娘娘是個什麽地位，有沒有機會把沈雨晴擼下來，她頂上。

瑾璃聽了這個問題，悄悄翻了個白眼，又偷偷看了一眼房梁。那裏不出意外，蹲著貴妃娘娘。

其實，就在剛剛惜婕妤說自己名字的時候，瑾璃察覺到有人進來了。

這是一種微妙的直覺，不是她真的感覺到了，發現了。

如果是平時，瑾璃可能會忽視這個感覺，或是認為這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在明知道武功高強的沈貴妃要來的前提下，瑾璃立刻就意識到，確實有人進來了，進來的那位就是她在等著的。

沈雨晴一進來，蹲在房梁上心急如焚的暗衛姑娘就看到身邊多了個人。她連忙傳音將昨晚惜婕妤做的事情，和今天皇帝陛下的奇怪舉動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惜婕妤是昨晚得到嵐夫人消息的，也是昨晚發的飆。發完她就立刻用那頭發做了法事，但暗衛姑娘並不清楚發絲是皇帝陛下的發絲，惜婕妤和茹月說的不清不楚的，暗衛也就沒察覺到這件事的重要性。

因為之前聽說皇帝今天一個人休息，她就找機會去了一趟帝王的院子。結果人不在，瑾璃又說皇帝去了硯貴妃那兒。

那會兒實在太晚了，瑾璃覺得不好去打擾硯貴妃休息，畢竟人家肚子裏還揣了一個呢。於是暗衛就沒過去，打算今早過來稟報，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過來說一聲，魘術就生效了。

也是這時，她和瑾璃才意識到原來皇帝是中了魘術。

“惜婕妤居然有陛下的發絲！”暗衛姑娘咬牙切齒。

沈雨晴饒有興致地盯著下頭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稍安勿躁。不是什麽大事，皇帝龍氣護體，此等邪術持續不了多久的，頂天了能持續到晚上。如果惜婕妤觸到了什麽不能碰的底線，可能不到晚上就會結束了。

不過沈雨晴覺得，以惜婕妤的作死能耐，估計很快她就要狗帶。那就更不要擔心了，只要等著就行。

兩個人結束了短暫的交談，而下面的對話也進行到了惜嬪詢問皇帝對沈雨晴的感官這一個問題上。

出乎惜婕妤預料的是，皇帝陛下聽了這個問題，立刻就皺起了眉。

平時皇帝還會裝一裝，現在有邪術影響，他不願意給惜婕妤說謊話，所以直接暴露了真實想法。

沈雨晴？那個母夜叉有什麽好說的！

“朕怎麽可能喜歡那個母老虎？朕從未見過比她還兇殘的女人，簡直懷疑她真的是個女人嗎！”傅硯君咬牙切齒，“這混蛋還敢揍朕，真以為武功高了不起？！”

惜婕妤張大了嘴巴。

等到，她聽到了啥？沈貴妃武功高強可以公然揍皇帝陛下？？？

“她還拐走了朕的......”說到這裏，傅硯君突然閉了嘴，察覺到這件事不能隨便暴露出去。

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不願再談：“不說她了，可兒，朕前些日子得了個寶貝，一會兒讓瑾璃給你送來。”

惜婕妤雖然心裏扼腕，差點聽到了什麽驚天秘密，可惜皇帝陛下不願說。不過她沒有追問，知道這件事不能問，於是從善如流地順著皇帝的話說了下去。

“是什麽寶貝？陛下可不能隨便拿點東西就搪塞嬪妾。”

帝妃兩人聊得其樂融融，房梁上的貴妃娘娘危險地瞇起了眼。

嗨呀，原來狗皇帝對她的怨念這麽多呢，看來還是平時揍的不夠狠呀......

雖然下頭兩人是閑聊，但惜婕妤可不想真浪費時間和皇帝聊這些沒用的東西。說不了幾句話她就會試探一番，想要挖出點機密消息來。

還真讓她挖出了不少，比如瑾璃每次查案子並不會把真正查出來的真相說出去，而是按照皇帝的意思選擇性公布。至於被隱瞞的部分，惜婕妤挖出了不少。

比如當初傅嬪中的春-藥是她自己給自己下的這件事，再比如安婕妤懷了假胎，最後生了個畸形死胎的事情。

沈雨晴和瑾璃冷冷地看著惜婕妤，這個女人知道了這麽多，看來是活不過今天了。

還有她身邊那個跟著聽了太多內部消息的茹月。

茹月此刻卻是額頭冷汗直冒，並不像惜婕妤那麽輕松。她是知道這個魘術持續不了多久的，只要魘術一失效，皇帝發現自己被算計了，到時候她和惜婕妤都別想好。

然而如果只是下魘術的話，頂多惜婕妤被罰得最狠，她作為從犯還是能幹脆地死的。可知道這麽多消息，她怕是死都不知道要怎麽死，甚至可能會生不如死。

不行，在死之前，她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些內部消息傳給賢妃娘娘。

茹月咬了咬唇，趁著帝妃二人歇口氣喝茶的空，她走了出來：“奴婢去給陛下娘娘端點心。”

“去吧。”惜婕妤沒有懷疑，揮揮手讓她下去了。

沈貴妃看了一眼旁邊的暗衛姑娘，暗衛立刻點點頭，跟了出去。

茹月還想把消息傳出去？做夢吧。

她剛走出院子，就被暗衛打暈帶走了。而此時，皇帝身邊的暗衛隊也已經分散在了惜婕妤院中，將所有宮人打暈收押。

膽敢對皇帝陛下下邪術，這些宮人都要受主子牽連了。

他們這些人基本上都是惜婕妤的心腹，唯一不是的也被惜婕妤剛剛借皇帝的手處置了。所以這群人一個都不無辜，不必心慈手軟。

屋子裏套話還在繼續。

惜婕妤努力忍下心頭的興奮，將激動得發抖的手藏在袖子裏。

她突然有些好奇皇帝有沒有真心愛過的女人，如果有，又是誰。這樣一個人，肯定會成為她最大的阻礙，因為在這樣一個人身邊，魘術的作用會降低到最小。如果有這麽個人存在，她一定要避免皇帝接近那人，最起碼不能他們三人待在一起。

皇帝陛下聽了她的問題，眼裏閃過一絲掙紮。他不太想說，但是湊近的惜婕妤給他的蠱惑太大，他不知不覺地交代了。

“朕此前只愛過一人，便是巧容。”

巧容？

惜婕妤眉頭微皺，那是誰？

等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硯......貴妃？”惜婕妤試探著問道。

傅硯君聽到這句，反應很大。他眼裏閃過笑意：“是她。”

惜婕妤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硯貴妃根本不是進宮來占位置的，她就是皇帝的心上人！

沒想到皇帝居然用這麽迂回的方式把人弄到宮裏給了個高位，還苦心孤詣地找了別的人給硯貴妃當擋箭牌，讓硯貴妃安心地待在後宮裏。

可恨他們都被瞞在鼓裏，耍的團團轉！

惜婕妤理智瞬間就崩盤了，她抓住皇帝的手：“硯貴妃對我不好，你快賜死她！”

瑾璃瞬間擡頭，直勾勾地看向惜婕妤。可是惜婕妤的所有註意力都在皇帝身上，根本沒有感受到她的目光。

她心裏期待不已，只要蘇巧容死了，就沒有人能比得過她了。她說不定能把皇後拉下馬，然後當上皇後，生下太子，最後當上太後！

然而，她的一切美好幻想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傅硯君瞬間翻臉，一把掀翻了惜婕妤，臉色陰沈如墨：“你竟敢謀害巧容！”

蘇巧容是他的底線，惜婕妤一時大意踩了上去，導致魘術提前失效。暴怒中的皇帝陛下暫時還沒有意識到魘術的事情，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惜婕妤竟敢企圖害死他的心上人，恨不得把惜婕妤碎屍萬段。

他一發飆，惜婕妤就傻了。

魘術失效了，她要完蛋了！

沈雨晴立刻從房梁上跳了下來，制止了準備動手掐死惜婕妤的皇帝。

“別沖動。”沈雨晴眉頭微皺，“那個茹月有問題，不知道是誰的人，先查一查。惜婕妤應該不知道魘術的用法才是，茹月到底是從哪兒打聽到的？”

這個很關鍵，因為有了次可能還會有第二次。必須以絕後患，找到根源。

惜婕妤則是傻楞楞地看著從天而降的沈雨晴，聽著她的話，感覺自己腦子要轉不過來了。

什麽叫......茹月背後有人？

是誰？！誰在陷害她？！

惜婕妤打了個寒顫，茹月是很多年前就跟在她身邊的心腹，居然會另有主子，這個真相讓她不寒而栗。如果茹月是其他人的棋子，那茹月以前在她身邊到底有沒有做過什麽她沒防範的事情，比如，給她下毒？

“她應該是中了精神毒-葯。”沈雨晴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惜婕妤的情況，雖然沈雨晴不懂醫術，但毒她卻很有些了解。

精神類的藥物她也見過，各種效果的都有，有的直接殺人，有的讓人發狂，也有會讓人自大狂妄的。惜婕妤中的就是最後這種，會讓她降低心理防備，兵行險著，偏執易怒。

惜婕妤不懂什麽是精神毒-葯，但她知道既然叫做毒-葯，那肯定不是好東西。茹月居然真的給她下了毒，她的顧慮成真了。

惜婕妤恨得眼睛充血，如果茹月在她面前，她定然要咬下幾口肉來洩憤。可惜茹月早就跑了，還是她放跑的。

“先不管什麽茹月。”傅硯君總算恢覆了理智，他閉了閉眼，“茹月捉到了嗎？她知道的太多了。”

沈雨晴微微頷首：“讓暗衛去捉了，她不用擔心。你先解決了這個。”她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惜婕妤。

惜婕妤這次作了個大死，而且證據確鑿。這一回，虞家要傷筋動骨了。

邪術一向是宮裏最忌諱的東西之一，沾之必死。虞家就算不救惜婕妤，也得脫一層皮，根本別想置身事外。

傅硯君沖著惜婕妤冷笑了一聲：“讓暗衛來，把她丟進暗牢裏去。還有那個茹月，惜婕妤身邊所有的宮人。”

沈雨晴沒意見，惜婕妤和茹月知道了很多秘密，不能放他們關普通地方，否則一旦洩露，會很麻煩。至於那些宮人，反正是惜婕妤一丘之貉，也沒什麽好為他們求情的。

“宮裏該清洗一下了，什麽牛鬼蛇神都有。”傅硯君淡淡地沖瑾璃說道，“朕，要所有眼線全部掃出皇宮，你可明白？”

是所有眼線，不管是誰的。眉夫人的也好，惜婕妤的也罷。除了皇帝的人，剩下的一個都別想留下。

瑾璃哀嘆了一下自己接下來可怕的工作量，乖乖應下了。

普通眼線一查就出來了，這個好收拾。但是所有的話，包括那些藏得深的，這可就難辦了。

想要一一查清楚，非得把所有宮人祖宗十八代查一遍不可。這得花多久，她想都不願意去想。

而且，送出去那麽多眼線，回頭宮裏好多地方都要缺人了，到時候又要怎麽解決？

瑾璃想想就絕望。

“這有什麽？”被瑾璃抓著訴苦的滿辰不以為意，“訓練處不是還有很多沒出師的人麽？就讓他們提前出來便是。”

她和瑾璃都是從那兒出來的，是他們那批最厲害的。如今那訓練處裏還有很多家世清白的人，雖然並不達標，但進宮當個普通的宮女太監還是綽綽有餘的。

宮裏各位宮妃身邊的人肯定不會大換血，而別的地方，裁點員也沒啥了。只要能維持皇宮正常運轉，人少點也不過是宮人要更忙一些而已。

皇帝的意思大概是，除了太醫院不動、妃嬪身邊一二等宮人不動，其他的都要排查。這樣下來，訓練處調來的應該勉強夠用。實在不行就鎖了皇宮一部分的宮室，其實宮裏需要人最多的就是灑掃局和浣衣局。

人少了、宮室少了，灑掃局浣衣局需要的人也就少了。

再不行，浣衣局可以從刑牢裏挑一些情節輕些的發配過去。局門一鎖，不許出入，那這些人就算是眼線又如何？

瑾璃聽完嘆了口氣：“行吧，也只能這樣了。”

宮裏能夠鎖起來的宮室也就那些沒人住小宮室和傅嬪的雲想宮了。惜婕妤住的長醉宮主殿肯定是要換給眉夫人的，而有些住在小宮室的也可以送去八大主宮殿裏住偏殿去。騰出來的小宮室一並鎖了，隔三個月打掃一回足夠，反正沒人住。

作者有話要說： 宮鬥有點寫膩了，我決定收拾完傅嬪和惜婕妤之後，就開啟時光流逝大法，到幾年之後，然後去微服私訪游江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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