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①⑩③孤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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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嬪心中一跳, 她結結巴巴地回道:“大、大概是因為之前做法吸的精氣有限, 所以隔段時間就要再做一次?”

沈貴妃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表妹懂的可真多。”

“......”傅嬪不期然地又想起了剛剛沈雨晴懟她的時候, 說她“十分了解邪術”的那段話。

失策了,同一個地方她居然栽了兩次跟頭。

這宮裏的女人大多眼界小, 手段也較為單一。真是難為他們和沈雨晴這個喜歡打直球的正面剛了,剛又剛不過, 很是尷尬, 十分丟人。

貴妃娘娘不再說話, 她和眉嬪沒什麽交情,幫著說兩句話就不錯了。剩下的, 她再出頭就有些站隊的嫌疑了。

沈雨晴給薇妃使了個眼色。

眉嬪如今是宮裏難得的聽話人, 雖說皇帝陛下不會讓她真受什麽罰,但是少點波折和臟水也是最好不過的。她幫著說兩句話,頂多讓眉嬪欠她一個小人情, 薇妃站出來替眉嬪平反,那眉嬪就欠薇妃一個大人情了。

薇妃這姑娘挺好的, 沈雨晴也樂得捧她。

得了貴妃娘娘的命令, 薇妃立刻笑吟吟地站出來:“陛下, 嬪妾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愛妃但說無妨。”皇帝陛下神色緩和了許多。

薇妃看了看傅嬪:“這宮人,嬪妾許久之前見過。那會兒她與惜嬪妹妹在角落說話,嬪妾還當自己的是看錯了,便多留意了一番。”

宮妃就算見什麽眼線,一般也不會主動去見。像這種暗線, 基本上是讓身邊不起眼的小太監小宮女去見,轉達自己的意思。

因此,薇妃說自己的“以為是看錯了”,所以“多留意了一番”,完全是合理的。就是因為她覺得奇怪,奇怪惜嬪為何要親自見一個眼線,所以才會多留意一些。

又因為多留意了一番,才會到如今還能記得那宮人的長相,並認出對方來。

這麽一番話邏輯嚴密,倒是讓傅嬪想挑刺說她胡說八道都說不出來。

一般人臨時撒謊是不可能撒得這麽嚴謹的,薇妃這通話裏除了不知道為何惜嬪要單獨見一個眼線之外,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傅嬪張了張嘴,她不是惜嬪,總不能幫惜嬪指責回去,質問她“惜嬪幹什麽要親自去見一個眼線”吧?

她不反駁,薇妃就繼續往下說了:“因此,嬪妾懷疑這人是惜嬪妹妹布下的暗線。且,她是如何拿到惜嬪妹妹發絲的?除非親近之人,否則不可能弄得到手。”

這是個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時代,身上的任何一樣東西都是十分受重視的。頭發這種東西,會妥善收好,不可能讓一個外人輕易得到。

更何況,頭發一向是各類邪術裏會用到的東西。誰會把頭發丟了,好讓別人用邪術對付自己?

眉嬪能知道惜嬪的生辰八字,這個還能說是眉嬪與她一母同胞,所以知曉。頭發可不一樣,必須得花費風險去偷取。

“薇妃姐姐,這可不好說。”柳昭儀狀似沒腦子地說道,“梳頭時總會落幾根發絲,或許是眉嬪姐姐買通了惜嬪姐姐身邊的貼身宮女呢!”

她這話一出,傅嬪就知道要糟。

“不......”

薇妃立刻冷下臉打斷傅嬪的話:“貼身宮女叛主?陛下,這可不能輕饒,還是該讓人捉了那宮女來,好好拷問拷問才是。”

傅嬪一臉懵逼。

明明形勢大好,為何突然局勢就不受她控制了?

皇帝陛下差點被口水給嗆了,薇薇是什麽時候被沈雨晴給帶壞的,他怎麽沒發現?這氣勢瞧著,還真挺唬人的。

坐在薇妃對面的蕓妃突然擡頭看了她一眼,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有點意思。

她換了個姿勢,不再端端正正地坐著,而是半倚著椅背,端起茶隨意地抿著,愜意的看起了戲。

自從入宮之後蕓妃就沒怎麽開過口,眾人見她不好惹也不會主動來得罪她。每次出什麽事蕓妃都是個看戲的,不過她一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倒是少有這番肆意。

薇妃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看了她一眼,不解的眨了眨眼。蕓妃依然定定地看著她,沒有任何表示。

薇妃只覺得她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之後,繼續關註事態發展,沒去管蕓妃。

如今形勢已經很明朗了,傅嬪孤軍作戰不說,身邊還有個“豬隊友”柳昭儀。不僅不能幫忙,還暗搓搓搗亂。

眉嬪從頭到尾沒說兩句話,嫌疑就被洗的差不多了。真是看不出來這人是兩年前那個暴躁陰沈的虞嬪,患難之時她倒是突然多了一堆雪中送炭的盟友,甚是奇怪。

難道眉嬪背地裏人緣真的那麽好?她之前怎麽沒看出來?

傅嬪咬著唇,還是不肯退縮。

她好不容易得了這麽一個機會,結果折騰半天什麽都沒撈到,竹籃打水一場空,她不甘心。可恨惜嬪裝病沒來,否則也不至於被幾個人三言兩語給掰回去。

她幹脆放手一搏,說道:“即便這人許久之前是惜嬪姐姐的暗線,但誰能證明她如今是否已經背叛惜嬪姐姐?說不得就是她利用了惜嬪姐姐的信任,拿到了姐姐的頭發,投靠了眉嬪。”

宮人聞言,知道了傅嬪的意思,渾身一顫。她跪地磕頭,認了罪:“奴婢原本確實是惜嬪娘娘的人,但眉嬪娘娘拿了奴婢家人的性命威脅,奴婢不得不為眉嬪娘娘做事。”

眉嬪嘲諷地看著她,倒是沒有再等誰幫她說話。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兒了,她也該站出來給自己辯解一番,總不能一直靠其他人。

“陛下,傅嬪妹妹與這宮人一唱一和的,嬪妾瞧著還挺有趣的。至於背後到底是嬪妾使了魘術,還是惜嬪妹妹嫁禍嬪妾,相信陛下能給嬪妾一個公道。”

現在狡辯什麽的都是虛的,說道這個地步了,大家誰也說服不了誰,再靠嘴皮子來辯解也沒了意義。不如直接讓瑾璃去查,總能查出真相的。

對於這一點,眉嬪很有信心。

雖然以前瑾璃斷錯案冤枉過她,那時候她禁足在宮中還覺得憤恨。但是自從她信了嬋娟之後,嬋娟開始慢慢給她說解一些朝堂之事了。

虞夫人為了這個女兒確實十分費心,她特意調-教嬋娟,不僅讓嬋娟學會了後宅的手段,連前朝政事都教了一些皮毛。雖是皮毛,但對於眉嬪這種什麽朝事都不懂的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於是眉嬪才明白,瑾璃為何會斷錯案,冤枉她。

不是因為瑾璃沒查出來真相,一切不過是基於皇帝陛下的意思而已。

皇帝讓誰無辜,誰就是無辜的。他想要誰受罰,那人就算無辜,也得受著。

而如今,本就無辜的她是皇帝偏向的對象,所以她更是有恃無恐。

傅嬪顯然對瑾璃也很有信心,有瑾璃會斷錯案的信心。畢竟當初她入宮的那次,是她自己給自己下藥,偽裝成別人陷害她的。而瑾璃也確實只查出來她想讓瑾璃查到的東西,所以她不覺得瑾璃這次能查出真相。

瑾璃肯定會查錯,她堅信。

帶著眾人厚望的瑾璃姑娘領命下去查案了。

她心情十分不美好,前有皇帝陛下讓她翻找冰蠶絲布,後有案件壓身。煩都要煩死了,這群女人怎麽這麽多事。

於是瑾璃找借口把滿辰拉去幫忙了,滿辰姑娘也很厲害,一定能為查案提供重要幫助的。

滿辰:信了你的邪:)

滿辰被叫走了,她養的小貂就沒人照顧了。不過大人愛上了玩貂,每天帶著它的貂小弟在屋子裏招搖過市。

累的時候就蹲在貂腦袋上,不累的時候就撓貂。小黑貂委屈巴巴地被奴役玩-弄著,不敢反抗。

沈貴妃則開始教導女兒具體招式了,先把保命的技能教了,再教攻擊的。

晴曦對著六本秘籍糾結了一個月,最後選了明教的那兩本心法。所以以後晴曦會成為一只美艷喵姐,和沈貴妃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不過現在的話,晴曦連輕功都沒學好,心法的修習也停留在初級階段。即——挨揍階段。

明教兩個心法《焚影聖訣》和《明尊琉璃體》,前者主攻擊,後者主防禦。簡單點說,前一個是砍人的,後一個是被砍的。

明尊琉璃體增加防禦力,修煉到後期刀槍不入。但是在前期,晴曦需要天天被她母妃揍,美其名曰鍛煉抗揍能力。

晴曦懷疑她娘這是公報私仇、借機揍她。

大概是因為她平時太熊了?

又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公主殿下抱著貴妃娘娘大腿嚎哭:“母妃我乖,您下手輕點!”

“起開。”沈雨晴嫌棄地把腿往外抽了抽,抽不出來,心裏十分無奈,“去把藥擦了,然後練朝聖言去。”

朝聖言會強制周圍的敵人攻擊自己,同時降低自己受到的傷害值。不過這招非常華麗漂亮,拿來撩妹很實用。

晴曦聞言又想假哭了,朝!聖!言!她不想練習這招了!再好看也不練了!

不,應該說,明尊琉璃體裏的招數她都不想練了。

天底下為什麽會有這麽奇葩的招式?使用之後強迫周圍人攻擊自己?這簡直是自虐好不好!

可惜貴妃娘娘不為所動,並警告她不練習以後就別想吃糖了。

晴曦立刻爬起來,拍拍屁股:“別啊娘親,我這就去,今天份的糖糕給我留著!”

說著拎起兩把小木劍就跑去院子裏了,半點不敢偷懶。

沈貴妃滿意地點點頭,指揮暗衛姑娘們圍過去。

——是的,暗衛,就是皇後娘娘宮裏那隊暗衛姑娘。

作為武功高強的暗衛,居然淪落來給七歲小姑娘當陪練。如果是平時,他們可能會覺得自己被侮辱了,殺雞用牛刀。但旁邊有貴妃娘娘在的話,他們不進不生氣,還美滋滋的。

貴妃娘娘武功那麽高,隨便指點一點就能讓他們受益無窮。陪練算什麽?就算是讓他們過來挨揍,他們都願意。

雖然小公主如今還在打基礎,但貴妃娘娘指點招式的時候依然能讓圍觀的他們觸類旁通、醍醐灌頂。所以他們十分積極,貴妃娘娘說過去就過去,半點不耽誤。

因此,這群人就是晴曦練功時候的“敵人”了。

晴曦朝聖言一出,暗衛姑娘們立刻順從地攻了過去。

不過他們是赤手空拳,還控制著力道,怕傷了公主。公主則是拎著木劍,奮力反擊。

武力值上巨大的差距使晴曦一直處於挨揍狀態,雖然不疼,但主動挨揍這件事還是讓人很難以接受的。挨揍久了,晴曦也覺得很累。

好在她娘在一旁虎視眈眈,她不敢停下來偷懶。

自己選的心法,哭著也要挨完揍。

只要一想到母妃以前小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晴曦的心中就充滿了動力......和愉悅。

大概類似於“倒黴的不止我一個”這種酸爽感。

皇後娘娘瞧著女兒這樣,十分心疼。於是她準備了很多晴曦喜歡吃的甜食犒勞她,晴曦感動不已。

一個月後,晴曦果不其然地蛀牙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晴曦姑娘暫時還很高興,沒有預料到後面悲慘的結局。

小球球卻長得很快,會爬會說話之後,很快又學會了走路。雖然還有些跌跌撞撞,但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小子走路沒學好就妄圖跑步,不肯慢慢走,總是滿地亂竄。如果停下來慢慢走,他“應該”能走的很穩當,可惜他從不慢走,所以只能瞧見他跌跌撞撞地跑來跑去。

“娘!”小胖球樂顛顛地從遠處沖了過來,宛如一枚深-水-魚-雷,嘭地撞入了貴妃娘娘的懷抱,並且吧唧親了貴妃臉一口,胡她一臉口水。

沈貴妃嫌棄地掏出手帕擦幹凈了口水:“你怎麽每天精力都這麽充沛?消停會兒行不行啊我的殿下。”

球球樂呵呵地笑著,假裝聽不懂。

“球球來喝西瓜汁。”皇後娘娘親自端了碗過來。

吃貨球球立刻拋棄了他娘,宛如炮-彈一般地再度撞向皇後娘娘。

隨後失去了平衡,啪嘰摔倒了。

這就是胃口太大的後果,每天跑來跑去,摔的跟頭加起來都要比他吃過的奶多了。

皇後娘娘都習慣了,從一開始看他摔倒就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把人抱起來,到現在依然淡定地做自己的事情。還有空招呼球球趕緊爬起來,再不過來就沒西瓜汁喝了。

球球自力更生,堅強地爬了起來,並沒有哭。他跑到母後身邊,乖乖張嘴等餵。

晴曦練完技能灰頭土臉地進了屋裏,伸手就搶了球球的西瓜汁,咕嘟咕嘟喝完一抹嘴,豪放得簡直不像個公主。球球傻楞楞地看著姐姐,過了一會兒,突然嚎啕大哭。

“哇——”

依然是幹打雷不下雨。

除了晴曦,誰也不會心疼上當,自然不會心疼他。

傻乎乎的晴曦公主見弟弟哭了,立刻慌了神,摟著小胖墩哄了起來:“不哭不哭,姐姐再給你端一碗來!”

扭頭就沖看戲的宮女瞪眼:“還不快把皇長子的西瓜汁端來?你個壞丫頭,就知道看笑話。”

宮女無辜地眨了眨眼,沒敢說“皇長子的西瓜汁不就是在公主你的肚子裏嗎”。

喝到了甜甜的西瓜汁,狡詐的皇長子小球球不嚎了。他柔弱地依偎在姐姐懷裏裝乖,可憐巴巴地小眼神瞧得晴曦心都軟了,立刻許下N個承諾,主動把自己的玩具那出來借給弟弟玩兒。

球球陰謀得逞,喝完西瓜汁抱著玩具跑了。

一離開晴曦的視線就全給搬回了自己屋子裏藏好,以後這就是他的了。

“你說晴曦要多久才能察覺到球球的套路?”沈貴妃笑吟吟地摟著媳婦兒,和她咬耳朵。

傅皇後看了一眼傻女兒,無奈地扶了扶額。

可拉倒吧,晴曦帶著濾鏡看弟弟,估計再過個十年都不會發現他弟弟那一肚子的壞水。察覺被耍?不存在的。

所以說球球到底是隨了誰?他親爹親娘都不是心眼多的人啊。

“隨了你啊。”沈貴妃一本正經。

她媳婦兒芝麻餡的,也是一肚子壞水呢。

皇後娘娘不肯承認,並將沈貴妃毫不留情地推開了。理由是她汙蔑自己,罰她去面壁思過。

還好這會兒沒有“跪搓衣板”這個梗,不然就不是面壁思過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胡鬧了幾天之後,瑾璃姑娘再怎麽偷懶也該把事情給查出來了。

她找了個機會宣布了結果。

和沈雨晴預料的沒什麽差別,瑾璃咬定這件事是惜嬪聯合傅嬪汙蔑眉嬪,理由是兩個人嫉妒眉嬪得寵。

前因後果都查到很清楚,那宮人就是惜嬪的人,根本不是被眉嬪威脅的。她幫著惜嬪陷害眉嬪,身份露餡之後就幹脆說眉嬪是威脅她的。

實際上薇妃根本沒瞧見過她和惜嬪背地裏見面,那是薇妃臨場現編的。沒想到還唬住了她,看來她確實和惜嬪私下裏見過面。

惜嬪和傅嬪不肯承認,偏說瑾璃在冤枉他們。不過是負隅頑抗,皇帝陛下只會相信瑾璃查到的證據,對於他們的哀嚎和請求視若罔聞。

為了補償眉嬪,皇帝升了她的位分,如今是眉夫人了。而惜嬪作為主謀,降為惜婕妤。傅嬪沒有降位,但和惜嬪一樣被禁足了。

“禁足了?”沈雨晴聞言頓了頓,放下了冰碗。

在行宮裏被禁足,和在宮裏禁足是不一樣的。

宮中禁足,解禁之後還能繼續出來見皇帝,有望覆寵。禁足在行宮,等他們離開行宮之後,這兩人依然要繼續關在行宮裏,等到下一年帝王來避暑時,才有覆寵的機會。否則就算解禁了,皇帝沒下令,他們也要繼續呆在行宮裏,不能回宮。

可是,一個犯了錯被禁足的妃嬪,就算解禁了,皇帝能想起來她嗎?就算想起來了,又怎麽會是好的印象呢?別越想越厭惡就算好的了。

“禁足多久?”

青裘垂首答道:“惜婕妤三個月,傅嬪一個月。”

一個月還算好的,最起碼能跟他們一起回宮。三個月,可就不行了。

等到解禁,黃花菜都涼了。

如果惜婕妤不能在解禁之前做點什麽將功贖罪,她就得在這裏呆一年。問題是明年皇帝不一定來避暑,畢竟有時候帝王政務繁忙的話,是不會離開皇宮的。

惜婕妤,要急了。

更讓她不平衡的是,明明是一起坑眉夫人的,可是到頭來她不僅降了位分,還要在這個見鬼的行宮至少呆一年。可是傅嬪卻不一樣,只是無足輕重地一個月禁足,實際上根本沒有什麽處罰。

等回了皇宮,她依然是高高在上坐鎮雲想宮的傅嬪,而惜婕妤不僅降了位分,可能連自己的長醉宮主殿都要讓出來給眉夫人。

如今她是婕妤,沒有資格住在主殿。而眉夫人則可以名正言順入主長醉宮,誰也不能說什麽。

惜婕妤聽到這個消息,徹底瘋了。

“憑什麽?!”

她是右相之女,傅嬪不過是傅家女兒之一。傅嬪家世比不上她,憑什麽比她幸運?

她身邊的大宮女茹月嘆了口氣:“娘娘,虞家還有個眉夫人呢。傅家,可就傅嬪一個。”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卻重重地砸在了惜婕妤心頭。

是了,虞家沒了她,還有她姐姐眉夫人,所以她爹不會因為她失寵而向皇帝施壓。但傅家不一樣,傅皇後不幫傅家,傅家把寶都壓在了傅嬪身上,他們不會允許傅嬪失寵的。

現在傅家朝中沒什麽人又如何?傅家作為大世家,可不是光靠朝中人脈過活的。

惜婕妤恨得眼睛充血,她死死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茹月,我該怎麽辦?”

茹月走過來,蹲下撿起被惜婕妤打翻在地的香爐,低著頭使得惜婕妤一時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悄悄勾起了唇。

只聽她道:“娘娘,只有靠魘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不出意外七月底完結,到時候開隔壁盾蘿。

靈異那本是和這本一起更新的,靈異寫完了之後寫啥還沒想好,你們有想看的題材嗎?

感謝地雷:六爻

感謝營養液:默言+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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