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⑨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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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來避暑的嘛, 自然也就相當於度假。天天關心那些女人之間的煩心事兒, 純屬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反正事情又不會牽扯到她頭上, 於是她幹脆不再管了, 讓皇帝一個人頭疼去。
等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再拉著媳婦兒去吃瓜好了。總之是和他們沒關系的事情, 事情發生之前就把前因後果搞清楚了，那多沒意思呀。
皇後娘娘深以為然, 幹脆緊閉琴院大門, 天天和沈雨晴悄悄出去浪。
白天讓碧鈴看著晴曦練功, 然後她帶著傅秋水去山裏玩兒，晚上再回來給女兒按摩或者打通經脈。
淮京北面的山脈是東西走向的, 是個比較大的山脈。西面臨長江, 東面一直延伸出了淮京地界。據說，這座山脈幾乎綿延到海邊。
於是，山脈就成了南北之間隔絕的天塹, 陸上想要翻越，十分困難。如果繞道, 則費時費力。
好在前朝瑞帝下令修建大運河, 在山脈中尋了一處低矮的山區挖通。這運河連通黃河長江, 給沿途帶來便利的水資源，亦是一條十分便捷的水路，同時又有河鮮資源，讓不少百姓轉行成為漁民養家糊口。
“那會兒有不少百姓自己是沒有土地的，只能租地主的, 每年勉強不餓死，過得很是淒慘。”皇後娘娘知道的多，她說道，“後來瑞帝就找了造船的皇商世家合作，讓他們分一部分人手在運河邊做打漁的生意。”
這些人手裏有漁船，可以花較為廉價的錢財雇傭無田地的百姓來幫忙打漁。給的福利雖然不算很好，卻好歹能讓他們一年四季吃飽穿暖，不至於餓得面黃肌瘦過不下去。
這些人幹活很是賣力，能有這樣的機會簡直跟做夢似的，自然不會偷懶。勤奮的百姓能得到船主多給的獎勵錢，這麽攢個二十年，也能買得起小漁船了。
有了自己的漁船，慢慢的就不需要皇商世家再出面去幫忙。說實話這樣的生意並不賺錢，若不是瑞帝許諾了給他們的商稅可以減免一部分的話，他們也不樂意繼續幹。
等到漁民們可以自給自足之後，他們就可以斷了這個生意。但瑞帝許諾的商稅優惠卻沒有立刻收回，後面兩任皇帝讓他們足足享受了三十年的商稅優惠。
一年的商稅優惠就夠他們賺回本了，更何況是足足三十年？更何況這樣的做法還能讓那些皇商獲得百姓的愛戴和感激，一舉多得，簡直是撿了大便宜。當時有很多皇商世家都願意接下這活，不過最後皇帝只點了幾家。
這其中，就是有如今的武家，也就是嵐夫人的娘家。
“沒看出來，武家居然還是個百年世家。”沈雨晴驚訝不已。
她還以為武家發跡頂多幾代，沒想到兩三百年前他們就已經是前朝的皇商了。
傅秋水笑了笑，只說武家的當家人很聰明，培養出來的繼承人也不錯。不過武家別的人就略有些眼皮子淺了，好在他們雖然沒什麽大才，但也不蠢，各有各的小聰明，不至於把武家敗光。
嵐夫人入宮之前也利用小聰明想拉著綺雪做生意來著，雖然有些考慮不周，但她的生意頭腦確實不錯。然而宮妃不會接觸商業，所以嵐夫人這些才能只怕也就算賬撈錢的本事還能找機會運用一下。
至於怎麽運用......
“你打算放開宮權？”沈雨晴皺眉，“你可要想好了，賢妃得了宮權的話，就更不好對付了。”
傅秋水語氣淡淡：“怕什麽？她還有幾年好活，你不知道？”
賢妃天天在用什麽熏香，沈雨晴和傅秋水哪兒能不知道呢？雖然賢妃他們瞞得死死的，但架不住他們當中有個太醫做內應。
沈雨晴一想也是，就算賢妃真的大權在握又如何？她還能翻了天去麽？
如今做得再多，幾年之後她還不是照樣會被自己作死。到時候，她的所有謀劃都會成空，她難道還有本事推一個幾歲的孩子登基上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秋水我會保護你的。”沈雨晴笑嘻嘻地說著，一邊抱著媳婦兒耍流氓。
皇後娘娘已經懶得搭理她揩油的手了，自顧自地翻著架在火堆上的烤魚。烤魚已經被烤出了油脂，香氣撲鼻。
魚腹部被劃了幾道，那半透明的魚肉被烤成了嫩白色。沈雨晴見狀立刻掏出調料，先刷一層從青楓那兒打劫來的秘制醬料，再撒上孜然辣椒粉，頓時那味道更香了。
沈雨晴和傅秋水在山林中走了一上午，一會兒逗兔子一會兒掏鳥窩的，這會兒早就餓了。兩條烤魚都只有一斤多，一人一條正好解決掉。
魚肉很美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刺多。
沈雨晴很喜歡吃魚，並且極其討厭吐刺。後來不知道怎麽練成了吃魚不吐刺的絕活，管你是魚肉還是魚刺，統統嚼碎了吞下去。
她有內勁護體，吞咽的魚刺根本傷不到食道和咽喉。而魚刺入胃之後，就更不必擔心了。胃液比人想象中更強大，果核吞進去幾分鐘就能給你消化了，更何況魚刺。
相比較一下，傅秋水吃著就比較痛苦了。
為了吃魚，她特意把雙手洗幹凈了，然後開始用兩根手指挑魚刺。有時候一口咬下去，好不容易用舌頭剔出了魚刺，魚刺死活吐不出來，那多尷尬，所以她幹脆用牙齒咬著魚刺，再用手取走。
細小的魚刺處理起來實在是太麻煩了，沈雨晴哢擦哢擦吃完一條魚，傅秋水這邊還沒吃掉四分之一。
沈雨晴目光灼灼地盯著媳婦兒......纖長素白的手指和雪白整齊的貝齒，瞧著覺得有點口渴。
“看什麽呢？”傅秋水眉頭微蹙，斜睨了她一眼。
沈貴妃立刻正襟危坐：“沒看什麽，秋水姐姐你吃東西的樣子真好看！”
傅秋水手一頓，反手將魚刺戳在她臉上。
這是一根大魚刺，不過不尖，並不像小魚刺那麽戳人。沈貴妃無辜地看著她媳婦兒，用眼神詢問她幹什麽。
皇後娘娘鎮定的回答道：“沒什麽，就是試試你臉皮變厚了沒有。”
“......”這個梗你還沒玩兒膩嘛！
不過傅秋水還是吃得太蛋疼了，沈雨晴雖然覺得欣賞自家媳婦兒吃飯的樣子很有趣，但也不希望媳婦兒吃得這麽痛苦。過會兒魚涼透了，傅秋水怕是還沒吃完。
她想了想，捉了些蝦，掏出一塊幹凈的鐵盤架在火上，倒上油給媳婦兒烤蝦。自己則把那魚拿過來哢擦哢擦吃掉了，然後給媳婦兒剝蝦吃。
鐵板蝦裏放足了辣油和調料，但蝦肉被蝦殼鎖住，肉質的鮮甜並沒有被破壞。剝完再沾一沾滋味極佳的辣油，吃下去唇齒留香，辣帶來的刺激與調料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卻仍能品出其中的清甜，極是美味。
傅秋水本來想自己動手的，但沈雨晴不讓她弄臟手。吃烤魚的時候就算了，這辣油是紅色的，素白的手指沾上紅油，就不如一開始那麽精美無暇了。
於是皇後娘娘只好默默享受著伴侶的伺候，就著沈貴妃的手吃蝦。
小溪裏捉來的蝦子非常肥美，夏季真是吃蝦的好季節。吃了這一盤子的香辣蝦之後，倒是把傅秋水的饞蟲勾出來了。
“晚上回去再做點別的。”
沈雨晴立刻響應：“好，蒜蓉的怎麽樣？”
“不錯。”
蒜蓉蝦也非常好吃，晴曦最愛，每次能吃一大盤，吃得米飯都不肯動，光盯著蝦子。殼都不帶吐的，就跟沈貴妃吃魚不吐刺有異曲同工之妙。
以上是皇後娘娘的點評，沈貴妃聽完：“......”
呵，沒聽過吃葡萄不吐葡萄皮麽？
她就是沒吐個刺怎麽了？總比不剝殼不剝皮好呀！
當然，心裏這麽吐槽，表面上妻管嚴怎麽可能敢說出口呢？所以她只好一副“媳婦兒你說得對”的態度，絲毫不敢抗議。
美味的午餐結束之後，兩個人帶著一身烤魚蝦的美味香氣，繼續進山禍害別的小動物了。
純野生山脈比之前秋獵的獵場可有趣多了，這裏的動物沒有人回來驅逐，就是碰見老虎熊瞎子什麽的，都是正常的。不過除此之外，毒蛇與狼群也是十分危險的存在。
周邊的村子裏有獵戶，但他們也不敢深入山林去打獵。頂多在村子附近的小山丘裏尋找些小型獵物，能獵到野豬都算是大收獲。
說野豬野豬到，傅秋水坐在樹上朝底下亂丟石子兒。說是要鍛煉自己的投射能力，爭取和沈雨晴一樣一枚石子砸死獵物。
至今，沒有成功。
別說砸死了，砸不砸得到都是個問題。
對面樹下被沈雨晴綁了只可憐的山雞，正努力地扇著翅膀想要飛走，可惜怎麽折騰都沒用。傅秋水丟了半天石子兒，就幾次瞎貓碰上死耗子砸中了對方，然而力氣太小，毫無作用。
不，也不算沒用。畢竟山雞它也是有尊嚴的，被這麽砸著，還是有點痛的。
它驚怒交加，沖著樹上的兩腳獸發出危險的叫聲，恨不得撲上來啄傅秋水兩下。
“哈哈哈，秋水你要把它砸出火氣來了。”沈貴妃摟著傅秋水的腰，差點沒笑趴下。
秋水姐姐還在一臉認真嚴肅地丟石子兒，絲毫不為所動。
山雞氣得不行，甚至就地下了一顆蛋。
“.......蛋？”傅秋水懵懵地扭頭看向沈雨晴，“山雞會隨地下蛋？”
沈雨晴差點沒笑出眼淚，伸手托住下巴，好半晌才笑夠了，下巴也沒脫臼。她揉了揉僵硬的臉頰，幹咳了一聲：“可能是憋不住了吧。”
這雞是她從雞窩裏捉出來的，彼時這雞好像正在努力醞釀什麽。沈雨晴一開始看它蹲在雞窩裏，還以為它在孵蛋，結果拎起來一看，窩裏幹幹凈凈的，只有雞毛。
看來，它不是在孵蛋而是在下蛋。
一般來說禽類不會在陌生的地方下蛋，都會回窩裏下，這樣比較有安全感。但是奈何它緊要關頭被沈雨晴打斷，又被傅秋水蹂-躪半天，再加上它可憐的小窩就在三步開外的樹叢裏，這裏對它來說還算個熟悉的環境。於是一個沒憋住，就下了。
下完蛋，神清氣爽，它繼續沖著傅秋水咕咕叫。
傅秋水：“......”你能不能省點力氣孵蛋呢？
這裏動靜這麽大，自然是能吸引來點別的東西的。尤其是雞蛋對於某些獵食者來說是很不錯的口糧，山雞才下完蛋沒多久，就有鼻子靈的東西循著氣味跑來了。
是一頭野豬。
野豬喜食鳥卵和雞卵，所以禽類一般下蛋之後就會立刻開始孵化，免得便宜了獵食者。這次山雞沒空孵蛋，光顧著和傅秋水叫板了，正巧附近又有一只野豬，立刻就被鳥卵的味道吸引了過來。
那頭野豬跑起來的動靜還挺大，轟隆隆跑過來，還懂減速。它沖向雞蛋，明顯打算叼了就跑。
山雞嚇得渾身雞毛都豎起來了，一時間竟不知是該努力逃命還是保護雞蛋。問題是它也逃不了，被繩子栓死在了這裏。
然後山豬轟然倒下，一顆石子兒蹦蹦噠噠地掉下來，還在地上滾了幾圈。
旁邊就是嚇懵了的母山雞。
三秒後，鋪天蓋地的石子掉下來。不僅砸中了野豬，還誤傷了旁邊可憐的山雞小姐。
好在這一輪的石子殺傷力沒這麽大，頂多就是把山雞砸得繼續咕咕叫。
很明顯，第一枚石子兒是沈雨晴砸的，後面那一堆是傅秋水回神之後下意識全部扔出來的。不過她扔的時候野豬已經倒了，所以純粹白扔。
“它死了嗎？”傅秋水尷尬地轉移話題。
沈貴妃貼心地沒有提那堆石子的事情，摟著媳婦兒跳下樹，走過去瞧了瞧。
“沒死呢，還新鮮著。”
傅秋水：“......”
“拖回去給青楓，讓他給我們加菜！”貴妃娘娘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順手把山雞小雞也拎起來，連帶它那顆並沒有父親的蛋。
雞蛋分兩種，受精的和沒受精的。受精的可以孵小雞，沒受精的就是純粹的蛋黃蛋白，作用就是可以吃。
這顆就是沒受精的，至於沈雨晴怎麽知道的，她會說她拿著蛋對著陽光看了半天嗎？
本來她還想孵只小雞養著玩，聽說小雞崽兒黃橙橙毛茸茸的，特別可愛。而且等一個半月後離開行宮時，就有將近兩斤已經可以吃了，所以養雞崽兒的性價比極高。
可惜，這顆蛋孵不出來。
“行了。”傅秋水面無表情地拉著她就往回走，“別看了。”
雞是會隨地排洩的，在行宮裏養雞是有多想不開？硯君會生吃了他們的吧？
——驚！皇家行宮竟成為山雞養殖場！
就算如今這個時代沒有什麽uc震驚部，恐怕人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反應。
沈貴妃遺憾地嘆了口氣，單手拎起巨大的野豬，毫不費力。另一只手摟著媳婦兒，媳婦兒手裏捉著一只雞蛋。
至於倒黴的山雞，則被捆在了野豬腿上，動彈不得。
兩人很快回到了行宮，隨手把戰利品往地上一丟，招呼人來接收。
正巧青楓捧著食盤過來，上頭放著一碗冰鎮過的酥酪，似乎是要端去給辛苦練功的晴曦吃的。沈貴妃擡手就搶了酥酪，拿去獻給媳婦兒了。
傅秋水眉頭微蹙，無奈地就著她的手用瓷勺喝了半碗，便不肯喝了。沈貴妃也不在意，自己迅速解決掉剩下那半，心裏美滋滋的。
和媳婦兒共享一碗酥酪，多浪漫呀。
喝完隨手擱在食盤上，見青楓還在傻楞楞地看著他們，沈雨晴想了想，伸手從傅秋水手裏拿過那雞蛋，塞給了青楓。
“去把野豬和山雞處理了，晚上本宮和皇後娘娘要吃蒜蓉開背蝦和豬肉。”
這豬瞧著正值壯年，肉不會過嫩也不會太硬，吃起來正好。又新鮮，晚上應該能整出不少菜品。
貴妃娘娘腦子裏滿是水煮肉片、烤豬腿、涼拌豬耳、爆炒豬肝等菜名，突然覺得又餓了。
青楓見貴妃已經不打算搭理他了，默默咽下了一直沒說出口的那句“酥酪是給公主的”。他默默地捧著食盤回了小廚房，順便叫了幾個太監去把野豬山雞拖回來。
至於公主那邊，就重新再做一碗吧。
沈貴妃有了媳婦兒忘了女兒，絲毫沒有過問女兒情況的意思。帶著媳婦兒進皇後那屋享受冰盆去了，至於她自己的屋子則住著她兒子。
小孩子體弱容易著涼，還不能用冰盆，他那屋肯定是沒有皇後那裏涼快的。
嬤嬤們陪著小球球玩耍，八個月大的球球已經在嘗試走路了，不過效果並不理想。
晴曦好不容易訓練完，休息之後跑過來和弟弟玩耍，努力教導弟弟喊“姐姐”。目前看來，效果也不咋樣，球球根本不搭理她。
晚飯菜品和很豐盛，這讓晴曦異常感動。野味總是別有一番滋味的，吃慣了家畜的味道，再吃野豬肉，她差點沒把筷子一起給吞下去。
蒜蓉蝦量不多，沈貴妃優先緊著她媳婦。等晴曦從豬肉上回神，就發現蝦子一個不剩了。
大半在她母後碗裏，小半被她母妃迅速解決了。
晴曦：“......”哇嗚！欺負人！
“啊......啊加......加......”球球在旁邊搗亂，他坐在小方桌的一頭，正在興奮地拍桌子。
球球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紅紅的菜，小鼻子聳動著，口水流了一堆。
“啊加......”
“加什麽加，不給你吃。”晴曦氣悶地說道。
球球水靈靈的大眼睛看過來，看得姐姐頓時心軟了。晴曦立刻告饒：“給給給，給你嘗嘗味道，別這樣看著我。”
她真的是承受不住啊，弟弟好可愛。
晴曦用小勺子沾了菜汁，給球球嘗嘗味道。
本以為球球吃到辣的東西會不高興，然後再也不碰辣菜了，沒想到他卻舔的高興。舔完還想要，晴曦卻不敢給他吃了，怕他拉肚子。
吃飽喝足的沈貴妃撐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姐弟倆的互動，也不阻止他們。
球球嘗到了想吃的東西，十分高興，拍桌子更用力了起來，也不怕手疼，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他興奮地發出各種意味不明的聲音，然而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那些無意義的字眼裏突然多了點別的字：“姐......姐......”
晴曦猛的一頓，丟掉了筷子，也不吃東西了。她撲到弟弟跟前，激動得不行：“球球再喊一遍！”
球球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水潤潤的眼珠子清澈見底，黑得特別透亮。肥嘟嘟的小臉呆萌呆萌的，頭上還有一撮呆毛。
晴曦嗷嗚一聲，捂住了臉。
不行，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她真的會忍不住抱著弟弟親一個時辰的。
上次她這麽幹之後，球球好幾天都沒有理她啊！
不過球球小天使不虧是小天使，他見姐姐透過手指縫隙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露出一個特別可愛的笑容：“姐姐！啊、啊加！啊姐！姐嗷......”
晴曦頓時圓滿了。
沈貴妃她，嫉妒了。
“嗚嗚嗚明明是我兒砸！”貴妃娘娘抱著媳婦兒假哭。
皇後娘娘冷靜地推開她：“你從來沒教過球球喊娘。”
沈貴妃不聽不聽，她辛辛苦苦假孕六七個月生下的兒砸，居然第一個喊的不是娘親！
作者有話要說： 晚飯都沒吃就在這兒寫美食，我是有多想不開【陷入沈思】
感謝地雷：洛蕓、六爻
感謝營養液：俯攬山溪之小+5、好夢+2、涼薄少年+1、你慫是真慫+10、瘦不受+1、惜緣+2、瞿清+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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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事情又不會牽扯到她頭上, 於是她幹脆不再管了, 讓皇帝一個人頭疼去。
等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再拉著媳婦兒去吃瓜好了。總之是和他們沒關系的事情, 事情發生之前就把前因後果搞清楚了，那多沒意思呀。
皇後娘娘深以為然, 幹脆緊閉琴院大門, 天天和沈雨晴悄悄出去浪。
白天讓碧鈴看著晴曦練功, 然後她帶著傅秋水去山裏玩兒，晚上再回來給女兒按摩或者打通經脈。
淮京北面的山脈是東西走向的, 是個比較大的山脈。西面臨長江, 東面一直延伸出了淮京地界。據說，這座山脈幾乎綿延到海邊。
於是，山脈就成了南北之間隔絕的天塹, 陸上想要翻越，十分困難。如果繞道, 則費時費力。
好在前朝瑞帝下令修建大運河, 在山脈中尋了一處低矮的山區挖通。這運河連通黃河長江, 給沿途帶來便利的水資源，亦是一條十分便捷的水路，同時又有河鮮資源，讓不少百姓轉行成為漁民養家糊口。
“那會兒有不少百姓自己是沒有土地的，只能租地主的, 每年勉強不餓死，過得很是淒慘。”皇後娘娘知道的多，她說道，“後來瑞帝就找了造船的皇商世家合作，讓他們分一部分人手在運河邊做打漁的生意。”
這些人手裏有漁船，可以花較為廉價的錢財雇傭無田地的百姓來幫忙打漁。給的福利雖然不算很好，卻好歹能讓他們一年四季吃飽穿暖，不至於餓得面黃肌瘦過不下去。
這些人幹活很是賣力，能有這樣的機會簡直跟做夢似的，自然不會偷懶。勤奮的百姓能得到船主多給的獎勵錢，這麽攢個二十年，也能買得起小漁船了。
有了自己的漁船，慢慢的就不需要皇商世家再出面去幫忙。說實話這樣的生意並不賺錢，若不是瑞帝許諾了給他們的商稅可以減免一部分的話，他們也不樂意繼續幹。
等到漁民們可以自給自足之後，他們就可以斷了這個生意。但瑞帝許諾的商稅優惠卻沒有立刻收回，後面兩任皇帝讓他們足足享受了三十年的商稅優惠。
一年的商稅優惠就夠他們賺回本了，更何況是足足三十年？更何況這樣的做法還能讓那些皇商獲得百姓的愛戴和感激，一舉多得，簡直是撿了大便宜。當時有很多皇商世家都願意接下這活，不過最後皇帝只點了幾家。
這其中，就是有如今的武家，也就是嵐夫人的娘家。
“沒看出來，武家居然還是個百年世家。”沈雨晴驚訝不已。
她還以為武家發跡頂多幾代，沒想到兩三百年前他們就已經是前朝的皇商了。
傅秋水笑了笑，只說武家的當家人很聰明，培養出來的繼承人也不錯。不過武家別的人就略有些眼皮子淺了，好在他們雖然沒什麽大才，但也不蠢，各有各的小聰明，不至於把武家敗光。
嵐夫人入宮之前也利用小聰明想拉著綺雪做生意來著，雖然有些考慮不周，但她的生意頭腦確實不錯。然而宮妃不會接觸商業，所以嵐夫人這些才能只怕也就算賬撈錢的本事還能找機會運用一下。
至於怎麽運用......
“你打算放開宮權？”沈雨晴皺眉，“你可要想好了，賢妃得了宮權的話，就更不好對付了。”
傅秋水語氣淡淡：“怕什麽？她還有幾年好活，你不知道？”
賢妃天天在用什麽熏香，沈雨晴和傅秋水哪兒能不知道呢？雖然賢妃他們瞞得死死的，但架不住他們當中有個太醫做內應。
沈雨晴一想也是，就算賢妃真的大權在握又如何？她還能翻了天去麽？
如今做得再多，幾年之後她還不是照樣會被自己作死。到時候，她的所有謀劃都會成空，她難道還有本事推一個幾歲的孩子登基上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秋水我會保護你的。”沈雨晴笑嘻嘻地說著，一邊抱著媳婦兒耍流氓。
皇後娘娘已經懶得搭理她揩油的手了，自顧自地翻著架在火堆上的烤魚。烤魚已經被烤出了油脂，香氣撲鼻。
魚腹部被劃了幾道，那半透明的魚肉被烤成了嫩白色。沈雨晴見狀立刻掏出調料，先刷一層從青楓那兒打劫來的秘制醬料，再撒上孜然辣椒粉，頓時那味道更香了。
沈雨晴和傅秋水在山林中走了一上午，一會兒逗兔子一會兒掏鳥窩的，這會兒早就餓了。兩條烤魚都只有一斤多，一人一條正好解決掉。
魚肉很美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刺多。
沈雨晴很喜歡吃魚，並且極其討厭吐刺。後來不知道怎麽練成了吃魚不吐刺的絕活，管你是魚肉還是魚刺，統統嚼碎了吞下去。
她有內勁護體，吞咽的魚刺根本傷不到食道和咽喉。而魚刺入胃之後，就更不必擔心了。胃液比人想象中更強大，果核吞進去幾分鐘就能給你消化了，更何況魚刺。
相比較一下，傅秋水吃著就比較痛苦了。
為了吃魚，她特意把雙手洗幹凈了，然後開始用兩根手指挑魚刺。有時候一口咬下去，好不容易用舌頭剔出了魚刺，魚刺死活吐不出來，那多尷尬，所以她幹脆用牙齒咬著魚刺，再用手取走。
細小的魚刺處理起來實在是太麻煩了，沈雨晴哢擦哢擦吃完一條魚，傅秋水這邊還沒吃掉四分之一。
沈雨晴目光灼灼地盯著媳婦兒......纖長素白的手指和雪白整齊的貝齒，瞧著覺得有點口渴。
“看什麽呢？”傅秋水眉頭微蹙，斜睨了她一眼。
沈貴妃立刻正襟危坐：“沒看什麽，秋水姐姐你吃東西的樣子真好看！”
傅秋水手一頓，反手將魚刺戳在她臉上。
這是一根大魚刺，不過不尖，並不像小魚刺那麽戳人。沈貴妃無辜地看著她媳婦兒，用眼神詢問她幹什麽。
皇後娘娘鎮定的回答道：“沒什麽，就是試試你臉皮變厚了沒有。”
“......”這個梗你還沒玩兒膩嘛！
不過傅秋水還是吃得太蛋疼了，沈雨晴雖然覺得欣賞自家媳婦兒吃飯的樣子很有趣，但也不希望媳婦兒吃得這麽痛苦。過會兒魚涼透了，傅秋水怕是還沒吃完。
她想了想，捉了些蝦，掏出一塊幹凈的鐵盤架在火上，倒上油給媳婦兒烤蝦。自己則把那魚拿過來哢擦哢擦吃掉了，然後給媳婦兒剝蝦吃。
鐵板蝦裏放足了辣油和調料，但蝦肉被蝦殼鎖住，肉質的鮮甜並沒有被破壞。剝完再沾一沾滋味極佳的辣油，吃下去唇齒留香，辣帶來的刺激與調料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卻仍能品出其中的清甜，極是美味。
傅秋水本來想自己動手的，但沈雨晴不讓她弄臟手。吃烤魚的時候就算了，這辣油是紅色的，素白的手指沾上紅油，就不如一開始那麽精美無暇了。
於是皇後娘娘只好默默享受著伴侶的伺候，就著沈貴妃的手吃蝦。
小溪裏捉來的蝦子非常肥美，夏季真是吃蝦的好季節。吃了這一盤子的香辣蝦之後，倒是把傅秋水的饞蟲勾出來了。
“晚上回去再做點別的。”
沈雨晴立刻響應：“好，蒜蓉的怎麽樣？”
“不錯。”
蒜蓉蝦也非常好吃，晴曦最愛，每次能吃一大盤，吃得米飯都不肯動，光盯著蝦子。殼都不帶吐的，就跟沈貴妃吃魚不吐刺有異曲同工之妙。
以上是皇後娘娘的點評，沈貴妃聽完：“......”
呵，沒聽過吃葡萄不吐葡萄皮麽？
她就是沒吐個刺怎麽了？總比不剝殼不剝皮好呀！
當然，心裏這麽吐槽，表面上妻管嚴怎麽可能敢說出口呢？所以她只好一副“媳婦兒你說得對”的態度，絲毫不敢抗議。
美味的午餐結束之後，兩個人帶著一身烤魚蝦的美味香氣，繼續進山禍害別的小動物了。
純野生山脈比之前秋獵的獵場可有趣多了，這裏的動物沒有人回來驅逐，就是碰見老虎熊瞎子什麽的，都是正常的。不過除此之外，毒蛇與狼群也是十分危險的存在。
周邊的村子裏有獵戶，但他們也不敢深入山林去打獵。頂多在村子附近的小山丘裏尋找些小型獵物，能獵到野豬都算是大收獲。
說野豬野豬到，傅秋水坐在樹上朝底下亂丟石子兒。說是要鍛煉自己的投射能力，爭取和沈雨晴一樣一枚石子砸死獵物。
至今，沒有成功。
別說砸死了，砸不砸得到都是個問題。
對面樹下被沈雨晴綁了只可憐的山雞，正努力地扇著翅膀想要飛走，可惜怎麽折騰都沒用。傅秋水丟了半天石子兒，就幾次瞎貓碰上死耗子砸中了對方，然而力氣太小，毫無作用。
不，也不算沒用。畢竟山雞它也是有尊嚴的，被這麽砸著，還是有點痛的。
它驚怒交加，沖著樹上的兩腳獸發出危險的叫聲，恨不得撲上來啄傅秋水兩下。
“哈哈哈，秋水你要把它砸出火氣來了。”沈貴妃摟著傅秋水的腰，差點沒笑趴下。
秋水姐姐還在一臉認真嚴肅地丟石子兒，絲毫不為所動。
山雞氣得不行，甚至就地下了一顆蛋。
“.......蛋？”傅秋水懵懵地扭頭看向沈雨晴，“山雞會隨地下蛋？”
沈雨晴差點沒笑出眼淚，伸手托住下巴，好半晌才笑夠了，下巴也沒脫臼。她揉了揉僵硬的臉頰，幹咳了一聲：“可能是憋不住了吧。”
這雞是她從雞窩裏捉出來的，彼時這雞好像正在努力醞釀什麽。沈雨晴一開始看它蹲在雞窩裏，還以為它在孵蛋，結果拎起來一看，窩裏幹幹凈凈的，只有雞毛。
看來，它不是在孵蛋而是在下蛋。
一般來說禽類不會在陌生的地方下蛋，都會回窩裏下，這樣比較有安全感。但是奈何它緊要關頭被沈雨晴打斷，又被傅秋水蹂-躪半天，再加上它可憐的小窩就在三步開外的樹叢裏，這裏對它來說還算個熟悉的環境。於是一個沒憋住，就下了。
下完蛋，神清氣爽，它繼續沖著傅秋水咕咕叫。
傅秋水：“......”你能不能省點力氣孵蛋呢？
這裏動靜這麽大，自然是能吸引來點別的東西的。尤其是雞蛋對於某些獵食者來說是很不錯的口糧，山雞才下完蛋沒多久，就有鼻子靈的東西循著氣味跑來了。
是一頭野豬。
野豬喜食鳥卵和雞卵，所以禽類一般下蛋之後就會立刻開始孵化，免得便宜了獵食者。這次山雞沒空孵蛋，光顧著和傅秋水叫板了，正巧附近又有一只野豬，立刻就被鳥卵的味道吸引了過來。
那頭野豬跑起來的動靜還挺大，轟隆隆跑過來，還懂減速。它沖向雞蛋，明顯打算叼了就跑。
山雞嚇得渾身雞毛都豎起來了，一時間竟不知是該努力逃命還是保護雞蛋。問題是它也逃不了，被繩子栓死在了這裏。
然後山豬轟然倒下，一顆石子兒蹦蹦噠噠地掉下來，還在地上滾了幾圈。
旁邊就是嚇懵了的母山雞。
三秒後，鋪天蓋地的石子掉下來。不僅砸中了野豬，還誤傷了旁邊可憐的山雞小姐。
好在這一輪的石子殺傷力沒這麽大，頂多就是把山雞砸得繼續咕咕叫。
很明顯，第一枚石子兒是沈雨晴砸的，後面那一堆是傅秋水回神之後下意識全部扔出來的。不過她扔的時候野豬已經倒了，所以純粹白扔。
“它死了嗎？”傅秋水尷尬地轉移話題。
沈貴妃貼心地沒有提那堆石子的事情，摟著媳婦兒跳下樹，走過去瞧了瞧。
“沒死呢，還新鮮著。”
傅秋水：“......”
“拖回去給青楓，讓他給我們加菜！”貴妃娘娘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順手把山雞小雞也拎起來，連帶它那顆並沒有父親的蛋。
雞蛋分兩種，受精的和沒受精的。受精的可以孵小雞，沒受精的就是純粹的蛋黃蛋白，作用就是可以吃。
這顆就是沒受精的，至於沈雨晴怎麽知道的，她會說她拿著蛋對著陽光看了半天嗎？
本來她還想孵只小雞養著玩，聽說小雞崽兒黃橙橙毛茸茸的，特別可愛。而且等一個半月後離開行宮時，就有將近兩斤已經可以吃了，所以養雞崽兒的性價比極高。
可惜，這顆蛋孵不出來。
“行了。”傅秋水面無表情地拉著她就往回走，“別看了。”
雞是會隨地排洩的，在行宮裏養雞是有多想不開？硯君會生吃了他們的吧？
——驚！皇家行宮竟成為山雞養殖場！
就算如今這個時代沒有什麽uc震驚部，恐怕人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反應。
沈貴妃遺憾地嘆了口氣，單手拎起巨大的野豬，毫不費力。另一只手摟著媳婦兒，媳婦兒手裏捉著一只雞蛋。
至於倒黴的山雞，則被捆在了野豬腿上，動彈不得。
兩人很快回到了行宮，隨手把戰利品往地上一丟，招呼人來接收。
正巧青楓捧著食盤過來，上頭放著一碗冰鎮過的酥酪，似乎是要端去給辛苦練功的晴曦吃的。沈貴妃擡手就搶了酥酪，拿去獻給媳婦兒了。
傅秋水眉頭微蹙，無奈地就著她的手用瓷勺喝了半碗，便不肯喝了。沈貴妃也不在意，自己迅速解決掉剩下那半，心裏美滋滋的。
和媳婦兒共享一碗酥酪，多浪漫呀。
喝完隨手擱在食盤上，見青楓還在傻楞楞地看著他們，沈雨晴想了想，伸手從傅秋水手裏拿過那雞蛋，塞給了青楓。
“去把野豬和山雞處理了，晚上本宮和皇後娘娘要吃蒜蓉開背蝦和豬肉。”
這豬瞧著正值壯年，肉不會過嫩也不會太硬，吃起來正好。又新鮮，晚上應該能整出不少菜品。
貴妃娘娘腦子裏滿是水煮肉片、烤豬腿、涼拌豬耳、爆炒豬肝等菜名，突然覺得又餓了。
青楓見貴妃已經不打算搭理他了，默默咽下了一直沒說出口的那句“酥酪是給公主的”。他默默地捧著食盤回了小廚房，順便叫了幾個太監去把野豬山雞拖回來。
至於公主那邊，就重新再做一碗吧。
沈貴妃有了媳婦兒忘了女兒，絲毫沒有過問女兒情況的意思。帶著媳婦兒進皇後那屋享受冰盆去了，至於她自己的屋子則住著她兒子。
小孩子體弱容易著涼，還不能用冰盆，他那屋肯定是沒有皇後那裏涼快的。
嬤嬤們陪著小球球玩耍，八個月大的球球已經在嘗試走路了，不過效果並不理想。
晴曦好不容易訓練完，休息之後跑過來和弟弟玩耍，努力教導弟弟喊“姐姐”。目前看來，效果也不咋樣，球球根本不搭理她。
晚飯菜品和很豐盛，這讓晴曦異常感動。野味總是別有一番滋味的，吃慣了家畜的味道，再吃野豬肉，她差點沒把筷子一起給吞下去。
蒜蓉蝦量不多，沈貴妃優先緊著她媳婦。等晴曦從豬肉上回神，就發現蝦子一個不剩了。
大半在她母後碗裏，小半被她母妃迅速解決了。
晴曦：“......”哇嗚！欺負人！
“啊......啊加......加......”球球在旁邊搗亂，他坐在小方桌的一頭，正在興奮地拍桌子。
球球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紅紅的菜，小鼻子聳動著，口水流了一堆。
“啊加......”
“加什麽加，不給你吃。”晴曦氣悶地說道。
球球水靈靈的大眼睛看過來，看得姐姐頓時心軟了。晴曦立刻告饒：“給給給，給你嘗嘗味道，別這樣看著我。”
她真的是承受不住啊，弟弟好可愛。
晴曦用小勺子沾了菜汁，給球球嘗嘗味道。
本以為球球吃到辣的東西會不高興，然後再也不碰辣菜了，沒想到他卻舔的高興。舔完還想要，晴曦卻不敢給他吃了，怕他拉肚子。
吃飽喝足的沈貴妃撐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姐弟倆的互動，也不阻止他們。
球球嘗到了想吃的東西，十分高興，拍桌子更用力了起來，也不怕手疼，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他興奮地發出各種意味不明的聲音，然而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那些無意義的字眼裏突然多了點別的字：“姐......姐......”
晴曦猛的一頓，丟掉了筷子，也不吃東西了。她撲到弟弟跟前，激動得不行：“球球再喊一遍！”
球球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水潤潤的眼珠子清澈見底，黑得特別透亮。肥嘟嘟的小臉呆萌呆萌的，頭上還有一撮呆毛。
晴曦嗷嗚一聲，捂住了臉。
不行，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她真的會忍不住抱著弟弟親一個時辰的。
上次她這麽幹之後，球球好幾天都沒有理她啊！
不過球球小天使不虧是小天使，他見姐姐透過手指縫隙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露出一個特別可愛的笑容：“姐姐！啊、啊加！啊姐！姐嗷......”
晴曦頓時圓滿了。
沈貴妃她，嫉妒了。
“嗚嗚嗚明明是我兒砸！”貴妃娘娘抱著媳婦兒假哭。
皇後娘娘冷靜地推開她：“你從來沒教過球球喊娘。”
沈貴妃不聽不聽，她辛辛苦苦假孕六七個月生下的兒砸，居然第一個喊的不是娘親！
作者有話要說： 晚飯都沒吃就在這兒寫美食，我是有多想不開【陷入沈思】
感謝地雷：洛蕓、六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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