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⑧⑥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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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姑娘們！是銀箸，不是銀簪啊！拿筷子沾茶水淺嘗，不是拿簪子啊！而且銀箸是太醫拿出來的，不是淑夫人拿的啊！
感謝地雷：六爻、落花盈我衣、匆匆過客
感謝營養液：浮生閑n+1、草泥馬+20
沈雨晴淡定地瞧著淑夫人開始咄咄逼人, 心下冷笑。
她眼力過人, 普通人瞧不出之前太醫院首拿出的這銀箸和幹凈的銀箸有何差別, 她卻能看出來。
那銀箸尖端上有一層淺到極致的透明層, 仿佛是凝固的透明膏體殘留。但是一般人是瞧不出來這個的，只有練過家子的人才能看出。
那薄層似乎在沾入茶湯之後迅速溶解了, 不留一點痕跡。不過當那銀箸從茶湯裏拿出來之後，饒是以沈雨晴的眼力, 也瞧不出銀箸上是否還有薄層殘留了。
但這不要緊, 她確信太醫院首就是皇帝的人, 那麽他敢這麽做，絕對是皇帝授意的。
不過皇帝陛下這會兒正忙著早朝, 怕是並沒有時間想出什麽對策來, 還讓太醫院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弄好。那麽，只能證明這是之前皇帝就設好的局，以防萬一。
如果沒人揭發茶湯的事情, 那麽太醫院首就不會動手。一旦有人觸犯禁區，太醫院首就按照計劃行事。
因此, 他手裏才會有那個特殊的銀箸。
沈貴妃大概猜到了狗皇帝想幹嘛。
無非是, 玩個反轉罷了。
想讓淑夫人高興一下, 然後把她打入谷底。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皇帝陛下不過是以防萬一設個局，沒想到真有倒黴蛋跳進來。
淑夫人終日打雁，終於被啄了眼。她只瞧見這裏有避孕茶，沒想到皇後既然敢下藥, 難道就沒有後手了？
皇後娘娘看著向自己發難的眾妃，毫無波動。然而眾人卻不想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連連出聲，責難傅皇後。
薇婕妤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不相信皇後娘娘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她咬了咬唇，突然站起來，向皇後娘娘下跪。
“娘娘這些時日暗中對嬪妾的照顧，嬪妾感念於心。嬪妾不相信娘娘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還請各位大人重新再查一遍。”薇婕妤看向四位太醫，目光殷切。
傅秋水和沈雨晴俱是一楞，沒想到薇婕妤會突然站出來。
這會兒站出來可半點不能討好，只會惹一身腥。不過薇婕妤卻在這個時候為傅秋水說話，可見是個知恩圖報的。
沈貴妃挑了挑眉，沒想到薇婕妤居然發現他們對她的照顧了，還肯站出來，倒是讓她大跌眼鏡。不過這會兒可不能讓這個傻姑娘一個人站出來，她那點小段位，應付不來這群女人的長-槍-短-炮。
只見沈貴妃朝著四位為難的太醫開口說道：“雖說淑夫人這茶裏有藥，但本宮還是不信。請安茶本宮日日都喝，緣何本宮卻能懷上龍嗣？太醫不若也查查本宮這盞茶，看看是否有藥。”
她就差直接說要讓太醫為自己證明清白，免得別人說她“貍貓換太子”了。
太醫自然不會拒絕這麽一個小小的請求，接過那盞茶，分為四杯，淺嘗一口。嘗完，四人一楞。
“這茶......”虞家的太醫臉色微變。
“沒有下藥。”無勢力的那位一板一眼地說道。
沈家這位含笑拱手道：“不僅如此，還有養顏護體之效，常喝對諸位娘娘鳳體有好處。”
避孕香一事是前朝秘方，宮中除卻太醫院首，其他太醫是查不出來的。淑夫人找的民間大夫能夠查出避孕藥一事純屬是瞎貓碰見死耗子，她運氣好，找到了一個有點能耐的老大夫，對一些偏門秘方很有研究。
因此，這會兒幾位太醫只發現了避孕香的“副作用”，沒有發現“主效用”。
“不可能！”剛剛還得意非常的淑夫人聞言臉色微變，但見四位太醫無人辯駁，便知道沈家這位說的是真的。
她心裏一個咯噔，總覺得事情似乎有變。
薇婕妤這會兒也精神一振，察覺到其中有詐。一咬牙，對著四位太醫說道：“請太醫瞧瞧這一盞茶。”
說著將自己那一盞捧上來。
太醫輪流品嘗，得出的結論與沈貴妃那一盞別無二致。
薇婕妤松了口氣，既然她的和沈貴妃的都沒問題，那出問題的淑夫人那杯就很可疑了。難道是皇後娘娘針對淑夫人？還是淑夫人自導自演誣陷娘娘？
眾人心中這會兒也緩過勁來了，懷疑的眼神飄向淑夫人，弄得淑夫人臉色鐵青。
其他妃嬪紛紛要求檢查自己的茶盞，然而無論太醫如何檢查，茶都是沒有問題的。甚至太醫連宮女手執的茶壺也檢查了一遍，連同皇後娘娘宮中未泡茶葉都沒放過。
所以，有避孕藥的只有淑夫人這一杯。
“淑夫人是否應該解釋一遍？”沈貴妃冷笑，“下藥在茶中，誣陷皇後娘娘與我，該當何罪？”
淑夫人咬牙不認：“嬪妾不知為何只有嬪妾的茶是有問題的，也許是有人借此毒害嬪妾。若真是嬪妾下藥，怎麽可能只下這一盞？太醫一查其他茶水見無藥，那嬪妾豈不是就暴露了？”
沈貴妃冷笑：“那可不一定，若非本宮生下了麟兒護子心切，又心細如塵，也不會提出讓太醫檢查本宮的茶水一事。到時候眾妹妹只當茶確實有毒，不會懷疑，你的計謀不就成功了？”
“嬪妾沒有！”淑夫人暗恨。
皇後娘娘擡眸看了一眼沈貴妃，默默抽了抽嘴角，有這麽誇自己的嗎？
暫時沒有證據指向淑夫人，說茶水裏的藥確定就是她下的。淑夫人抓著這一點進行辯解，甚至還陰謀論了一番。
大意是說有人故意在她一個人的茶裏下藥，然後引她察覺。等她確認茶裏有藥揭發之後，再引出其他人茶水無藥之事，實際上就是為了讓她得罪皇後和貴妃，其心可誅。
沈貴妃忍住了笑，沒想到淑夫人戲這麽多，還挺能腦補的。
“行了。”沈貴妃挑眉，“淑夫人也不必解釋這麽多了，皇後娘娘不如著人去搜查一番她的飛月宮，看看是否有避孕藥。若是淑夫人下的藥，飛月宮內定然還有殘留的避孕藥。”
“那人陷害嬪妾，自然會在宮裏留下藥！”淑夫人咬牙辯解，“皇後娘娘可要替嬪妾做主啊！”
傅皇後淡淡地看著她：“替你做主？淑夫人妄圖陷害本宮，還想讓本宮替你做主？”
淑夫人啞口無言。
瑾璃主動站出來攬下了搜查的活兒，由她出手也更能保證“公平公正”，不會被汙蔑說是有人在搜宮的時候動了手腳。淑夫人對此並沒有意見，但她心裏卻十分忐忑。
她是真的覺得這是一個套，可能是皇後，也可能是沈貴妃給她下的套。所以搜宮一定會搜出避孕藥的，她根本不抱希望。
果然如她所料，許久之後，瑾璃捧著一罐藥粉進來了。
“回稟皇後娘娘，經太醫院首大人證實，這藥粉確實是避孕藥。不過......”她看了一眼淑夫人，“這藥瞧著像用了不少的樣子，放置在淑夫人的寢宮內殿。在淑夫人內殿的茶壺中，有藥粉殘留。”
意思就是說，淑夫人日常就在飲用避孕藥。
一個妃嬪主動喝避孕藥，能出於什麽原因？總不能是身體不好暫時不能懷孕，於是避孕調養身體吧？
沈貴妃聞言微微詫異：“淑夫人竟然自己服用避孕藥？！”
那她站出來指責別人給她下藥，可就真真是貽笑大方了。
眾人見狀心思百轉，心下疑惑不已。
莫不是淑夫人為了掩蓋自己常年不孕的事情，想要不是自己不能生，而是中了藥，於是順手栽贓，要讓皇後娘娘背這個黑鍋？
“這是栽贓陷害！”淑夫人惱了，“若是本宮真的幹了這些事情，難道本宮動手之前不會先把藥和茶壺處理幹凈了嗎？！”
還等著你們去搜出來，她是有多蠢？！
“那可不見得。”傅嬪終於逮到機會出聲了，頓時直戳淑夫人的痛腳，“淑姐姐是聰明，但架不住身邊怕是有一群愚蠢的奴才呀！”
豬隊友的影響力，可不容小覷。
剛剛痊愈重新活躍的惜嬪也笑了：“淑姐姐這招真是高，故意不把東西處理幹凈，偽裝成被陷害的樣子，做兩手準備。若是成功害了皇後娘娘，那一切皆大歡喜；若是沒能陷害成功，就裝作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說著，她還拍了拍手，一副讚賞的模樣，氣得淑夫人鼻子都歪了。
沈貴妃同情地看了一眼淑夫人，她以為瑾璃是個公正的大宮女，殊不知她和他們是一夥的。這藥粉和茶壺裏的貓膩，怕是瑾璃自己親手折騰出來的。
這下子淑妃有苦難言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誰叫她不長眼，碰了不能碰的人？這宮裏就數皇後娘娘得罪不得，誰敢對付皇後，貴妃和皇帝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事情暫時就這麽落幕了，淑夫人被關押了起來，瑾璃提走了淑夫人身邊的幾個大宮女，去“刑訊逼供”了。只要有宮女招人了，說自己是被淑夫人叫去偷偷弄了避孕藥進宮，到時候淑夫人就真的完了。
而這個人，瑾璃早就選好了。淑夫人身邊，可是有皇帝的眼線的，到時候直接讓眼線出來承認就行。
之所以不直接就讓她跳出來，是為了避免顯得像提前安排好似的，分分鐘就把所有事情都查完了，怎麽看怎麽假。所以拖個幾天，讓這些宮人好好受點罪，等他們願意把淑夫人的事情麻利地吐出來，就可以收尾了。
沈貴妃安心地等了三日。
三日後，瑾璃姑娘帶來了結果。
果然有意外之喜。
那些心腹宮人裏確實有嘴緊的，但也有受不了刑罰招了的。不過他們並不清楚避孕藥一事，只把淑夫人以前做的壞事給倒了出來。
給宮妃的養顏膏裏下料，讓宮妃臉險些毀了；陷害受寵妃嬪，使得對方被帝王厭棄；命人將得罪她的妃嬪從假山上推下去，讓對方斷腿休養了數月。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罄竹難書的罪狀徹底把淑夫人打下了深淵，就算避孕藥一事是假的，淑夫人也翻不了身了。
更何況，她的貼身宮女還給了眾人一個驚喜。
那宮女跪伏在大殿中，哆哆嗦嗦地將淑夫人的秘密說了出來：“奴婢是淑夫人的陪嫁丫鬟，從十三歲開始跟著我家娘娘。娘娘入宮前有個愛慕的公子，然而公子娶了娘娘的閨中密友。後來娘娘去看望懷孕的密友時，逼迫奴婢找機會悄悄撞倒那位小姐，想要害其流產。沒想到事情被公子發現了，公子厭棄了我家娘娘，不許娘娘再去見那位小姐。”
因為沒有證據，只要宮女要死不承認，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那小姐的夫君沒有辦法，只好放過了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只不許淑夫人再和自家妻子見面。
這段友情就這麽斷了，小姐也不再信任淑夫人。
“娘娘因此膽怯了，原是不願入宮的，出了這事便立刻參加了大選，進了宮。”
宮女似乎察覺到身邊來自淑夫人的惡毒眼神，抖得更厲害了，卻強撐著把話給說完。她的家人被瑾璃姑娘派人接了出來，沒有了家人性命的威脅，她才敢說出這些事情。
淑夫人被綁在旁邊，堵住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如今不過是一個罪人，自然沒了夫人的待遇。瑾璃讓人綁著她，也不算逾矩。
“本以為娘娘已經死心了，沒想到她居然偷偷服用避孕藥，只怕是......”宮女咽了咽口水，她是真不知道淑夫人服用藥物的事情，只覺得不可思議，“只怕是還念著那位公子呢！”
其實淑夫人真的已經死心了，不過是有些不甘心，覺得憑什麽閨蜜能夠得到那位公子的青睞，她卻要在吃人的宮裏掙紮。但這只是一種沒有得到想要熊娃娃的執念而已，並不算用情至深，也不會影響淑夫人想要生兒子往上爬的心。
可惜，如今不會有人相信的。
淑夫人當初入宮的動機很不純，她就是怕了。她突然發現那個公子和她腦補的不太一樣，雖然完美，但也很嚇人。
因為她想要讓小姐流產的緣故，那公子雖然沒證據暫時放過了她，臨別時看她的眼神卻像要吃人一般。淑夫人慫了，害怕對方找到機會收拾她，於是趕緊收拾包袱進了宮，其實某種程度上就是來躲災的。
當然，躲災什麽的無可厚非，但她確實也是個令人作嘔的蛇蠍女子。連閨蜜都下得去手，只是為了一個不了解的男人，著實可怕。
淑夫人無可辯駁，被一杯毒酒賜死了。
“賜死了？”沈貴妃訝異不已。
皇帝陛下很少直接賜死人的，淑夫人之前，只有一個德妃蘇巧心而已。德妃本來只是被打入了冷宮，但是沒過多久，她就被冷宮的小太監小宮女“磋磨”致死。外頭並不知道是皇帝動的手，還當她真的是受不了冷宮的艱苦。
蘇巧心這個踩著皇帝陛下心頭朱砂痣上位的女人，沈貴妃早就知道皇帝不會讓她好好活著了。
在嘗過了她姐姐經歷的所有磨難之後，這女人最終還是被弄死了。然而死的悄無聲息，在宮中根本沒有引起任何的波瀾。
淑夫人明面上是因為她的那一堆罪狀而被賜死，但沈雨晴覺得，只怕真正讓皇帝賜下毒酒的原因，只有她最近作死想要拉皇後下馬這一件事。
別的皇帝陛下都能忍受，可以先記小本本以後算賬，唯有這一點不行。傅秋水是他的逆鱗，誰碰誰死。
沈貴妃詫異過後就淡定了下來，只說：“這也是她該受的。”
宮裏最後一個夫人，也沒了。如今宮中只有她與皇後獨大，剩下的不過兩個嬪位，不足為慮。
解決了宮裏的一條毒蛇，才能好好應付一個月後的大選。
這一次加開的大選定在了陽春三月，正是草長鶯飛、花紅柳綠的好時候。晴曦最近特別喜歡往禦花園跑，然後采一堆小花回來送給母妃和弟弟。然而這些小花很快就枯萎泛黃了，只能丟棄。
“太浪費了。”沈貴妃敲了敲桌子，“就你會糟蹋好東西。”
晴曦姑娘取了一朵小花往自己頭上戴：“好看！”
假裝沒有聽見母妃的指責，自顧自地對著西洋鏡照著。
沈貴妃拿她沒辦法。
這小祖宗光挑值錢的花摘，越是一株只開一朵的越喜歡摘。不僅禍害禦花園的，還禍害紫宸殿的。鬧得皇帝陛下不敢再種花了，整個紫宸殿除了大樹上，沒有一朵花。
原本晴曦還想摘鳳儀宮的來著，被沈貴妃捉著打了一頓屁股，立刻乖了。然後她才知道，這是母妃和母後合力種下的花，不許摘的。
沈貴妃嘆了口氣：“行了，讓青楓拿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做成糕點給你吃。”
好歹，總比直接枯萎浪費要好。
不過宮裏好多花是名貴稀有品種，能不能吃還不好說呢。還好自從皇長子出生之後，皇帝又找了個醫術了得的嬤嬤過來，免得兒子生病了還要等太醫來才能醫治，憑白耽誤了病情。
沈貴妃讓人請了嬤嬤去，想分辨那些花朵是否能吃、怎麽做好吃，再讓青楓拿去小廚房。
晴曦頓時興奮起來，纏著跟去了小廚房，突然對做糕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沈貴妃：“......”
明尊在上，希望這位小祖宗不會把小廚房炸了。
黑暗料理之王踏足廚房的結果是十分恐怖的，更恐怖的是她總會蜜汁自信地覺得自己做得不錯，然後捧來給你吃。
身為被小姑娘崇拜敬愛的母妃，沈貴妃能夠做出實話實說、直言不諱告訴小姑娘“你做的糕點味道怪異極其難吃”的事情嗎？
她能。
貴妃娘娘沒有虐待自己胃的癖好，也不會傻到為了不讓女兒傷心而善意的欺騙她。
——得了吧這個小惡魔會傷心就有鬼了！
為了防止她繼續拿糕點去禍害別人甚至是多次禍害沈貴妃她自己，貴妃娘娘立刻皺著臉表示嫌棄：“你自己先嘗嘗吧，下回嘗了覺得好吃再給我拿來。”
晴曦小惡魔瞪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母妃你居然嫌棄我......”
沈貴妃默默伸出了捏緊的拳頭。
公主殿下立刻改口，乖巧的不要不要的：“確實做的很難吃，我再去重做。”
她怎麽敢說她其實試吃了一小點，覺得味道有些不對就立刻吐了呢？要是讓母妃知道她吃過了覺得難吃還端上來，她怕是又要被揍屁股了。
公主殿下抱著食盒跑了，決定去禍害下一個人。
母妃段位太高欺負不到，母後的水煮蛋威脅太喪心病狂了跳過，皇奶奶年紀大不能折騰老人家，思來想去只有兩個選擇——父皇和皇姑。
聽說，綺雪姑姑今天進宮了？這會兒正在禦書房蹭禦茶喝？
晴曦嘿嘿一笑，招呼狗腿子立刻擺駕禦書房。
“狗腿子”宮人們生無可戀臉，跟著小公主去幹壞事去了。希望皇帝陛下看在這是公主殿下第一次親手做的糕點的份上，不要怪罪他們的知情不報。
他們可不敢壞了公主殿下的好事，那樣會被殿下捉弄到懷疑人生的。
禦書房在前宮，前宮後宮之間隔了禁樓，禁樓之下是三個巨大的拱門，被禁軍把守。不過禁軍從來不敢攔著晴曦小祖宗，見到公主殿下紛紛避讓，小公主蹬蹬蹬就跑過去了，身後跟著兩個宮人。
一個是抱著食盒的太監，一個是提著裙擺的宮女。
畢竟前宮後宮禁行令在，公主也不能堂而皇之帶一群人亂跑。因此每次去前宮，只允許兩個人跟著，暗處還有幾個暗衛，足以保證公主殿下的安全。
這兩個人，顯然是猜拳輸了不得不跟過來眼睜睜看著公主捉弄皇帝陛下的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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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晴淡定地瞧著淑夫人開始咄咄逼人, 心下冷笑。
她眼力過人, 普通人瞧不出之前太醫院首拿出的這銀箸和幹凈的銀箸有何差別, 她卻能看出來。
那銀箸尖端上有一層淺到極致的透明層, 仿佛是凝固的透明膏體殘留。但是一般人是瞧不出來這個的，只有練過家子的人才能看出。
那薄層似乎在沾入茶湯之後迅速溶解了, 不留一點痕跡。不過當那銀箸從茶湯裏拿出來之後，饒是以沈雨晴的眼力, 也瞧不出銀箸上是否還有薄層殘留了。
但這不要緊, 她確信太醫院首就是皇帝的人, 那麽他敢這麽做，絕對是皇帝授意的。
不過皇帝陛下這會兒正忙著早朝, 怕是並沒有時間想出什麽對策來, 還讓太醫院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弄好。那麽，只能證明這是之前皇帝就設好的局，以防萬一。
如果沒人揭發茶湯的事情, 那麽太醫院首就不會動手。一旦有人觸犯禁區，太醫院首就按照計劃行事。
因此, 他手裏才會有那個特殊的銀箸。
沈貴妃大概猜到了狗皇帝想幹嘛。
無非是, 玩個反轉罷了。
想讓淑夫人高興一下, 然後把她打入谷底。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皇帝陛下不過是以防萬一設個局，沒想到真有倒黴蛋跳進來。
淑夫人終日打雁，終於被啄了眼。她只瞧見這裏有避孕茶，沒想到皇後既然敢下藥, 難道就沒有後手了？
皇後娘娘看著向自己發難的眾妃，毫無波動。然而眾人卻不想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連連出聲，責難傅皇後。
薇婕妤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不相信皇後娘娘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她咬了咬唇，突然站起來，向皇後娘娘下跪。
“娘娘這些時日暗中對嬪妾的照顧，嬪妾感念於心。嬪妾不相信娘娘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還請各位大人重新再查一遍。”薇婕妤看向四位太醫，目光殷切。
傅秋水和沈雨晴俱是一楞，沒想到薇婕妤會突然站出來。
這會兒站出來可半點不能討好，只會惹一身腥。不過薇婕妤卻在這個時候為傅秋水說話，可見是個知恩圖報的。
沈貴妃挑了挑眉，沒想到薇婕妤居然發現他們對她的照顧了，還肯站出來，倒是讓她大跌眼鏡。不過這會兒可不能讓這個傻姑娘一個人站出來，她那點小段位，應付不來這群女人的長-槍-短-炮。
只見沈貴妃朝著四位為難的太醫開口說道：“雖說淑夫人這茶裏有藥，但本宮還是不信。請安茶本宮日日都喝，緣何本宮卻能懷上龍嗣？太醫不若也查查本宮這盞茶，看看是否有藥。”
她就差直接說要讓太醫為自己證明清白，免得別人說她“貍貓換太子”了。
太醫自然不會拒絕這麽一個小小的請求，接過那盞茶，分為四杯，淺嘗一口。嘗完，四人一楞。
“這茶......”虞家的太醫臉色微變。
“沒有下藥。”無勢力的那位一板一眼地說道。
沈家這位含笑拱手道：“不僅如此，還有養顏護體之效，常喝對諸位娘娘鳳體有好處。”
避孕香一事是前朝秘方，宮中除卻太醫院首，其他太醫是查不出來的。淑夫人找的民間大夫能夠查出避孕藥一事純屬是瞎貓碰見死耗子，她運氣好，找到了一個有點能耐的老大夫，對一些偏門秘方很有研究。
因此，這會兒幾位太醫只發現了避孕香的“副作用”，沒有發現“主效用”。
“不可能！”剛剛還得意非常的淑夫人聞言臉色微變，但見四位太醫無人辯駁，便知道沈家這位說的是真的。
她心裏一個咯噔，總覺得事情似乎有變。
薇婕妤這會兒也精神一振，察覺到其中有詐。一咬牙，對著四位太醫說道：“請太醫瞧瞧這一盞茶。”
說著將自己那一盞捧上來。
太醫輪流品嘗，得出的結論與沈貴妃那一盞別無二致。
薇婕妤松了口氣，既然她的和沈貴妃的都沒問題，那出問題的淑夫人那杯就很可疑了。難道是皇後娘娘針對淑夫人？還是淑夫人自導自演誣陷娘娘？
眾人心中這會兒也緩過勁來了，懷疑的眼神飄向淑夫人，弄得淑夫人臉色鐵青。
其他妃嬪紛紛要求檢查自己的茶盞，然而無論太醫如何檢查，茶都是沒有問題的。甚至太醫連宮女手執的茶壺也檢查了一遍，連同皇後娘娘宮中未泡茶葉都沒放過。
所以，有避孕藥的只有淑夫人這一杯。
“淑夫人是否應該解釋一遍？”沈貴妃冷笑，“下藥在茶中，誣陷皇後娘娘與我，該當何罪？”
淑夫人咬牙不認：“嬪妾不知為何只有嬪妾的茶是有問題的，也許是有人借此毒害嬪妾。若真是嬪妾下藥，怎麽可能只下這一盞？太醫一查其他茶水見無藥，那嬪妾豈不是就暴露了？”
沈貴妃冷笑：“那可不一定，若非本宮生下了麟兒護子心切，又心細如塵，也不會提出讓太醫檢查本宮的茶水一事。到時候眾妹妹只當茶確實有毒，不會懷疑，你的計謀不就成功了？”
“嬪妾沒有！”淑夫人暗恨。
皇後娘娘擡眸看了一眼沈貴妃，默默抽了抽嘴角，有這麽誇自己的嗎？
暫時沒有證據指向淑夫人，說茶水裏的藥確定就是她下的。淑夫人抓著這一點進行辯解，甚至還陰謀論了一番。
大意是說有人故意在她一個人的茶裏下藥，然後引她察覺。等她確認茶裏有藥揭發之後，再引出其他人茶水無藥之事，實際上就是為了讓她得罪皇後和貴妃，其心可誅。
沈貴妃忍住了笑，沒想到淑夫人戲這麽多，還挺能腦補的。
“行了。”沈貴妃挑眉，“淑夫人也不必解釋這麽多了，皇後娘娘不如著人去搜查一番她的飛月宮，看看是否有避孕藥。若是淑夫人下的藥，飛月宮內定然還有殘留的避孕藥。”
“那人陷害嬪妾，自然會在宮裏留下藥！”淑夫人咬牙辯解，“皇後娘娘可要替嬪妾做主啊！”
傅皇後淡淡地看著她：“替你做主？淑夫人妄圖陷害本宮，還想讓本宮替你做主？”
淑夫人啞口無言。
瑾璃主動站出來攬下了搜查的活兒，由她出手也更能保證“公平公正”，不會被汙蔑說是有人在搜宮的時候動了手腳。淑夫人對此並沒有意見，但她心裏卻十分忐忑。
她是真的覺得這是一個套，可能是皇後，也可能是沈貴妃給她下的套。所以搜宮一定會搜出避孕藥的，她根本不抱希望。
果然如她所料，許久之後，瑾璃捧著一罐藥粉進來了。
“回稟皇後娘娘，經太醫院首大人證實，這藥粉確實是避孕藥。不過......”她看了一眼淑夫人，“這藥瞧著像用了不少的樣子，放置在淑夫人的寢宮內殿。在淑夫人內殿的茶壺中，有藥粉殘留。”
意思就是說，淑夫人日常就在飲用避孕藥。
一個妃嬪主動喝避孕藥，能出於什麽原因？總不能是身體不好暫時不能懷孕，於是避孕調養身體吧？
沈貴妃聞言微微詫異：“淑夫人竟然自己服用避孕藥？！”
那她站出來指責別人給她下藥，可就真真是貽笑大方了。
眾人見狀心思百轉，心下疑惑不已。
莫不是淑夫人為了掩蓋自己常年不孕的事情，想要不是自己不能生，而是中了藥，於是順手栽贓，要讓皇後娘娘背這個黑鍋？
“這是栽贓陷害！”淑夫人惱了，“若是本宮真的幹了這些事情，難道本宮動手之前不會先把藥和茶壺處理幹凈了嗎？！”
還等著你們去搜出來，她是有多蠢？！
“那可不見得。”傅嬪終於逮到機會出聲了，頓時直戳淑夫人的痛腳，“淑姐姐是聰明，但架不住身邊怕是有一群愚蠢的奴才呀！”
豬隊友的影響力，可不容小覷。
剛剛痊愈重新活躍的惜嬪也笑了：“淑姐姐這招真是高，故意不把東西處理幹凈，偽裝成被陷害的樣子，做兩手準備。若是成功害了皇後娘娘，那一切皆大歡喜；若是沒能陷害成功，就裝作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說著，她還拍了拍手，一副讚賞的模樣，氣得淑夫人鼻子都歪了。
沈貴妃同情地看了一眼淑夫人，她以為瑾璃是個公正的大宮女，殊不知她和他們是一夥的。這藥粉和茶壺裏的貓膩，怕是瑾璃自己親手折騰出來的。
這下子淑妃有苦難言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誰叫她不長眼，碰了不能碰的人？這宮裏就數皇後娘娘得罪不得，誰敢對付皇後，貴妃和皇帝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事情暫時就這麽落幕了，淑夫人被關押了起來，瑾璃提走了淑夫人身邊的幾個大宮女，去“刑訊逼供”了。只要有宮女招人了，說自己是被淑夫人叫去偷偷弄了避孕藥進宮，到時候淑夫人就真的完了。
而這個人，瑾璃早就選好了。淑夫人身邊，可是有皇帝的眼線的，到時候直接讓眼線出來承認就行。
之所以不直接就讓她跳出來，是為了避免顯得像提前安排好似的，分分鐘就把所有事情都查完了，怎麽看怎麽假。所以拖個幾天，讓這些宮人好好受點罪，等他們願意把淑夫人的事情麻利地吐出來，就可以收尾了。
沈貴妃安心地等了三日。
三日後，瑾璃姑娘帶來了結果。
果然有意外之喜。
那些心腹宮人裏確實有嘴緊的，但也有受不了刑罰招了的。不過他們並不清楚避孕藥一事，只把淑夫人以前做的壞事給倒了出來。
給宮妃的養顏膏裏下料，讓宮妃臉險些毀了；陷害受寵妃嬪，使得對方被帝王厭棄；命人將得罪她的妃嬪從假山上推下去，讓對方斷腿休養了數月。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罄竹難書的罪狀徹底把淑夫人打下了深淵，就算避孕藥一事是假的，淑夫人也翻不了身了。
更何況，她的貼身宮女還給了眾人一個驚喜。
那宮女跪伏在大殿中，哆哆嗦嗦地將淑夫人的秘密說了出來：“奴婢是淑夫人的陪嫁丫鬟，從十三歲開始跟著我家娘娘。娘娘入宮前有個愛慕的公子，然而公子娶了娘娘的閨中密友。後來娘娘去看望懷孕的密友時，逼迫奴婢找機會悄悄撞倒那位小姐，想要害其流產。沒想到事情被公子發現了，公子厭棄了我家娘娘，不許娘娘再去見那位小姐。”
因為沒有證據，只要宮女要死不承認，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那小姐的夫君沒有辦法，只好放過了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只不許淑夫人再和自家妻子見面。
這段友情就這麽斷了，小姐也不再信任淑夫人。
“娘娘因此膽怯了，原是不願入宮的，出了這事便立刻參加了大選，進了宮。”
宮女似乎察覺到身邊來自淑夫人的惡毒眼神，抖得更厲害了，卻強撐著把話給說完。她的家人被瑾璃姑娘派人接了出來，沒有了家人性命的威脅，她才敢說出這些事情。
淑夫人被綁在旁邊，堵住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如今不過是一個罪人，自然沒了夫人的待遇。瑾璃讓人綁著她，也不算逾矩。
“本以為娘娘已經死心了，沒想到她居然偷偷服用避孕藥，只怕是......”宮女咽了咽口水，她是真不知道淑夫人服用藥物的事情，只覺得不可思議，“只怕是還念著那位公子呢！”
其實淑夫人真的已經死心了，不過是有些不甘心，覺得憑什麽閨蜜能夠得到那位公子的青睞，她卻要在吃人的宮裏掙紮。但這只是一種沒有得到想要熊娃娃的執念而已，並不算用情至深，也不會影響淑夫人想要生兒子往上爬的心。
可惜，如今不會有人相信的。
淑夫人當初入宮的動機很不純，她就是怕了。她突然發現那個公子和她腦補的不太一樣，雖然完美，但也很嚇人。
因為她想要讓小姐流產的緣故，那公子雖然沒證據暫時放過了她，臨別時看她的眼神卻像要吃人一般。淑夫人慫了，害怕對方找到機會收拾她，於是趕緊收拾包袱進了宮，其實某種程度上就是來躲災的。
當然，躲災什麽的無可厚非，但她確實也是個令人作嘔的蛇蠍女子。連閨蜜都下得去手，只是為了一個不了解的男人，著實可怕。
淑夫人無可辯駁，被一杯毒酒賜死了。
“賜死了？”沈貴妃訝異不已。
皇帝陛下很少直接賜死人的，淑夫人之前，只有一個德妃蘇巧心而已。德妃本來只是被打入了冷宮，但是沒過多久，她就被冷宮的小太監小宮女“磋磨”致死。外頭並不知道是皇帝動的手，還當她真的是受不了冷宮的艱苦。
蘇巧心這個踩著皇帝陛下心頭朱砂痣上位的女人，沈貴妃早就知道皇帝不會讓她好好活著了。
在嘗過了她姐姐經歷的所有磨難之後，這女人最終還是被弄死了。然而死的悄無聲息，在宮中根本沒有引起任何的波瀾。
淑夫人明面上是因為她的那一堆罪狀而被賜死，但沈雨晴覺得，只怕真正讓皇帝賜下毒酒的原因，只有她最近作死想要拉皇後下馬這一件事。
別的皇帝陛下都能忍受，可以先記小本本以後算賬，唯有這一點不行。傅秋水是他的逆鱗，誰碰誰死。
沈貴妃詫異過後就淡定了下來，只說：“這也是她該受的。”
宮裏最後一個夫人，也沒了。如今宮中只有她與皇後獨大，剩下的不過兩個嬪位，不足為慮。
解決了宮裏的一條毒蛇，才能好好應付一個月後的大選。
這一次加開的大選定在了陽春三月，正是草長鶯飛、花紅柳綠的好時候。晴曦最近特別喜歡往禦花園跑，然後采一堆小花回來送給母妃和弟弟。然而這些小花很快就枯萎泛黃了，只能丟棄。
“太浪費了。”沈貴妃敲了敲桌子，“就你會糟蹋好東西。”
晴曦姑娘取了一朵小花往自己頭上戴：“好看！”
假裝沒有聽見母妃的指責，自顧自地對著西洋鏡照著。
沈貴妃拿她沒辦法。
這小祖宗光挑值錢的花摘，越是一株只開一朵的越喜歡摘。不僅禍害禦花園的，還禍害紫宸殿的。鬧得皇帝陛下不敢再種花了，整個紫宸殿除了大樹上，沒有一朵花。
原本晴曦還想摘鳳儀宮的來著，被沈貴妃捉著打了一頓屁股，立刻乖了。然後她才知道，這是母妃和母後合力種下的花，不許摘的。
沈貴妃嘆了口氣：“行了，讓青楓拿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做成糕點給你吃。”
好歹，總比直接枯萎浪費要好。
不過宮裏好多花是名貴稀有品種，能不能吃還不好說呢。還好自從皇長子出生之後，皇帝又找了個醫術了得的嬤嬤過來，免得兒子生病了還要等太醫來才能醫治，憑白耽誤了病情。
沈貴妃讓人請了嬤嬤去，想分辨那些花朵是否能吃、怎麽做好吃，再讓青楓拿去小廚房。
晴曦頓時興奮起來，纏著跟去了小廚房，突然對做糕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沈貴妃：“......”
明尊在上，希望這位小祖宗不會把小廚房炸了。
黑暗料理之王踏足廚房的結果是十分恐怖的，更恐怖的是她總會蜜汁自信地覺得自己做得不錯，然後捧來給你吃。
身為被小姑娘崇拜敬愛的母妃，沈貴妃能夠做出實話實說、直言不諱告訴小姑娘“你做的糕點味道怪異極其難吃”的事情嗎？
她能。
貴妃娘娘沒有虐待自己胃的癖好，也不會傻到為了不讓女兒傷心而善意的欺騙她。
——得了吧這個小惡魔會傷心就有鬼了！
為了防止她繼續拿糕點去禍害別人甚至是多次禍害沈貴妃她自己，貴妃娘娘立刻皺著臉表示嫌棄：“你自己先嘗嘗吧，下回嘗了覺得好吃再給我拿來。”
晴曦小惡魔瞪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母妃你居然嫌棄我......”
沈貴妃默默伸出了捏緊的拳頭。
公主殿下立刻改口，乖巧的不要不要的：“確實做的很難吃，我再去重做。”
她怎麽敢說她其實試吃了一小點，覺得味道有些不對就立刻吐了呢？要是讓母妃知道她吃過了覺得難吃還端上來，她怕是又要被揍屁股了。
公主殿下抱著食盒跑了，決定去禍害下一個人。
母妃段位太高欺負不到，母後的水煮蛋威脅太喪心病狂了跳過，皇奶奶年紀大不能折騰老人家，思來想去只有兩個選擇——父皇和皇姑。
聽說，綺雪姑姑今天進宮了？這會兒正在禦書房蹭禦茶喝？
晴曦嘿嘿一笑，招呼狗腿子立刻擺駕禦書房。
“狗腿子”宮人們生無可戀臉，跟著小公主去幹壞事去了。希望皇帝陛下看在這是公主殿下第一次親手做的糕點的份上，不要怪罪他們的知情不報。
他們可不敢壞了公主殿下的好事，那樣會被殿下捉弄到懷疑人生的。
禦書房在前宮，前宮後宮之間隔了禁樓，禁樓之下是三個巨大的拱門，被禁軍把守。不過禁軍從來不敢攔著晴曦小祖宗，見到公主殿下紛紛避讓，小公主蹬蹬蹬就跑過去了，身後跟著兩個宮人。
一個是抱著食盒的太監，一個是提著裙擺的宮女。
畢竟前宮後宮禁行令在，公主也不能堂而皇之帶一群人亂跑。因此每次去前宮，只允許兩個人跟著，暗處還有幾個暗衛，足以保證公主殿下的安全。
這兩個人，顯然是猜拳輸了不得不跟過來眼睜睜看著公主捉弄皇帝陛下的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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