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姐妹, 就沒有一個是安分的。沈雨晴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點, 不過她沒想到虞昭儀會在這件事上橫插一手。

沈雨晴自認沒得罪過她, 而且她做的這件事目的其實也不是為了對付沈雨晴, 相反，而是為了對付淑妃。

她讓小宮女直接自己去找了玉修容, 把淑妃暴露了出去，很明顯是要坑淑妃一把。但是她和淑妃什麽時候有了嫌隙, 沈雨晴就不知道了。

既然不是對付自己的, 沈雨晴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這女人了。皇後娘娘本來打算給她一個教訓, 卻被沈雨晴勸住了。

惜婕妤說起來確實不算得罪沈雨晴，她只是在知道了淑妃的計劃之後沒有阻攔而已, 但她也沒有順水推舟。

這個性質就像是別人要偷吃沈雨晴的東西, 惜婕妤知道了但是沒說，悄悄把人家雇來偷東西的人給換了。說到底也不過是借此機會謀利，算不上做了什麽壞事。

既然正主都不計較了, 傅秋水想了想也就算了。皇帝那邊也沒什麽表示，只是趁著去惜婕妤那兒的時候, 提了一嘴, 倒也沒說懲罰的事情。

惜婕妤反倒嚇了一跳, 之後給沈貴妃暗中賠禮道歉、伏低做小不必多說。

為了以示誠意，她還送上了另一則消息作為賠罪——

“嬪妾聽聞，那玉修容對娘娘頗為怨恨，還有一層原因，便是她那個封號惹出來的。”惜婕妤借口看望明貴妃, 帶著厚禮上門，被沈雨晴留下說了兩句話，她便把這件事抖了出來。

沈貴妃微微擡眸：“本宮知道。”

姚貴人和玉修容說，因為“玉”和“雨”同音，所以沈貴妃看玉修容不順眼。這件事沈雨晴自然是知道的，並不需要惜婕妤特意提一句當賠禮。

惜婕妤也沒打算借由這個消息來撈自己，她接著往下說道：“嬪妾還得到了一個小道消息，不過......是關於安婕妤的！”

“哦？”沈貴妃看向她，“說說看？”

這個安婕妤仗著懷孕雖然有些張狂，但說起來並沒有經常出來晃悠。沈雨晴一開始也沒覺得她有問題，只是感覺這個女人圖謀很大，懷了個假胎就想著拖高位妃嬪下水。

現在聽惜婕妤一提，總覺得她似乎發現了安婕妤的什麽秘密。

惜婕妤當然不會拿無關緊要的小消息說給沈貴妃聽：“安婕妤也派人接觸過玉修容，說過類似的話。不僅如此，她還接觸過其他一些妃嬪，挑撥過那些人。不過他們並不受寵，入宮之後也沒有翻出水花，如今更是被陛下徹底遺忘了。”

也就是說，安婕妤不知道為什麽，盯上了沈貴妃，背地裏和沈雨晴作對。

皇帝陛下身邊的暗衛數量有限，又大部分負責保護他和皇後，自然不可能人人身邊都有暗衛盯著。那些位分高一些的，身邊才有暗衛。

安婕妤身邊倒是有，可惜暗衛只負責盯著妃嬪，妃嬪身邊的宮女太監如果不在妃嬪旁邊待著，跑去做了什麽暗衛是不會知道的。而且暗衛也不會進入寢宮，所以安婕妤若是和心腹在寢殿裏談事情，之後心腹出去做什麽，暗衛也不清楚。

好在這樣的現象以後會好一些，皇帝陛下特意讓人去訓練的女暗衛已經快要出師了，到時候就可以時刻盯著宮妃了。

惜婕妤給的這個消息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也算是很有誠意了。沈貴妃滿意地點點頭，送了些回禮給她。

安婕妤也許一開始準備把假胎的事情栽贓給她的，原因不明。不過她現在住在雲想宮，可能會改變主意栽贓德妃，但她顯然還沒有放棄沈雨晴這條路子。

沈貴妃確實一看就是特別好的栽贓對象，畢竟誰都知道這位娘娘脾氣火爆下手狠。在眾人眼裏，她哪天一個不高興踹了安婕妤一腳，把人踹早產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了惜婕妤的提醒，沈貴妃就會註意著不讓安婕妤靠近自己。

上一回玉修容突然跑來攻擊她，就是被她踹飛出去了。但是安婕妤一個孕婦不好搞，就像個脆弱的瓷器，碰一下就會摔碎，沈貴妃這招不好使，也不能讓身邊的人把她攔開。在想到好的辦法之前，只能躲著點了。

臨走的時候，惜婕妤猶豫了一下，還是補了兩句：“不瞞娘娘，嬪妾在宮裏有些人手，其中就有一個是安婕妤身邊的二等宮女，頗得信賴。那人給嬪妾傳過消息，說安婕妤背地裏嫉恨娘娘，還說過一些氣話，大致是說她覺得自己和娘娘有些......類似......”

安婕妤覺得自己和沈雨晴是一類的人設，就像玉修容和淑妃一樣。所以她認為沈雨晴是她往上爬的阻礙，必須除掉這個和她很像的女人，不然凸顯不出她的優勢。

她自認為自己比沈雨晴好許多，畢竟沈貴妃可是個不學無術的女人，哪像她有一手驚艷世人的琴技。當初她就是靠著傍晚彈琴，把本來要去德妃宮裏的皇帝引到了她那兒，得了寵幸懷上假胎的。

不過這個所謂的相似，倒是讓沈雨晴十分無語。

入宮之前，原主沈雨晴和沒出閣的安尚書家小姐是京城裏赫赫有名的一對，並稱為“京城雙嬌”。然而，這個所謂的“雙嬌”可不是嬌美的嬌，而是嬌縱的嬌。

也就是說，兩個人是難姐難妹，出了名的性子不好。但偏偏家世非常好，一個是左相之女，一個是尚書之女，就算脾氣不好，也能嫁個好人家。

然後現在，他們都在宮裏給皇帝當小妾。

安婕妤怕是以前在家裏就常常拿自己跟沈雨晴比，總覺得自己好歹琴藝不錯，比沈雨晴這個只有臉的好多了，不甘心跟她齊名。尤其是進了宮之後，對方是貴妃，自己則好不容易才爬到婕妤，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心裏能舒坦就怪了。

搞清楚了安婕妤敵意的來源，沈貴妃反倒松了口氣。有緣由的恨總比沒來由的要好，好歹知道要怎麽應對了。

她揮揮手讓滿星送惜婕妤出去，自己進屋攤著去了。

處理宮務真不是人幹事，她覺得自己坐得腰都疼了，天天坐那兒看賬本，頭暈眼花。

偏偏大人被晴曦抱了去，兩只小可愛樂不思蜀湊在一塊兒玩耍，帶著一堆小跟屁蟲到處狐假虎威。扯著皇帝皇後貴妃的名頭整個皇宮地上躥下跳，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可憐的小魚小鳥。

沈貴妃是管不了這個女兒了，玩得不著家，還拐跑了她的大人，讓她幹活之餘連只貓都沒得擼。

滿星回來的時候，貴妃娘娘還在哀悼自己的悲慘命運，宛如一個可憐的空巢老母親。

“娘娘。”滿星嘴角抽了抽，“您沒事吧？”

沈貴妃慢慢爬起來，揉了揉臉：“沒事。”

說起這臉，她臉已經好了，但是皇後不放心，依然一天兩頓地給她抹藥膏，搞得整個皇宮都以為臉沒好。

但是太醫明明說那個凝脂玉露散抹一次就好了，貴妃怎麽還沒好？莫不是皇後娘娘給的玉露散裏加了料？眾人很是同情沈貴妃，難為她那麽信任皇後，結果皇後還在藥裏動手腳，真可憐。

沈貴妃倒是沒管他們瞎嗶嗶什麽，皇後娘娘也懶得搭理，於是流言就這麽一直流傳著了。

“就是處理宮務有點累了。”沈貴妃跟心腹宮女訴苦。

滿星眼皮子一跳，不是很懂自家娘娘怎麽有臉說這話。明明事情大半都丟給滿辰處理了，娘娘就隨便看看賬冊意思意思，她哪裏累了？

不過滿星知道和自家娘娘辯論只會把自己繞進去，於是她果斷地轉移了話題：“娘娘，惜婕妤剛剛走的時候塞給奴婢一個荷包。”

一般來說這種給別宮大宮女塞荷包的行為，都是塞銀子，想和人家打好關系。但是惜婕妤給的荷包裏沒有銀子，只有一章折好的紙。

滿星一看就知道，這是要給她家娘娘的。

明明可以之前就給，非要現在給，背後自然是有原因的。剛才待客的殿內有一些二等宮女太監在，不太方便，這是其一。其二就是，惜婕妤想看看滿星是否忠於沈貴妃。

蒹葭宮的宮人裏沒有惜婕妤的眼線，但她知道這裏的人大部分是皇帝和皇後送來的人，至於沈家安插在宮裏的人有沒有進蒹葭宮，她就不清楚了。

沈貴妃身邊的大宮女都是皇帝送來的，她不確定對方是忠於皇帝的，還是忠於貴妃的。如果是前者，那說明沈貴妃不過是表面風光，得罪了也不一定有事；如果是後者，她以後就要掂量一下要不要得罪沈貴妃了。

能把皇帝送來的人收為己用，這樣的人可不能得罪。

滿星自然是想到了這些彎彎繞繞，但她也沒在意。沈貴妃也不在意，忠於她還是皇帝，沒什麽差別。他們倆除了在皇後和晴曦的事情上有分歧之外，一直都是很好的合作夥伴。

這張紙條上，寫的是一則模棱兩可的消息。

是說，安婕妤似乎掌握了德妃的一個秘密，她心裏很是得意，曾經和心腹宮女炫耀過。但炫耀的時候說得含糊其辭，宮女並不能分辨出秘密的內容。不過看樣子，這個秘密應該很重要，能成為安婕妤桎梏德妃的把柄。

這可是個好消息。

沈貴妃微微瞇眼：“把紙條交給皇帝去。”

德妃的把柄，想必皇帝陛下會很感興趣。只要掌控了安婕妤，就相當於變相掌控了德妃，到時候很多事情做起來就很方便了。

太師蘇家還是很好用的，太傅本人名滿天下，可以用他的名聲來左右讀書人。但是德妃一直不太配合，這讓皇帝陛下很苦惱。

德妃因為覺得自己不夠受寵而不配合，她的父親自然是向著她的。為了女兒，也會給皇帝使點小絆子，皇帝陛下還不得不受著，想必已經郁悶很久了。

“這太師也是可惡。”冬曉姑娘很是嫉惡如仇，狠狠啐了一聲，“還當朝大儒呢，他學進去的聖人學問都被狗吃了吧？”

儒家講究忠義，可惜蘇太師好像更在意女兒一點。許是年紀大了，對這個老來女很是縱容，也受不得女兒的撒嬌扮慘。反正自己給皇帝找的那些麻煩都很小，無傷大雅，他也就配合了。

不過這些事情要是捅出去，太師估計要晚節不保。

說起蘇家，冬曉見沈貴妃好奇，於是興致勃勃地給她科普了起來：“太師年紀大了，如今五十有五，膝下只有兩個女兒。以前倒是生過三個兒子，不過都夭折了。娘娘你是不知道，這太師家不知為何，生下的孩子除了德妃都不太健康。”

蘇太師和他夫人都很健康，蘇太師也潔身自好，從未納妾。但是據說可能是夫人嫁給太師之前被庶妹下藥壞過身子，所以生下的孩子多是病懨懨的。比如長女蘇巧容，也就是皇帝的心上人，如今二十有五，是太師二十歲的時候有的孩子。

那個時候蘇夫人入門五年，好不容易盼來了一個孩子，可以堵住婆婆的嘴了，結果生了個病歪歪的女兒，別提多晦氣了。好在蘇太師很喜愛這個長女，倒也沒讓人受委屈。

“她比皇帝大五歲？”沈貴妃驚訝不已，原來皇帝喜歡搞姐弟戀啊！

可能是戀姐癖發作了，沈雨晴看了一眼給盆栽修剪枝條的傅秋水，心裏想到。

冬曉連連點頭：“可不是，比我家娘娘還大一歲呢。”

所以皇帝才不能如願把佳人娶回來，因為年紀差的大，他還不到成婚年紀的時候佳人早嫁人了。

後來沒多久，蘇夫人又陸陸續續生了三個兒子，卻都因為體弱夭折了。偏偏那個病弱的女兒活了下來，讓蘇夫人很不高興。明明自己兒子是因為病弱熬不過去死的，但是蘇夫人非覺得是長女吸走了弟弟的生機，不然這個病秧子是怎麽活了這麽久的？

八年後，已經四年不孕的蘇夫人又生下了小女兒，那個時候太師已經三十八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老人了。老來得女，太師很是寵愛，不過也沒有因此就冷待長女。

“蘇夫人就沒有覺得，自己這個健康的小女兒才是吸走了兒子生機的？畢竟女兒是唯一一個身體健康的。”沈貴妃好奇地問道。

“一開始她是這麽想的。”冬曉點頭，“但是蘇巧心嘴甜會哄人，七歲的時候就在奶嬤嬤的教導下，哄著蘇夫人相信不是她的錯了。畢竟她是時隔四年才又生出來的孩子，這段時間說是蘇夫人調養好了身體也說得過去，仔細想來和前頭三個哥哥關系不大。”

因此蘇夫人開始寵愛這個貼心的小女兒，更加看不上眼長女了。

這個時候，長女已經十五了，到了嫁人的年紀。要不是之前蘇夫人刻意忽略女兒，把自己兒子的死和婆婆的不待見都歸結在女兒身上，這會兒長女應該已經說好人家並出嫁了。

蘇大小姐雖然婚事還沒譜，不過賢淑的名聲倒是傳得很廣，就是身子不太好，讓貴婦們一直觀望著，沒有上門求娶。恰好宮裏皇後娘娘所出的小公主八歲了，想要個伴讀，就挑了這個可憐的蘇大小姐進宮，陪了長公主三年。

也就是說，皇帝十到十三歲的時候，經常和對方接觸，所以蘇家大小姐才會成為他的白月光。但是三年後人家已經十八了，自然要嫁人，有了公主伴讀的名頭，再加上在宮裏調養的不錯，看著不那麽病弱了，於是不少人家求娶。

可是蘇夫人哪裏會願意讓長女嫁個好人家，回頭報覆自己？於是挑了個不好不壞的，就逼人嫁過去了。正好那會兒奪嫡進入了關鍵時期，還是皇後的太後娘娘自顧不暇，沒能幫扶一把，蘇大小姐就嫁過去了。

後來皇帝陛下郁郁寡歡，一直到十七歲登基才娶了傅秋水。在這之前，身邊除了一個教導人事的宮女婉夫人之外，一個女人都沒有。

“不過我聽說蘇大小姐的夫君對她好像不太好。”冬曉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皇帝陛下一直在找由頭讓蘇大小姐跟人和離了，但是又擔心影響蘇小姐的名聲，而且人家好像對丈夫還有點感情。總之就是瞻前顧後、束手束腳，不敢隨便出手。

沈雨晴聽完八卦對於皇帝陛下表示了鄙視，心愛的女人都不敢爭取。如果是她，肯定一早捅死那丈夫，把人搶回來了。

唐明皇多瀟灑，看上了兒子的媳婦，都把人弄宮裏當楊貴妃了，這皇帝連賜蘇大小姐和離然後把人弄進宮來寵著都不敢。名聲能當飯吃？而且史書和流言什麽的，還不是看當權者的意思？有他這個皇帝護著，誰還敢嚼舌根亂說什麽？大家只會稱讚兩個人感情好，是名留史冊感人肺腑的愛情。

冬曉一開始被沈貴妃的言論嚇了一跳，但是仔細一想，可不是這個理麽？皇權至上的社會，皇帝說什麽就是什麽，再有意見也不敢表露出來，其實並不需要在意什麽風言風語，也不會有人敢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傳什麽風言風語。

沈貴妃吐槽完皇帝，心情舒暢地跑去和媳婦兒交流感情了。

小舅子能不能和真愛在一起跟她沒關系，要不是為了媳婦她根本不會關心這些破事。

不過沈雨晴覺得，蘇大小姐後來嫁的不好，德妃應該也做了什麽。只不過沒證據，也許人家只是跟自家娘親提了幾句，給姐姐上了眼藥呢。

不管如何，從德妃入宮起，她就註定了不會有好日子過。皇帝可不是喜歡找替身的那種人，他看見替身只會非常膈應。德妃還老想學姐姐的做派蠱惑皇帝，可惜她學了個四不像，憑白惹了皇帝厭惡。

這一次玉修容的事情，德妃沒得到什麽處罰，不過這些事情皇帝都記著，打算回頭一起算賬。加上安婕妤那裏的把柄以及安婕妤的墮胎計劃，德妃大概是要倒大黴了。沈雨晴也不著急，打算慢慢看他們折騰，一下子拍死了多沒意思。

至於直接動手的玉修容，沈貴妃在聽說她很在意“封號”一事之後，就大大方方地派人去了玉修容那兒，告訴她既然她小肚雞腸覺得貴妃娘娘在記恨她的封號，那她幹脆就別要封號了。

貴妃可不是任人栽贓的性子，你們說她幹了壞事？那她沒幹壞事也得補一個壞事啊！不然不是白白擔了這個名頭，她多吃虧。

玉修容的封號被奪了，皇帝陛下一點斥責貴妃越俎代庖的意思都沒有。按理說封號只能由帝王賞賜和褫奪，貴妃是沒資格插手的。不過皇帝沒說什麽，別人也不好指責貴妃娘娘手太長。

而且沒多久，皇帝的懲罰就下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配合貴妃娘娘，貴妃把人封號奪了，讓她重新變回了方修容，皇帝就把人降了兩級，變回了方貴人。

聽說，玉修容剛入宮的時候，封的就是方貴人呢。

貴妃娘娘把封號弄回去了，皇帝陛下就把位分跟著弄回去了，這可真是把人打回原形了。

方貴人這下再也掀不起風波了，失了寵又丟了位分和封號，還被禁了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來，不消多時大約就會被所有人遺忘。而她的好姐妹姚貴人也一樣，貶為了最低等的從八品姚更衣，陪著她一起禁足在笙簫宮偏殿。

至此，毀容事件徹底結束了，宮裏也慢慢太平了下來。除了九月底的時候皇帝突然讚賞惜婕妤德容慧智，升為惜嬪之外，宮裏就沒出過什麽大事了。

外人不知這惜婕妤怎麽突然就討好了皇帝得了晉升，沈貴妃確實知道的。大概，是為了獎賞惜婕妤送來的這個紙條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德妃父親的時候，順手寫成了太傅，然後突然意識到太傅是教武的，太師是教文的。

不知道前面有沒有寫錯過，有的話無視就好了，反正德妃她爹是個大儒，文人裏頭名聲很好，記住這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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