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③⑦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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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蹦亂跳的貴妃娘娘讓婉夫人大受刺激, 突然雙目一瞪, 就在沈雨晴以為她要猝死的時候, 她噴出了一口血。
還好, 沒死成，只是吐了血。
那血看上去顏色偏淡, 這下不用人說，大家都明白過來了, 這位婉夫人是中毒了呀！
女眷這一塊頓時騷動起來, 引起了太後的註意。
“這是怎麽了？”傅嬤嬤眉頭微皺, 走過來詢問道。
這位太後身邊的嬤嬤不僅在宮裏很得臉，便是官夫人們也不敢在她跟前造次。見狀不敢再竊竊私語, 怕惹了嬤嬤的厭惡。
眉嬪掩下眸中的幸災樂禍, 一臉擔憂地將事情給傅嬤嬤匯報了一遍。
傅嬤嬤眉頭皺得更死了，這都多少年沒出現過宮宴上下毒的事情，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沾手！
“可去請了太醫？”
她剛問完, 那邊女眷便紛紛呼喊道：“太醫來了！太醫來了！快快，快讓開！”
太醫本來在吃宴, 突然被小太監拽了過來, 一把年紀的差點沒背過氣去。他只來得及緩一緩, 就周圍人聽說婉夫人中了毒，頓時駭得六魄去了其三，連忙取出解毒丹餵給了婉夫人。
這丹藥雖然不見得能解百毒，但甭管什麽毒，暫時壓制一下毒性還是不成問題的。
果然, 婉夫人吃下解毒丹之後臉色稍微恢覆了一絲紅潤。
太醫給她細細診脈，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男女之別了，只在手腕上搭了塊輕薄的絲綢帕子稍稍隔開肌膚相觸。
過了一會兒，太醫無奈地搖搖頭：“娘娘這毒至少中了一個時辰了，毒性已經完全發作，因此才會無法言語。剛剛急火攻心，又吐了血，只怕......”
言下之意，他是治不好的。婉夫人這輩子估計都無法開口說話了，節哀。
婉夫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雙手比劃著問他這是什麽毒。
老太醫眼神不好，看了半天才看懂：“若無意外，這應當是‘愁腸’。”
愁腸百轉，訴不能。
中此毒，輕則變啞，重則殞命，無藥可解。
婉夫人洩氣地軟倒在了貼身宮女身上，這毒，果然是她下給沈雨晴的那個！
沈氏真是神通廣大，不僅避開了她的毒，還反把毒下在了她身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夠狠。
這邊的情況自然被人第一時間傳到了皇帝那兒，他聽完沒什麽表示，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還是瑾璃姑娘出面，替他去走了一趟。
“婉夫人放心，奴婢定然替您查出那個下毒之人。”她安撫了幾句，卻並沒有讓婉夫人得到任何的安慰。
毒下在了她身上，她之前的所有準備都沒用了，反而還有可能惹到一身騷。她不覺得皇上能替她查處了沈貴妃，就算真的把沈貴妃牽扯出來了，估計最後帝王也只會找個替死鬼將這件事抹平。
她是真的怕了。
婉夫人怕了，眉嬪可不怕。她興致勃勃地“幫助”瑾璃尋找真兇，在她看來，會對婉夫人動手的，除了沈貴妃別無他想。
婉夫人要是死了，這晴曦公主可就徹底是沈貴妃的女兒了！
她是這麽想的，其他人自然也是這麽想的。但是轉念一思索，又覺得不對。沈貴妃會這麽蠢的動手麽？在明知道自己嫌疑最大的時候？可是如果不是沈貴妃，又能是誰？
婉夫人一向與世無爭，除卻沈貴妃，再沒有第二個人和她有過節了。
除非......是有人想要借此栽贓沈貴妃！如果能夠除掉婉夫人，那就是順帶的。
在場的都是人精，心裏念頭轉了又轉，自覺掌握了真相，但一個個都緘默不語。皇帝陛下可不傻，肯定能查出真兇的，不需要他們瞎摻和了。
沈貴妃身邊的滿星姑娘姍姍來遲。
明明早就打聽好了情況，偏要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到了這兒才從眾人嘴裏聽到了事情經過，然後一臉擔憂地看著婉夫人：“婉夫人莫急，這毒說不得還有解，聽聞德妃娘娘手中有前朝醫聖配置的萬毒丹，可解百毒。”
可惜德妃才不會拿出來呢。
蘇巧心那萬毒丹是要留著自己救命的，怎麽可能會給婉夫人？滿星此語簡直誅心，一邊給了婉夫人希望，一邊把德妃拖下水。不管他們兩個是否會如滿星所願地對上，但德妃要是不給解毒丹，少不得要背上不夠大度的名聲。
德妃剛走過來就聽了這一句，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明貴妃欺人太甚！
她暗暗咬牙，臉上卻一臉無奈：“我那丹藥是服用以後就可解一次毒的，我這個人惜命，早就吃下去了，如今怕是沒有多餘的給婉妹妹了。”
至於她是真吃了還是假吃了，不重要，反正為了不露馬腳，沒吃的話她今天回去也會吃掉。
滿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德妃一口銀牙咬得更緊了，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好了。”皇後站出來打圓場，“先扶婉夫人回去，太醫回去配置解毒的藥丸，盡力而為吧。”
然後，她一一吩咐下去，讓人去嚴查宮宴上的膳食問題。
這會兒，她還不知道下毒的就是她家那個不安分的貴妃娘娘。
少了一個婉夫人，雖然有些影響了賞月宴的氣氛。但沒過多久，氣氛便又緩和了下來。
說到底又不是他們中毒了，自然不會太多在意。而且宮宴上想中毒也沒有那麽容易，若非婉夫人那毒實在無解，他們甚至懷疑是婉夫人自己下給自己的。
畢竟，自己下毒栽贓給明貴妃，說不得皇帝一憐惜，就將晴曦公主送回婉夫人身邊了呢？
即便是現在，也有不少人是這麽想的。畢竟婉夫人只是不能說話了，又不是臉毀了，還是有可能覆寵的。
再說了，誰下毒下得那麽巧？不弄死婉夫人，只讓她被毒啞？就算是其他人妃嬪要栽贓沈貴妃，也大可以直接把婉夫人毒死，這樣還能徹底去掉一個高位妃嬪呢。
皇帝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直到宮宴散了之後，他從太監總管那兒聽說了蒹葭宮宮女往婉夫人餐盤裏倒東西的事情。
皇帝陛下：“......”
沈雨晴你隱晦點會死啊！哪有人光明正大下毒的！要是這事兒被抖出來朕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當朝昏君與禍國貴妃狼狽為奸毒害宮妃？！
皇帝眼皮子跳個不停，特別想把沈雨晴抓來揍一頓。
可惜打不過。
抓來了還不知道是誰揍誰呢。
“朕知道了。”他有氣無力地揮揮手，“你先退下，把事情處理幹凈了。”
總之不能讓人知道他給貴妃行方便的事情。
“如果可以，就委屈婉夫人一下吧。”過了良久，他加了這一句。
太監總管心下一凜，連忙行禮：“是，奴才知道了。”
皇帝的意思是，直接把下毒事情推倒婉夫人頭上，說是她自己給自己下了毒。不然不好解釋為何宮宴上有人能下毒成功，畢竟皇帝的人都看著呢。
不過其實也不算冤枉了婉夫人。
畢竟婉夫人確實是先下毒的，只不過她的初衷是弄死沈雨晴，而不是陷害沈雨晴好奪回自己的女兒。
然而這會兒已經沒有人關心她的初衷是什麽了，高高在上的幾位大佬只想看到自己滿意的解決方案，而不是探尋所謂的真相。婉夫人早被厭棄，如今不過是提前將其從這個皇宮的戰場上撇除罷了。
沈貴妃心情甚佳，帶著女兒告別了沈家一群人，慢悠悠地回了蒹葭宮。
可惜了今天是中秋節，初一十五皇帝一般要留宿皇後的鳳儀宮，再不濟也只會自己在紫宸殿休息。也不曉得那些女人們今天爭來爭去地出風頭又有什麽意思，今晚皇帝不可能去他們那兒的。
畢竟初一十五跑去臨幸別的妃嬪，就說明帝王厭棄了皇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過也許他們是為了後面幾日的承寵？
“我有點想母後了。”
晴曦被嬤嬤伺候著洗完澡，香噴噴地抱出來，整個人看上去更加嬌嬌小小的，臉上嫩的能掐出水來。她軟軟地說著，眼巴巴盯著沈雨晴。
沈貴妃立刻被萌化了，她從嬤嬤手裏接過小晴曦：“好，我們去找母後。”
心裏高興得不行，她女兒真是太棒了！正愁找不著去鳳儀宮蹭床的借口呢！
被無視的嬤嬤：“？？？”
她震驚的看著貴妃娘娘，貴妃她不是說真的吧？她應該只是哄公主的吧？！
沈雨晴板著臉揮揮手，讓她退下，然後帶著晴曦去了自己的寢宮。晴曦的那些下人還沒好好調-教過，在晴曦的屋子裏做什麽都不方便。
滿辰聽說貴妃娘娘又要去夜宿鳳儀宮，臉上表情變都沒變，只淡定地取出衣袍給她和公主披上，省得著涼。
沈雨晴把女兒裹進自己的披風裏，一手摟著她，然後輕功飛出了蒹葭宮。
晴曦還是頭一次被母妃帶著用輕功跑出去，頓時驚奇不已。她把小腦袋鉆出來，好奇地四處打量。
也許是飛的有點高，晴曦緊張地抱緊了沈雨晴的脖子。撲面而來的涼風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敢再亂看了。
“別怕，很快就到了。”沈雨晴低聲安撫了一句。
晴曦眼睛亮晶晶的：“嗯！我不怕了！”
母妃可厲害了！比父皇還厲害！
她說想誰，母妃就帶她去見誰（霧），母妃最好了！
鳳儀宮和蒹葭宮相隔不遠，很快就到了。沈貴妃輕車熟路地混進了寢室內，隨手把窗戶關上了。
剛準備走到皇後身邊，突然看見她跟前坐了一個討人厭的桃花臉。
皇帝陛下：“......”=皿=果然來了！
貴妃娘娘：“......”=皿=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姐姐房間裏成何體統！
晴曦倒是很驚喜，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父皇！”
剛準備沈下臉和沈雨晴互懟的皇帝陛下，立刻臉色一僵，然後迅速扯出一個笑容：“晴曦怎麽來了？過來，父皇抱抱。”
“父皇！”晴曦跑過去撲進父皇懷裏，揚起小腦袋，“晴曦想母後了，母妃帶晴曦來看母後。”
皇帝陛下有點吃醋：“晴曦只想母後啊？”
晴曦想了想，搖頭：“還想其他的。”
“還想誰？”皇帝精神一振。
晴曦一臉認真，誠實地開口：“想大人。”
忘了把大人一起抱來啦，也不知道大人想不想她，誒......
皇帝陛下：......
連一只貓，都比不過。
皇帝陛下痛定思痛，決定打直球：“晴曦不想父皇嗎？”
晴曦疑惑：“剛剛不是見過嗎？”在宮宴上就看到好幾回了。
“......”那你還在宮宴上看了好幾回你母後呢！
總之，皇帝知道自己是比不過貓的了，心塞得不想說話。
沈貴妃看著父女兩個，若有所思。
如果讓閨女去把皇帝拉走......
算了，閨女都五歲了，再和她爹一起睡不太好。畢竟這年頭，姑娘家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註重男女之別了。
她走過去把女兒拉過來：“已經很晚了，晴曦該休息了。”
“哦。”晴曦乖乖點頭，沖著她父皇說道，“父皇你快去休息吧，我和母妃母後也要休息了。”
她父皇：“......”
有一種在看一家三口的既視感，明明他才是晴曦的親爹！
靠著乖女兒，沈貴妃成功趕走了死賴著的皇帝陛下，然後和媳婦兒睡一張床、蓋一個被子。雖然中間躺了一個電燈泡晴小曦，但是貴妃娘娘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早上醒來的時候，美滋滋的心情更加美滋滋了。
果然特別像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一起睡覺。
沈雨晴和睡醒的皇後娘娘打了聲招呼，抱著迷糊的女兒回了蒹葭宮。
昨晚晴曦興奮得不行，頭一次和兩位母親一起睡覺，大半夜才睡著。沈雨晴幹脆不帶她去請安了，讓她在屋子裏多睡一會兒，自己則帶著戰意滿滿的滿星去了鳳儀宮。
今天，關於中毒事件也該有點說法了。
果然，沈雨晴剛進鳳儀宮，就見一個小太監被壓在殿內中央。很是眼生，不知道是誰的手下。
貴妃娘娘餘光也沒給他一個，徑自從他身邊過去了，在左首坐下，端起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正等著貴妃出聲問這是誰的眾妃們，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貴妃娘娘一臉不在意地喝茶。
他們大早上跑過來，就看見了這個跪著太監，想問是怎麽回事又不好開口。好不容易抓心撓肝地等到了疑似當事人，對方居然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顯得他們一群看熱鬧的像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好在沒讓他們等太久，皇後娘娘便微微頷首，說起了正事：“昨夜，瑾璃姑娘已經查出了一些事情。”
眾人精神一振，豎起耳朵聽下文。
“宮宴上沒有查出有誰下毒的痕跡，倒是婉夫人吃的一道菜裏，確實有‘愁腸’。而沈貴妃......”她頓了頓，看向沈雨晴。
眾人眼睛更亮了，來了來了！重點來了！
到底是貴妃下毒，還是婉夫人下毒，或者是誰插手，就要見分曉了！
“沈貴妃宮中，倒是有一個在小廚房做事的宮女自盡了，名喚荷枝。雖是用利器自盡，但，死前她曾服用過‘愁腸’。”
德妃眼眸微瞇，立刻接口道：“皇後娘娘，這莫不是......背後的指使者怕不保險，在宮女自盡之前又給下了毒，想殺人滅口？”
這也說得通，畢竟現在誰也分辨不出來宮女中的毒是誰下的，又下了多少劑量。不過不管是下的少了讓宮女說不出話來不能指認兇手，還是下多了直接弄死宮女，對幕後黑手來說都是可以的。
以往也不是沒有過棋子臨死前反悔，未曾自盡的情況。支使者擔心那宮女不自盡會壞了她的布置，到是說得通。
而德妃指出這一點，當然不是純粹為了提出這個說法，而是想把臟水引到沈雨晴這兒來。畢竟不管如何，這同樣的毒，在她蒹葭宮出現了。
“我倒是覺得奇怪。”淑妃微微勾唇，“怎麽死的會是貴妃姐姐宮裏的宮女呢？”
如果說是婉夫人宮裏死了個小廚房打下手的宮女，那麽大家都覺得沒什麽問題。畢竟中毒的婉夫人，別人買通婉夫人手下的人下毒，說得過去。可是偏偏莫名其妙死的是沈貴妃宮裏的，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淑妃的言下之意是說，沈貴妃玩了一個心眼。她明明自己指示了人給婉夫人下毒，卻讓自己宮裏另一個宮女死了，這樣就顯得她是個無辜的人。玩的是逆向思維，一般人都覺得正常人不會讓自己宮裏的宮女死掉，這樣太明顯了，但反過來說貴妃利用大家的慣性心理，也有可能。
不過她也只能隨便潑潑臟水了，畢竟沈貴妃找一個人給婉夫人下毒，再弄死自己宮裏一個人，未免顯得太折騰了一點。可要說是蒹葭宮那個死掉的宮女給婉夫人下的毒，又太牽強了。畢竟宮女是能插手沈貴妃膳食的，卻無法插手婉夫人的。
沈雨晴倒是佩服他們腦子轉得那麽快，就這麽兩句話居然腦補了那麽多劇情。她光明正大地翻了個白眼，並不屑於和兩個女人吵架。
德妃和淑妃：“......”
世界上居然有這麽不註意儀表儀態的宮妃！當眾翻白眼！簡直和宓妃那個潑婦有的一拼！
皇後娘娘坐在上頭差點笑出聲，掩唇輕咳了一下，保持住了淡定。她接著說道：“淑妃有什麽疑惑的，一會兒再問。晗秋。”
“奴婢在。”晗秋立刻應聲。
皇後娘娘微微頷首。
晗秋得令，換上嚴詞厲色，呵斥下頭跪著的那個太監：“娘娘在此，還不快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那小太監瑟縮了一下：“奴才、奴才是德妃娘娘宮中做事的......”
“什麽？！”德妃震驚地差點摔了手裏的茶盞，怎麽還有她的事兒？
仔細一瞧，德妃也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太監。但她一時間也不確定，畢竟她宮裏有十五個三等太監，一般不會湊到她跟前來，她也記不住那些人的名字和臉。
更何況，前段時間她才晉為四妃之一，正二品妃身邊只有十個三等太監，從一品四妃卻是十五個。多出來的這五個是最近才調來的，難保裏頭沒有別人的眼線，而德妃對這些新來的就更眼生了。
她認不得，她身邊的大宮女倒是有點印象。之前只覺得面善，以為在路上走的時候碰見過，這會兒聽他一提才想起來，卻是是雲想宮的太監。
大宮女臉色難看的低聲在德妃耳邊嘀咕了兩句，德妃震驚的神色緩緩退去，變為了覆雜和憤恨。她看向皇後娘娘：“娘娘可要為嬪妾做主啊！這閹人竟敢聯合外人誣陷嬪妾！”
皇後揮揮手：“德妃不必激動，聽他說完。”
德妃暗恨，只得暫時按下不言。
這太監顯然還有話說，他很快將自己知道的都抖出來了。他說自己是內務府指派過來的，本來身後沒有任何勢力，但是半個月前，永安宮的宮女芳橋突然拿著銀子找到他，讓他幫忙給蒹葭宮的荷枝遞個荷包。
因為荷枝是在小廚房做事的，時常會替主廚出門采集晨露、花瓣之類的東西，所以並不用混入蒹葭宮就能把東西遞過去。小太監自己也是個可以經常出入雲想宮的，找機會偶遇荷枝不在話下。再加上芳橋給的銀子多，他就咬咬牙接下了這個活。
他描述了一下荷包的模樣，然後晗秋揮揮手，讓人把從荷枝屋子裏搜出的荷包呈上來，確實對上了號。
德妃見自己被摘出去了，松了口氣，還好沒有牽扯到她。
但是這個宮女芳橋，又是何許人也？永安宮是婉夫人的宮殿不錯，但婉夫人身邊似乎沒有一個叫芳橋的大宮女，莫非是二、三等的宮女？
作者有話要說： 一波三折(⊙v⊙)婉夫人要狗帶啦~
感謝地雷：一杯可樂x1、顧青的甜心x1、夜暮殘殤x1
感謝營養液：吾木等休?⊙▽⊙+5、匆匆過客+40、宗次郎+10、“錦夜未央+10、“”+1、夢裏填坑+1、夜家墨小言+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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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沒死成，只是吐了血。
那血看上去顏色偏淡, 這下不用人說，大家都明白過來了, 這位婉夫人是中毒了呀！
女眷這一塊頓時騷動起來, 引起了太後的註意。
“這是怎麽了？”傅嬤嬤眉頭微皺, 走過來詢問道。
這位太後身邊的嬤嬤不僅在宮裏很得臉，便是官夫人們也不敢在她跟前造次。見狀不敢再竊竊私語, 怕惹了嬤嬤的厭惡。
眉嬪掩下眸中的幸災樂禍, 一臉擔憂地將事情給傅嬤嬤匯報了一遍。
傅嬤嬤眉頭皺得更死了，這都多少年沒出現過宮宴上下毒的事情，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沾手！
“可去請了太醫？”
她剛問完, 那邊女眷便紛紛呼喊道：“太醫來了！太醫來了！快快，快讓開！”
太醫本來在吃宴, 突然被小太監拽了過來, 一把年紀的差點沒背過氣去。他只來得及緩一緩, 就周圍人聽說婉夫人中了毒，頓時駭得六魄去了其三，連忙取出解毒丹餵給了婉夫人。
這丹藥雖然不見得能解百毒，但甭管什麽毒，暫時壓制一下毒性還是不成問題的。
果然, 婉夫人吃下解毒丹之後臉色稍微恢覆了一絲紅潤。
太醫給她細細診脈，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男女之別了，只在手腕上搭了塊輕薄的絲綢帕子稍稍隔開肌膚相觸。
過了一會兒，太醫無奈地搖搖頭：“娘娘這毒至少中了一個時辰了，毒性已經完全發作，因此才會無法言語。剛剛急火攻心，又吐了血，只怕......”
言下之意，他是治不好的。婉夫人這輩子估計都無法開口說話了，節哀。
婉夫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雙手比劃著問他這是什麽毒。
老太醫眼神不好，看了半天才看懂：“若無意外，這應當是‘愁腸’。”
愁腸百轉，訴不能。
中此毒，輕則變啞，重則殞命，無藥可解。
婉夫人洩氣地軟倒在了貼身宮女身上，這毒，果然是她下給沈雨晴的那個！
沈氏真是神通廣大，不僅避開了她的毒，還反把毒下在了她身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夠狠。
這邊的情況自然被人第一時間傳到了皇帝那兒，他聽完沒什麽表示，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還是瑾璃姑娘出面，替他去走了一趟。
“婉夫人放心，奴婢定然替您查出那個下毒之人。”她安撫了幾句，卻並沒有讓婉夫人得到任何的安慰。
毒下在了她身上，她之前的所有準備都沒用了，反而還有可能惹到一身騷。她不覺得皇上能替她查處了沈貴妃，就算真的把沈貴妃牽扯出來了，估計最後帝王也只會找個替死鬼將這件事抹平。
她是真的怕了。
婉夫人怕了，眉嬪可不怕。她興致勃勃地“幫助”瑾璃尋找真兇，在她看來，會對婉夫人動手的，除了沈貴妃別無他想。
婉夫人要是死了，這晴曦公主可就徹底是沈貴妃的女兒了！
她是這麽想的，其他人自然也是這麽想的。但是轉念一思索，又覺得不對。沈貴妃會這麽蠢的動手麽？在明知道自己嫌疑最大的時候？可是如果不是沈貴妃，又能是誰？
婉夫人一向與世無爭，除卻沈貴妃，再沒有第二個人和她有過節了。
除非......是有人想要借此栽贓沈貴妃！如果能夠除掉婉夫人，那就是順帶的。
在場的都是人精，心裏念頭轉了又轉，自覺掌握了真相，但一個個都緘默不語。皇帝陛下可不傻，肯定能查出真兇的，不需要他們瞎摻和了。
沈貴妃身邊的滿星姑娘姍姍來遲。
明明早就打聽好了情況，偏要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到了這兒才從眾人嘴裏聽到了事情經過，然後一臉擔憂地看著婉夫人：“婉夫人莫急，這毒說不得還有解，聽聞德妃娘娘手中有前朝醫聖配置的萬毒丹，可解百毒。”
可惜德妃才不會拿出來呢。
蘇巧心那萬毒丹是要留著自己救命的，怎麽可能會給婉夫人？滿星此語簡直誅心，一邊給了婉夫人希望，一邊把德妃拖下水。不管他們兩個是否會如滿星所願地對上，但德妃要是不給解毒丹，少不得要背上不夠大度的名聲。
德妃剛走過來就聽了這一句，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明貴妃欺人太甚！
她暗暗咬牙，臉上卻一臉無奈：“我那丹藥是服用以後就可解一次毒的，我這個人惜命，早就吃下去了，如今怕是沒有多餘的給婉妹妹了。”
至於她是真吃了還是假吃了，不重要，反正為了不露馬腳，沒吃的話她今天回去也會吃掉。
滿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德妃一口銀牙咬得更緊了，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好了。”皇後站出來打圓場，“先扶婉夫人回去，太醫回去配置解毒的藥丸，盡力而為吧。”
然後，她一一吩咐下去，讓人去嚴查宮宴上的膳食問題。
這會兒，她還不知道下毒的就是她家那個不安分的貴妃娘娘。
少了一個婉夫人，雖然有些影響了賞月宴的氣氛。但沒過多久，氣氛便又緩和了下來。
說到底又不是他們中毒了，自然不會太多在意。而且宮宴上想中毒也沒有那麽容易，若非婉夫人那毒實在無解，他們甚至懷疑是婉夫人自己下給自己的。
畢竟，自己下毒栽贓給明貴妃，說不得皇帝一憐惜，就將晴曦公主送回婉夫人身邊了呢？
即便是現在，也有不少人是這麽想的。畢竟婉夫人只是不能說話了，又不是臉毀了，還是有可能覆寵的。
再說了，誰下毒下得那麽巧？不弄死婉夫人，只讓她被毒啞？就算是其他人妃嬪要栽贓沈貴妃，也大可以直接把婉夫人毒死，這樣還能徹底去掉一個高位妃嬪呢。
皇帝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直到宮宴散了之後，他從太監總管那兒聽說了蒹葭宮宮女往婉夫人餐盤裏倒東西的事情。
皇帝陛下：“......”
沈雨晴你隱晦點會死啊！哪有人光明正大下毒的！要是這事兒被抖出來朕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當朝昏君與禍國貴妃狼狽為奸毒害宮妃？！
皇帝眼皮子跳個不停，特別想把沈雨晴抓來揍一頓。
可惜打不過。
抓來了還不知道是誰揍誰呢。
“朕知道了。”他有氣無力地揮揮手，“你先退下，把事情處理幹凈了。”
總之不能讓人知道他給貴妃行方便的事情。
“如果可以，就委屈婉夫人一下吧。”過了良久，他加了這一句。
太監總管心下一凜，連忙行禮：“是，奴才知道了。”
皇帝的意思是，直接把下毒事情推倒婉夫人頭上，說是她自己給自己下了毒。不然不好解釋為何宮宴上有人能下毒成功，畢竟皇帝的人都看著呢。
不過其實也不算冤枉了婉夫人。
畢竟婉夫人確實是先下毒的，只不過她的初衷是弄死沈雨晴，而不是陷害沈雨晴好奪回自己的女兒。
然而這會兒已經沒有人關心她的初衷是什麽了，高高在上的幾位大佬只想看到自己滿意的解決方案，而不是探尋所謂的真相。婉夫人早被厭棄，如今不過是提前將其從這個皇宮的戰場上撇除罷了。
沈貴妃心情甚佳，帶著女兒告別了沈家一群人，慢悠悠地回了蒹葭宮。
可惜了今天是中秋節，初一十五皇帝一般要留宿皇後的鳳儀宮，再不濟也只會自己在紫宸殿休息。也不曉得那些女人們今天爭來爭去地出風頭又有什麽意思，今晚皇帝不可能去他們那兒的。
畢竟初一十五跑去臨幸別的妃嬪，就說明帝王厭棄了皇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過也許他們是為了後面幾日的承寵？
“我有點想母後了。”
晴曦被嬤嬤伺候著洗完澡，香噴噴地抱出來，整個人看上去更加嬌嬌小小的，臉上嫩的能掐出水來。她軟軟地說著，眼巴巴盯著沈雨晴。
沈貴妃立刻被萌化了，她從嬤嬤手裏接過小晴曦：“好，我們去找母後。”
心裏高興得不行，她女兒真是太棒了！正愁找不著去鳳儀宮蹭床的借口呢！
被無視的嬤嬤：“？？？”
她震驚的看著貴妃娘娘，貴妃她不是說真的吧？她應該只是哄公主的吧？！
沈雨晴板著臉揮揮手，讓她退下，然後帶著晴曦去了自己的寢宮。晴曦的那些下人還沒好好調-教過，在晴曦的屋子裏做什麽都不方便。
滿辰聽說貴妃娘娘又要去夜宿鳳儀宮，臉上表情變都沒變，只淡定地取出衣袍給她和公主披上，省得著涼。
沈雨晴把女兒裹進自己的披風裏，一手摟著她，然後輕功飛出了蒹葭宮。
晴曦還是頭一次被母妃帶著用輕功跑出去，頓時驚奇不已。她把小腦袋鉆出來，好奇地四處打量。
也許是飛的有點高，晴曦緊張地抱緊了沈雨晴的脖子。撲面而來的涼風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敢再亂看了。
“別怕，很快就到了。”沈雨晴低聲安撫了一句。
晴曦眼睛亮晶晶的：“嗯！我不怕了！”
母妃可厲害了！比父皇還厲害！
她說想誰，母妃就帶她去見誰（霧），母妃最好了！
鳳儀宮和蒹葭宮相隔不遠，很快就到了。沈貴妃輕車熟路地混進了寢室內，隨手把窗戶關上了。
剛準備走到皇後身邊，突然看見她跟前坐了一個討人厭的桃花臉。
皇帝陛下：“......”=皿=果然來了！
貴妃娘娘：“......”=皿=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姐姐房間裏成何體統！
晴曦倒是很驚喜，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父皇！”
剛準備沈下臉和沈雨晴互懟的皇帝陛下，立刻臉色一僵，然後迅速扯出一個笑容：“晴曦怎麽來了？過來，父皇抱抱。”
“父皇！”晴曦跑過去撲進父皇懷裏，揚起小腦袋，“晴曦想母後了，母妃帶晴曦來看母後。”
皇帝陛下有點吃醋：“晴曦只想母後啊？”
晴曦想了想，搖頭：“還想其他的。”
“還想誰？”皇帝精神一振。
晴曦一臉認真，誠實地開口：“想大人。”
忘了把大人一起抱來啦，也不知道大人想不想她，誒......
皇帝陛下：......
連一只貓，都比不過。
皇帝陛下痛定思痛，決定打直球：“晴曦不想父皇嗎？”
晴曦疑惑：“剛剛不是見過嗎？”在宮宴上就看到好幾回了。
“......”那你還在宮宴上看了好幾回你母後呢！
總之，皇帝知道自己是比不過貓的了，心塞得不想說話。
沈貴妃看著父女兩個，若有所思。
如果讓閨女去把皇帝拉走......
算了，閨女都五歲了，再和她爹一起睡不太好。畢竟這年頭，姑娘家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註重男女之別了。
她走過去把女兒拉過來：“已經很晚了，晴曦該休息了。”
“哦。”晴曦乖乖點頭，沖著她父皇說道，“父皇你快去休息吧，我和母妃母後也要休息了。”
她父皇：“......”
有一種在看一家三口的既視感，明明他才是晴曦的親爹！
靠著乖女兒，沈貴妃成功趕走了死賴著的皇帝陛下，然後和媳婦兒睡一張床、蓋一個被子。雖然中間躺了一個電燈泡晴小曦，但是貴妃娘娘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早上醒來的時候，美滋滋的心情更加美滋滋了。
果然特別像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一起睡覺。
沈雨晴和睡醒的皇後娘娘打了聲招呼，抱著迷糊的女兒回了蒹葭宮。
昨晚晴曦興奮得不行，頭一次和兩位母親一起睡覺，大半夜才睡著。沈雨晴幹脆不帶她去請安了，讓她在屋子裏多睡一會兒，自己則帶著戰意滿滿的滿星去了鳳儀宮。
今天，關於中毒事件也該有點說法了。
果然，沈雨晴剛進鳳儀宮，就見一個小太監被壓在殿內中央。很是眼生，不知道是誰的手下。
貴妃娘娘餘光也沒給他一個，徑自從他身邊過去了，在左首坐下，端起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正等著貴妃出聲問這是誰的眾妃們，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貴妃娘娘一臉不在意地喝茶。
他們大早上跑過來，就看見了這個跪著太監，想問是怎麽回事又不好開口。好不容易抓心撓肝地等到了疑似當事人，對方居然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顯得他們一群看熱鬧的像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好在沒讓他們等太久，皇後娘娘便微微頷首，說起了正事：“昨夜，瑾璃姑娘已經查出了一些事情。”
眾人精神一振，豎起耳朵聽下文。
“宮宴上沒有查出有誰下毒的痕跡，倒是婉夫人吃的一道菜裏，確實有‘愁腸’。而沈貴妃......”她頓了頓，看向沈雨晴。
眾人眼睛更亮了，來了來了！重點來了！
到底是貴妃下毒，還是婉夫人下毒，或者是誰插手，就要見分曉了！
“沈貴妃宮中，倒是有一個在小廚房做事的宮女自盡了，名喚荷枝。雖是用利器自盡，但，死前她曾服用過‘愁腸’。”
德妃眼眸微瞇，立刻接口道：“皇後娘娘，這莫不是......背後的指使者怕不保險，在宮女自盡之前又給下了毒，想殺人滅口？”
這也說得通，畢竟現在誰也分辨不出來宮女中的毒是誰下的，又下了多少劑量。不過不管是下的少了讓宮女說不出話來不能指認兇手，還是下多了直接弄死宮女，對幕後黑手來說都是可以的。
以往也不是沒有過棋子臨死前反悔，未曾自盡的情況。支使者擔心那宮女不自盡會壞了她的布置，到是說得通。
而德妃指出這一點，當然不是純粹為了提出這個說法，而是想把臟水引到沈雨晴這兒來。畢竟不管如何，這同樣的毒，在她蒹葭宮出現了。
“我倒是覺得奇怪。”淑妃微微勾唇，“怎麽死的會是貴妃姐姐宮裏的宮女呢？”
如果說是婉夫人宮裏死了個小廚房打下手的宮女，那麽大家都覺得沒什麽問題。畢竟中毒的婉夫人，別人買通婉夫人手下的人下毒，說得過去。可是偏偏莫名其妙死的是沈貴妃宮裏的，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淑妃的言下之意是說，沈貴妃玩了一個心眼。她明明自己指示了人給婉夫人下毒，卻讓自己宮裏另一個宮女死了，這樣就顯得她是個無辜的人。玩的是逆向思維，一般人都覺得正常人不會讓自己宮裏的宮女死掉，這樣太明顯了，但反過來說貴妃利用大家的慣性心理，也有可能。
不過她也只能隨便潑潑臟水了，畢竟沈貴妃找一個人給婉夫人下毒，再弄死自己宮裏一個人，未免顯得太折騰了一點。可要說是蒹葭宮那個死掉的宮女給婉夫人下的毒，又太牽強了。畢竟宮女是能插手沈貴妃膳食的，卻無法插手婉夫人的。
沈雨晴倒是佩服他們腦子轉得那麽快，就這麽兩句話居然腦補了那麽多劇情。她光明正大地翻了個白眼，並不屑於和兩個女人吵架。
德妃和淑妃：“......”
世界上居然有這麽不註意儀表儀態的宮妃！當眾翻白眼！簡直和宓妃那個潑婦有的一拼！
皇後娘娘坐在上頭差點笑出聲，掩唇輕咳了一下，保持住了淡定。她接著說道：“淑妃有什麽疑惑的，一會兒再問。晗秋。”
“奴婢在。”晗秋立刻應聲。
皇後娘娘微微頷首。
晗秋得令，換上嚴詞厲色，呵斥下頭跪著的那個太監：“娘娘在此，還不快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那小太監瑟縮了一下：“奴才、奴才是德妃娘娘宮中做事的......”
“什麽？！”德妃震驚地差點摔了手裏的茶盞，怎麽還有她的事兒？
仔細一瞧，德妃也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太監。但她一時間也不確定，畢竟她宮裏有十五個三等太監，一般不會湊到她跟前來，她也記不住那些人的名字和臉。
更何況，前段時間她才晉為四妃之一，正二品妃身邊只有十個三等太監，從一品四妃卻是十五個。多出來的這五個是最近才調來的，難保裏頭沒有別人的眼線，而德妃對這些新來的就更眼生了。
她認不得，她身邊的大宮女倒是有點印象。之前只覺得面善，以為在路上走的時候碰見過，這會兒聽他一提才想起來，卻是是雲想宮的太監。
大宮女臉色難看的低聲在德妃耳邊嘀咕了兩句，德妃震驚的神色緩緩退去，變為了覆雜和憤恨。她看向皇後娘娘：“娘娘可要為嬪妾做主啊！這閹人竟敢聯合外人誣陷嬪妾！”
皇後揮揮手：“德妃不必激動，聽他說完。”
德妃暗恨，只得暫時按下不言。
這太監顯然還有話說，他很快將自己知道的都抖出來了。他說自己是內務府指派過來的，本來身後沒有任何勢力，但是半個月前，永安宮的宮女芳橋突然拿著銀子找到他，讓他幫忙給蒹葭宮的荷枝遞個荷包。
因為荷枝是在小廚房做事的，時常會替主廚出門采集晨露、花瓣之類的東西，所以並不用混入蒹葭宮就能把東西遞過去。小太監自己也是個可以經常出入雲想宮的，找機會偶遇荷枝不在話下。再加上芳橋給的銀子多，他就咬咬牙接下了這個活。
他描述了一下荷包的模樣，然後晗秋揮揮手，讓人把從荷枝屋子裏搜出的荷包呈上來，確實對上了號。
德妃見自己被摘出去了，松了口氣，還好沒有牽扯到她。
但是這個宮女芳橋，又是何許人也？永安宮是婉夫人的宮殿不錯，但婉夫人身邊似乎沒有一個叫芳橋的大宮女，莫非是二、三等的宮女？
作者有話要說： 一波三折(⊙v⊙)婉夫人要狗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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