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挑起意味深長的笑，然後把嘴角的笑緩下來，看著袁芷，語氣幾分深沈，“所有的罪孽將由朕一人承擔。”

“你不會想殺了汗王吧？”袁芷顧不得演。

“不會，他是玖兒的三哥，朕自然會留著他的命，朕只想讓他退位而已。”葉霖搖頭。

“那就好，嚇壞奴家了。”袁芷倒要看看葉霖怎麽辦。

“如果內部再反一次呢？”葉霖突然出聲。

袁芷一楞，反？！袁芷站起身來，“皇上不是在逗奴家吧，且不說您找誰反，就單是汗王繼位以後就肅清了各部，皇上您準備怎麽反？”

“如果，開戰了呢？”葉霖不理會她，繼續說。

“開戰？皇上您不是說不打仗麽？”袁芷隱約猜出什麽，但不怎麽確定。

“引金帳先開戰，朕不打，但調遣軍隊演練施壓，朕在內部設人，逼他退位！”葉霖眸光兇狠。

“一，如何能讓金帳先戰？二，施壓就能逼他？”袁芷冷靜地提出疑問。

“一，如果是玖兒的事呢？二嘛，施壓不行那屠城呢？”葉霖眸子陰冷。

“你瘋了，你要利用小玖還要屠城？！”袁芷呆楞地看著她。

“也不是一定要屠城，但……”葉霖堅決地說。

“你，就不怕小玖知道嗎？”袁芷顫抖地說，“她寧願你開戰，也不會同意你利用她，你何必呢？”

“朕會慎重屠城的，但只有這樣，金帳不會亡，她三哥不會死，朕的臣民能答應。”葉霖起身，對著袁芷的眼睛。

袁芷看著葉霖，告訴她，“你會後悔的。”

“朕不會。”

——

“柒，你怎麽了，奏折可是拿反了哦。”白玖看著葉霖低頭走神，不由調笑道。

“啊？”葉霖回過神來，擡頭看著白玖取笑她的模樣，勾起寵溺的笑容。她好像真的怕了，如果，如果她的玖兒……

“玖兒，如果我……”葉霖猶豫地開口。

“什麽？”白玖看她，“柒，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葉霖笑，掩飾道，“玖兒剛剛想什麽呢？那麽出神。”

“哦，我想給三哥寫封信，這仗，先緩一緩好不好？”白玖輕皺眉頭，她現在只能替柒拖著，但她知道，一封信根本不管什麽用，這仗……

“好，你寫完給了袁芷吧，我也該放她走了。”葉霖有些覆雜地笑笑，不敢看白玖。

白玖心裏擔心著戰爭，沒有註意到葉霖的不對勁，即使看到了也以為她在為戰爭而為難。

——

“信呢？”葉霖確定白玖沒有跟來以後關門轉身看向袁芷。

“奴家給你的情書。”袁芷笑著遞給她。

葉霖接過來，猶豫下打開信，心裏默念。

——

三哥:

皇兄，許久不見，安好否？小玖想你了。

三哥小玖現在一切安好，柒，也就是皇上很寵愛我，小玖也暗許了芳心，小玖聽柒說你逼皇叔退位，自己當了汗王。小玖也知道，三哥還怨皇叔把我和親到中原，小玖還記得三哥有說過要接小玖回家，小玖謝謝三哥，但小玖現在過得很好，三哥不用記掛，請不要讓小玖為難好嗎？

芷我見到了，三哥把她調到這裏是不是太遠了，而且那麽危險，三哥不擔心嗎？好了，三哥，話我就不多說了，信至此。

小玖

皇兄親啟

——

葉霖看完以後許久低頭，她嘆了口氣，擡頭看袁芷，“燒了吧。”

“皇上，你可要想好了，燒了就回不來了。”袁芷正色。

葉霖什麽也沒說，揭開火盆直接扔了進去，拿紙筆。她不理會袁芷，自己寫了一張，“朕明天讓人對著字跡臨摹另一張。”

“你……”袁芷看著她寫的那張，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

三哥:

皇兄，許久不見，安好否？小玖想你了。

三哥小玖在宮裏過得還可以，皇上，他……對小玖還不錯，小玖聽聞你逼皇叔退位，自己當了汗王。小玖也知道，三哥還怨皇叔把我和親到中原，小玖還記得三哥有說過要接小玖回家，小玖謝謝三哥，但小玖不希望三哥為我涉險，三哥不用記掛小玖，請不要讓小玖為難好嗎？小玖知道三哥是為我好，但，三哥也應該知道，如果金帳……三哥肯定不希望我在宮中過得不好，就當小玖求三哥好了，好不好？

芷我見到了，這封信是我托她帶的，不要怪她沒有帶我回來，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溜進宮裏，而且那麽危險。好了，三哥，話我就不多說了，信至此。

小玖

皇兄親啟

——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全部，我猜不到她會感動還是痛苦，但我知道，她一定會離開。”葉霖或許永遠不會忘記袁芷是以什麽樣的眼神，什麽樣的語氣說的這句話。

而袁芷也不會忘記葉霖那時眸子裏的偏執，“朕不會讓她離開，只要朕還活著，就不會放她離開，哪怕是綁著！”

——

袁芷拿著信離開了，她離開的時候依舊笑得妖嬈，只是內心的覆雜沒有人知道，她攥著葉霖改過的信，駕馬疾馳，一遍一遍回放著她臨走時問白玖的情景。

“小玖，她是女子。”袁芷覺得她把自己一生的正經都展示出來了。

“芷，我知道，但我喜歡她啊。”白玖第一次在他人面前表露心跡。

“不考慮一下奴家？奴家的姿色也不差她多少。”袁芷得到了肯定也不再說什麽。

袁芷以為要麽是她們瘋了要麽是自己瘋了，這個世界都怎麽了？她只能配合著葉霖瘋狂的想法，做著把小玖一步步逼向絕境的行為，她靜下來看著湖面上自己的倒影，長嘆，罷了，就這樣吧。

葉霖看著袁芷的背影，這下就真的沒有回頭了，她不知道這封信去了會不會按她的計劃進行，但，就算是按計劃行事又如何，她的玖兒，真的會同袁芷說的一般離開嗎？她不許！

“玖兒，回去吧。”葉霖摸著白玖的頭。

“柒，我還能再見到芷麽？”白玖有些憂傷，她不知道她的信會不會暫時拖住金帳，她怕，真的有一日她該怎麽面對金帳的滅亡……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準備高潮的序幕曲，沒辦法，作為學生黨我必須抓緊寫，啦啦求評論，我就要評論，你給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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