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看著下面跪著的羅前，從進來到現在，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葉霖面無表情，而下面的羅前則是戰戰兢兢，他已經知道羅素落被打入冷宮的消息，也知道了羅向被抓住的消息，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皇上知道多少，但他知道，皇上這回是真的怒了。

“右相，朕有話問你。”葉霖擺出皇上的架子，“這次刺殺和你有關系嗎？”

“皇上明鑒，老臣怎麽會謀害皇上您呢？至於我那不爭氣的女兒也定是湊巧或是，或是被人故意陷害的，皇上明鑒啊！”右相哆嗦著，咬牙不承認。

“明鑒？朕一直以來都有眼無珠啊！沒有看出你的野心？反倒是縱容你，提拔你！”葉霖冷笑，有幾分咬牙切齒，“呵，整個皇宮裏只有朕，皇後和素妃，如今朕和皇後被刺殺，而一直修養的素妃卻出現在禦花園，朕不得好好查查？！結果右相猜朕找到了什麽？”

“臣不知。”右相一驚，依是死守著不肯開口。

“朕找到了一份，不，好幾封書信呢，還是和右相的家書呢！右相猜上面寫了什麽？上面寫要刺殺朕！朕忘了，是右相親自寫的，右相怎麽會不知道？！”葉霖啪一聲摔了手裏的茶杯，摔在他面前碎片濺了羅前一身。

“皇上，皇上……”羅前的身體抖的和篩糠一樣。

“那次朕換洗朝中勢力，斬了多少老臣，貶了多少大將，獨獨留下了你，既沒有貶職也沒有治你的罪，朕信任你！可你呢？你讓嫡女進宮，朕直接封妃，結果，朕怎麽也沒有想到你會來刺殺朕？！朕待你不薄，你卻意欲弒君，朕怎麽能留你？”葉霖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說，誰給的你幫助？朕不相信，就光憑你的人能弒君以後奪得皇位，說！你究竟勾結了誰？！”

“臣該死，臣該死！”羅前說不出話來，皇上怎麽會搜出哪幾封書信的，他的女兒怎麽會傻到把信都留下，不可能，不可能！

“怎麽，你還不承認？用不用看看你的親筆？朕早就給你備好了。”葉霖見他負隅頑抗，再一次擊潰他的心理防線，她就不信他供不出金帳？！

“臣認罪。”羅前像被踩斷了最後一絲希望，他知道，不管那些書信皇上有沒有，她都看過，不論是他的女兒傻到留下書信還是皇上從開始就知道，他寧願相信他的女兒傻到極點，也不願想象皇上從開始就知道他的計劃耍著他，就像看著孩童的玩弄一樣。

“那麽，說吧是誰？北邊的匈奴還是，西邊的金帳？！”葉霖眸色深了深。

“金帳。”羅前已經放棄了，無神地答道。

“你們怎麽聯系的？”葉霖問。

“有一個殺手，專門負責傳信，信會直接傳到金帳可汗手裏。”羅前交代。

“什麽時候，怎麽聯系這個殺手？”

“她是煙柳的花魁，直接去煙柳就好。”

葉霖皺眉，青樓的花魁？“來人，現在就去煙柳，控制住那個花魁。”

“諾。”

葉霖靜靜地等消息，當知道那個花魁被控制住的時候，她撇了一眼還跪著的羅前，“來人，擬旨，右相羅前意欲弒君，現已招供，株連九族。”她頓了頓，“那位冷宮裏的素妃，也斬了吧。”

“諾。”大監趕緊擬旨。

那位跪著的右相，早已失了魂魄一般，什麽都沒了，真的都沒了……那位冷宮裏的素妃還沒有來得及因為被打入冷宮而傷心呢，接著就傳來羅前招供，株連九族的消息，一下子被震驚得跌坐在地上，一並來的還有禦賜的毒酒，皇上吩咐給留個全屍。

“素妃娘娘，請吧。”大監依是平素那般的聲調，卻透著冰冷。

素妃看了看旁邊的柳兒，她進宮不過幾日的光景，從進宮封妃到冷宮和現在禦賜的毒酒，她甚至沒有見過皇上幾次沒有侍寢，就這樣搭上了性命，騙人的吧，她就這樣被賜死了？她如瘋子一般笑笑，也好，幸好從未得到，也就不曾失去。

羅素落不再猶豫，一把拿起酒杯就喝了下去，然後倒地，然後……沒有痕跡，仿佛霏月宮不曾有過主人，仿佛不曾有過素妃……大監神情淡漠地看著，然後轉向柳兒，仿佛在說，該你了。柳兒流著淚撞死在一旁的柱子上。

“皇上吩咐過，封了這宮殿。”大監臨走對其他宮人說。

“諾。”

葉霖聽著暗衛報回的消息，神色沒有半分變化，接下來該是金帳了呢。她想著，呼出一口濁氣，醞釀下一個戰爭。金帳，是你先惹我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

“玖兒，如果大霖與金帳開戰，你會不會傷心？”葉霖摟著白玖問到。

“我不知道，金帳是我的家，毋庸置疑，但，金帳卻把我作為和親對象趕了出來，我真的不知道，我會不會傷心。”白玖有些迷茫。

“我可以等幾年，但是，戰爭終究會發生的。”

“柒，我知道我這樣可能有些任性，但我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白玖看向她。

“你說。”

“如果戰爭開始，我希望你能做到不屠城，不掠奪，只殺首領。”白玖忐忑不安地看向葉霖。

“我答應你，如果戰爭開始，不屠城，不掠奪，只殺首領。”葉霖鄭重地許諾。

“謝謝你，柒。”白玖柔了眸子。

葉霖勾起唇，並沒有說話 。

“金帳新任的汗王是你的皇兄，哈爾努赤去世後他的弟弟繼承汗王，聽說哈爾努赤的三皇子，也是你的皇兄奪得了王位，繼任為王。”葉霖說起金帳的事。

“三皇兄？！”白玖有些震驚。

“不錯，也是不久之前的事，我忘了同你說了。”葉霖有些歉意。

“難怪。”白玖喃喃。

“嗯？”葉霖有些疑惑。

“三皇兄幼時也是極寵我的，但三哥野心很大，一直想要奪取中原，阿爸看中他的野心，有意傳位於他，不想最後陰差陽錯皇叔繼承了汗王，三哥在我走時也是十分不舍，可他改變不了什麽。”白玖頓了下，回想當時的情景，“當時三哥就有和我說過，他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然後壯大軍隊打回中原，風風光光地接我回家。”

葉霖不知說些什麽，這下怎麽辦，讓玖兒兩邊為難。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三更哈，這可是一天，我可沒食言。(??ω??`)睡啦。可不可以再來一條評論？嗯？看在我這麽勤勞的份上(*ˊ?ˋ*)/????? ???*還有謝謝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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