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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回上:茫茫大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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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回:茫茫大夢中,惟我獨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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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到,小生一行四人到女媧廟避雨,剛剛失而覆得的寶石又被長的像狐貍的菲菲騙走,小生和小偉以及黑豹頂風冒雨追蹤無果。介於找回寶石的難度太大,於是打算暫時忍痛放棄,回稟巫鹹再做計較。但是,卻不知道行了多久,來到了什麽陌生所在,突然發現竟然找不到回家的路。

煙雨濛濛,遠山含黛。空氣中漂浮著淒美,淒涼,淒迷。迷離的眼神,迷濛的山水,迷茫的路途。小偉不由得沈迷在醉人的景致中:“看,樹葉和小草都經過雨水的洗禮,變得青翠欲滴,每片樹葉,每株小草,都顯得生機盎然。”

眼看著天色慢慢昏暗起來,馬上要進入雨夜。小生心中莫名的慌亂了起來:“天黑了。”

小偉依舊戀戀不舍:“好吧。那我們回去吧。”

小生不置可否:“回哪兒?”

小偉楞了一下:“自然是回女媧廟。”

小生長長喘了一口氣:“女媧廟在哪兒?”

小偉望著小生:“你的意思是你忘了回去的路?”

小生瞪大眼:“難道你沒忘?”

小偉苦笑:“恭喜你,答對了,我沒忘。”

小生不好意思的去摸頭:“你記性真好,天馬上黑了,晚上的深山老林會變得很可怕的。我們趕緊回去吧。”

小偉輕輕嘆了一口氣:“我沒忘記路,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路。”

小生忍不住朝小偉的屁股上踢了一腳。不過不是踹,是用腳面踢的。小生很生氣:“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沒在野外過夜,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山精,水怪,猛虎,長蛇,哪一樣都是要命。”

小偉苦笑著:“那怎麽辦,難道大聲哭喊?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人跡罕至的,既然痛哭一場也沒人聽見。”

小生已經邁開了腳步:“是沒人聽見,不過會把野獸招來。我們現在沒有生火的工具,趕緊走吧。”

小偉和黑豹緊隨其後:“難道你想起了回去的路?”

小生已經跳進了腳脖子深的小河:“摸著石頭過河。”

小生,小偉,黑豹,在細雨中,焦急的尋找著回家的路。不知道什麽時候,天已經完全的黑了下去。

夜幕低垂,心和天一樣的灰。灰心喪氣。走了不知道多久,竟然還沒有走上正路。

青山已經變成了黑山,黑的可怕,就像裏躲藏在暗地裏的一只長著大嘴的怪獸。小偉這個時候也不由得有點心慌:“老大,你怎麽帶路的,這都大半夜了,怎麽還沒有走回去。是你朝著相反的方向越走越遠,還是我們遇到了鬼打墻。”

傳說有惡靈害人,會在夜晚夜晚行走的人周圍壘起一道看不見的鬼墻,無論怎麽走都走不出去,直到精疲力盡心膽俱裂。

小生急匆匆的走著:“要不你帶路算了,我比你還著急啊。天這麽黑,能見度這麽低,摸黑能找到路就不錯了,還正路。”

小偉忍不住唉聲嘆氣:“感情你是慌不擇路啊。早知道你是像沒頭的蒼蠅四處亂竄,我讓黑豹帶路也好過你帶路。”

小生猛地停住了腳步:“你說什麽?”

小偉差點撞到小生的身上:“我說你慌不擇路。”

小生轉過身:“下一句。”

小偉望著黑暗中的小生模糊的臉:“讓黑豹帶路也好過你帶路。我是開玩笑的,你可別鬼上身,突發神經,暗藏殺機啊。”

傳說有看不見的神仙鬼怪等一切虛無縹緲靈,可以鉆進人的身體裏面,與人的三魂七魄一起共用人或者動物的身體,有時候甚至獨享肉體供自己驅使。這叫鬼使神差,又叫鬼上身,或者請神。

小生摸著頭:“我好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小偉不由好奇起來:“什麽事。可不可以等回去再說。”

小生長嘆了一聲:“現在就說。因為回去再說,別人會笑話我。”

小偉已經完全忍不住好奇了:“到底什麽事?”

小生彎下腰,摸著黑豹,黑豹蹲在泥地上,大口喘著氣。

小偉又問了一遍:“到底是什麽事?”

小生好像有點傷感起來:“黑豹是條狗。”

小偉有點急不可耐了:“我知道黑豹是條狗,我也從沒有把它當成過豹子。你賣什麽關子呀,我問你忘記了什麽罪重要的事了。”

小生站起來,望著小偉:“我就是忘了黑豹是條狗。所以我們才瞎跑了半夜回不去,也害的黑豹跟著吃苦受累,瞎走冤枉路。”

小偉這時候也突然明白過來:“對對對,動物比人記路。常言道:貓記千,狗記萬;老馬識途。如果我們一開始讓黑豹帶路的話,只怕現在已經回到地方了。”

小生望著漆黑的夜空:“只怕我們今晚不一定能回去了。”

小偉摸著餓扁的肚子:“跑了大半夜,急了一身汗,冷倒是不冷了,可是五臟六腑告急啊。”

小生也摸摸肚子:“我肚子也早餓的咕咕叫了。”

小生彎下腰,用手輕輕摸著黑豹的頭:“黑豹,我們已經完全迷路了,現在只能靠你了,你帶我們回去吧。”

哪知道黑豹擡頭看看他,然後又是低著頭伸著舌頭大口的喘著氣。

小生用手拍打黑豹:“走啊,去找回家的路。”

黑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望著他們嗚嗚的叫著。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沒聽懂主人的話,對挨打十分委屈似的。

東方傳統的小豺狗,各種顏色都有,各自比狼狗稍小,以溫和,忠心,能幹,精靈等特點見長。他們無論在味覺還是嗅覺以及聽覺甚至記憶力上面都十分見長,一直是看家護院的主力軍。當人類的生活趨於穩定以後,養狗兩極分化:一方面個頭小的狗成為寵物狗,比如布袋狗,獅子狗,京巴狗等;另一方面,個子大的成為兇獸,比如狼狗,奎木狗,獒狗等,淪為鬥狗或者主人獵殺對手的幫手。

布袋狗是一種個頭和形體都小於豺狗的東方土生狗,十分溫順,一般作為家裏的耳朵眼。

很多人以為是奎木狼,其實是奎木狗。這種狗主要分布在今中國東北,西伯利亞,今南朝鮮等地。是今存個頭最大的狗,最大的有一米六長,200斤重。奎木狗頭大,且圓,面目猙獰,極具威嚴,短尾。

獒狗有兩種,一種是藏獒,一種是獒。

藏獒是高原藏區的土狗,像獅非獅,似虎非虎,兇猛異常。但是比較有趣的是,藏獒擁有一個和鴨子一樣的特征。鴨子睜開眼以後,把第一眼看到的動物當作媽媽,無論這個動物是不是鴨子。而藏獒只把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當作主人。在西藏農奴主社會裏,只有那些國王和寺廟主持才有權利有資格飼養,被藏民視為天狗,買賣藏獒是需要把藏獒的主人,也就是飼養他的那個奴隸,一直買走。

獒,是九犬一獒。如果一個母狗生了一窩狗,這一窩狗娃正好有九個的話,把這九個狗娃關在地窖裏,一開始正常餵它們,然後隨著狗的成長,胃口不斷變大的同時,不斷減少餵養的食物,直到一點也不餵它們,讓它們自相殘殺,吃掉別的狗。到最後,九個狗娃裏面就剩下一個活的了,這個狗就是獒。

當然,我們的主角黑豹,是一只純種的豺狗,這種狗正好介於獅子狗和狼狗之間。民間流傳一則俗語:貓臉奸臣,狗臉忠臣。如果家窮了,貓為了自保就會跑到一個給他吃的家裏,狗卻是餓死了都不走。而且,狗的忠心有點可怕,你既然活活把他打死,不是幾刀解決他,是一下又一下,用很長時間慢慢打死他,他不但不會咬自己的主人,甚至也不會跑。即使受痛受驚拋開了,但是你喚它,它還是很溫順的跑過來,用頭輕摩主人或者用舌頭去舔主人。

豺狗除了忠心之外,聽力也是最好的。豺狗幾乎無時無刻保持著警惕,即使睡覺的時候,他們也用耳朵貼著地,能聽到人類聽不到的距離的聲音。比如有時候明明什麽狀況都沒有,狗卻大叫起來。這倒不一定是他們看到了人類無法看到的靈異,也許是聽到了極遠的距離發出的一些聲音,只是人類無法聽到。

豺狗除了聽力意外,嗅覺也是非常好。他們能找到千裏之外的家,也能幫助人類尋找一些看不見的蛛絲馬跡。充當警犬來破案的不只是有狼狗,還有豺狗。當然,一條狗最終能否擔當大任,光靠天生的本能是不行的,也需要後天的培養和鍛煉。

小偉曾經親眼見到巫鹹曾經使喚黑豹找回了小生丟失的寶石,它的嗅覺是毋庸置疑的,絲毫不懷疑黑豹能找到家的能力。小生就更不用說了,曾經帶著黑豹多少次上山打獵。

小生又忍不住想去狠狠的踢黑豹幾腳,以示教訓。小偉攔住他:“或許黑豹也累了或者餓了,或許雨水沖刷了痕跡,黑豹聞不到了熟悉的氣味。最終要的,就是或許它還沒有搞明白你什麽意思。”

小生確實有點生氣:“真是笨狗,它不明白你的意思也有可能,怎麽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呢。如果能和狗交流就好了。”

小偉沒有回答小生,因為他聽到了狗的叫聲。“小生,你聽。”

小生去聽,聽到了雞叫聲,不知道現在已經是幾更天了。

小偉忽然笑了:“狗叫聲和雞鳴聲都顯得十分安謐,前方一定是一個村莊。不如我們去打聽一下。”

小生欣然應允:“說走咱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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