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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越發明亮逼人了。

“公主,宴王來了,”正是淡笑間,殿外一宮女急急進殿通報,隨著她的聲音落下,諸葛琉宴就已經步入了大殿。

眾女先一驚後是一喜,齊齊向殿門進來的男人行了禮。

“參見宴王!”

諸葛琉宴目不斜視的大步流星走到扶卿容面前,不等她們反應來,諸葛琉宴已彎下了腰身將楞怔的扶卿容從輪椅上抱了起來,不解釋半句的往外快步離去。

扶卿容一聲不吭地盯著男人剛柔並濟的側臉,完美的弧度讓人忍不住往那裏咬上一口償償。

離開大殿的那刻,扶卿容可沒有遺漏了那李沈微和龍幻雲等人敵對之極的眼神。

縱然這個男人有那樣的血腥的名聲,仍然阻不去天下女人對宴王的肖想。

後面柳賦推著一張空椅緊步跟在後,對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王爺有些措手,不時的在後面觀察著情況。

很快,扶卿容就被送到了太醫院大殿。

“誰準許你亂吃東西的?”一步入大殿,正欲將她放在竹躺上,諸葛琉宴對著她就是一句,面色嚴肅之極。

順著目光往上仰了仰,頭微眩暈,往諸葛琉宴身上倒了過去。

諸葛琉宴臉色瞬間蓊白,又一把將放到一半的人抱起,疾步朝內殿走去,那步伐差點就用飛的。

人未進殿,已經低喝而出,“都給本王滾過來,救她,”極力壓抑的聲音仍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仿佛只要下一刻就會失去自持力。

風祈等人也是跟著臉色一變,覆聲催促那群老太醫。

幾個年紀不一的太醫匆匆從內殿奔出來,在諸葛琉宴冰冷含殺氣的眼神下疾步上前。

將扶卿容放置一處榻上,皺眉讓太醫把脈,問診。

太醫院的太醫人人額頭冒著冷汗,整個太醫院殿壓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文學網

“如何,”諸葛琉宴沈聲問。

“郡主她……”

“她如何,”諸葛琉宴的聲音低沈,卻仍舊沒法掩飾他那一點的慌意。

老太醫猛地抹了抹冷汗,“郡主她沒有任何不適,只是脈搏有些絮亂……”

沈著臉的諸葛琉宴未能發出胸腔中的唳,就聽太醫這句話,眉擰了擰,帶著疑惑看向扶卿容。

“王爺是否太小看我了,”扶卿容坐了起來。

“你沒碰她們的東西,”這是唯一的解釋。

“喝進肚子了,”扶卿容慢不經心地道。

扶卿容的回答讓諸葛琉宴蹙緊了眉,那樣子仿似在說,你在耍我。

不管他信還是不信,毒酒確實是入了她的肚子,不過,讓她看到諸葛琉宴臉上那些隱隱的慌亂時,不由更擰緊了眉。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時的樣子,那個時候自己都被這個男人的氣質和美貌迷了神智,一時間沒法想起他當時疾步踏入擺月堂時的表情。

“王爺,郡主確實是有中毒的跡象,但體內毒素已在慢慢清理,”在諸葛琉宴懷疑的眼神下,一名太醫幫了扶卿容說了話。

中了那種無色毒,扶卿空解毒,總是要一個緩沖期的。

諸葛琉宴眉宇間的唳氣緩緩褪去,那漸漸溢出的怒色也消逝幹凈。

“我沒有那麽笨去冒著生命去吞那毒藥,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傲然的聲音從扶卿容口中吐出。

“又得意了,”諸葛琉宴冷下了聲音,臉色也跟著黑沈如水。

這個男人其實是擔心自己,卻總是冷聲冷氣的沖,就是不肯好好承認自己真實的想法。

無奈在心底嘆息一聲,“沒什麽可得意的,只是,王爺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回應扶卿容的是諸葛琉宴冰冷的視線,並未得到他的回答,向柳賦使了個眼色,將她放回輪椅上。

這個女人,知道是毒藥還往肚子裏吞,當真與尋死沒差別。

待她坐定,修長的手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臉對視著自己,冷聲命令道:“本王不想救你第三次,明白了嗎?”

扶卿容沈默地看著男人深邃的黑瞳,對他的命令是一耳進一耳出。

“送回去,”諸葛琉宴黑色的眼閃過抹殺氣,令人將扶卿容送回府,自己則是往後殿離開。

夜色,染著整個天際。

大地彌漫著漆黑的沈重,天上,無月無星,望去,只有無盡的黑。

夜幕下,一道黑影驟然射出,投進宮廷大院一處殿宇前。

那處,早已經立著一條修長黑影,在黑衣人輕微落地聲響來時已經回身,黑暗下,只看到那雙閃著冷芒。

“王爺,完成任務。”

這黑影不是誰,正是諸葛琉宴。

聽到風祈的稟話,諸葛琉宴面色淡淡地頷首,對這結果沒有多大的喜。

風祈靜了靜,後又道:“以牙還牙是個不錯的主意,可若讓他們靖國人查出點什麽蛛絲馬跡,我們商國只怕脫不了幹系,這樣會不會太過兇險了。”

無論如何想像不到,王爺會為了容郡主冒出這樣的險,而且還如此的狠絕。

“用自己的獨門毒藥毒死自己,也便宜了她,”諸葛琉宴聲音暗沈嗜血。

“各國使臣前來,暗處必然會有人緊隨,”風祈頓了頓,“現在阻止還得及,要她死,等回程,出了國境便與我商國無關緊要了。”

諸葛琉宴還不怕這一點,沒有聽進風祈的話。

對於諸葛琉宴的漠視,風祈也不好再說什麽。

皇宮靜悄悄的,猶如一只巨龍沈睡著。

一切仿似沒有變化,卻又像變化了。

黑影虛劃如流星沈入更黑的那片天空,殺機四伏!

翌日,天空刮起了冷風,冬,臨了!

“咯,咯!”

扶卿容用力擰了自己的兩條腿,沒有留情的扭動,讓後面的柳賦都替她擰眉,然,她面

上卻是一點表情也無。

“宮中可有什麽壞消息傳出?”扶卿容又給自己的又腿搬了搬,每天重覆的在雙腿上紮針。

至於有沒有起色,不好猜測。

“郡主是想問雲公主是否安好的事嗎?”柳賦不用她回問,就先道,“龍幻雲被自己的獨門毒藥毒死了。”

扶卿容動作一滯,手腿這麽快?

不過,這一招也實在是太過冒險了,也虧諸葛琉宴能為她做出這樣的兇險事情來。

那一瞬,扶卿容的心剎時覆雜萬分。

諸葛琉宴,你要隱藏的那部分到底是什麽?為何突然間對她扶卿容如此?她之前所看到的諸葛琉宴全是冷酷和利用。

若非昨日從他的眼中看到那些東西,打死她也不相信,這件事是他所為。

為了一個她,拿整個商國來作賭,不值。

見扶卿容沈默,柳賦也不再開口。

“南院那些女人送出去後,可有鬧出什麽事?”扶卿容皺眉又問。

“滿城風雨,”柳賦只給這四字。

後面的,扶卿容也不用問也知道那外邊是個什麽情景,也許那些女人就有回來鬧過,只是被宴王府的侍衛給截住了。

“你們王爺如今在何處?”轉過輪椅,來到茶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清茶。

“校場,”柳賦如實回答。

扶卿容微微揚眉,宮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竟然跑到校場去?

似看出了扶卿容眉眼中的疑惑,柳賦解惑道:“宮中有燕將軍和岐王處理,這樣的國事,王爺向來不喜清理。”

想到那幾國的公主千金幾乎多數為他而來,扶卿容頷首。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可能,眼睛不由瞇緊了。

“正是閑來無事,去瞧瞧,”慢悠悠地扔下一句,輪椅已經隨著她的動作轉動著,往門去。

柳賦見此,只能跨步一起。

校場,皇家與各世家訓練兵力和練武的地方,並不屬於真正的校場。

人聲鼎沸,此時校場聚集著黑壓壓的將兵,幾層圍得不大不小的校場個水洩不通,叫好聲更是比起彼伏,瞧著極是熱鬧。

後面來的扶卿容並未得到大家的註目,大夥兒的視線都集中在中央,周遭傳著如浪的叫好聲。

“好!”又是一聲通天的叫好。

扶卿容如靜湖的臉上也出現了微微的波動,對於鐵血的場面,做為一代古武傳奇人物,還是忍不住伴隨著這陣陣吶喊,神魂震了震。

若這雙腿能站立最前端,或許,她也可以恣意一番。

柳賦一出現,士兵們就自動讓出一道來。

步進人群前,看見一只黑羽箭劈空而過,穿過校場上三個重疊的箭靶,方力盡而落,靶端,一男子縱馬而過,手中抓著把黑黝的大弓。

看著這一幕,扶卿容微微搖頭,這等無聊的東西也拿出來玩耍。

古人也便是沒有了別的娛樂,只能做這等無趣的玩意來打發時間。

“宴哥哥,”一道淡淡弱弱的聲音從人群前響來。

扶卿容耳十分靈敏的一側,然後示意柳賦往前一些。

靠近就前,越過一處明亮地,看到了側背對著自己的諸葛琉宴,而他的身旁,一青藍色印花繡裙的精美女子。

此刻,她面上揚著柔柔淡淡的笑意,剎那芳華!

沒有扶卿容的絕麗,卻有著別樣的芳華光芒,特別是在女子柔笑之下,那份芳華更是顯現得淋漓盡致。

但令她在意的不是女子的美貌,而是她直呼的親妮,叫人不得不深思這二人的關系。

那一聲“宴哥哥”不做作,沒有惡寒的東西,完全由心自然的發出。

“那女人是何人?”扶卿容淡聲道。

柳賦順著視線望去,道:“那是沈家嫡小姐,沈雪柳,與王爺,岐王和皇上青海竹馬。”

青梅竹馬?

扶卿容好看的柳葉眉挑起,這麽說來,這沈雪

柳和諸葛琉宴關系非同一般了?放眼看二人的距離,加上女人對諸葛琉宴的稱呼,都透著股**的東西。

只是,這樣的事情,為何她之前不曾聽說?

而且,這沈雪柳怎麽她從未註意過?

回想宮宴的現場,自己並未註意到這個女人的在場,更沒有聽說她和皇帝還有兩位王爺之間的事情。

看著沈雪柳與諸葛琉宴站立的距離十分靠近,但她的舉止十分柔和又自然,讓人挑不出半根刺來。

這樣的女人,讓扶卿容突然感覺到一股不舒服的東西。

看似不接近,卻讓外人看到二人之間的**氣息,這女人是個高手!

“沈小姐和南院那些女人不同,王爺很看重她,”柳賦特別的提醒了一句,省得扶卿容再給她找事,惹了麻煩。

柳賦的特別提醒讓扶卿容更是皺眉,這算什麽?

“看出來了,”扶卿容聲音冷了冷。

“沈小姐自幼與王爺們相處,出身大世家,本身就不是一個隨便被算計的女子,”見扶卿容沒有收斂冷氣的模樣,她再次壓下聲音提醒了句。

“哦?”扶卿容瞇著眼睛,如此看來,這個沈雪柳有一個好身手不說,還是有身份的人。

“郡主記住不要招惹沈小姐,否則惹了王爺震怒,可就不是你所能承受的,”對這個沈雪柳,就是皇帝也是疼愛幾分,兩位王爺也是在暗中處處護著她。

但自小,沈雪柳就心屬宴王,只是自那件事情後,宴王就常年在外,極少在京中活動。

這次回來,沈雪柳正巧在外,近兩日才回到商京。

想來是聽到那道賜婚的聖旨,她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京了。

在一雙雙眼目註視下,諸葛琉宴仍是有所感的慢慢側過目光,四目在半空中相交。

諸葛琉宴漆黑的眼瞇了瞇,然後邁步向她走過來。

宴王此等人物,渾身散著刺人的光芒,他一動,場中所有人都註意到了,被人遮擋一邊的扶卿容在露出全部時,就聽到有人吸氣聲。

扶卿容靜靜坐於輪椅中,受著這一雙雙眼目的投視,目光未曾從諸葛琉宴身上多開,男人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錦袍,黑發束起,行走間,連發絲都散發著一股惑人的光芒。

站在扶卿容面前,低下深邃的眼。

“誰讓你過來了?”男人冷酷的臉上揚著股淡淡的不悅。

扶卿容神情冷了冷,聲音也是一冷,“怎麽,難道我來不得?”

餘光瞥見那青藍衣女子正向他們來,那雙眼掃來,扶卿容下意識的瞇了瞇,敵意!

從那雙看似溫柔的眼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敵意,是了,那沈雪柳是諸葛琉宴的青梅竹馬,又光明正大的顯現了她對諸葛琉宴愛意,對她這個“準王妃”自然是深有敵意了。

扶卿容帶刺的回答令他不悅的皺了皺眉,側目冷冰冰地掃了那些投在她身上的目光,臉色黑得如水。

正欲說話,沈雪柳已經搶先了一步。

“宴哥哥,這便是那傳聞中的容郡主吧!”以往,沈雪柳並不註意這個藏在姜侯府的殘廢,現在,事情發展到她不能估量的地步,讓她不註意都難了。

扶卿容註意到了,諸葛琉宴的目光在觸及這個沈雪柳時,都柔了一圈。

看到這幕,扶卿容更是瞇小了眼。

這樣的諸葛琉宴很反常,既然喜歡這個沈雪柳,為什麽還要默認了那道聖旨。

腦中又閃過那個猜測,扶卿容在心底冷笑一聲,當下轉過身去,欲走。

沈雪柳有些尷尬地沖諸葛琉宴笑了笑,柔和中還有幾分委屈,然後又以笑掩飾。

這樣的眼神和表情,看在任何男人的眼裏都會心疼一番。

諸葛琉宴眉梢輕揚,手已經快一步的按在了扶卿容的肩頭上。

扶卿容心頭不禁冒火,但這火也不知是從哪升騰而來,深吸了一口氣,淡聲道:“王爺不是讓我回府,這又是什麽?”

話一出口竟帶了幾分酸味,扶卿容背對著他皺起了眉。

☆、67.【067】爭風吃醋

“宴哥哥不是這個意思,郡主想來是有什麽誤會,”沈雪柳不待諸葛琉宴說話,就先插了嘴,聲音要多友好就有多友好,“宴哥哥一直不喜歡主動說出心裏話,郡主也就莫怪了宴哥哥。播”

前一口宴哥哥後一口宴哥哥的叫得好生親熱,但這沈雪柳卻令人挑不出半點刺來,這話說得全世界好似只有她沈雪柳才是最了解諸葛琉宴的人般。

扶卿容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勁,轉身對上沈雪柳。

轉身那殺那,沈雪柳那溫柔笑空有些凝,扶卿容是那種絕色傾城的天仙般女子,只要是個男人都會被迷得神魂顛倒,在這個扶卿容未出現之前,她一直是這商京中最為貌美的女子。

如今扶卿容的出現,天地皆是暗然失色。

這樣的女子,馬上就要成為宴王妃了,她,還有那個機會嗎跫?

“沈小姐說得是,宴這個人呢就是口硬心軟,方才我也就是氣氣他罷了,”扶卿容悠然地揚著笑容,那份靜美剎時光芒刺人。

沈雪柳面上的笑容不變,聲音越發的溫柔了,“宴哥哥對人是冷了些,但從小他就護著我,可見得,他心也是熱的。”

聽到沈雪柳特別加重“護著我”三字,扶卿容笑容淡淡地斜目看了眼一臉冷漠的諸葛琉宴,眼底閃過一道戲謔。

“是嗎?”扶卿容聲音如常,“你們的感情可真好!”

沈雪柳面上無得意之色,隱藏在心中的欣喜無人可知,仍是一副淡淡的依賴笑容,“宴哥哥與我從小長大,若是以後郡主有什麽需要知曉的,盡可尋我問問,別像方才那般氣宴哥哥了。”

這等大方好意,若扶卿容當眾拒絕或是冷言冷語以對,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當下,扶卿容微笑頷首,其實心中卻是不屑的。

問她?能問出什麽來?不過是在自己面前顯擺罷了。

但這女人也實在是厲害,竟讓諸葛琉宴“乖乖”的。

瞥見諸葛琉宴沒有什麽反應地盯著自己,扶卿容轉開視線,看向場中的各國比試手中弓箭的場面。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娛樂,但各國之間仍然是暗中相鬥,輸贏之間還是需要分出。

因為這是事關國體的事情,可不能在這裏讓別國給小看了。

“好!”

一聲叫好又起伏來,震得耳邊嗡嗡。

扶卿容望著那馬上奔騰的人,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雙腿,那眼神微微沈了沈。

諸葛琉宴從一開始目光就未離開她的身,她摸腿的動作他瞧見了,不單是他,旁邊的沈雪柳也瞧見了,眼神閃了閃。

諸葛琉宴隨著她的動作,眼神沈了沈。

“雪柳不過去試試嗎?”一道女聲從扶卿容的身後響來。

沈雪柳楞了楞回過頭來,看到一身明艷的紫荊公主,臉上的笑容深了深。

“紫荊,”她未稱諸葛紫荊為公主,這份親妮可見沈雪柳在這些皇室中占著怎樣的地位。

“雪柳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通知一聲,便跑來找了五皇兄,”說著話時,側目看了看仍然面無表情的諸葛琉宴。

對這個五哥,諸葛紫荊還是懼的。

“宴哥哥還記得以前我們恣意在校場裏奔駛的情景嗎?”說到這,沈雪柳的面上揚溢著一股幸福的笑容,那種歡樂的回憶總能勾起別人的溫柔。

扶卿容擡眸看向諸葛琉宴,然後只見他幾不可見的點頭,但這一點頭,讓沈雪柳臉上的笑容更是溫柔如水。

盯著這兩人的互動,扶卿容覺得自己該退開的,夾在兩人之間,有些不舒服。

“五皇兄正等著呢,”諸葛紫荊在三人之間流轉,扯著唇角的冷,催促著沈雪柳在諸葛琉宴面前大顯身手。

“也好,為國也能讓我們回想起當年的美好!宴哥哥,就且看看這幾年來我有無進步吧!”說罷,剛剛安靜如處子的女子優雅地接過一個將士送過來的弓箭,聲音揚起時有幾分清爽,憑地搏人好感。

散發出她周身的魅力,展現她最優秀的一面,讓諸葛琉宴看看,也只有她沈雪柳才配得上他,那個扶卿容不過是一個無用的殘廢,對他無一點幫助。

只有她沈雪柳才能陪伴在他的身側,與他攜手天下!

她不是柔弱的女子,無論他是上沙場還是在皇城,她都可以陪伴,他諸葛琉宴需要的是一個完美的王妃,殘缺的王妃,就是給他提鞋也不配。

坐在人群中,扶卿容如一個旁觀者看著,那沈雪柳故意這般做給她看,不過是想告訴她,只有完美如她沈雪柳才配得上諸葛琉宴,而她扶卿容不過是一個殘廢,配不上諸葛琉宴。

商國向來推崇文武雙全,有些女子都可習武,只是在商國中,習武的女子甚是少,沒有多少女子會費那個勁去學習如此堅苦的東西。

像沈雪柳這般,不過是因為她想要追趕諸葛琉宴的步伐罷了。

“宴哥哥,我會追上你的!”大膽露骨似告白的話低低傳來,足夠他們幾人聽見。

看到馬上女子,校場立刻揚起了叫好聲,沒想到商國還有如此英勇的女子,還是個光芒四射的美麗女子。

“駕!”嬌聲輕喝,沈雪柳雙腿夾住馬身,反手抓過背上背著的大弓,雙手一開,縱馬就朝那幾個箭靶馳去。

馬上,女子英姿颯爽,彼有女中豪傑的風範。

沈臂,弓身,人馬合一的默契。

光芒四射的女子,很是吸人眼球,從她的動作中可以看出她這麽多年來沒有放開過這樣訓練,對騎術仍然是十分的熟練。

邊上的眾人見狀,立刻轟然叫好起來,這一手馬背開弓的招式,已經相當的漂亮了,特別是對於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而言。

試問,在商國中又有哪個女子能有她這番身手?

所有人都在盯著沈雪柳看,風頭全由她出盡。

弓開極致,二指虛空,沈雪柳一箭就疾射出。

但見黑羽箭破空而出,飛疾出去的箭穩穩的紮進了靶心紅點邊緣,但這等眼力和力量已經贏得周圍人的讚嘆!

一個女子能有此箭術,已屬不易!

一箭出,就見馬上沈雪柳再回旋轉了一圈過來,手搭兩箭!

利眸盯著那靶心點,她竟是要兩箭齊發!

四下突然安靜了下來,盯著那奔騰的馬上的女子,所有人都替她緊張。

扶卿容搖了搖頭,轉過輪椅,緩緩地退出了人群。

柳賦緊跟,諸葛琉宴的目光也隨著她的動作轉了轉,透過層層的人群,看著女子緩緩離去的背影。

諸葛紫荊見此,勾唇笑道:“郡主怎麽就走了?不想看看雪柳的大顯身手嗎?”

在他人的眼裏,扶卿容是吃醋了。

扶卿容像是沒聽到般,繼續往前。

“容郡主在百花宴上遇險時有一套自救的功夫,想來容郡主也是不輸於雪柳,不如這樣,容郡主再給我們顯顯身手,也好讓大家知道我們的準宴王妃是如何的厲害,”那天人太多,幾乎是沒有怎麽看清楚扶卿容是怎麽辦到那樣的動作的。

也許是大家眼花了,但是那兩侍衛的劍確實是被她用兩手折斷了。

所以,諸葛紫荊一直就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三年來,都無人知道扶卿容會武的事情,但最令人好奇的還是她的身份。

“怎麽了,容郡主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諸葛紫荊故意將音調提高,周邊的人已經將視線放在了扶卿容身上,非要她出手不可。

“咯哧。”

輪椅突然轉過來,扶卿容的眼神冷銳,“我沒有被人觀賞的嗜好。”

諸葛紫荊細瞇了眼,她這是什麽意思?

“紫荊,”諸葛琉宴冰冷無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諸葛紫荊咬了咬牙,轉身時已然換上了一臉笑容,“五皇兄,紫荊也是想再次看清楚些容郡主的能力罷了,並無惡意。”

突然對諸葛琉宴對扶卿容的維護有些疑惑,諸葛紫荊微低著眉眼,不敢與自己的五皇兄對視。

在商國中,說話影響力最大的還是這個五皇兄。

對商國而言,諸葛琉宴就是一尊最好的守護神,沒有了他,只怕這商國

就會被別的國侵占去了。

在諸葛琉宴無聲盯視下,諸葛紫荊只覺得頭皮發麻,有些不自然地轉了轉眼。

“啊!”

那邊,突然炸起一道女音的叫。

所有人都順著叫聲的方向看去,某個人又成功的將所有人的註意力轉移了過去。

扶卿容看到諸葛琉宴皺了皺眉,然後開口吩咐旁邊的人過去看看沈雪柳有沒有事。

待他再回頭時,扶卿容的人已經不在他的身後了。

“宴哥哥,對不起,讓你丟了臉,可能是許久未碰了才會一時生疏了,下次我會小心的,”沈雪柳微咬著唇,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唇蒼白。

那望來的眼神更是楚楚可憐,令人不舍。

剛剛見諸葛琉宴要離開的意思,沈雪柳就吩咐人將她扶到諸葛琉宴的面前,出聲阻止他的離去。

諸葛琉宴往前看了看,已經沒了扶卿容的身影,也就作罷了。

冰冷無感情的視線落在沈雪柳身上,沈雪柳卻無半點的別扭感,反是享受著他註視過來的目光,只要這個人的目光還在她的身上,一切都還來得及的。

那個殘廢不過是長了一張好面皮罷了,與她沈雪柳相比,扶卿容實在是相差得遠了。

扶卿容是罪臣的養女,而且原先本就是來路不明,這樣的女子,又豈能與高高在上的宴王相配。

諸葛琉宴不含情感的話道出:“送沈小姐回府。”

沈雪柳猛然擡頭,楞怔和不可置信地盯著面無表情的諸葛琉宴。

他剛剛叫她什麽?

沈小姐?

他竟然叫她沈小姐?什麽時候他們之間變得如此生疏了?

她卻忘了,從一開始,諸葛琉宴就沒有主動和她親近過,完全是她一頭熱的認為如此罷了,兒時的記憶其實對諸葛琉宴來說,並不是快樂的。

反而是那個忘記他的人,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回憶。

只是,那個人已經忘了他。

“是,”兩名士兵將拐了腿的沈雪柳扶回府。

諸葛紫荊眼神在這兩人身上掃來掃去,最終驚訝的發現,自己的五皇兄對沈雪柳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難道,五哥真的看上了那個殘廢?

以前他們都爭著護沈雪柳,她以為自己的幾個皇兄會有一個喜歡她的,甚至是會娶了沈雪柳。

可是如今看來,這沈雪柳也只是他們兄弟之間的籌碼罷了。

兒時的他們,什麽都爭。

好勝的他們自然是爭著誰更有能力保護弱小,而那時候正巧有這麽一個沈雪柳。

只是這個沈雪柳聰明是聰明,卻看不出這一點,真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宴哥哥?”不甘心的她扭頭過來看了眼寒著臉的諸葛琉宴。

見他臉色,聰明如沈雪柳自動的閉上了最後的話。

諸葛琉宴讓一大臣留下主持大局,然後離開了校場。

扶卿容沒有回王府,而是順著校場的方向走了出去,柳賦如影隨行。

“你家王爺對這個沈雪柳果然非同一般,”對著江河柳樹,扶卿容緩緩地出口。

柳賦挑了挑眉,“郡主很在意?”

這樣的話不該是由她這個奴婢說出口的,但是,她仍是忍不住了。

“不,”扶卿容淡淡地道,“只是覺得可笑。”

柳賦識像地閉嘴,沒有再說,王爺確實對沈雪柳特別,外人都看得出來。

但是,王爺對這個扶卿容更是特殊,就算再如何對沈雪柳特別,可是他不會讓沈雪柳走進宴王府,更不會讓她時時親近過來,更不會讓沈雪柳在宴王府內亂來。

但是這些話,柳賦不會隨意的說出來,因為誰也猜不準王爺的心思。

柳賦正欲說要她趕緊回府,走出外面,對她並不是安全的,她可沒忘了上次的教訓,這一側身,就看到諸葛琉宴高大的身形朝這邊行來,柳賦瞪了瞪眼,壓下心中

的震驚,輕輕退開到一旁去。

感覺到柳賦的動作,扶卿容回眸,空氣下,男人如神般臨來,看得她連眼睛都忘了眨。

“你……”怎麽過來了。

“誰讓你亂跑了,”仍舊是冰冷的質問。

扶卿容楞了楞神,心中淌著幾分不悅,心中疑惑他怎麽舍得放下那個受了傷的青梅竹馬,還親自從後面追了出來,這不像是諸葛琉宴會做出來的事。

“就想出來走走,悶著了,”扶卿容忽視他臉上的冷,慵懶地道。

諸葛琉宴低頭凝視著她,久久不回應,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回去,”他冷聲說。

扶卿容點頭,任他推動自己的輪椅。

兩人之間突然無話,一路安靜回府,這情景,有些難得。

沈大世家是帝王的一支支流,但內部真正效忠的人,還是商國的宴王。

在外人看來,他們沈家的一切全是由皇帝賜予的,卻不知,那是宴王的一支背後勢力。

沈家內未出過什麽大官,但每個官都是實撐一定的力量,像戶部,就是其中的一支力量。

沈府。

諸葛紫荊看著躺在榻上的蒼白女子,當了面低嘆了起來,“五皇兄那些年變了許多,你知道的,他越來越嗜殺了,對誰的賬都不買,就是親兄弟在他的眼裏都是一只螞蟻,任憑他如何就如何。”

諸葛紫荊的話讓沈默下來的沈雪柳擡起了眸,直直地盯著諸葛紫荊。

“紫荊,宴哥哥變成這樣也有我的錯,當初我就該阻止他的,如同我早些阻止,或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自兒時那件事後,諸葛琉宴就誰也不親近了,還小小年紀就自動請纓前往那樣的地方,後來他們都以為諸葛琉宴會死在外面,可是他沒有,卻越發的英勇了,還闖下了這麽多名頭。

讓所有人都懼他,敬他。

可是他越來越不愛回京了,就算回了京,都是忙他的公務,任何人不接見。

等在商京中餘留下屬於他的力量後,再次奔向了邊境,幾國抗戰,數年不回。

“與你無關,雪柳,”諸葛紫荊苦心婆口的道:“你們之間還能像以前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我一直以為你會是五皇兄最合適的王妃人選,若非是三皇兄下旨賜婚,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聽到賜婚兩字,沈雪柳面色白了白。

“容郡主確實如傳聞中那般,傾城傾國,如此絕色才能配得上宴哥哥,”沈雪柳眼中掩不住的失落。

聽到她的話,諸葛紫荊深了深眼中顏色,勾唇道:“她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又是個殘廢,怎麽配得上五皇兄,只有你,才是我認為最合適的王妃人選。”

諸葛紫荊的話說到了沈雪柳的心坎裏了,臉上露了幾絲羞怯。

“不要胡說,他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了,你再說這些話,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嗎?”

說到這裏,沈雪柳的心再度落了下來。

是啊,他們已經被賜婚了,她已經沒有機會了。

“這你就錯了,男人三妻四妾屬常事,誰說五皇兄只能娶一個王妃了?”

沈雪柳一楞,擡頭看著諸葛紫荊,眼中又看到了些希望。

“你的意思是說?”

“讓她做小,你來做大,這樣的事沒什麽難,”諸葛紫荊勾唇明艷一笑。

沈雪柳再是一楞,“可是,容郡主是皇上親諭賜下的正妃,我與宴哥哥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

剛剛他竟還無視了她的受傷,以前的宴哥哥不會這麽對自己的,可是如今已經變了,時間過得太久,已是物事人非了,再也回不去了。

☆、68.【068】本王的女人,膽敢碰,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難道你還不知道三皇兄對扶卿容的肖想嗎?前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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