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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水與魚(尾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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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傍晚了,本應下午就到的客人卻遲遲還沒到,這可把白藍急壞了,打電話又無人接聽……

“雖然客人說不用去接他,但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去碼頭看看。”

“那我陪你去!”

“好。”

於是,高星和喬治在家呆著,順便看家。

而白藍便和白天兩人一起出發去了碼頭……

高星也不解,怎麽這位客人弄得這麽遲,以往的客人就算遲也只是遲個一兩個小時,可起碼還能打通電話……

喬治站在院子裏,逗弄著院墻角的那株害羞草,笑著安慰了一下高星,說:“別擔心,可能只是一下船被海島迷住了……”

高星笑了笑,便把話題扯開了,“你應該工作了,你老板怎麽這麽開明又讓你請假呢?”

喬治故作神秘,壓低了聲音說:“天機不可洩露也~”

高星挑挑眉,說:“你中文還真是進步得神速啊。”

喬治爽朗的大笑,說:“那是因為有你這個好老師才能學得這麽快~”

這裏面的含義有幾個,高星不想知道也不願知道,便裝不知只笑了笑,不說話。

而喬治看不出是失望還是怎樣,依舊逗弄著那含羞草。

很快,白天和白藍便回來了,後面並沒有跟著其他人。

高星狐疑,問:“那客人呢?”

白藍解釋:“在碼頭問了人才知道那人去了島中心的賓館了,說是暈船,精神不濟,找客棧又迷路了然後好不容易遇到船家就問了問,然後就找了個賓館休息,說明天再來客棧。”

高星問:“那手機怎麽回事?”

白藍‘嗤嗤’的笑了,說:“掉海裏了。”

高星:“啊?”怎麽這麽……

白天補充道:“站在船邊,接了個電話一個沒拿穩就噗通掉了,那人也挺郁悶的。”

白藍笑盈盈的,一臉花癡的對高星說道:“那男客人挺帥的!還是混血兒呢!!就是被暈船折磨得有點厲害,我跟他說了,明天我去接他,避免他又迷路。”

白天看見自家姐姐這副花癡樣又忍不住想打擊她,說:“人家只不過是輪廓深邃了一點,你別以為就是混血兒,或許不是呢。”

白藍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對白天說:“你當你姐是三歲小兒啊,連個外國人、混血兒都分不清了?”

白天淡淡的說:“我看你就只有兩歲半。”

白藍掏掏耳朵,漫不經心的說:“那你不就是還沒出生,哦!連個蝌蚪都還不是呢~”

這一番話,高星白天懂了,所以前者羞紅了臉,後者氣紅了臉;而咱們的大帥哥喬治嘛,則一臉不解的追問著高星,說:“什麽意思什麽意思?蝌蚪?是變青蛙的那個嗎?”

高星本就(ω)這樣……哪還好意思給他解釋啊,扭過頭不理睬他。

喬治納悶了,怎麽高星不理他了,有這麽難解釋嗎?

好學寶寶不死心,又對白天不恥下問。

白天看他那懵樣又看高星那副羞澀,便好心替這哥們解釋了一句……結果,喬治恍然大悟,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白天有些驚愕,白藍則笑得一臉得意洋洋,似乎覺得喬治已經站到了自己的這條線上來了。

喬治解釋了一句,才讓白藍覺得自己表錯情了……現在倒輪到白天在那笑得捂肚子。

打打鬧鬧,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喬治住在了高星的旁邊,剩下的那個大套間則是被那個客人預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藍便精神奕奕的出發了。

而白天則在廚房裏搗鼓著早餐,高星在一旁幫忙,而喬治則還在房間裏呼呼大睡。

“你說白藍連早餐都不吃就去接那客人,有這個必要嗎?”

“你應該叫她姐……”

“我都習慣了,改不了口了。”

“改不了就別改,反正你們感情這麽好。”

“你哪只眼看我們感情好了?不是整天打擊我就嫌棄我……”

“停!別在我面前這麽肉麻。”

“呃……我只是發牢騷,這不是肉麻。”

“哎,白天呀,趕緊找個心愛的姑娘談個戀愛吧~”

“我也想呀,可是我這樣怎麽會有女孩會喜歡我?”

“怎麽就沒可能呢?你又長得不醜,還挺俊俏的……”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等把早餐都擺放好在院子裏木桌上時,兩人便坐下先吃了起來。

等兩人吃得差不多,喬治總算醒了,梳洗了一下便跑來了吃早飯。

呼啦就一大口小米粥,幸好不是很燙。

喬治對中國的文化真是愛極了,早飯也是如此,連個腌菜和鹹菜都能這麽好吃……

白藍還沒進家門就大呼大叫著:“我回來了,同志們~我把帥哥客人領回來了,小的們~”

那語氣就像山大王回山一樣,白天聽了就走過去一把把門打開,刺了一句:“你什麽時候又變猴子了?”

白藍忍住了,她才不要在帥哥面前丟臉呢。

直接把白天給無視了過去……

進門後,白藍就對桌子上的早飯大叫:“啊!我親愛的早飯,看見你們真是開心~”說完,便蹦到桌邊坐下,拿起桌上幹凈的碗筷便開始吃起早飯來。

落後一點的那個客人則剛踏進院門,旁邊站著的白天就對他說:“吃早飯沒?一起吃點吧。”

那客人點點頭,低沈的聲音有些沙啞的說了聲好,視線卻一直盯著木桌上的某人。

其他人正埋頭苦幹當中沒察覺什麽,而站在一旁的白天卻留意到了,順著客人的視線看去……啊?

客人走到餐桌邊,白藍一邊喝著碗裏的小米粥一邊對他說:“帥哥,來來來!一起吃早飯,粗茶淡飯沒介意哈。”

那客人淡淡的笑了笑,說:“不介意。”說完,便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準備吃那早飯。

而高星剛好已經吃飽了,聽到那客人的聲音便想擡頭看看,只是喬治卻在一旁開口問她:“高星,這是什麽?”

高星便沒來得及擡頭看對面,而是扭過頭看了看喬治手裏筷子夾著的東西,細細辨認了一下說:“好像是野菜,不好吃嗎?”

喬治搖搖頭,說:“味道有點怪,不過還能接受。”

高星笑著說:“那是土生土長的野菜,你覺得怪可能是吃出泥味了。”

喬治不解,反問:“泥?是指泥土的那個泥嗎?”又對筷子夾著的那野菜驚嘆道:“哇~真是第一次見。”

白藍聽了,笑著揶揄道:“喬治,那是綠色有機植物,純天然的。”

喬治聽了,立刻就把筷子裏的那棵野菜給吃了,還對白藍舉了個大拇指,把白藍逗笑得不行。

而此時高星總算察覺到怪怪的了,似乎對面有誰在一直看著自己,便下意識擡頭去看看。

結果,‘嘭’高星猛地站了起來,身後的凳子倒了,與地面發出沈重的聲響。

他怎麽會在這裏?!

高星不可置信的望著對面的那人。

其他人似乎都被她這樣的反應給嚇住了,一時都忘了反應,呆呆的看著她。

還是喬治先回神,問:“高星,你怎麽了?”

白天看著兩人,瞬間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而白藍則狐疑地看看高星,又看看這個帥哥客人……

他視線一直在高星身上,見到她終於如願擡起看見自己時突然有些期待她的反應,結果那什麽喬治的外國人卻打亂了,不過現在見到高星這副模樣似乎還是滿意的,只是好像驚嚇多過驚喜?

“高星,好久不見。”

曾經在夢裏出現的那人,今天竟然在出現在了自己眼前,無法相信,她覺得這是在夢裏,她是不是還未醒來?

高星猛地一回頭,跑了。

宋喬鈺沒想到她後來是這個反應,一下子僵住了。

到底是哪出錯了?還是她還在一直恨著自己?

怎麽辦?

白藍似乎看出了點什麽,連忙道:“追啊!”

宋喬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往高星跑的方向追去。

喬治若有所思……

高星跑回了二樓自己的房間裏,站在窗前理著思緒,這不可能……他不可能會來這裏的。

他這些年都一直在找自己?還有他那腿……

似乎她不在的這些年,錯過了不少東西。

宋喬鈺站在門口,躊躇著……不敢進去,只好在門口說道:“我一直在找你,本來兩年前就找到你了,只是我想親自來找你,所以才等到現在,你會怪我嗎?”

高星僵住了,那低沈的聲音從後面而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宋喬鈺見她不願說話,又自顧自的說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被姜豫初軟禁,我以為你逃跑後會來找我,可是你沒來,躲到這裏。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恨我?所以才不願來找我,但我始終沒有放棄你,一直在找尋你。姜豫初,我也一直在給他壓力……”

高星哆嗦著嘴唇,轉身對他說:“別說了!”提到姜豫初她就想起一切,她害怕、恐懼、覆雜。

宋喬鈺見到她那副模樣就心疼到不行,擡起修長的大腿邁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高星,嘴裏說:“別怕別怕!有我在,你還有我……別再想著過去,高星。想想未來,想想我們的未來,好不好?”

高星本來覺得自己可以夠堅強的,只是當他緊緊擁抱住自己時卻突然體悟到原來自己還是脆弱得很……偽裝的面具一下子碎在了地面。

就像脫離了水的那條魚一樣,再次重逢,游魚得水。

高星不知道自己早已淚流滿面,宋喬鈺卻知道,因為胸口那一塊兒已經微濕……手臂越發用力,似乎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似乎想給予她更多的力量。

高星被他抱得都快透不過氣來,但卻不覺得難受,反而自己也緊緊擁住他,似乎這樣更有安全感。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對你只有感恩,你幫過我太多了。”

“我不要你的感恩,我寧願你怪我,怨我……那樣證明你至少還是在乎我的。”

“誰告訴你,我現在就不在乎你了?”

“真的嗎?真的嗎?高星,你有想過我嗎?在夢裏有夢見過我嗎?我一直都很想你,在夢裏不停地尋找你,可你就是不讓我見你。”

“我……有想你,不止在夢裏現實也有。”

“真的嗎?”

宋喬鈺開心得稍稍推開高星,手掌卻握住了她的手臂,眼睛對眼睛,兩股視線相交……

高星輕輕的點了點頭,臉蛋似乎有些微紅。

宋喬鈺的心像灌滿了蜜糖一樣,手一下子捧住了她的腦袋,深深的吻向她。

一個充滿思念的吻,一個充滿愛意的吻,一個充滿久別重逢的吻。

用力而野蠻,宋喬鈺似乎想把高星給吞進肚子裏。

高星覺得自己呼吸不暢了,身體也發軟,此時也是靠宋喬鈺在支撐著她,不然她應該早軟倒在地……

一個法式濕吻。

宋喬鈺舍不得放開,可是……再下去,高星就得缺氧。

最終,極其不舍的離開了高星的嘴唇,愛憐的又舔了舔,這才念念不舍的離開了。

高星的臉蛋已經紅得不行,還發燙。沒敢好意思擡頭看他……

宋喬鈺卻不放過她。捧著她的腦袋強迫著彼此之間對視,笑著對她說:“三年了,我對你的思念猶如這個吻,你懂我的心意嗎?”

高星覺得心都快化了,沒說什麽,直接伸出手圈著宋喬鈺的脖子,腳尖微微踮起,臉蛋也埋進他的肩窩裏。

宋喬鈺及其享受她這一舉動,順勢牢牢的箍住她的腰肢。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站了幾十分鐘,誰也舍不得離開誰。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已完結,之後還會有幾篇其他人物的敘述。

謝謝大家的一路支持,菩訫在這裏給大家鞠個躬了~~

新文《你,在哪兒》已經開始存稿中,是篇輕松文,希望大家能喜歡,也希望大家來捧個場~~(づ ̄ 3 ̄)づ

五年後,高星依舊還住在海島上,只不過不再是客棧,而是屬於她的家。兩個小不點煩到不行,好不容易才讓宋媽媽舍得把兩個孫子送到海島來,這兩小子真是玩瘋了,外面搗亂完,回到家裏還在搗亂……弄得高星又要收拾又要清理,真是夠忙的。

整理衣櫃時,卻看到底層那抹白色……白色精美的盒子。

充滿回憶,伸手把它打開了,似乎也打開了那扇記憶之門:

五年前,他出現在她面前,出現在了海島,本來計劃著下午就能見她殊不知原來他會暈船,精神極糟,只好養好精神以極佳的狀態出現在她面前。

然後記憶又調到了她穿著雪白的婚紗站在沙灘上,面對著大海和證婚人,背對著朋友們(親戚)——白藍、白天、喬治、徐藝、安林、安東尼、宋母、宋父、宋喬和……而那個最帥、最出眾的男人則站在自己的旁邊,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

自己也迷失在了他那迷人的眼眸裏,耳朵裏卻依舊傳來證婚人的證詞,當問到:是否願意……他及其真誠的說:願意。

當問到自己是否願意時,卻沒能反應過來……因為那時覺得一切都像在夢裏一樣,太美好。

當看到他那一時流露出的緊張時,她卻發現一切都不是夢境是現實……爽快的笑著回答:願意。他終於松了口氣……一切都像發生在昨日的事。

誰能想到就這樣已經過了五年了呢,而且還為他生了對雙胞胎,兩個折磨人的小壞蛋……晚上,卻還有一個更折磨人的大壞蛋。

想到這,高星又情不自禁臉紅了,不過卻依舊笑得那樣甜美、滿足和幸福。

END.

☆、番外 高原(原磊)

那一年,他18歲。

那一年,他還叫原磊。

那一年,他高三。

那一年,她們都走了。

那一年,他走上了覆仇之路。

那一年,他改名叫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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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設計被高家領養之後,他就一直和高家的人生活在一起。

高家的人都以為他是高父的私生子……都帶著有色眼睛待他。

他毫不在意,只因他在潛伏……

可是,生活中往往有很多意外。

譬如,她。

那個他名義上的妹妹……

每次看到她,總會莫名地看到姐姐的身影。

每次看到她,都會想起發生在姐姐身上的慘事。

因此,他時而對她好時而對她冷漠。

可那個小姑娘卻從來不在意,依舊笑得那樣甜,依舊愛纏著他,依舊愛叫他哥哥。

覆仇的火焰從未熄滅過,哪怕再甜的一聲‘哥哥’。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有個那樣的父親。

那樣膽小無良的父親。

傷害過他姐姐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豫哥說得對,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

有時候,看著這個妹妹無憂無慮的長大,他心裏真不是滋味。

憑什麽姐姐要受那樣的對待,憑什麽她就可以這樣快樂……

黑暗侵蝕了內心,原磊從改名為高原那刻起,就已經把靈魂獻給了撒旦。

他的未來只有覆仇。

為覆仇而活,為覆仇而戰……

五年的相處,冰封的內心,在面對她那無暇的笑容,漸漸地似乎發生了變化。

他沒想要他全家為他姐陪葬,只想要高父得到應有的報應……

見死不救的人也是該死。

而高母,對當年的事毫不知情。

他以為秦家的人都是像秦壽那樣的人渣,沒想到高母卻是這樣子的人。

溫婉柔情,說話都是細聲細語的,從不會大聲……

對高父總是一臉濃情肆意,對女兒更是細心呵護。

典型的古代大家閨秀……

看到這樣的高母,高原猶豫了。

這樣的她,毫不知情,因為當年的事而丟命就有點無辜……

放過高家的兩個女人,高原是這樣打算的。

但是,豫哥似乎從來不是這樣想的,他覆仇的火焰不比自己低。

他要的是高家和秦家全部人的命……

高原猶豫了很久,到動手這天也還在猶豫。

最後,豫哥說了句:“怎麽?有感情了?別忘了她和你是無血緣。”說完,又幽幽的嘆一句:“別忘了她,她才是你至親至愛的人……”

這個她,高原知道是誰。

他的痛意,他的仇恨,全都是因她而起。

付出這麽多,但他覺得值得。

只為了她……

不再猶豫,冷眼相看。

只是在看到那個女孩倒下的那一刻,會想起她甜甜的叫哥哥的模樣,心莫名的不安,像要失去了什麽一樣。

後來,在她奄奄一息的時候還是出手救了她;送到最好的醫院裏搶救,能不能熬過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至於她,以後的路該怎樣走,也看她自己了。

自己能做的就這些,高原覺得自己不後悔這樣的決定,即使面對姜豫初的怒氣也一樣。

他以為她會變成植物人,沒想到竟蘇醒了。

豫哥本不打算放過她,還是他知道了她失憶。

跟姜豫初談話談了半天,才最終打消了對方要繼續追殺她的念頭。

我的妹妹,名義上的妹妹。

哥哥,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

沒有了記憶,是好事。

意味著重生……

失憶總比丟命好,不是嗎。

望好自為之。

只是,本以為不會再相見,卻不料她竟被姜豫初軟禁了起來……看見她的時候,他就想起了過去,想起她曾經那甜美的笑容,甜甜的喊著自己高原哥哥,可惜現在這一切已經蕩然無存了。

她對他有恨,他知道也明白。

可是能怎麽辦,事情已經發展成這個地步。

不過,她的精神越發的差,他終究還是不忍,找姜豫初放過她,卻被回絕了。

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把人砸了逃了出來……長大了,她終究不再是溫室裏的花朵了。

姜豫初因為她而得罪了宋氏。

宋氏,宋喬鈺。

這個人不容小覷,苦心謀劃打造十幾億的度假村原來只是替高星報仇的一個陷阱,毫無人知。

姜豫初也如此,因此最後才敗成那樣……姜氏集團雖還保住,但卻不覆昔日的輝煌,也被迫遠離國內移到了海外。

這是不是咎由自取?

有什麽因就有什麽果?

他跟她終究是回不到當初了,一步錯則步步錯。

有人問他,後悔嗎?

他一年、兩年……會說不後悔,而五年、六年……他卻後悔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高星

那一年,高原18歲。高星17歲,

高星在高家無憂無慮的成長,卻一直覺得自己是孤獨的。在自己17歲這一年,卻發現自己的生活發生了變化。

他的到來,讓她的世界變得開闊。

他的到來,讓她的時間變得美好。

一切都變得快樂無比!

就好像多了個小夥伴一樣,終於不再是獨自一人了。

她還記得他剛到高家時的樣子,很瘦但卻很高。

他似乎很憂愁,眉心總會不經意的皺起……

她愛叫他哥哥,愛纏著他玩,也想撫平那道憂愁。

她就像他的小尾巴,總愛跟在他身後。

她和他在高家一起度過了五個年頭……

期間,他時而對她好,時而對她冷漠。

但她都不介意,因為那是哥哥呀!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她22歲,那一年的陵城發生了好多事。

就連她不愛看新聞的人都聽說了那些大事。

譬如,秦家的倒下。

譬如,那個叫秦壽的人死得那樣的慘……

沒人知道為什麽,只知道秦家被人舉報,證據確鑿,一舉告到了天子腳下。

甚至網絡上也曝出了秦家私下的腐敗生活,更是遭到群眾的討伐。

鬧得很大,逼著懲辦。

於是,這一年血流成河。

秦家的後臺一下就垮了,無人敢出手相助。

或許是樹倒猢猻散,又或者是自作孽不可恕。

坐牢的坐牢,槍斃的槍斃……

躲過了法律卻又被人追殺,仇家太多,一時之間竟沒有人知道到底是誰所為。

高家也受到牽連,高母見秦家這樣子悲痛欲絕,見唯一的弟弟甚至被人五馬分屍死得那樣的慘,更是受打擊。

一下子就病了……高父日夜照顧妻子,那陣子家裏的氣氛異常沈重。

高星覺得很壓抑,害怕。

想依靠哥哥,卻又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已經不見他回來,好像從秦家出事那天起。

但家裏的人都無暇以顧,所以也沒人去追究高原為什麽不見了。

只有高星一個人念念不忘,時不時發呆喊著‘哥哥’。

高星擔心母親的身體,但從來沒有擔心過秦家,雖然那是她外家,但她從很小的時候就清楚秦家的人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她爸爸。

在這個家,和自己最親的不是媽媽而是爸爸;從小爸爸就親手叫她詩詞歌賦,她的琴棋書畫也是爸爸親授的。

秦家人瞧不起爸爸,那是他們沒長眼,不懂得欣賞。

她是最愛爸爸的,也最崇敬爸爸。

這一生,最敬佩的是爸爸;最念念不忘的是那個哥哥。

你問媽媽呀?高星會回答你,最喜歡媽媽了。

只不過她感覺得到媽媽的精力都放在爸爸和秦家身上,自己總是被忽略的那個。

但不要緊,她還是愛她的;畢竟那是媽媽呀。

自小高星跟高父的感情就非常好,亦師亦友。

可是,這一年卻發生了足以改變她一生的事。

秦家的倒臺,不僅惹來仇家的追殺甚至那些對手也紛紛在商界上施壓。

公司破產的破產,倒閉的倒閉,收購的收購……

但不知為何,卻牽連到了高家。

秦家欠的債居然要高家來還,原因無他,只因高母姓秦。

高母手上還有些積蓄,通通還了也還是不夠。

家裏也被欠債的人搬得一幹二凈,空空無幾。

可這些還遠遠不夠,天天有人上門吵鬧;高母的病又重了。

高父身上本就沒什麽私房錢,只有一盒金條;高母打起了它的主意。

高父瘋了一樣責問她:“那是高星的嫁妝!你是她母親,怎麽能打那個主意。”

高母氣踹踹的回答:“現在每天有人上門吵,已經影響到了大家。再不解決,還怕會有後招,高星還要上學,總不能呆在家裏一輩子。先把這事解決了,等以後好了再補償也不遲。”

高父遲遲不答應。

憑什麽我女兒的嫁妝要倒貼秦家的債!

“那是高星的嫁妝,誰也不能動!秦家的債找秦家要去,憑什麽要牽扯到我們家!你雖姓秦但已經嫁給我,早就是高太太了。”

高母無言以對,這時候再多的解釋說了也不中用。

她愛這個家,愛高父也愛高星;但她還愛秦家。

她有時候會覺得高父自私,秦家倒了就不想理了。

可高父覺得自己很冤枉,從前就一直被秦家看不起,現在倒了還要禍害他,甚至還禍害到了他女兒……

這一天,高母趁高父出門去了,等那些欠債的人又找上門的時候就把那盒金子推了出去。

“我們家真沒錢了,這是我女兒的嫁妝,從小到大幫她存下來的;把那些債都還了,你們也別再上門了,求求你們了。孩子還要上學呢,這樣下去不是要我們的命嘛……”

來收債的人似乎得到囑咐,見好就收。

拿著那盒金子回去交差……

日子似乎又恢覆平靜,高父開始不知道金子沒了,等發現收債的人似乎沒來一時驚慌,趕緊上樓。

保險櫃早已空空無幾,那盒金子也消失了。

高父大受打擊,一下子憔悴了。

這時去責問高母又有什麽用呢……

但晚上,兩人還是因為這事大吵了一架。

高父摔門而去……

高星回到家裏就發現異常的冷清,去了母親的房裏,卻發現人已經昏迷了。

趕緊慌慌張張的打了120,打完之後又撥了父親的電話……

等高父急急忙忙趕到醫院時,高星正坐在急救室門口。

垂著小腦袋,十分可憐……滿臉都是淚。

高父急忙上去擁抱住高星,細細的安撫她,給她力量。

醫生走出來詢問誰是病人家屬;高父連忙說:“我是她丈夫,這是她女兒。醫生,我妻子她怎麽樣了?”

醫生說:“情況比較危險,拖得時間久了。你們趕緊在這裏簽一下名,救不救的回來還不確定。”

醫生在家屬簽好名之後又回到了急救室。

等了好久,高星覺得就像一個人生那樣久。

而且內心十分恐懼……

急救室的燈終於暗下來了,醫生首先出來。

高父攬著高星一下子湊了上去,追問:“怎麽樣了?”

醫生說:“人是搶救過來了,但時間拖得比較久。現在人還是昏迷狀態,能不能醒就要看自己了。”

高父急了,連忙說:“這是什麽意思?您的意思是……”

醫生:“說白了就是現在有可能成植物人了,如果一周還沒醒,以後醒的幾率就更小了……”

說完就走了。

高星忍不住,痛哭起來。

高父更是眼眶紅了,無力的靠在墻上。

他後悔了,不該在她身體不好的時候和她吵架的。

高父狠狠的甩了自己幾巴掌,高星看了更是難過……

心疼的連忙捉住父親的手,喊著:“爸爸,你別這樣。我害怕……”

高父聽了,頓時就抱著高星哭了。

眼淚滾燙的從脖頸那流進了衣服裏面,高星覺得很難受。

不僅是母親的病情讓她難受,父親這樣子更是讓她難受。

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那個叫高原的哥哥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星在這一年,嘗遍了酸甜苦辣。

高母在重癥病房裏插著滿身的管,高星的淚從未停過,見了這樣的情景心裏更是恐懼。

高父一下子就白了發,變得蒼老了很多。

因為重癥病房有專門的醫生護理,所以並不需要家屬陪在這裏;高父看了看女兒,就對她說:“我們先回去吧,你肚子餓不餓?回去爸爸下碗面給你吃。走……”說完,牽著高星的手就往外走。

高星緊緊的握住那雙大手,似乎這樣才能感到有安全感。

去車庫取了車,兩人開車回去。

但因為高父一直高度緊張,疲憊不堪;等紅綠燈的時候,對面一輛客車違規闖紅燈,高父反應慢了半拍,一時沒來得及躲開,情急之下只能拼命護住高星。

‘呯’!

車與車撞上了,小轎車直接被客車撞得往前移了幾步。

跟在後面的車也因為這突發狀況而趕緊剎車,因此又‘呯呯呯’的一架撞上了一架,造成了連環撞車事件。

交通頓時就癱瘓了。

情形輕的傷者爬出來了,情形重的更是在車裏痛苦的呻|吟著……

因為離醫院並不是很遠,救護車比警車先到,趕緊忙碌了起來。

路邊的行人也大部分是好心的,趕緊來幫忙。

也有一些小部分的人怕惹事上身而站在外圍指手畫腳的。

警車來了,拉起了警戒線,把那些圍觀通通趕出了現場。

警察也開始救人,因為傷者比較多,因此救護車又趕緊向醫院那邊聲援。

當打開高父那架車時,車的一邊已經撞得癟了下去,十分嚴重。

經醫生現場診斷,高父早已無生命特征。

而被高父緊緊護住的高星,此時也陷入昏迷,雖奄奄一息,但起碼人還活著。

趕緊擡到擔架上,送了醫院。

醫院陸陸續續來了好多病者,不僅病房不夠用,甚至急救室和醫生都不夠,於是安排好些病人轉院。

而高星就是其中一個……

高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本應該不再管高家的事。

可是看見那個女孩滿臉都是血的躺在急救室裏就慌了,想起了當年的那一幕,她身上也是這麽多血……

高原還是出手相救,醫生跟他說了情況,傷勢很重,不一定能救過來,現在轉院還會耽誤一定時間……

可是,現在這家醫院並沒有足夠先進的設備。

如果真要轉院,建議去臨城的那家私人醫院。

那裏有全國最好的設備和醫護人手,但因為是私人開的,醫療費用肯定很高。

高原想了想就決定了,轉!

連打了幾個電話出去,親信的幾個手下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一架直升飛機停在了醫院頂樓,高星被送去了臨城。

高原本想跟去,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去,於是吩咐了一個手下陪著去。

“你跟著去,務必叮囑院長盡力搶救過來,錢不是問題!適當可以給院長施加壓力……”

“知道了,原哥!你放心吧。”

那人說完,就跟著直升機飛走了。

很快就到了臨城那家私人醫院,因為早已提前打過招呼,醫護人員早已在頂樓守候著,等直升機停好,立馬就把高星推進了手術室。

途中,從陵城跟來的一個醫生急忙的把情況說給大家聽。

外科醫生點點頭,不慌不忙的吩咐著下去。

那人一直跟在後面,因此驚動了院長,連忙趕過來。

那人對院長說:“原先生吩咐我跟來的,務必搶救過來,要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設備!”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院長一眼,“你懂的。”

院長連忙點頭,“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吩咐!原先生和姜先生還好嗎?”

那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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