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9 故地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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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塊呈現出高度貧瘠的土地上,這裏的人們早已久未見過這麽大的陣仗。這裏的人們因為資源的匱乏,連洗澡都成為一種奢望,長久的一副蓬頭垢面看不清真面目的樣子。而一群著裝整齊精神制服筆挺的人突兀的出現在這裏,自然,無法不引人側目。

前面有人帶路,一路行走過彎彎折折的泥濘的小路,走過路兩旁側目圍觀的人群,最終到達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

在一大片空曠且看起來稍微幹燥的空地上,赫然駐紮著國家軍隊才會有的配置的臨時住所。雖然是臨時露營駐紮,但規模看起來甚至要好過當地居民住所的百倍,兩者完全無法比擬。

小孩子的註意力最容易被攥去,兩個小家夥被眼前從未看過的景象吸引住了眼球,微微睜圓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他們眼裏的稀罕景象。嘴巴裏時不時吐出幾個令人啼笑皆非的問題出來。

就連多日裏顯得沈悶的皓皓,小臉上也有了幾分光彩。

而被眾人無形中奉為中心的李妍則有些力不從心,李妍的心情一時有些低迷。這種又怯同時夾雜著堅定的情緒讓李妍顯得性質不怎麽高昂。分心的回答著兩個兒子的問題,心裏卻在晃著神。

在幾座臨時駐紮的住所中,被圍繞在中心的一座更為氣派一些的房子門前站立著兩個值班守門的戰士。李妍自然是對兩個小戰士眼生的,但他們身上穿著的卻是顯眼的洛國戰士的制服。走近之後,兩名戰士只對李妍簡單的點頭示意,並沒有其餘的對身份高貴的後應有的行禮。李妍那邊的戰士心裏不滿,只是因為他們的後還沒開口說什麽,他們也不好上前開口質問。

“亞隱現在在裏面嗎?”李妍指指門內,問兩名守在門口的戰士。

兩名戰士有禮矜持的點點頭,算是很恭敬的回答了李妍的問題,態度有禮,神情帶著點傲氣。

李妍正打算推門而入,兩名戰士伸手阻攔。

“亞隱隊長吩咐,只能由李妍小姐入內。”這話隱含著李妍後面打算跟隨這座建築的人都沒有被允許進入。

李妍第一反應難不成亞隱發現了什麽秘密的事,不能讓其他人看見?這個念頭還未在心裏存著多久,後面的戰士裏突然有人發話了。

“不行!王命令過我們除非在保證後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其餘時間要寸步不離的保護好後。”戰士斬釘截鐵的說道,語氣裏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守衛的戰士正要說些什麽,他身邊的那個忽然伸手拉住了他,像是制止了他一樣,而後語氣帶著商量的說道:“這······我們這邊也有我們的規定,實在是軍命難違啊!不然,我們都各退一步好了,你們這邊挑選你們信得過的兩個人跟隨李妍小姐進去。若是裏面的人同意了,倒時候你們的人再進去也不晚吧?”

李妍之前覺得奇怪的地方又出現了,對於兩名戰士的要求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畢竟亞隱的人先行來到這裏有一段時間了,對這裏的情況最是熟悉。而且她相信亞隱的能力,也相信亞隱這麽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只是,最讓李妍覺得不對的地方就是兩名戰士對她的稱呼。

李妍小姐——

並不是她在意什麽稱呼,或者身份之類的東西。但德爾對她的身份已經是進行了全國的頒布,洛國普通的市民對她的稱呼可能各種各樣,但是這些戰士可都是正規的軍隊裏培養出來的,直接隸屬於德爾手下的。

向來稱呼她為“後”該是最正常不過的事吧?

李妍心裏這麽想著,疑惑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李妍這樣想著,然後對身後的人點點頭,表示就按照面前兩人說的來。

畢竟是德爾親手挑選出來的人,實力當然是不容小覷。

這樣吩咐了,李妍直接指定了兩名抱著皓皓和辰辰的戰士,讓兩名戰士跟隨。

先前說話的那名戰士心有微詞,只進去兩個人,還抱著兩個小主子,就算身手再怎麽厲害,但真要出什麽事的話還是會處處受制於人的。

只是在後沒有表現出什麽異議之前,他實在不好在後面前造次。

兩名守在門口的戰士看著抱著小孩子的戰士眼裏閃過豫色,但隨即不著痕跡的相視一眼,微點點頭,主子交代的事也算是完成了。

確保雙方都在安全不會越界的位置上,一名戰士擡起手腕上的TD卡對著門口的辨識鎖掃描一下,發出輕微的“嘀”一聲,而後門在李妍面前緩緩打開。

不知是因為裏面沒有開燈的原因還是簾幕散下來遮住了大半的光線,從半掩的門縫裏李妍看見裏面黑漆漆的一片,窺探不到裏面的零星半點。

李妍恍若就感覺眼前透出來的一幕黑像一個怪物的血盆大口,仿佛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吞噬的不見半點血泥肉骨。

戰士見李妍似是微滯了一般,催促般的擡手示意李妍入內。

李妍便隨著這好似為她特地打開的通道走去,一手推開了半掩的門,一步一步走進了門後的世界。

只是半個身體進入之後,她便感受到了濃重的寒意和血腥氣,腳步一頓,便要轉身離開。然而不待她有所返回的動作,手臂便被一只強健有力的臂膀一把攥了過去。身子隨著這股不容抵擋的力道前傾,只是有了門的遮擋,身後的一大群人並未註意到這個異樣。緊隨著李妍的兩名戰士也亦步亦趨的跟著李妍進入,這樣的異樣被他們註意到。

瞳孔緊縮成兩個小點,然而還未待他們做出什麽動作,或是張口喊出不對時,他們便被人鉗制住,嘴也被什麽東西緊緊纏住。同時,他們懷裏抱著的兩個小主子也一並被人抱了去,手臂被人卸了力道,竟是使不出絲毫的氣力。

所有人都被在零點幾秒的時間被控制住,與此同時,大門在幾人身後關上,將裏面的情況嚴嚴實實的遮住住,不教人探知絲毫。

黑暗寂靜的空間裏只有一聲短促的柔麗女生,“啊——”。

被鉗制住的兩名士兵立即辨認出是他們獨一無二的後,心中著急,卻是有心無力,徒勞掙紮。

被一股力道拉進來的李妍只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懷抱。熟悉的是它仍帶著最初的那股遙遠熟悉的冷香,陌生的是她未曾感受過的寒冷與濃重的血腥氣,讓人如墮冰窟。

“希爾···?”李妍低聲道,語氣的輕微,聽起來不像在叫人更像是在低喃,聲音低到似乎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

然而與她身體緊緊貼合無一絲縫隙的希爾卻聽了個真切,他低頭,目光如隼的緊緊的籠罩住李妍,就猶如李妍是他的籠中的一只脆弱的不堪一擊的小動物,生死由他一手掌握。

“呵——”他冷笑,帶著無限的嘲諷之意,“還記得我的名字···我該感到榮幸嗎?榮幸你在被他無至的寵愛後還記得我?”

希爾的一字一句如針般向李妍刺來,李妍動作一滯,果然是消失了很久的希爾,久到她明明記得這個人卻不願再想起。

“你——”李妍想問“你過得怎麽樣?”,“你還好嗎?”話在舌尖輾轉了半晌卻最終都止於唇齒間,最後吐出的是,“你把亞隱怎麽了?”

李妍真切的感覺到在她這句話說完之後希爾攥著她手臂的力氣又大了幾分,疼,但李妍還是忍住了,等著面前的男人發洩,發洩他這掩埋在心底的許久的痛苦和恨意。

“希爾,我···我,”吞吐猶豫了半晌,李妍實在不知道該對面前的男人說些什麽,她是註定要辜負這個男人的,她知道面前這個男人對她的深情,但她什麽都做不了,她只能束手無策。能說些什麽,能做些什麽?她全然不知。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希爾發狠了說道,但是手上的力道卻終於此,終於沒再能狠下心對她再狠一些。

終究是當初在心裏默誓要把她放在心上疼愛,寵愛的女人啊!當時她多麽惹人愛憐,讓人想傾盡所有的保她,護她。可是他後來才知道,這個女人並不是安於被男人圈著保護的人,她不會安分的聽命任何一個男人,包括她愛的,以及愛她的。

遇見她之後,他把所有的算計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可她不領半分情,就是這麽一個倔強的女人,讓他失去了所有。然而他為她失去了天下,卻也終究沒有贏得一個她。

良久之後,似乎是希爾示意,房間內的光線被打開。一瞬間刺眼的燈光過後,李妍瞇了瞇眼睛,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明才看清了眼前男人的面貌。

一如既往的魅惑人心,卻比往常多了些什麽。李妍還記得這張臉為初來的她帶來的溫暖與安定,如今希爾的臉上一樣的深情,甚至比以往更甚,但同時也多了什麽。

這個男人是高傲的,所以才會在人生的這麽多年裏只有德爾那麽一個交心的朋友。與德爾交戰的失敗終究給希爾帶來了巨大的創傷,他那高傲的自尊心仍然存在,只是不覆以往。最為明顯的變化便是他身上深存的濃重的血腥氣,甚至比地上那些身上處處傷口不住流血的人更甚。

是了,待適應了房間內的光線後,李妍便看到了這裏的一片狼藉。明顯以亞隱為首的人傷的傷,殘的殘,而亞隱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眼裏閃過擔憂之色。

“你寧肯把你的關心給別的男人。”亞隱已經平靜下來,陳述一樣說出這句話。

李妍看向他,眼裏隱隱的固執。

“他只是昏迷著。”

李妍松了一口氣,剛要說些什麽,身後傳來皓皓的聲音。

“爸爸!”皓皓脆生生的叫道,童音裏帶著急切和喜悅,這估計是第一次他見到希爾的時候不再是別扭而是歡迎。

希爾的身子一僵,估計是有點受寵若驚了,皓皓這樣的態度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緩緩轉身,看向掙脫手下鉗制的皓皓,皓皓見自己的爸爸看著他,被禁錮住的小身子扭的更歡樂了,而一邊的辰辰還是沈著冷靜的被希爾的手下抱著,捂著嘴巴,不能說話。

希爾的手下自是知道這是他們主子的兒子,也就是他們的小主子。因此見希爾看過來時,索性也就放松了鉗制,更是在希爾的授意下放開了小主子。

皓皓小朋友邁著小短腿“噔噔噔”的跑過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李妍和希爾同時在場的情況下跑向了他的爸爸。

希爾半彎下腰,將不及他小腿高的皓皓抱起來,任他的兒子在他懷裏揮灑著眼淚鼻涕。

------題外話------

久等,實在抱歉了,附子在這裏向眾位讀者道歉,會盡快完結的,絕不會坑。

060 大結局

李妍一時有些感慨,心裏有百種滋味滋上來,相互交錯,倒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看見仍被希爾手下禁錮住的辰辰,仍是當初在那個實驗室希爾派來監視她的那三人其中之一。李妍頓了頓,用眼神示意對方將皓皓放開。

那人不為所動,只一心等著希爾的命令。無論主子的身份怎麽改變,無論他們的身份怎麽改變,他們始終只聽主子一人的命令。

轉過身,希爾臉上的神色不明,口吻淡淡的說道:“放開他吧。”

那人依言放下勒住辰辰的雙臂,將辰辰放在了地上。辰辰不掙不紮,從容淡定的走向李妍,頗有其父的風範。

待走近後,一只小手伸出抓住了李妍的裙擺,一只手不經意似的放在了腰間的口袋中。

皓皓此時也已冷靜下來,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是在一種人面前尤其是李辰面前跟小孩子似的哭鼻子,一時之間有些不自在起來,探頭看了看李妍,然後把頭埋在希爾肩膀上,一雙手臂也抱得緊緊的,怕希爾又是一次好長時間不見。

皓皓一直都覺得,他和麻麻主動從爸爸身邊跑出來與爸爸遠離他們是不一樣的。前者,他覺得無論他和麻麻跑多遠,跑到任何地方,爸爸都在原地等著他們,不會走遠。而後者,就像是他以為一直依賴不會離開的人抽身而去,他沒有了任何後盾,也沒有了他愛的,保護他和麻麻的爸爸。

所以在希爾不見的這段時間,皓皓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當初他和麻麻太調皮了,才會給爸爸帶來這麽多麻煩,才會引出了後來李辰他爸爸這件事。每每想到這裏,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皓皓都會後悔。

只是皓皓不知道,這一切根本不是用“調皮”可以解釋的。他也只是個小孩子,大人之間的糾葛早已在很久很久之前便已塵埃落定。

希爾與皓皓,李妍與辰辰,各自相對站立,就像是兩個各自為營的人,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被仔細盯視,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樣,氣氛帶著顯而易見的尷尬。

打破這種尷尬的是躺在地上蘇醒的亞隱,因為疼痛,亞隱並不明顯的一聲呻吟仿佛被放大了千倍萬倍,李妍率先轉頭向亞隱看去,她承受不住面前不遠處那對父子對她給予的期望。

只是不清楚希爾的舉動,李妍便按捺住站在原地,擔心的目光望向正緩緩起身的亞隱。

亞隱只用了很短的時間想起了他昏倒的前因後果,在看見李妍和被制住的李妍帶來的戰士以及兩個小孩後,他又在很短的時間將目前的形式摸了個透。

明白目前的形式是希爾占據優勢之後,亞隱並未輕舉妄動,只用眼神看向李妍,無聲問道:你沒事吧?

長久的並肩而戰使得李妍輕而易舉的明白的亞隱眼神的含義,搖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始終是逃不過啊!

李妍在心裏喟嘆,重又將目光放到一言不發卻固執的在等她答案的希爾,對他說道:“我們談談吧。”

希爾命令手下將所有的人帶了出去,不管外面德爾的手下會不會知曉他在這裏的事,也不管外面情況會亂成什麽樣子。一直緊緊抱著他的皓皓也被希爾溫柔但卻不容置疑的讓手下抱了出去。希爾心裏一直明白,從他之前逼迫李妍為他生下這個孩子後,皓皓一直是李妍心裏最柔軟也最堅硬不起來的部分。

他不願一直以皓皓作為籌碼,即使他明白留下皓皓會讓李妍無法對他絕情。

但是,希爾也有他自己的驕傲。為了得到李妍,他已經放下了太多次的驕傲,最後一次,他想重拾以前的不可一世。希爾想,他要把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留給他一直愛而不得的人。

就像當初他知道小東西曾多次因為他的美貌而偷偷看他的時候。

這樣想的時候,希爾其實已經認輸了。希爾明白,從一開始,他便沒有贏過。只是,他不後悔自己對李妍所做過的那些,他曾卑鄙無恥的威脅的李妍,曾殘忍的強暴了李妍,這些他都不後悔。即使他為此失去了一生的也是唯一的友誼。因為他更明白,若是沒有那些卑鄙,沒有那些強迫,他恐怕不會在小東西心裏留下一絲痕跡。

幸而,他最後還是成功了。

“砰!”

堅硬的門被人一腳踹開,足見來人的氣勢是多盛人。

“妍妍!”低沈卻含著焦急,擔憂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李妍笑笑,她聽得真切,德爾的聲音裏沒有了懷疑。

轉過身,對著德爾安撫性的一笑,嘴裏只說了兩個字“放心”,身體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餘光裏只來得及看到兩道朝她跑來的身影。李妍想笑,想對兩個男人說“你們居然忘了自己最擅長的瞬移,真是傻,呵呵。”腦海裏想著這些,最後意識終於陷入一片黑暗。

——

這是一個安定、和平、美好的世界。

這是一個崇尚武力卻安定有序的世界,這是一個強者為尊卻尊老愛幼的世界,文明的世界,雖然它也不乏偶爾的作奸犯科。

洛國,現在為人人津津樂道的是兩件大事。

一件,他們的後在不明昏迷了三年後終於在不久前蘇醒。另一件,則是洛國那些自詡為科研家終於做了一回科學的有利於全國人民的事,自然女性成功的誕生了。

這該是兩件舉國歡慶的大事。

他們的王,將國家的發展推上了一個新的巔峰,從中受益的人將永生感激他們的王。他們的王是英明神武,強至無敵的,同時也是最深情的,長情到令人動容的。

王自後昏迷後便一直守在後的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

承受著王的恩澤的洛國子民,也在日日為他們的後祈禱,祈禱他們的後早日醒來,祈禱他們的後能夠回應王的深情。

而就在他們的後醒來不久,科研所的人便對全國宣稱對自然女性的誕生終於有了新的成果,自然女性的出現將指日可待。

一陣鶯語鳥鳴中,一道倩影懶躺在藍天下沐浴著陽光。陽光並不很刺眼,好像自她醒後就感覺天氣不像之前的寒暑極端,漸漸趨向了一千年前的四季分明。以前那種“洛國只餘冬夏,再無春秋”的日子一去不覆返。

“這石頭上的寒氣重,以後不準直接躺在上面。”低沈磁性的男性嗓音在背後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從身下的大石上抱起。

不遠處也隨主人一般躺在石頭上舒展著四肢懶懶曬著太陽的小喵,翻了翻白眼,不樂見這樣的“秀恩愛”,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遠。

它找它的女喵去,哼!

三年下來,小喵終於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忙完了?”李妍擡手撫上德爾有些清瘦的臉,三年下來,生病的人是她,結果健健康康的德爾反而是瘦了不少,反倒是她這個病人,被他悉心照顧的又胖了些。

珠圓玉潤,白白胖胖。

想到這裏,李妍的心裏感動又有些憤慨,不甘心的用手捏了捏德爾削瘦硬挺的臉頰,然後又湊上去親了親仿佛時時刻刻在誘惑她的薄唇,發現她真是越來越愛他了。

而他對她的愛,則是在一開始便達到了巔峰,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僅不減損,反而愈加淳厚,然後在他的心裏層層積澱,堅固無比。

李妍主動的次數不多,便是在最動情的時刻,也只是在被他“欺負”、“誘哄”下才說出他想聽的話,而那些情話,勝過世間最烈的催情的藥。

只是德爾發現,他最易害羞的寶貝兒近來總是有意無意的對他做一些親昵的動作,這種不經意的嬌態每每都能令他身體“熱”上好半天,然後他再用長久的時間平覆身體內的火。雖然折磨,但最甜蜜。

德爾想,他是傻了才會提醒妍妍她的變化。

抱住李妍的身軀在李妍的親昵後略微明顯的一個不穩,隨後德爾鎮了鎮心神,嗓子有些沙啞的說道:“嗯。”

“為什麽要讓皓皓和辰辰這麽小就出去歷練,歷練就算了,為什麽幹脆不讓兩人一起?這樣路上也好相互照顧啊!”德爾抱著李妍向著寢殿的路上行至一半,李妍突然想起之前要“質問”德爾話,遂不滿的開口問道。

“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而且,你要相信他們兩個的實力,不比當初的我和······弱。”

知道這是事實,李妍老大不樂意的接受了,只是微微撅起的嘴表達她的不高興。

沒能忍住,德爾低頭在那撅起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德爾沒有對李妍坦誠,皓皓和辰辰是出去歷練了。可皓皓每次出去都是去見他自己的爸爸,希爾。自從三年前妍妍那次不明原因的昏倒之後,經各種儀器檢查之後才發現妍妍的各項身體指標顯示她腦中的神經在迅速衰亡。

這種變化,當時為李妍檢查身體的軍醫極度不解,只有德爾知道這種變化的原因。他想到了當初妍妍向他坦白的身世,妍妍來自一千年前,身體經時間的跨越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

當然,解救的辦法只有一個。但當時軍醫隱晦的勸誡德爾,如此大範圍的神經修覆怕不是一星半點的事,恐怕整個神經修覆儀都要損耗殆盡,更何況是在使用了儀器的情況下後不見得就能醒來的前提。

德爾當時的反應是嗤笑一聲,他怎麽會在乎區區一臺儀器,他只擔心他的妍妍會醒不過來。

然而,就在德爾向那些軍醫下了軍令一定要讓李妍醒來後,保管那臺機器的戰士卻說後之前也對他們下了命令,要對一名殘疾的戰士使用這臺儀器,直到那名戰士腿疾完全康覆為止。

那戰士提起這回事並沒有違抗王的命令的意思,只是他想著這怎麽也是後曾經下的命令,既然王這麽在乎後,想必也是要聽一聽後的命令的。雖然那戰士認為儀器最終是要用在後的身上。

德爾的眉頭也只是皺了一下,當即便對人下了命令,除掉那人。

德爾自是知道以李妍的性情,若是知道那人因為她自己沒有了治療的機會,必定是要在心裏長久的愧疚著的,而他不願讓她為難。他寧願自己做個劊子手,也要保證她的快樂無憂。

德爾打算到時候李妍若是問起這事,他便隨便給出一個理由。反正於戰士來說,死亡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得了命令的手下還未來得及動手,烈路便死了。

是被希爾殺死的。

希爾在德爾面前涼涼一笑,那笑帶著些殘忍,還帶著些癲狂,“這些骯臟的事就由我來做吧。”

之後希爾便離開了,去哪裏也只有皓皓知道。

德爾沒有問,也不想再問。

只是出乎德爾意料的是李妍醒了之後似乎忘記了一切,這似乎是神經修覆的後遺癥。只是忘了三人之間的糾葛,卻沒有忘記她仍然愛著德爾。

這樣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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